入菩薩行 入菩薩行集要 入菩薩行(經文) 序
入菩薩行 (經文) —序—
《入菩薩行》是公元八世紀初,一位印度的中觀學者——寂天根據三藏典籍所寫的大乘修心論著。此論的性質和《法句經》頗為類似;它的說理深入淺出、引人入勝,它的譬喻幽默風趣、切中人心,它的訓誨陳詞懇切、循循善誘;是很理想的一部修行隨身手冊。在印藏佛教中,它的評價很高,流通也廣,和《法句經》在南傳佛教中所受到的重視大概不相上下。然而,《入行》中所蘊含的博大精深的思想體系、脈絡分明的內容組織,以及洋溢于字里行間那股感人的深切悲情,卻不是《法句經》所能望其頂背的。 由于《入行》具有如上許多引人入勝的特點,廣泛受到大乘行者的喜愛,所以它對印藏佛教曾經產生過極其深遠的影響。例如十一世紀的阿底俠尊者,在《菩提道燈難處釋》中提到《入行》的地方共有二十二次;十二世紀西藏白教岡波巴大師的《解脫莊嚴寶論》,引用《入行》多達六十幾次;十五世紀黃教的宗喀巴大師在《菩提道次第廣論》中,單單「安忍波羅蜜多」和「精進波羅蜜多」兩章就足足引用一百個偈頌(參考《廣論》寫成的《成佛之道》中,也有三個半偈頌出自《入行》)。這是個十分驚人的數字。別的不提,單憑以上資料,就足以證明《入行》對印藏佛教影響力之深遠。而這股巨大的影響力,在距離寂天一千兩百多年的今天看來,依舊是方興未艾的。無論是對內或對外,對俗或對俗,藏僧最常用來開示的論典仍然是《入行》。有些喇嘛甚至每天讀誦或背誦一遍以為日課。尤其,在西藏僧侶的努力弘傳下,《入行》的法音現在已經逐漸在世界各地普遍宣流開了。《入行》能如此長遠廣大地利益眾生,大概是「未敢言利他」的寂天始料未及的吧! 在寶島台灣,自從七年前拙著《入行導論》和《譯注》二書開始流通以來,與《入行》有關的譯作又陸續出版了不少。其中,有便于誦持的《入行集要》,有可資增益思惟的《入行衍義》,還有分別由明性法師和隆蓮法師譯出的《入行善解義海》和《入行廣解》等重要注疏;這些都是研習《入行》的珍貴資料。美中不足的是,至令仍然見不到一部完整的偈頌單行本。 其實,寂天的《入行》原本就是以偈頌體裁寫成的。既然如此,那麼為何不保留一個完整的頌本讓它單行流通呢?經過一番仔細的考慮,最後筆者還是決定將《譯注》四版中的頌文抽出,修改了幾頌之後,委托「諦聽文化」單行出版;免費流通,廣結善緣。 《入行廣解》在說明「譯本」的地方曾經提到: 「《入行》的單行譯本與注疏譯本之間,有許多頌文是不同的;而且單行的頌本與頌本之間,譯文也有不少歧異之處。所以我在義理上詳加辨析之後,才下筆作注。」由此可見,藏譯的《入行》本頌在不同的注本與注本之間,乃至頌本與頌本之間,自古以來便存在著許多文字上的差異。頌文的字句不同,解釋起來當然就南轅北轍了。或許這就是西藏各家注本解釋《入行》互異其趣的主要原因吧! 在本書付梓之前,筆者曾將拙譯四版與《廣解》、《善解義海》二譯的頌文比對了一遍。原本希望使拙譯盡可能與這兩個譯本取得一致,以避免讀者因譯文互異而產生困擾。後來筆者發現,這種想法根本不切實際。因為這牽涉到翻譯者各人不同的理解角度與表達方式,而且不同的藏注本之間確實也還存在著如《廣解》所說的難解問題。所以這些岐異的地方,只好請有心的讀者自行去抉擇了。 文末,順帶附上宗喀巴《密宗道次第廣論》中引錄的一段「發菩提心文」作為結尾,並以此祈願一切如母有情早成佛道。
令無邊有情,息滅一切苦, 度越諸惡趣,解脫眾煩惱; 逼迫三有中,所有種種苦, 為救護彼故,我發菩提心: 我願常救護,一切苦眾生, 無依者為依,無怙者為怙, 無皈者為皈,苦者令安樂; 我為一切眾,息滅諸煩惱。 此生及他世,所修諸善業, 惟願悉皆成,福智二資糧。 我由六度門,精進所修習, 願彼能饒益,一切諸有情。 無邊生所修,或復少修習, 總為諸有情,息滅一切惑, 度脫而精進,乃至證菩提。
一九九八年十月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