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日經 大日經疏及其思想
大日經疏及其思想
《大日經疏》,全稱《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疏》,亦稱《大疏》、《本疏》。再治本題《大毘盧遮那成佛經義釋》、《大日經義釋》。據日本入唐諸家《求法目錄》及安然《諸阿闍梨真言密教部類總錄》(簡稱《八家密錄》) 、海雲《兩部大法師資相承付法次第記》等著錄,唐時有數種傳本,題目、卷數各有不同。
據圓珍於陽城天皇元慶六年(唐僖宗中和二年,公元八八二年)《上智慧輪三藏決疑表》說,自唐代宗大曆年(公元七六六至七七九年)以來傳於日本的《大日經義釋》計有六本。
而於元慶八年(公元八八四年)所作《大毘盧遮那成道經義釋目錄緣起》說:
「《錄》之由來者如餘所聞,件《義釋》從大唐來我國且有五本焉,今見有四,謂西大寺德清大德(唐代宗大曆七年入唐)請來本十一卷,次高雄寺空海和尚(唐德宗貞元二十一年入唐)本二十卷,次當寺慈覺大師(即圓仁,唐文宗開成三年入唐)本十四卷,餘(唐宣宗大中七年入唐)齎來本十卷。都慮對勘,大同小異,不免巧拙也。又聞平城山階寺有一本,此玄防師(唐玄宗開元十一年入唐)入唐將來。」安然《八家密錄》載有八種傳本:玄昉本《義記》十卷、德清本《義記》七卷(上下十四卷)、圓珍本《義記》七卷(上下十四卷)、空海本《疏》十四卷本和二十卷本、圓仁本《義釋》十四卷、遍明本《義釋》十四卷、宗叡本《義釋》十四卷。知日本最初有七種異本流傳,分題《義記》、《義釋》、《疏》三種,而《義記》有七卷、十卷兩種,七卷本或分作上下共十四卷,《義釋》有十卷、十四卷兩種,《疏》有十四卷、二十卷二種。
各本之間的差異,據圓珍於唐大中十年(公元八五六年)四月八日及七、八月所記,和鹹通三年(日本貞觀四年,公元八六二年)九月二十八日校勘記、《大日經義釋目錄緣起》等,各本之間「大同小異」、「不免巧拙」,均為同疏異本。但有「彼拙此巧」之別,即空海本二十卷《疏》和圓仁本十四卷《義釋》為一行草本,而圓珍本十四卷《義釋》為智儼、溫古再治之本。
據溫古〈大日經義釋序〉稱:
「開元十五季禪師(指一行)歿化,都釋門威儀智儼法師與禪師同受業於無畏,又閒梵語,禪師且死之日囑咐法師,求諸梵本,再請三藏詳之。法師秘其文墨,訪本未獲之頃,而三藏棄世,諮詢無所。痛哉!禪師臨終嘆此經幽宗未及宣衍,有所遺恨,良時難會信矣。」據此一般認為圓珍本十四卷《義釋》是經智儼、溫古再治之本。從現存本看,《義釋》對全文作了分段,個別地方增加了一些文字,最後一段題之《大日經鈔記》及個別文字之外,與《疏》沒有什麼出入,其實談不上有什麼巧拙之別。
溫古〈序〉中並沒有明確指出是否對原文作了加工和補充,只說一行因覺得經本原已缺文,個別地方的解釋不免有些牽強紆迴,而囑智儼更求梵本,再請善無畏詳加解釋,以使釋文準確無誤。但智儼訪本未獲,又三藏棄世,諮詢無所,未能完成一行囑託。當然從現行本看,還是作了一些補充的,如卷八開首說到供養承事法時的一段文字,按其語氣即為智儼等承事弟子所出之言。
後世又認為智儼、溫古政治《疏》文,名之為《義釋》或更名為《義釋》。但按溫古〈義釋序〉所說:「尚慮持誦者守文失意,禪師又請三藏解釋其義,隨而錄之,無言不窮、無法不盡,舉淺秘兩釋,會眾經微言,支分有疑,重經搜決。事法圖位,具列其後,次文刪補,目為《義釋》,勒成十四卷。」此中均指一行事蹟,並無智儼、溫古更其名或自題名《義釋》之意。
又崔牧於開元十六年所作之〈經序〉中稱之以《記釋》,不可思議在開元十六年至二十三年之間(公元七二八——七三五年)所作之《大日經供養次第法疏》中稱之以《疏》。玄昉於開元二十二年(公元七三四年)攜回日本之一行疏作稱之以《義記》,說明一行原作並無確定之名稱,隨傳抄而稱之。一行《疏》作於開元十二年至十五年(公元七二四—— 七二七年)之間,此間一行又忙於《開元大衍曆》的撰寫,疏作一經草成,即來不及分段、補充及題名,便溘然長逝,故隨傳抄流行,各題疏名,致有同時並存數名,智儼、溫古抄本稍事補充分段,即便題名《義釋》。疏作卷數亦隨傳抄人之分而有不同。
空海本二十卷《疏》後來在東密真言宗中留傳下來, 圓珍本十四卷《義釋》後來在臺密天台宗中留傳下來。《疏》本於日本後宇多天皇建治三年(元世祖至元十三年,公元一二七六年)及稱光天皇應永二十一年(明成祖永樂十二年,公元一四一四年)開版印行,《義釋》本於桃園天皇寶曆六年(清乾隆二十一年,公元一七五六年)開版印行。
在中國當初亦流行數種異本,海雲於唐文宗大和八年(公元八三四年)撰《兩部大法師資付法記》,所錄為十卷本《義釋》,而後來刻版印行的為十四卷本《義釋》並〈序〉,遼覺苑《大日經義釋科》及《演秘鈔》即註疏該本。遼道宗清寧五年(公元一0五九年)十四卷《義釋》本印行流通。《疏》現刊入日本《縮刷藏經》及《大正新修大藏經》、《卍續藏經》等,《義釋》刊入《卍續藏經》等。
《大日經疏》撰述於開元十二年至十五年之間。關於它的形成,後世或有認為善無畏之作,一行記錄而已者,但崔牧〈經序〉載一行請善無畏譯出《大日經》之後,「又重請三藏和尚敷暢厥義,隨錄撰為《記釋》十四卷」。
又據溫古〈義釋序〉所載前引之文義。今並檢疏文,凡引善無畏解釋之處均標明「阿闍梨言」、「阿闍梨相傳雲」,凡強調自己解釋之處均標明「今謂」、「私謂」、「今私謂」等語。
疏中又旁徵博引、訓釋會證,正如溫古所言「舉淺秘兩釋,會眾經微言」,且所據均為漢譯經論。凡此種種,均可證《大日經疏》為一行之作,是一行依據善無畏解說的筆記和參考顯密經論的基礎上,加以融會貫通,撰述而成,決非僅記錄而已。
《大日經疏》是有關《大日經》的一部權威性註釋著作,它不僅表現了作者深邃獨到的思想和恢宏博達的知識,而且更重要的是《大日經》的教義和密法通過它才得以闡明和發揮,才使人得以掌握。溫古說:「夫經中文有隱伏,前後相明,事理互陳,是佛方便,若不師授,未尋《義釋》,而能遊入其門者未之有矣。」此話說的一點也不誇張,因為密教經典中尤其是它的密法,大多來自於印度教及其它宗教,講的都是些神秘複雜的儀軌,如果不借助於逐字逐句的解釋,是很難明白其中的意思。
所以後來密宗中人看重它,甚至超過了本經,甚至也沒有人再另闢蹊徑去這樣註釋本經了,後來的大部分著述也都是對《疏》的註釋。一行註釋《大日經》,溫古說「舉淺秘兩釋, 會眾經微言」,實在是貼切不過了,道出了一行作疏的兩個最基本的方法。
如前所說,《大日經》的義理主要源自中期大乘佛教思想,而其密法則主要承襲事部密教,因此密法儀軌中,仍然帶有濃厚的印度教和民間信仰的色彩。其經文原義亦如其字面上淺顯的意思,未必含有與佛教相聯繫的意義,但一行通過更深秘一層的解釋,使它具有了佛教的內容,與「外道」的祭儀行法回然有別了,一部《大日經》自始至終充滿了佛教的氣氛,所以一行的《疏》使《大日經》及其胎藏密法進一步佛教化了,後來密宗在唐代能夠興盛一時,在日本能綿延不斷、相承至今,且能自立於諸宗各派,在程度上與此有很大的關聯。
崔牧說一行「智絡群籍,神疑大方」,亦無絲毫恭維之意。一行在《疏》中引用了七十餘種典籍,所論除三乘密教之外,還涉及四、五十種「外道」,其學識之淵博, 自不待言。
而以什麼經典來註釋,以什麼觀點來解說,為什麼如此註釋和解說,這就使疏作有了自己的思想傾向,與《大日經》原有的思想有了分別。所以「會眾經微言」,使這一產生於印度的密教派別中國化了,在中國得到了發展,成為中國佛教的一個宗派。
一行《疏》的哲學思想是有明顯的傾向性,如果說《大日經》兼採瑜伽、中觀二說,那麼《大日經疏》則偏向於中觀學說。
《疏》中特別重視龍樹的著作,處處引用《大智度論》和《中論》及《十二門論》、《百論》的說法,推重《般若》、《華嚴》,運用二諦的方法,如以中道來解釋阿字本不生義,說「阿字自有三義,謂不生義、空義、有義。如梵本阿字有本初聲,若有本初,則是因緣之法,故名為有。又阿者是無生義,若法攬因緣成,則無自性,是故為空。又不生者即是一實境界,即是中道,故龍樹雲:因緣生法,亦空亦假亦中一(卷七)。這都與龍樹中觀學說一直在中國盛行有關。
但中觀的傳統以否定到否定的方式,不自立量,而《疏》中則從否定開始,以肯定告終,承認有個生死即涅槃、自心即佛心的一實境界。同時以法界為心界,以空性為心性,以實相為心相,這不僅把《大日經》的無分別論作了進一步發展,也把密宗的心性論同天臺、華嚴、禪宗理論相聯繫。
心性論是一行《疏》闡發的一個重要內容,以「如實自知心」為其中心命題,故說〈住心品〉統論全經大意,「所謂眾生自心即是一切智智,如實了知,名一切智智,是故此教菩薩真語為門,自心發菩提,即心具萬行,見心正等覺,證心大涅槃,發起心方便,嚴淨心佛果,從因至果,皆以無所住而住其心」。這與善無畏在《大日經供養次第法》中,不可思議在《供養法疏》中強調阿字本不生,是有差別的,更與後來日本真言宗中強調六大說相徑庭。
一行判釋教相也以心性論為依據,以佛所說心性之深淺而大判為四:
一、出世間心,包括《阿含經》等小乘十二部經中說,為聲聞、緣覺二乘唯蘊無我之認識。
二、無緣乘心,或他緣乘心,《楞伽經》、《解深密經》、《勝鬘經》中說,為大乘有宗及其《佛性論》、《寶性論》中八識、三性三無性之說和觀阿賴耶覺自心本不生的認識。
三、極無自性心,《般若經》、《華嚴經》中說,為大乘空宗觀十緣生句,本不生之心實際亦不可得之認識。
四、如實知自心,《大日經》中說,為佛性一乘亦即秘密乘自心自證、自心自覺之認識。
四乘之外,又根據《大日經》世間之法亦為佛隨類而說的思想,亦把原世間八心增至為十心,判世間心為人天乘。一行又以頓、漸為依據判釋三乘,二乘、大乘為漸教,密乘為頓教;小乘如乘羊而行,大乘如乘馬而行,密乘則乘神通飛空而度。
一行的判教觀也是他的密宗理論中國化的一個重要方面,對後來空海的十住心判教思想有直接的影響,也對後來中日佛教中的顯密教觀有直接影響。
在密法方面,一行繼承了善無畏事行並用的傳統,凡《大日經》行法中欠缺或不清楚的地方,均以事部密典《瞿酰經》、《蘇悉地經》、《蘇婆呼童子經》等來補充和增加,所以後來的密宗中實際上三部並行合用。《疏》也往往引證《金剛頂經》,也開了金胎並行互釋的傳統。
唐代及其以後中國的有關著述《大日經》譯出之後,除一行撰《大日經疏》之外,還出現了不少有關的著述,雖然不是宏篇鉅製,不堪與《疏》相比,但也曾流傳一時,有的甚至傳至今天。這些著述都從不同的角度撰述,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大日經》在歷史上傳承、修持的情況。這些著述包括經序和傳記、註釋、修持儀軌三大類。
經序和傳記類中,最早的著述是〈大日經序〉,由崔牧撰寫於開元十六年(公元七二八年),主要記載了《大日經》十萬偈大本的猿猴相承的傳說和摘集略本的歷史, 善無畏和一行翻譯《大日經》和一行撰寫《疏》及善無畏其它作品的情況,並指出《大日經》的重要意義。此序文為當時人所寫,具有很高的史料價值。〈經序〉後來由圓行等攜回日本,延寶五年(清康熙十六年,公元一六七七年)刊行,現刊入《卍續藏經》等。崔牧,生平不詳,僅知其任職太子內率府冑承軍事,河北清河人。
〈經序〉之後,溫古撰〈大日經義釋序〉,主要記載《大日經》的翻譯和《疏》的形成情況。文中說:「此《毘盧遮那經》乃秘藏圓宗,深入實相,為眾教之源爾。」「此中具明三乘學處及最上乘持明行法,欲令學者知世間相性自無生故,因寄有為,廣示無相,一一推核,目盡法界緣起耳。當知無量事蹟,所有文言,結會指歸,無非秘密之藏者也。」這裡以華嚴宗的判教觀來判釋《大日經》,也以華嚴宗的法界緣起學說解釋《大日經》的思想。這是華嚴宗同密宗發生的最早聯繫。溫古的判釋後來至遼金時代仍有影響。溫古生平不詳,僅知其為嵩嶽寺沙門,當在善無畏移居洛陽之後,從其受法,從他的思想推斷,他原為華嚴宗僧人。〈義釋序〉後來由圓珍等攜回日本,與《義釋》同時流傳,現刊入《卍續藏經》等。
唐文宗大和八年(公元八三四年) 十月八日淨住寺密宗僧人海雲,在五臺山大華嚴寺撰集《略敘傳大毘盧遮那成佛神變加持經大教相承傳法次第記》,主要記敘了《大日經》的傳本、翻譯、內容和傳承系統,其中尤其詳細記敘了從印度到中國,從盛唐到晚唐共八代傳承《大日經》的情況,是有關中國密宗傳承譜系最珍貴的史料。
此記後來與《金剛界大法付法記》合在一起為上下卷,並行於世,並傳入日本流傳至今,刊入《卍續藏經》(九十五冊)和《大正藏》(五十一冊)。海雲《付法記》之後三十年,慈恩寺密宗僧人造玄作《胎金兩界血脈圖》,補充了海雲之後的一代傳承。
註釋類有不可思議的《大毘盧遮那經供養次第法疏》上下兩卷,對善無畏的《供養法》作了逐句解釋,也參考了一行的《大日經疏》,但解釋比較簡略。《疏》中以理、事二法貫穿全文,說供養無非是理事兩方面,理供養就是會理入證,事供養就是盡心竭力營辦香花,供養佛海。所以該《疏》在思想方面強調認識和證悟本不生之理。《疏》中還記載了善無畏早期的一段歷史,和《供養法》形成的情況,以文殊師利為《供養法》的作者。不可思議為新羅國妙零寺僧人,生平不詳。
按《疏》中所說,從善無畏受胎藏法,並聽聞《供養法》的隨分抄記為《疏》。《疏》中曾數次引用一行《大日經疏》,又說「凡坐法,聖善之寺三藏和上邊面受」云云,說明《疏》撰寫於開元十六年至二十三年(公元七二八——七三五年)之間。
其它註釋,據宗叡《新書寫請來法門等目錄》有《大日經略疏》原三卷,圓仁《入唐新求聖教目錄》作《大日經略識》,安然《八家密錄》作《大日經略義》,均缺上卷,不題作者。《圓仁錄》和《八家密錄》又有《略釋毘盧遮那經中義》一卷,《大毘盧遮那胎藏經略解真言要義》一卷。此諸註釋均散佚不存,已無法詳考。
儀軌類今存者有法全撰集之《大毘盧遮那成佛神變加持經蓮花胎藏悲生漫荼羅廣大成就儀軌》二卷,因法全在玄法寺時所撰,稱《玄法寺儀軌》,《大毘盧遮那成佛神變加持經蓮花胎藏菩提幢標幟普通真言藏成就瑜伽》三卷,因撰集於青龍寺,故略稱《青龍寺儀軌》。
兩部儀軌均按善無畏《供養法》,將經中儀軌及善無畏所傳之法簡略集中而成。
法全是密宗第五代傳人,為晚唐密宗的中堅人物,兼傳三部大法,從法潤受胎藏教法,廣傳於諸弟子,日本僧圓仁、圓珍、圓載、遍明、宗叡等均從他受法。
與法全同門的惟謹著有《大毘盧遮那經阿闍梨真實智品中阿闍梨住阿字觀門》一卷,簡稱《阿字觀》,又自稱《入理儀軌》或《毘盧遮那經略集字母觀行儀》,惟謹之文,雖稱之以儀軌,實則除講觀想的方法之外,還引經據典,解釋字輪的意義,並以如實知自心為最終入證之理。惟謹此文撰於唐文宗開成元年(公元八三六年)。
惟謹,懷州(今河南焦作、沁陽諸市縣一帶)人,先住玄法寺,後移慧日寺,再居淨影寺比綺院。
現已散佚而見於經錄的儀軌類還有《胎藏五輪觀門》一卷、《大日如來成佛經釋中世間六月持明禁戒唸誦儀軌》一卷等。
另外,唐肅宗幹元元年(公元七五八年)不空上表請求搜尋梵夾翻譯,後來從善無畏攜來的梵夾中譯出有關《大日經》的幾部儀軌,流行並行持,其中有《大日經略攝唸誦隨行法》一卷、《大毘盧遮那成佛神變加持經略示七支唸誦隨行法》一卷、《大毘盧遮那略要速疾門五支唸誦法》一卷、《毘盧遮那五字真言修習儀軌》一卷。
唐末之後由於密宗衰微幾至絕響,近有二個世紀內沒有人傳承和註釋《大日經》了,直到十一世紀中葉才有遼代覺苑的註釋出現。覺苑的註釋包括《大日經義釋大科》一卷、《大日經義釋科》五卷、《大日經義釋演密鈔》十卷,前二部已散佚,今存後一部,卷首並有自〈序〉一篇,文前又置趙孝嚴〈大日經義釋演密鈔引文〉一篇。
覺苑為遼燕京(今北京城西南之幽州,一稱南京)圓福寺僧人,其盛年的生活在遼興宗、道宗時代,曾受皇帝加封崇祿大夫檢校太保行崇祿卿,賜紫衣及師號「總秘大師」,為遼朝一代義學名僧,尤以密教見長。趙孝嚴〈引文〉載其「幼攻蟻術,長號鵬耆,學瞻群經,業專密部。稟摩尼(印度人)之善誘,窮瑜伽之奧詮,名冠京師」。
有遼一代,諸帝倡佛,譯經講學,盛極一時,密教尤其興隆,興宗雕造大藏,《大日經義釋》敕准入藏,道宗開場講學,覺苑應詔演講《大日經》及《義釋》,因而撰集講義為《大日經義釋科》五卷,通行於時。
道宗鹹雍(公元一O 六五——一O 七四年)初年,應提總中京大夫慶寺的建議,副留守守衛尉卿牛鉉、守司空悟玄通圓大師道弼及僧首紫褐師德百餘人致書覺苑, 請求鈔解《義釋》,闡發《大日》密義。於是著手撰寫《疏鈔》。大康三年(公元一0 七七年)又詔進《疏鈔》及《科》,不久便撰集成書,題名《演密鈔》,赴中京面呈,而敕準雕印流行。
覺苑的《演密鈔》,同時鈔解溫古的〈義釋序〉,對《義釋》全文,他認為有必要的詞句概念及段落進行重點性的詮釋,也學一行淺深兩釋的方法,通過深秘一層的解釋來闡發自己的思想。
《演密鈔》最大的一個特點,就是以華嚴宗的理論來解釋《大日經》和《義釋》的思想。
當時的遼朝義學中華嚴學最為興盛,尤其澄觀的學說風靡一時,覺苑深受其影響,文中多引澄觀之說及《華嚴經》,這也就是為什麼覺苑同時鈔解溫古之序的原因。
如前所說,《大日經》本來與《華嚴經》在思想上和密法方面都有許多關係,一行也以《華嚴》的許多思想解釋《大日經》,視《華嚴》為顯教中最深之理論,這就把密教與華嚴學聯繫起來了,而溫古則直接以華嚴宗思想解釋《大日經》,可視為一個新嘗試。到了覺苑以華嚴宗思想全面解釋密宗理論,融密教學與華嚴學為一體,則成中國密教學的一個重要特點。覺苑認為《大日經》以秘密不思議法界緣起觀行為宗趣,《疏》文同樣歸之於不思議法界緣起,或歸之於甚深秘密觀行,故以四法界觀解釋阿字觀門以及菩提心清淨性。
覺苑尤以華嚴判教觀判釋教相,判釋《大日經》為密藏圓宗,圓頓不思議成佛神通一乘,因這樣判釋與清涼判《華嚴》為一乘秘密之藏相矛盾。又以顯密二教來分別,判《華嚴》為顯圓,判《大日》為密圓,二者同為秘密,而《大日》以三密為宗,秘中之秘,密中之密,唯佛與佛乃能究了,故密圓深勝。
覺苑也以《起信論》的思想解釋《大日經》,尤其以體、相、用三大解釋經題和三身說。
另天台宗的思想對覺苑也有一定影響。
覺苑的著作及其思想在當時有很大影響,道□著《成佛心要集》,即受其直接影響。後來傳入日本,賴瑜以及宥快、曇寂等詮釋《大日經》,也受到一定的影響。
空海及其東密真言宗的有關著述自九世紀初空海入唐習密並回國建立真言宗開始,《大日經》及其《疏》的傳持講授代代興盛,名匠輩出,新說紛陳,著述如林,有關著述竟達三百餘種,可謂佛門書海中罕見。
空海的有關著述有《大日經開題》一卷、《大日經疏文次第》一卷、《大日經疏要文記》一卷。據稱空海說、實惠記的有《大日經王疏傳》八卷、《供養次第法疏傳》一卷。另外,其《十住心論》、《秘藏寶鑰》、《真言宗即身成佛義》、《辨顯密二教論》等也都與此有關。其中,《大日經開題》共有七種傳本,分別稱作法界淨心本、眾生狂迷本、今釋此經本、大毘盧遮那本、隆崇頂不見本、三密*輪本、關以受自樂本。各本之間內容範圍及文字增減,均有不少差異,後人多註解法界淨心本。
《大日經開題》主要解釋《大日經》的題目及全經大意。文中所釋除一些基本內容之外,與一行《疏》多有歧義,尤其釋「加持」之義時,舉二首偈:
「六大無礙常瑜伽,四種曼荼各不離,三密加持速疾顯,重重帝網名即身。法然具足薩般若,心數心王過剎塵,各具五智無際智,圓鏡力故實覺智。」首次提出六大體性說,認為地、水、火、風、空、識六大為法界體性,能造之體,四種法身(自性、受用、變化、等流四身)、十界(六凡四聖)為所造之相,而能造所造又互相涉入、相應無礙。在《即身成佛義》中認為此偈含有即身成佛之義,而通篇加以解釋,同時舉出《大日經》中的四首偈及五字義和《金剛頂經》中的一首偈,對其六大說作了進一步論證。
空海提出六大說所依據的六大無礙偈,有的說八祖古來相傳,有的說惠果所作,有的則說空海自造。不論出自何處,誰所造作,但空海的論證是很勉強的,與《大日經》的原義和一行《疏》的解釋大相徑庭。當然,卻也是空海的一種闡述,一種新的見解、新的理論,它構成了日本真言宗的緣起論,影響頗大。
空海又認為此二偈含有即身成佛四字之義,初一頌說即身二字,後一頌說成佛二字,全八句依次表體、相、用、無礙、法佛成佛、無數、輪圓、所由。又舉《金剛頂經》和《大日經》及《金剛頂瑜伽中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論》的話作論證。
關於即身成佛的思想,《大日經》中並不是很明確的。但在一行的《疏》中是非常明確的,如說一生越度三妄執,則一生成佛(卷二) ,又說:「行者以此三方便(身、語、意三密),自淨三業,即為如來之所加持,乃至能於此生滿足地波羅密,不復經歷劫數、備修對治行。」( 卷一)又說:「今此真言門菩薩若能不虧法則,方便修行,乃至於此生中逮見無盡莊嚴境界,非但現前而已,若欲超升佛地,即同大日如來,亦可致也。」(卷一)
但空海並沒有引據《疏》說,而引據根本大經、菩薩之言(《金剛頂發菩提心論》被認為是龍猛菩薩——所謂傳法三祖所造),雖見有高遠之心,卻顯得有點勉強,其實骨子裡受的恐怕是一行《疏》的影響。六大無礙偈因解釋為即身成佛義,故又稱即身成佛頌。
空海將頌中前三句解釋為表示體、相、用,因而後來形成了真言宗六大體大、四曼相大、三密用大的一套理論體系。除《大日經開題》和《即身成佛義》之外,空海的《秘密漫荼羅十住心論》十卷,其略本《秘藏寶鑰》三卷,也是闡發《大日經》之義而建立了判教理論的重要著述。
空海的十住心即:一異生羝羊心,二愚童持齋心,三嬰童無畏心,四唯蘊無我心,五拔業因種心,六他緣大乘心,七覺心不生心,八一道無畏心,九極無自性心,十秘密莊嚴心。
第一心即《大日經》中所指不知因果關係的認識。第二、三心即順世八心中的第一心和第八心。第四、五心即包括違世八心。第六、七心,是把無緣乘心一分為二;無緣乘,《疏》釋亦作他緣乘,空海採用此詞,雖未明說,實則說明參考了一行的解釋。第八、九心,是將極無自性心一分為二。第十心,《大日經》作十心無邊智,《疏》作如實知自心,為佛性一乘如來秘藏。
《疏》判教沒有明指中國各宗,而空海則明確指出他緣乘心即法相宗,覺心不生心即三論宗,一道無為心即天台宗,極無自性心即華嚴宗,秘密莊嚴心即真言宗。空海又著《辨顯密二教論》二卷,亦闡發《大日經》及《疏》義,論二教優劣不同。
空海的《大日經開題》法界淨心本,後來又有不少人作注,其中主要有了賢《口筆》二卷,兼澄《箋釋》一卷,賴瑜《愚草》一卷、《諸本大綱》一卷,道範《鈔》一卷,宥快《鈔》、《問題》各一卷,源慶《指示論義》一卷,道應《講鑑》一卷,寶有《鈔》一卷。《大日經開題》原有古版六種,現有《弘法大師全集》本等。
空海之後,有關《大日經》及《疏》的註釋者層出不窮,著述很多,其中平安時代的早期著述主要有聖寶《大日經疏鈔》一卷、觀賢《大疏鈔》四卷、真寂《大日經對注》一卷、淳佑《大日經指記》一卷、真興《大疏略鈔》、仁海《疏鈔六帖》、濟暹《大疏私記》十六卷、教尋《真言教主問答鈔》一卷、《顯密問答鈔》二卷、實範《大經要義鈔》七卷、寬信《抄》、重譽《教相抄》十卷、信證《大日經住心鈔》八卷、覺鑁《十九執金剛秘釋》、《聽聞抄》、心覺《大日經私記》一卷、覺賢記會慶《口訣》、叡尊《方便學處品抄》、觀心《抄》、高辨《梅尾御物語》三卷、尚祚《大疏初學大要抄》一卷。
至平安時期(公元七九四——一一九二年)末葉及鎌倉時期(公元一一九二——二三三三年)學僧輩出,學說多歧,尤其就《大日經》之說法教主及至真言教主展開爭論,其中高野山之覺海、道範等主張本地法身說,從而形成真言宗古義學派。
道範的主要著作有《大日經疏除暗鈔》七卷、《大疏遍明鈔》二十卷、《大疏堪文》三卷、《義釋鈔》、《義釋裡書》一卷。而根來山的賴瑜與古義派相對,主張加持身說,後來聖賢又大成其說,遂形成真言宗新義學派。
賴瑜著述甚豐,其中有關《大日經》及《疏》方面的有《大疏指心鈔》十六卷、《大疏愚草》二十五卷、《大疏緣起》一卷、《大疏題額》一卷、《大日經說時事》一卷、《微細妄執義》一卷,聖憲《大疏百條第三重》十三卷等。
期間還有真辨《大日經開題聞書》、《大日經開題諸本大綱》各一卷,宥祥《大疏義述》三十一卷、《大疏義述私記》五卷、《科文》十卷、《玄記抄》一卷、《大意抄》二卷、《品目》二卷、《奧疏爛脫》一卷、《大疏徹肝抄》一卷,信日《大疏堪文》三十卷、《綱要抄》三卷,源暹《日輪抄》百卷、《鸚鵡抄》十卷、《尊林抄》三十卷,信堅《大疏聞書》三十八卷、《大疏緣起》一卷,覺和《供養法疏上下聞書》一卷、《大日經奧疏聞書》一卷,賴寶《真言本母集》三十五卷等。
此後足利時代寶性院宥快主張而二說,無量壽院長覺主張不二說,形成兩大學派,其中宥快治《大日經》著述頗多,主要有《大日經疏抄》八十五卷、《傳授鈔》一卷、《大日經教主十九人異議》、《大疏文字讀》一卷、《大疏口傳鈔》一卷、《大疏鐵塔相承之事》一卷、《奧疏大事》、《三部經聞書》各一卷。
南北朝時期(公元一三三六——一三九二年)賴寶、杲寶、了賢、賢寶又宣揚不二門教風,其中賴寶著有《大日經疏堪注》四十餘卷、《大日經疏抄》二十五帖,杲寶著有《大日經疏演奧鈔》五十六卷、《疏略聞抄》二十九卷、《大日經疏鈔》二十九卷,觀賢記《大疏通心鈔》、《大日經教主本地加持分別》一卷、《大疏教主義》一卷、《大日經三國由來事》一卷、《大日經疏玄談》一卷、《大疏愚案抄》五卷。
期間還有玄海《大疏科文》二卷、《大疏聞書》、《亂印鈔》,宥範《大疏妙印鈔》八十卷、《妙印鈔口傳》十卷、《大日經疏範秘記》十卷、《羊竹》二卷、《科文》十卷、《阿鏝法樂鈔》三十五卷、《供養法記》二卷、《供養法私記》八卷,賴豪《住心品疏開雲抄》十六卷、《不思議疏口訣》,快成《大日經奇特之事》一卷,亮嚴《大日經疏》二十卷、《聞書》一卷,聖憲《住心品隨意錄》十卷、《大疏百條第二重》一卷、《大疏第三重附自證說法十八段》十一卷。
此後一段時期又有快全《奧疏由來記》一卷、《大疏問題》六卷、《奧疏大事》一卷,成雄《大疏問題》十一卷、《大疏口決私記》一卷,道瑜《大日經緣起》一卷、《大疏尋求鈔》八卷、《大日經疏題額》一卷,亮遍《開發鈔》七卷,印融《大疏指南鈔》九卷、《初心鈔》、《大疏愚案鈔》三卷、《大疏詮要鈔》兩卷、《杣保隱遁鈔》二十卷、《奧疏附狀》一卷、《真俗兩點集》一卷、《密宗佛身建立鈔》,純瑜《大疏草子抄》十卷,圓宥《真言宗三部經並大日經疏因緣事》一卷,賴慶《大日經秘訣》一卷,玄廣《大日經教主》一卷等。
德川時期(公元一六O 三——一八六八年)智積院、長谷寺以及各地教學仍然興盛,著述更多,出現了慧光、道空、曇寂、弘道、法住以及淨嚴、慈雲等著名學僧,其中慧光著有《大日經疏印義鈔》二十卷、《大疏傳授聞書》二十一卷、《住心品疏略解講述》八卷、《毘盧教主義》一卷、《曼荼羅阿闍梨淺深重數》、《大日經奧疏聞書》一卷、《大日經除未傳法人》一卷、《大日經疏演奧鈔今案》、《大日經始涉要》、《大日經冠注》等。
曇寂著有《大日經疏私記》八十五卷、《追記》十八卷、《大日經教主義》一卷、《供養法私記》六卷、《如實知自心章別記》一卷等,淨嚴著有《大日經住心品疏冠注》九卷、《大日經持明禁戒品六月成就秘決》一卷、《大日經密印品諸印秘決》二卷、《大日經演奧鈔校訂》六十卷、《大日經講次採摘》、《阿字觀私記》等。
其它註釋有亮典《疏科文》一卷、《住心品疏科文》六卷,良譽《不思議疏四重秘釋》,慶空《大疏宗義鈔》一卷,運敞《大疏啟蒙》五十九卷、《大疏談義》二卷、《大疏第二重》一卷、《同劫心義章》三卷,榮秋《大日經疏緣起》一卷、《大日經奧疏傳授血脈相承》一卷、《經疏相傳手鑑》一卷,亮汰《不思議疏略鈔》三卷、《住心品科注》三卷、《口疏科注》六卷,惠照《住心品疏要解》七卷,亮元《大日經疏篙測鈔》六十餘卷、《爛脫辨》一卷,卓玄《疏草第五私記》一卷,麟瑞《大疏科目》一卷,美嶽《住心品疏玄談講錄》一卷、《三句大意》一卷、《十地章》一卷、《八重玄門義》一卷、《大日經疏講錄》二卷、《大疏精義》、《大疏第三重記》、《毘盧遮那成佛經疏玄談》一卷,覺眼《住心品疏拾義鈔》十卷、《住心品冠注》九卷、《大疏五行母錄》一卷。
亮貞《自證說法十八段私記》一卷、《大疏第三重記》,通玄《大疏裂網》七卷,性寂《大疏傳授聞書》二卷,惠曦《大疏傳授私記》、《造壇問訣》一卷,靈照《大日經疏傳授聞書》二十一卷、《大日經疏傳授私記玄談》一卷,寶嚴《大日經疏聞書》五卷、《住心品疏略解聽講記》八卷,信恕《四重秘釋彼處不言草》三卷、《第三重記》,行澄《毘盧遮那經疏傳授綱領》一卷,無等《大日經疏探頤錄》十八卷、《大日經秘印品印義》一卷,淨空《大日經心地法門》四十五卷、《大日經疏執中抄》四十九卷、《大疏隨類》七卷,妙瑞《法性大日義》一卷、《大日經疏條個》一卷、《本地恆說義》三卷、《覺華鈔》十卷、《第三劫諸師異說評文》一卷。
亮海《大疏講錄》十卷、《毘盧遮那教主古今異說集》(附指瑕)一卷,周海《大日經肝心鈔》十八卷,常操《大日經開藏訣》三卷、《大毘盧遮那經教主義》一卷,智暉《大日經疏同異》二卷,良恭《住心品講錄》(附玄談)二十五卷,教囿《大日經儀軌傳授由來記》一卷。
法住亦是此時期治《大日經》及《疏》的大家,著述豐盛,主要有《住心品疏玉振鈔》九卷、《住心品疏科文見聞記》一卷、《住心品疏聞持記》四卷、《管絃相成義》二卷、《大疏管絃秘由》一卷、《大日經疏管絃秘訣》一卷、《相成義弄引》二卷、《管絃相成義科文》一卷、《口門入記》、《大疏管絃相成義見聞記》二卷、《口秀陽記》、《大疏管絃相成義聞持記》一卷、《管絃相成義講要》一卷等。
如寶《住心品疏專心鈔》九卷,隆山《淨菩提心門》一卷、《大疏演奧鈔補闕鈔》六卷、《大日經住心品中淨菩提心門採摘》一卷,淨光《奧疏聽要記》一卷,弘道《大日經疏傳燈記》二十卷、《秘密曼荼羅宗教主義》一卷、《大毘盧遮那經教主義》一卷,元瑜《住心品疏講翼》十七卷、《住心品疏私記》一卷、《住心品疏標條》一卷,快道《口疏私記》一卷、《大疏住心品疏懸談》二冊、《大疏第三重評判》、《大疏第三重記》十二冊,謙順《大疏隨類》十九卷,等空《兩部教主和解》一卷、《十二口傳》一卷、《三部四處字輪百光遍照圖》一卷,海應《奧疏分科》六卷。
隆瑜《大日經疏拾要記》五十二卷、《大日經供養法疏私記合》六卷、《大日經不思議記》,明道《教主異義得意》一卷,信海《大日經亂脫記》一卷,戒專《奧疏傳誦聞書》二卷,道應《奧疏傳授懸談》一卷,照遍《五部秘經傳授要略》五卷、《大疏傳授私記》一卷、《大日經教主管見》一卷、《大日經三十一品生起次第略釋》一卷、《大日經七日作壇行事》一卷、《大日經具緣品第六夜授戒體相分別》一卷、《大日經世間成就品所說四種唸誦法》一卷、《六月唸誦行事》一卷、《大日經不授末傳法者之文段》一卷、《大日經肝要之文段秘釋》一卷、《大疏引瞿酰經事》一卷、《大日經疏傳授除之段》一卷,相憲《大疏住心品私記》三卷,辨實《大日經疏玄譚》,覺邦《大日經住心品疏講義》八卷,大了《大毘盧遮那經住心品疏懸談》,淨空《大日經疏私記》二卷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