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集》講記 第十集
**《安樂集》講記
第十集**
慧炬根據錄音整理文字
道綽禪師對淨土法門的提示教言能令我們逐漸對這一支的體系有一個系統的瞭解。我們在唸佛前作20分鐘的提示,以期達到了解這個法門的效果。瞭解這個法門,再來實踐,唸佛就句句落在實處,念念能有清晰的安住,時時刻刻能消歸,或者有個清淨的緣起。不管是返向、往向中,我們在法性中無有舍離,總是在彌陀的無邊光、無礙光中把自己的依正二報徹底地與阿彌陀佛的依正二報不假方便地融會在一起,使我們現生離於諸染著苦、分別苦、執著苦,乃至說種種染習的惱害苦,令我們現生得到清淨,乃至說舍報之時直成正覺,無有退轉。(基於)這樣的一個願望或者說這樣一個“信”,我們來學習道綽禪師的《安樂集》,使我們趨向安樂,引發無量無邊的有情趨向安樂的機遇,以我們現前的學習和唸佛來成熟它。這是很重要的一環。假使沒有這個法門的學習,單單提出這個名號來持念,追求功夫也好,追求證悟也好,若不明這個法則的真正內涵,多有迷失。
末世有情,自力不足,驕慢有餘;末世有情,善法不足,惡法有餘;末世有情,福德不足,貧瘠有餘;末世有情,自詡有餘,內涵不足。末世眾生,諸佛皆以應化垂教、遺教於世間,少有真正得力的善知識,賢善多隱於聖山福地。所謂末世就是福德薄少,尤其是減劫之中,眾生恣慢,多以自詡而修法,實在是很苦,可能我求這個苦比大家要多一些,我們每個人自身都有苦,貪嗔痴慢疑的苦,或者說八苦——生、老、病、死、求不得、愛別離、怨憎會、五陰熾盛。這些苦我們每個人都是有的,再加上外圍不少菩薩來交流這種苦,基本上每天都接到電話、短信等,種種方面傳達過來的都是苦,沒有什麼好東西,都是不想活,什麼都沒有意義,失去了目標,感覺到對不起這個,對不起那個,修法不得力,基本上都是很苦的。這個苦來源是一樣的,這是末世的共業,我們大家的苦來自末世的共業。假使沒有一個法門,實在是太苦了。
我們遇到淨土法門要珍惜我們的因緣,也可能看似我們的因緣是很偶然的,(但)福德不具、因緣不具是很難聽聞淨土法門教言的。像《妙法蓮華經》中講五千退席,多有人認為他早就聽聞這個淨土法門了,或者說早就瞭解了,實際不是!因為淨土教言是無有重複性的。像我們一句南無阿彌陀佛,念一千句、一萬句、一億句、無量句,其本質無別,起用絕對是有別的,時時刻刻都是有差別的。認識不到這一點,就會自欺,未得言得,少得為足,自詡瞭解而不得法益,這是一個比較普遍的現象,實在是末世的一個共相。
佛陀在世,說法不厭,聞法不倦,修法不懈怠,這種狀態,人很快就成就菩提聖果,或者在菩薩地,或者在聲聞果德中證得聖果。我們這個時代的人很難把一個東西暖熱,就一個法則串習,無間的去修持,恭敬的修持,無雜的修持,是很難很難的。我們有這樣的機遇,我還是從心底裡希望大家珍惜、尊重自己的因緣。為什麼說這些呢?我都不知道能給大家講幾天,因為外面有很多事情一直在催,安居本來是該儘量和大家在一起,實際像學習這個事情真是很不容易碰到的。如實的講,還是希望大家珍惜自己的學習機會,一旦過去,讓我來講可能也沒有機會,你聽也沒有機會,還是希望大家愛惜這個機會。
下面是第二大門。第一大門的九個料簡我們已經通讀了一遍。昨天我們學到,淨土是三界不攝,與三界之同異——“異”非三界攝,“同”亦是世界安立相,以令眾生有所歸向故,所以阿彌陀佛在西方設立這樣的國土,不管是標相取相者、無取相者、修證者、無修證者,願生彼國,鹹能成就無上菩提。這樣就是一個廣大的接納十方有情位該上下的教言。我們看第二大門三番料簡。
原文:
第二大門****中,有三番料簡:
第一、明發菩提心。
第二、破異見邪執。
第三、廣施問答,釋去疑情。
**就初發菩提心,**內有四番:一、出菩提心功用,二、出菩提名體,三、顯發心有異,四、問答解釋。
**第一「出菩提心功用」者:《大經》(卷下意)**雲:「凡欲往生淨土,要鬚髮菩提心為源。」云何?菩提者,乃是無上佛道之名也。若欲發心作佛者,此心廣大,遍周法界;此心究竟,等若虛空;此心長遠,盡未來際;此心普備,離二乘障。若能一發此心,傾無始生死有淪,所有功德迴向菩提,皆能遠詣佛果,無有失滅。譬如寄華五淨,風日不萎;附水靈河,世旱無竭。
第一料簡“明發菩提心”把這一大門分三節,分三個料簡就是分三章、三個片段,或者說三段文字來提示我們。
菩提心可以說是學習一切佛法的基礎、修證一切佛法的基礎、成就一切佛法的基礎。它是種子,離開這個種子別無佛法可成,這是決定無疑的,絲毫不用含糊。要是含糊這個,我們就很容易走錯路。
現在橫觀豎觀,不管是學佛、不學佛,人對發心的認識是十分不足的,包括在我們佛教內部,對發心的認識是十分不足的!對事情的認識、對得失的在乎、對名聲的好壞都是放在極處的。對我的得失、我的名聲、我的好壞,都是放在第一位。假若能對菩提心有一個正面的認識,此人是世間稀有之人啊!諸佛所守護之人!太稀有了!這麼多年來,什麼我都不說,(但說發心,)一個能在發心上認真明確守護的人十分難遇!但是染著於事相、大小、人我是非,在這個地方在意的人真是比比皆是啊!一個在乎發心的人實在是很難遇到的。在乎發心、在乎我們現下心智的人十方稀有,基本上是很少能遇到的。現下的事情一發生馬上能明白是遊戲而生,由果而感的,很少有人能在這個地方在意。什麼事情發生了,就隨著事情、得失、境界就轉掉了。
為什麼把發菩提心放在首位呢?實際發菩提心是一切法之母、一切成就功德之根本,這是決定不疑,沒有絲毫含糊的。我們出家也好,在家也好,學佛也好,這個地方要是明白不了,其它地方都不要談。
在下面聽大家談話說事情,表面上學佛學得很認真,(然而)下面一談話就是回家要去做什麼,出家師父多是看哪個地方安逸,哪個寺院少受點苦,哪個地方單資高,哪個地方對人好,什麼菩提心不菩提心呀!在家人有在家的一套想法,出家人有出家的想法,但是菩提心的談論、觀察、守護,這樣的人極難遇到。為什麼呢?來什麼事情就被什麼事情給轉掉了。
這真是應該引起我們每一個在座的高度的、極度的、從根本上的重視,要不然,學法總是不相應,學了半天佛法,千說萬說,一到事情還是被事相所轉。他就不在發心處用功,就是失心於事,被境所轉。(若)這樣,不要說這一生學佛,就是千劫萬劫學佛也不得利益。何以故?未從心起法則,但隨事相輪轉,怎麼有出離的機會呢?!說實話我替很多學佛人惋惜,實在是很無奈。坐而論道,談著“發菩提心、道業心是根本”,一轉到事情上,尤其是個人的得失都是首位要考慮的。因為接觸到很多很多學佛的人,基本上都是這樣子。
我們怎麼來面對這個發菩提心呢?佛在《華嚴經》上講“修道人、學佛人昧失菩提心,一切作業、一切善業皆為魔業。”惡業、無記業就不提了,一切善業尚為魔業,況且你那惡業、無記業呢?在此處,要是生不起決定心智,實在是太可惜了。這幾年我們一直在講,但是真正用得起的,實在是太難太難了。因為未在這個地方生起決定見,所以對發菩提心基本上一帶而過。尤其是遇到一些特殊的事情上就能看出來,平時說菩提心,一到事上就做那惡因緣。
今天我接到一個電話,這麼說吧,我站在第三者的角度來看這個事情,我受到極大的震撼。一個菩薩給我打電話說:“你還沒死呀?你還活著呢?”
我說:“是啊,還活著呢。”
“你沒有得病呀?”
“沒有,還好,在和大家一起學習。”
“好也好不了哪兒去吧?”
“就是這個樣子,在這個娑婆世界,就這個樣子。”
我站在第三個人的角度看這件事情的時候,我想,是啊,大家都在上殿,我要是不管這些閒事的話,上上殿也挺好的,念念佛,懺悔懺悔,放放蒙山,結個善緣。大家很長時間在一起,能說出這樣的心裡話,我感到很震驚,我站在第三個人的角度看,我感覺挺有意思。這個意思是什麼呢?就是大家對這個心智沒有感覺。什麼心呢?就是在用什麼心自己不知道。接到這個電話,我感覺一定要發一個菩提心。什麼菩提心呢?——“令一切恨你、怨你的有情早成菩提。”要不然他們太苦了,太難了。想想文殊的誓願,感覺到一種慶慰,要不然我們學一點佛法,也站在這種卑劣的角度上實在是太苦了。人的心智中冒出來的這種想法,不要說菩提心什麼的,我感覺太可笑了。人失心的機會多,昧於事相的多。很多人說,慈法在給人講法,實際上,我捱罵的機會還是很多的,這個加持力也是很大的。但有一點,就是不能昧失菩提心,這個心一定不能昧失,不管任何學佛的人,昧失了這個心,所有作業都是沒有意義的,就掛上一個佛法的旗號,卻失去其意義。所以這個菩提心是尤為尤為重要的。
我也想過,因為以前我給這個菩薩發過願,“若眾生需求,需要我死我就死。”我今天想一想,晚上不知能不能去講課,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性命倒沒有什麼,這個色身是困惑我們最大的障礙,不要說你染著它,你就是不染著它,你都擺脫不掉它給你的纏縛,它給我們帶來很大的覆障。通過這個事情我感覺到這個時代的違緣不見得是壞事情。在我們這個時代,生活很困難、很辛苦。今天下午,我接到四個電話都是訴苦的,都很苦。不過,再苦我們也遇到了佛法,有了機遇,還有了一個好的因緣。
菩提心是修持一切佛法的根本。道綽禪師就初發菩提心提出菩提心的功用、名體,再一個顯發心有異。
第一「出菩提心功用」者:****《大經》雲
菩提心有什麼樣的功用呢?
「凡欲往生淨土,要鬚髮菩提心為源。」
這是源頭呀。阿彌陀佛的願力是攝化之根本功德,是力,但是這個源頭不要丟失,是你願生彼國之願、願生彼國之心。我們還濁染這個世間,還要在這個世間造作什麼,貪嗔痴慢疑邪見造成了我們這個世間,顯現我們的依正二報。要是沒有心源的出離,業相決定難以出離。心源的出離,雖現業有所迫,正報已改,依報必隨之轉。這是絲毫不用懷疑的。
我聽了這位菩薩打的電話特別慶慰,因為我感覺到慈法這麼多年的串習菩提心,沒有昧失自己的心,當時感覺到挺安慰的。安慰什麼呢?沒有昧失菩提心的觀察與審思。放下電話,第一件事就是作個祈禱——願此菩薩早成佛道,早離苦海,早我之前成佛。為什麼呢?他太苦了,肯定比我還要苦。“欲往生淨土,要鬚髮菩提心為源。”一定要把這個根本的問題看到。若看不到,我們很容易會被心所迷,被事所迷,事相迷心,丟失自心,丟失清淨之源頭。我們源頭不顛倒,什麼都好辦。
云何?菩提者,乃是無上佛道之名也。
一切眾生本來是佛,一切眾生本來具足。這個心智一定要把握好,若把握不好,一切眾生鹹得往生也把握不好。一切眾生本質是安住於往生的力和源的,只是你取用不取用。佛說到根本上就是“我了曉一切眾生本來是佛,了曉一切眾生必能往生,一切眾生本無來去。”你安住於往生這個心願之時,必得取用,你取用就能成就。所以法界唯心所造,唯心所現。這個心是徹脫的心,是沒有一點對待的心。要是有對待的心,非是菩提心,非是廣大周遍之心。這個心是周遍廣大的。
若欲發心作佛者,此心廣大,遍周法界;此心究竟,等若虛空;
無造無作。別人贊也好,謗也好,都是你菩提心照見的機會;贊也可能是照見的機會,謗一樣是這樣的機會;養你生命的是這樣的機會,殺害你生命的也是這樣的機會,那是真正的菩提心,於事於物了無掛懷,那麼這樣我們的心智等若虛空。
此心長遠,盡未來際;
發心非是今天發、明天就不要發了;今天不順了,厭離這個世界了,就發菩提心;明天順利了,我就不要這個菩提心。有的人說,我發心盡未來際念阿彌陀佛,念三天後,有一個更好的因緣了,不要念阿彌陀佛了,那這個心就不是究竟廣大的心。
長遠盡未來際
過去真是發過這樣的願。以前我們在一起唸佛的時候,我經常發這樣的願,希望自己不要昧失這樣的心,知此心廣大周遍,知此心無有造作,知此心延於未來,弘揚阿彌陀佛的教言。這個弘揚是信後之法、法後之信。了曉了這個無造作的心才念阿彌陀佛,盡於未來際。欲使阿彌陀佛的大功德回施一切有緣,此生得不退轉。這個心成不成立呢?我不知道,但是我不斷地在觀察審思這個心。若無造作,它成立;若有造作,有自我、有驕慢,就不成立了。因為此心廣大故,所以一有造作就不廣大了;此心長遠故,一說我想要幹什麼,短期的效應一出來,這個盡未來際的守護就丟失了,就染著了,就人相、我相了。
若令眾生得不退轉,實際是自己心智無有退轉故,以無退轉之心智回施世間,令眾生得見得用,如此而已。非我令,非他令,只是說在照見之時,所謂的作佛同時罷了。回施之剎那,令眾生得見自心之圓滿而安住於不退轉法益。此心普被,遠離二乘。所謂二乘,是為自利,以寂滅守護之安樂,以一切利益世間方便為遮障。好比說,若要守護利益世間的心,你要千生萬劫的延續生命,不取涅槃故,所以要在生死流中讓生命延續。但又要不住生死,以菩提心而延續,這樣我們才能發這個心。
若能一發此心,傾無始生死有淪
這是決定無疑的。你說我修功夫,我告訴你,你出不了生死。你說你盡未來際修功夫,那只是欺騙自己,但若燻修菩提心作真實守護,一切法則從菩提心生,一切法迴歸於菩提心中,決定出於生死輪迴,這是沒有絲毫含糊的。
今天我感到有一種生死的感知。因為以前被人咒殺過,很痛苦,心會突然停止跳動。今天我感到是不是也會突然停止跳動一次呀,我不知道。人的這種離欲心,有時候感到我活著不利於世間,死掉可能剛好,總是要有生有死。但要知道我們學佛實在是不容易,假設一有法則出現,必有魔難;這個魔難假使心中稍存一絲掛礙,就產生事實;不產生掛礙,那當然魔難自消,魔難自然遣除。實際魔難非是他人所造,但是自心無始以來纏縛所成。
我感覺自己這像是最後說一樣,希望能把自己所有的法益回施給有緣,令有緣能在這個短暫的因緣中生起菩提心之決定,那是你的福德因緣。這個社會實在是很顛倒、很可憐。我這個人以前好管閒事,經常被人所正解也好,誤解也好,可能有些閒事不該管,很招人恨,但是這個菩提心不能昧失。
所有功德迴向菩提,皆能遠詣佛果,無有失滅。
假使我們把一切作業回到菩提心中,此人絕無墮落之機。假設我們一切作為皆以菩提心作為心源,一切皆是大功德藏,如佛無異。那你是不是這樣的守護,若是這樣的守護,那就像後面舉的例子一樣。
譬如寄華五淨,風日不萎;附水靈河,世旱無竭。
這兩個例子,我們可能沒有太大的感覺。這麼說,大海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我們能感覺得到、看得到。
今天時間到了,我還是一種鼓勵的講法,希望大家能不錯時機的來聞這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