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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修行 第六

正修行 第六

若修學止觀,應當細意思取!修止觀,有二種:一者於坐中修、二者歷緣對境修。

具足了前面所說的二十五種前方便,就可以正式來修止觀。但是在修學止觀的同時,也應該詳細分辨修止觀的內容。一般來說,修止觀有二種的不同:一是坐中修止觀;二是歷緣對境修止觀。

第一、坐中修止觀者,於四威儀中,乃皆得學道,坐為最勝,故先約坐以明止觀。略出五意不同:一者對治初心,麤亂修止觀,二者對治心沉浮病修止觀,三者隨便宜修止觀,四者對治定中細心修止觀,五為均齊定慧修止觀。

一、坐中修止觀。 本來修習止觀,在行、住、坐、臥四威儀當中,都可以來做,但是對於一位初修的人來說,還是在坐中修習比較殊勝。因此,首先說明坐中修的五種情況:一是對治初心粗亂修止觀;二是對治心沉浮病修止觀;三是隨便宜修止觀;四是對治定中細心修止觀;五是為均齊定慧修止觀。

第一、云何名為對治初心,麤亂修止觀?所謂行者,初坐禪時,心麤亂故,應當修止,以除破之! 修止不破,即應修觀,故曰:「對治初心、麤亂修止觀。」

(一)對治初心粗亂修止觀。 什麼是對治初心粗亂修止觀呢?修行人在最初坐禪的時候,難免會心粗散亂,這時應該修止來破除它;如果修止不能破除的話,再用修觀來破除。這樣用止觀來對治初心時的粗亂,就稱為「對治初心粗亂修止觀」。

今明修止觀,即為二意:一、先明修止,二、次明修觀。

既然談到修止、修觀,就應該詳細介紹止觀的內容:一、先說明修止;二、再說明修觀。

止有三種,一者:系緣守境止,所謂繫心隔鼻,臍間等處,念心不散。故經雲(大正一二~一一一零A):「繫心不放逸,亦如猴著鎖。」二、制心止者:所謂隨心所起,即使制之,不令馳散。故經雲(大正一二~一一一零A):「此五根者。心為其主,是故汝等,當好制心。」此二種,皆是事相,不須分別。第三、體真止者:所謂隨心所念,一切諸法,悉知從因緣生,無有自性,則心不取,若心不取,則妄念心息,故名為止。如經中說: 一切諸法中 因緣空無主 息心達本源 故號為沙門

1、止有三種:

(1)系緣守境止。 所謂的系緣守境止,就是把心念放在鼻端、臍間等處,使心不馳散,以達到專注一境的目的。正如經中所說:「若將心念系在一處,就能使它不放逸,好比把活蹦亂跳的猿猴鎖住,自然就安靜下來了。」

(2)制心止。 所謂的制心止,就是心念一起,馬上制止,不讓它向外馳散。正如經中所說:「我們的眼、耳、鼻、舌、身五根,是以心為主,所以應當把心制止好。」但如何制心呢?就是念頭一起,就立刻放下,制止它攀緣外境。因為一攀緣外境,就會產生分別執著,一產生分別執著,煩惱就跟著來了。 以上這兩種止,都屬在事相上修,所以不須另加分別

(3)體真止。 所謂的體真止,就是隨心念所起的一切諸法,都當下了知它是因緣所生、空無自性。這樣心念自然就不會取著,不取著則妄念自息,所以稱之為止。正如經中所說:「對於一切因緣所生的諸法,若能了知它的性空無主,則妄心自息而達心的本源,這樣的修行人,可以稱之為勤修戒定慧,息滅貪瞋痴的大沙門。」 第三種體真止,是在理體上作觀察,所以必須多加思惟、分別。

夫行者,初學坐禪,欲修十方三世佛法者,應當發重誓願,度脫眾生,求無上道。其心堅固,猶若金剛,精進勇猛,不惜生命!若不成就一切佛法,終不退轉。然後於端坐中,正念思惟,一切諸法,真實之相。所言一切諸法者:即是約心,明一切法也。如一切善法、不善法、無記法,一切有漏煩惱法,一切三界有為,生死因果法,皆因心有。故十地經雲(大正二六一六九A):「三界無別法,唯是一心作。」若行者知心無性,豈有諸法之實,若諸法不實,即是虛誑,則空無有主,則不可取,若不取著,即妄念心息,得寂然無為!夫無為者:即是諸法之本源,若能安心本源,則無染著,若心無染著,則一切生死業行止息,即證泥洹。故經雲(大正一三九零三A):

有心不知心 心者不見心 心起想即痴 無想即泥洹

若能如是,修體真止,當知是人必得泥洹,名大沙門。是則略說,修體真止相。

初學坐禪的人,若是想修學十方三世一切諸佛的法教,就必須先發大誓願:上求無上道,下度化眾生。所發的願心,要像金剛一般地堅固,而且還要勇猛精進,永不懈怠,就算犧牲自己的生命,也始終不退轉。 這樣發完誓願以後,就端身正坐,以正念思惟一切諸法的真實相:所謂的一切諸法,是以「心」的立場來說明它的存在。為什麼呢?因為不論是善法、不善法、、無記法;一切有漏煩惱法;三界有為法;生死因果法,都是因心而有。正如十地經中所說:「三界並沒有另外的真實法存在,只有一心所作。」也就是說,一切法都是從心而起。如果修行人了知心的空無自性,就知道並沒有諸法的真實存在;若沒有諸法的真實存在,就說明它是虛妄不實的;既然是虛妄不實的,就空無有主;既然空無有主,就不可取著;既然是不可取著,則妄心自息而到達寂然無為的境界;這寂然無為的境界,就是諸法的本源;安住在這種本源當中,心自然就不染著;心不染著,則一切的生死業行就會止息,這就是證得涅槃。所以經中說:「一切凡夫都有真心,但卻渾然不知;妄心起時,是不見真心的;要待妄心息滅後,真心才會顯現。因此心起妄想是愚痴;無想無念是涅槃。」如果修行人能夠這樣來修體真止,就一定會證得涅槃,而被稱為「大沙門」。以上就只簡略地說明修體真止的相貌。

第二、云何名修觀?觀有二種:一者對治觀,二者正觀。

2、觀有二種:

一、對治觀者:如不淨觀,對治淫慾,慈心觀,對治瞋恚。如是等觀,皆名對治觀。今不分別也。

(1)對治觀。 如修不淨觀對治淫慾;修慈心觀對治瞋恚等,都屬於對治觀,但在此並不特別作說明。

二、正觀者:即是現諸法實相智慧,如經中具說(大正一三~九零六A):

諸法不牢固 常立在於念 已解見空者 一切無想念

(2)正觀。 正觀,就是觀察諸法實相的智慧。如經中說:「一切法是不牢固的,完全依於想念而有,一位已經解悟空性的人,是不起一切想念的。」

若行者初坐禪時,隨心所緣,一切諸法,念念不住,雖用如上「體真」之止,而妄念不息,爾時應當隨心所緣,一切諸法,若善、若惡、若無記、若三毒貪瞋痴等。若念一切世間之事,即當反觀,所起之心。如是等心,為是有耶?為是無耶?若是無者,無則無心。云何有心?若謂心是有者,為在是過去、未來、現在耶?若在過去,過去已滅,何得有心?若在未來,未來未至,何得有心?若是現在,現在不住,則不可得,若不可得,則無有心。複次:若言心在現在,即當諦觀,現在之心,有何等相貌,諦觀不見相貌,則心不可得,若不可得,則無有心。

若是初修坐禪的人,已經用了以上所說的止觀,但妄念還是不停息,就應當隨念能起一切法(不論是善、惡、無記法;或是貪瞋痴煩惱等法)的心,究竟是何相貌?它是有呢?還是沒有?如果是沒有,就是沒有心;既然沒有心,又怎能說它是有呢?假若心是有的,那麼它是屬過去、未來、還是現在呢?如果是屬過去,過去已滅,怎麼會有心?若屬未來,未來還沒有來,又怎麼會有心?倘若說屬現在,但現在唸念生滅不住,又怎麼能說是有呢? 就算現在的心是有的,但它應該是什麼相貌?是方的、圓的?還是青的、黃的?在內、在外、還是中間?觀察的結果發現:它既不是長短方圓,也不是青黃赤白;它不在內、不在外、也不在中間。既然在一切的形色、顯色、處所上,都覓心了不可得,可見並沒有心。

複次:若以生滅為心相者,心為即是生滅,為不即是生滅。若為即是生滅,一切草木,皆有生滅,亦應即是心相。若非心相,豈得以生滅,為心相耶?當知!心相不可得;心相無故,則無有心。

心雖然不能說是現在,但能以「生滅」作為它的形相。假設以生滅作為心的形相,那麼,心等於是生滅?還是不等於是生滅?如果心等於是生滅,一切的草木都有生滅,也應該都是心相;如果心不等於是生滅,又怎麼能以生滅作為心相呢?由此可知,心相無論等不等於是生滅,都

不可得;既然不可得,就證明沒有心。

複次:若謂因現在剎那生滅,成於心者,今諦檢生滅,尚不可得,何能成心?若言現在有生滅者,為當過去心滅,現在心生,為不滅而生?若過去心滅,現在之心生,從何處生?若不滅而生,即應有二心並住,而實不然,云何言不滅而生?若非滅生,亦非不滅生,當知則無有生,若無生,則無滅,若無生滅,何得以生滅成心?故知心不可得!

如果你說:是因為現在剎那生滅才形成心的。但如今我們檢驗的結果發現:生滅不可得。即不可得,又如何形成心呢?就算你說的對,現在有生滅,那麼請問:是過去的心滅了之後,現在的心才生?還是過去的心不滅,而有現在的心生?如果說過去的心滅了之後,現在的心才生,請問它是從何處生?若是過去的心不滅,而有現在的心生,那就等於有兩個心,但事實並不是如此,所以你怎麼能說是不滅而生呢?既然不是滅生,也不是不滅生,就證明它沒有生,沒有生就沒有滅,這樣沒有生滅,又如何形成心呢?由此可知心不可得。

複次:若謂定有現在心者,心為從自生,為從他生,為從自他生,為不從自他生。若言從自生,未對境時,何故不自生?若言從他生,他法若是心,則為他心生他心,不應計他心為己心,他法若非心,非心何能生於心?若言因自他合,故有心生,此亦不然。若自他各有心,不待合故有心生,若自他各無主,合亦不能生。若言不因自他生者,應從虛空中生,而實不然,從因緣生,尚不可得,何況無因生。如此種種因緣,推檢現在心中生,畢竟不可得。

如果你說,就算不是以生滅來形成心的,也一定有現在心的存在。如果是這樣的話,請問:這個現在心,是從自生?從他生?是自他共生?還是不從自他共生(無因生)?如果說它是自生,在沒有對境的時候,它為什麼不自生?若說是從他生,那麼他法是心?還是不是心?如果他法是心,應該他心生他心,不應該把他心當成是自己的心;倘若他法不是心,不是心又如何生心?如果說是自他合(共生)才能生心,這也是不合道理的。為什麼呢?因為自他如果都各自有心,就不用等待相合後才能生心;若是自他都各自無心,就算和合了也不能生心。如果說是不因自他共生(無因生),那麼就是從虛空中生了,但虛空不能生心。再說,從因緣生都不可得了,更何況是從無因生。從以上種種推論來分析,便可得知:從現在心中生,也是畢竟不可得的。

若不得所觀之心,豈得能觀之智!若不得能觀、所觀心,則一切心,皆不可得;若一切心不可得,則一切法,亦不可得;若一切法不可得,則心無所依;若心無所依,則無所憶念;若無所憶念,則顛倒想斷;若顛倒想斷,則心無分別;若心無分別,則諍論心息;若諍論心息,則無愛恚;若無愛恚,則覺觀攀緣不起;若覺觀攀緣不起,則身心寂然;若身心寂然,即得正定;若得正定,則發真實智慧,永離一切生死。故釋論偈雲(大正二五~一九零B): 般若波羅蜜 實法不顛倒 念想觀已除 言語法皆滅 無量罪滅除 清淨心常一 如是尊妙人 則能見般若 是則略說,對治初心麤亂修止觀竟。

既然所觀的心不可得,那麼能觀的智慧也同樣不可得。如此能觀、所觀的心不可得,則一切心

不可得;一切心不可得,則一切由心所生的法也不可得;一切的法不可得,則心就無所依;心無所依,則無所憶念;無所憶念,則顛倒想斷;顛倒想斷,則心無分別;心無分別,則諍論心息;諍論心息,則無愛恚;若無愛恚,則攀緣心不起;攀緣心不起,則身心寂然;身心寂然,就得正定;若得正定,便能開發真實智慧而斷生死。所以,釋論的偈頌中說:「般若波羅蜜,是真實不顛倒的智慧;一切想念都因般若正觀而完全除滅(心生處滅),言語尋伺也不再生起(言語道斷);無量生死重罪到此真正除滅,清淨心也恆常如一現前;像這樣尊貴善妙的修行人,是真正能見般若實相的人。」 以上是簡略說明「對治初心粗亂修止觀」的內容。

第二、對治心沉浮病修止觀者:行者於坐禪時,其心闇塞,無記瞪懵,或時多睡,爾時應當,修觀照了。若於坐中,其心浮動,輕躁不安,爾時應當,修止止之。是則略說:對治心沉浮病修止觀相。但須善識藥、病相、用之,如一一不得於對治,則有乖僻之失。

(二)對治心沉浮病修止觀。 如果在坐禪時,內心昏沉、無記、多睡,這時應當修觀來對治;若是在坐中,內心浮動、輕躁不安,就應當修止來對治。這是簡略說明「對治心沉浮病修止觀」的相貌。總而言之,就是要善分別病相與用藥的情況。昏沉時用修觀對治;散亂時用修止觀對治,若是得不到適當的對治,就會有乖違、偏邪的過失。

第三、隨便宜修止觀者:行者於坐禪時,雖為對治心沉故,修於觀照,而心不明淨,亦無法利,爾時當試修止止之。若於止時,即覺身心,安靜明淨,當知宜止,即應用止安心。若行者於坐禪時,雖為對治浮動故修止,而心不住,亦無法利,當試修觀,若於觀中,即覺心神明淨,寂靜安穩,當知宜觀,即應用觀安心。是則略說:隨便宜修止觀相。但須善約便宜修之,則心神安穩,煩惱患息,證諸法門也。

(三)隨便宜修止觀。 修行人在坐禪時,雖用修觀來對治昏沉,但心仍然不能安詳、明利,也得不到修法的利益,這時應當嘗試用修止來對治。如果改修止後,反而覺得身心安靜、明利,就知道應當用止來安心。 若是散亂時,雖用修止來對治,但心仍然不能安住,也無法獲得修法的利益,這時應當嘗試用修觀來對治。如果改修觀後,反而覺得心神明淨,寂靜安穩,就知道應當用觀來安心。 以上是簡略說明「隨便宜修止觀」的相貌。總而言之,必須隨自己的方便、適宜來修止觀,而不拘限於一定的形式,如此才能心神安穩地止息一切煩惱、證得一切的三昧。

第四、對治定中細心修止觀者:所謂行者,先用止觀,對治麤亂,亂心既息,即得入定,定心細故,覺身空寂,受於快樂。或利便心發,能以細心,取於偏邪之理。若不知定心虛誑,必生貪著,若生貪著,執以為實。若知虛誑不實,則愛見不起,是名修止。雖復修止,而心猶惑著,愛見結業不息,爾時應當修觀,觀於定中細心,若不見定中細心,即不執著定見,若不執著定見,則愛見煩惱業,悉皆摧滅,是名修觀。此則略說,對治定中細心修止觀相。分別止觀方法,並同於前,但以破「定見」微細之失,為異也。

(四)對治定中細心修止觀。 修行人在坐禪時,已經先用止觀對治了粗心亂想,亂心既然息滅,就能漸入禪定之中,這時微細的心念,有時感覺自身是空寂的、有時又覺受到快樂、甚至能在

定中變化種種境界,此時很容易走入偏邪的道路上去。如果不知道定中的境界是虛誑的,就會產生貪著;一旦產生貪著,就會執著這些境界以為真實。 如果了知定中的細心,只是法塵分別影事(是虛誑不實的),就不會生起分別執著;不生起分別執著,則愛見不起;愛見不起則心地清淨,這就是修止。 若是修止,自心仍然迷戀貪著種種境界,愛見煩惱也不曾停息,這時就應當修觀來照破。反觀定中這一念細心。究竟是何相貌?發覺它了不可得。既然定中的細心了不可得,就不再執著定中所見,不執著定中所見,則愛見煩惱不生,這就是修觀。 以上是簡略說明「對治定中細心修止觀」的相貌。其中修止、修觀的方法,和前面所說的相同,唯一不同的是:以破除定中細心所見的過失為主。

第五、為均齊定慧修止觀者:行者於坐禪中,因修止故,或因修觀,而入禪定,雖得入定,而無觀慧,若無觀慧,是為痴定,不能斷結。或觀慧微少,即不能發起真慧,斷諸結使發諸法門,爾時應當修觀破析!若於定中,智慧開發,那定慧均等,能斷結使,證諸法門。若行者於坐禪時,因修觀故,或因修止,即發智慧,而無定心,智慧既多而心豁然開解,智慧分明,而不得定心,定心少故,則心動散,故如風中燈,照物不了!故釋論雲:若無定心,雖有觀空、無相等智慧,是為顛倒智慧,是為狂智慧,不能出離生死。爾時應當復修止,以修止故,即得定心,得定心故,如密室中燈,則能破闇,照物分明。是即略說:為均齊定慧二法修止觀相。

(五)為均齊定慧修止觀。 修行人坐禪時,因為修止或修觀入禪定。雖能入禪定,卻沒有觀慧,這種沒有觀慧的定,叫做「痴定」,不能斷煩惱。由於觀慧很少,因此不能發起真實的智慧;沒有真實的智慧,就不能斷除一切的煩惱結使,不能證得種種的止觀法門。這時我們應當修觀破析,使他在定中能開發智慧,成為定慧均等,如此就能斷除一切煩惱結使,證得種種止觀法門。 修行人坐禪時,因為修觀或修止得以開發智慧。雖然心能豁然開解、智慧分明,但卻不得定心。因為不得定心,所以容易散動,就像風中的燈,照物不能明瞭。如釋論中所說:「若是沒有定心,就算有觀空、無相等智慧,也是顛倒的智慧。這種顛倒的狂慧,是不能出離生死的。」這時我們就應當再次修止來獲得定心。有了定心,就像密室中的燈火,不但能夠破除黑暗,而且還照物分明。 以上是簡略說明「為均齊定慧二法修止觀」的相貌。

行者若能如是於端身正坐之中,善用此五番修止觀意,取捨不失其宜,當知!是人善修佛法故,必於一生不空過也。

修行人在坐禪時,如果能夠善用這五種修止觀的法門,並且取捨適當得宜的話,就是善修佛法的人,在這一生當中,絕對不會白白空過。

第二、明歷緣對境修止觀者:端身常坐,乃為入道之勝要,而有累之身,必涉事緣,若隨緣對境,而不修習止觀,是則修心有間絕,結業觸處而起,豈得疾與佛法相應!若於一切時中,恆修定慧方便,當知!是人必能通達一切佛法。云何名歷緣修止觀?所言緣者,謂六種緣:一行、二住、三坐、四臥、五作(音:佐,意:勞動)作、六言語。

二、歷緣對境修止觀。 能常於坐中修止觀,對於一位初入道的人來說,雖然最為殊勝、切要,

但對於有世俗之累的凡夫來說,每天一定有許多的俗務纏身,未必就有時間在坐中修止觀。如果在隨緣對境的時候又不修止觀,修行的心便有了間斷,在面對塵境的時候,就難免會心生煩惱,這樣又如何快速與佛法相應?若是能在一切時、一切處,任何歷緣中對境之中,恆常修習止觀的話,一定能快速地通達一切佛法。 什麼是歷緣修止觀呢?所言的緣,有六種:一行;二住;三坐;四臥;五作作;六言語。

云何名對境修止觀?所言境者:謂六塵境,一眼對色、二耳對聲、三鼻對香、四舌對味、五身對觸、六意對法。行者約此十二事中,修止觀,故名為歷緣對境修止觀也。

什麼又是對境修止觀呢?所謂的境,就是六塵境界:一眼對色;二耳對聲;三鼻對香;四舌對味;五身對觸;六意對法。 修行人如果在這十二緣境當中修止觀,就稱為歷緣對境修止觀。

行者若於行時,應作是念,我今為何等事欲行,若為不善、無記事,則不應行,若能善利益,為如法事,即應行。云何名行中修止?若於行時,即當了知,因於行故,則有一切善惡等法,而無一法可得,則妄念不起,是名修止。云何行中修觀?應作是念,由心運身故,有去來往反,因此,則有一切善惡等法,故名為行,反觀行心,不見相貌,當知!行者及一切法,畢竟空寂,是名修觀。行中亦預有,五番修止觀意,如前分別。

(一)歷緣修止觀。 1、行。 修行人在行路的時候,應該這樣來作觀察:我現在為什麼要去做這件事,如果是為了不善、無記的事,就不應該去做;若是為了善、利益、如法的事,就應該去做。 如何在行中修止?就是在行路的時候,了知因為行的緣故,才有一切善、惡等法的產生。但不論是能起這一念行的心(行心),還是行中的一切法,都是了不可得的。既然是了不可得,則妄念不起,這就是修止。 如何在行中修觀?就是在行中觀察:由於心念的推動,才能運作身體的往返動作,而有一切善、惡等法的產生,這叫做行。但是反觀這一念能行的心,卻不見相貌。既然不見相貌,那麼由心念推動而行的人(行者)、及行中的一切法也畢竟空寂,這就是修觀。 在這行中,也包含有五種修止觀的方法在內,應該如前面所說的來詳加分別。

次:若於住時,應作是念,我今為何等事欲住,若為不善、無記事,即不應住,若為善利益事,即應住。云何名住中修止?若於住時,即當了知,因於住故,則有一切善惡等法,而無一法可得,則妄念不起,是名修止。云何住中修觀?應作是念,由心制御,豎身安立,因此則有,一切善惡等法,故名為住,反觀住心,不見相貌,當知!住者及一切法,畢竟空寂,是名為修觀。住中亦預有,五番修止觀意,如前分別。

2、住。 修行人在止住的時候,應該這樣來作觀察:我現在是為了什麼事情而住?如果是為了不善、無記的事,就不應該住;若是為了善、利益的事,就應該住。 如何在住中修止?就是在止住的時候,了知因為住的緣故,才有一切善、惡等法的產生。但不論是能起這一念住的心(住心),還是住中的一切法,都是了不可得的,則妄念不起,這就是修止。 如何在住中修觀?就是在住中觀察:由於心念的駕御,才能豎身安立,而有一切善、惡等法的產生,這叫做住。但

是反觀這一念住的心,卻不見相貌。既然不見相貌,那麼由心念駕御而住的人(住者)、及住中的一切法也畢竟空寂,這就是修觀。 在這住中,也包含有五種修止觀的方法在內,應該如前面所說的來詳加分別。

次:若於坐時,應作是念,我今為何等事欲坐?若為不善、無記事,即不應坐,若為善利益事,即應坐。云何名坐中修止?若於坐時,即當了知,因於坐故,則有一切善惡等法,而無一法可得,則妄念不起,是名修止。云何坐中修觀?應作是念,累腳安身,由此則有,一切善惡等法,故名為坐,反觀坐心,不見相貌,當知!坐者及一切法,畢竟空寂,是名修觀。坐中亦預有,五番修止觀意,如前分別。

3、坐。 修行人在坐的時候,應該這樣來作觀察:我現在是為了什麼事情而坐?如果是為了不善、無記的事,就不應該坐;若是為了善、利益的事,就應該坐。如何在坐中修止?就是在坐的時候,了知因為坐的緣故,才有一切善、惡等法的產生。但不論是能起這一念坐的心(坐心),還是坐中的一切法,都是了不可得的,既然是了不可得,則妄念不起,這就是修止。 如何在坐中修觀?就是在坐中觀察:由於心念的牽引,才能壘腳安身,而有一切善、惡等法的產生,這叫做坐。但是反觀這一念坐的心,卻不見相貌。既然不見相貌,那麼由心念牽引而坐的人(坐者)、及坐中的一切法也畢竟空寂,這就是修觀。 在這坐中,也包含有五種修止觀的方法在內,應該如前面所說的來詳加分別。

次:若於寢臥時,應作是念,我今為何等事欲臥?若為不如法,放逸等事,即不應臥,若為調和四大故應臥,臥時應如師子王臥。云何臥中修止?若於寢息時,即當了知,因於眠故,則有一切善、惡等法,而無一法可得,則妄念不起,是名修止。云何臥中修觀?應作是念,由心勞乏,即便惛闇,放縱六情,因此,則有一切善惡等法,故名為眠,反觀臥心,不見相貌,當知!臥者及一切法,畢竟空寂,是名修觀。臥中亦預有,五番修止觀意,如前分別。

4、臥。 修行人正當寢臥時,應該這樣來作觀察:我現在是為了什麼事情而臥?如果是為了不如法、放逸等事,就不應該臥;若是為了調和四大,就應該臥。(臥時應該如獅子王右脅而臥。) 如何在臥中修止?就是在寢息的時候,了知因為睡眠的緣故,才有一切善、惡等法的產生,但不論是能起這一念臥的心(臥心),還是臥中的一切法,都是了不可得的。既然是了不可得,則妄念不起,這就是修止。 如何在臥中修觀?就是在正要臥的時候觀察:由於心的疲勞困乏,才會昏闇,放縱六根,而有一切善、惡等法的產生,這叫做睡眠。但是反觀這一念能臥的心,卻不見相貌。既然不見相貌,那麼由心念的勞困而臥的人(臥者)、及臥中的一切法也畢竟空寂,這就是修觀。 在這臥中,也包含有五種修止觀的方法在內,應該如前面所說的來詳加分別。

次:若於作時,應作是念,我今為何等事欲作?若為不善、無記事,即不應作,若為善利益事,即應作。云何名作中修止?若於作時,即當了知,因於作故,則有一切善惡等法,而無一法可得,則妄念不起,是名修止。云何作時修觀?應作是念,由心運身手,造作諸事,由此則有,一切善惡等法,故名為作。反觀作心,不見相貌,當知!作者及一切法,畢竟空寂,是名修觀。作中亦預有,五番修止觀意,如前分別。

5、作。 修行人在工作勞動的時候,應該這樣來作觀察:我現在是為了什麼事情而作?如果是為了不善、無記的事,就不應該做;若是為了善、利益的事,就應該作。 如何在作中修止?就是在工作勞動的時候,了知因為工作勞動的緣故,才有一切善、惡等法的產生。但不論是能起這一念作的心(作心),還是作中的一切法,都是了不可得的。既然是了不可得,則妄念不起,這就是修止。 如何在作中修觀?就是在作中觀察:由於心念的牽引,才能運作身手、造作種種事,而有一切善、惡等法的產生,這叫做作。但是反觀這一念能作的心,卻不見相貌。既然不見相貌,那麼由心念牽引而作的人(作者)、及作中的一切法也畢竟空寂,這就是修觀。 在這作中,也包含有五種修止觀的方法在內,應該如前面所說的來詳加分別。

次:若於語時,應作是念,我今為何等事欲語?若為欲論說,不善、無記事,即不應語,若為善利益事,則應語。云何名語中修止?若於語時,即當了知,因此語故,則有一切善惡等法,而無一法可得,則妄念不起,是名修止。云何語中修觀?應作是念,由心覺觀,鼓動氣息,衝於咽喉,唇舌齒顎故,出音聲言語,因此則有,一切善惡等法,故名為語。反觀語心,不見相貌,當知!語者及一切法,畢竟空寂,是名修觀。語中亦預有,五番修止觀意,如前分別。

6、語。 修行人在言語的時候,應該這樣來作觀察:我現在是為了什麼事情而言語?如果是為了論說不善、無記的事,就不應該言語;若是為了論說善、利益的事,就應該言語。 如何在語中修止?就是在言語的時候,了知因為言語的緣故,才有一切善、惡等法的產生。但不論是能起這一念言語的心(語心),還是語中的一切法,都是了不可得的。既然是了不可得,則妄念不起,這就是修止。 如何在語中修觀?就是在言語時候觀察:由於心念的分別,才能鼓動氣息、衝於咽喉、唇、舌、齒、顎發出音聲言語,而有一切善、惡等法的產生,這叫做言語。但是反觀這一念能言語的心,卻不見相貌。那麼由心念鼓動而發出言語的 人(語者)、及語中的一切法也畢竟空寂,這就是修觀。 在這語中,也包含有五種修止觀的方法在內,應該如前面所說的來詳加分別。

次、云何名眼見色時修止?隨見色時,即知如水中月,無有定實,若見順情之色,不起貪愛,若見違情之色,不起恚惱,若見非違非順之色,不起無明,及諸亂想,是名修止。云何名眼見色時修觀?應作是念,隨有所見,即無見相,所以者何?於彼根塵,空明之中,各各無見,亦無分別,和合因緣,出生眼識,眼識因緣,即生意識,意識生時,即能分別,種種諸色,因此則有,一切善惡等法,即當反觀,念色之心,不見相貌,當知!見者及一切法,畢竟空寂,是名為觀。眼見色中,亦預有五番修止觀意,如前分別。

(二)對境修止觀。 1、眼對色。 如何在眼見色時修止?修行人隨眼見種種色相時,了知它如空中華、水中月一般的不真實。若見順情之色,不起貪愛;若見違情之色,不起恚惱;若見非順非違之色,不起無明、亂想,這就是修止。 如何在眼見色時修觀?修行人隨眼見順、違、非順非違之色時,了知其相本自空寂。為什麼呢?因為我們若是尋其根、塵、空、明等相貌,發覺它了不可得,也無法分別。雖然各無所見,也無分別,但卻是生起眼識的助緣。也就是說,必須根、塵、空、明等因緣和合,才能生出眼識。在生起眼識的因緣當中,還必須要有意識,才能分別種種色相,而有一切善、惡等法的產生。但是反觀這一念能見色之心,卻不見相貌。

既然不見相貌,那麼由這心念所發起能見的人(見者)、及見中的一切法也畢竟空寂,這就是修觀。 在這眼見色中,也包含有五種修止觀的方法在內,應該如前面所說的來詳加分別。

次、耳聞聲時修止者:隨所聞聲,即知聲如響相,若聞順情之聲,不起愛心,聞違情之聲,不起瞋心,非違非順之聲,不起分別心,是名修止。云何聞聲中修觀?應作是念,隨有聞聲,空無所有,但從根塵和合,生於耳識,耳識生故,次生意識,強起分別,因此則有,一切善惡等法,故名為聞。反觀聞聲之心,不見相貌,當知!聞者及一切法,畢竟空寂,是名為修觀。耳聞聲中,亦預有五番修止觀意,如前分別。

2、耳對聲。 如何在耳聞聲時修止?修行人隨耳聞種種聲相時,了知它如谷響一般的不真實。若聞順情之聲,不起愛心;若聞違情之聲,不起瞋心;若聞非順非違之聲,不起分別心,這就是修止。 如何在耳聞聲時修觀?修行人隨耳聞聲時,了知其相空無所有。為什麼呢?因為根、塵和合而生起耳識。有了耳識,次生意識,有了意識之後,強起分別,才有一切善、惡等法的產生,這叫做聞。但是反觀這一念能聞聲之心,卻不見相貌。既然不見相貌,那麼由這心念所發起能聞的人(聞者)、及聞中的一切法也畢竟空寂,這就是修觀。在這耳聞聲中,也包含有五種修止觀的方法在內,應該如前面所說的來詳加分別。

次、鼻嗅香時修止者:隨所聞香,即知如焰不實,若聞順情之香,不起著心,違情臭氣,不起瞋想,非違非順之香,不生亂念,是名修止。云何聞香中修觀?應作是念,今所聞香,虛誑不實,所以者何?根塵合故,即生鼻識,次生意識,強取香相,因此則有,一切善惡等法,故名聞香。反觀聞香之心,不見相貌,當知!聞者及一切法,畢竟空寂,是名為修觀。聞香中,亦預有五番修止觀意,如前分別。

3、鼻對香。 如何在鼻嗅香時修止?修行人隨鼻嗅種種香相時,了知它如暘焰一般的不真實。若聞順情之香,不起著心;若聞違情臭氣,不起瞋想;若聞非順非違之香,不生亂念,這就是修止。 如何在鼻嗅香時修觀?修行人隨鼻嗅順、違、非順非違之香時,了知其所聞之香虛誑不實。為什麼呢?因為是根、塵相合而生起鼻識。有了鼻識,次生意識,有了意識之後,強取香相,才有一切善、惡等法的產生,這叫做聞香。但是反觀這一念能嗅香之心,卻不見相貌。既然不見相貌,那麼由這心念所發起能嗅的人(嗅者)、及嗅中的一切法也畢竟空寂,這就是修觀。 在這鼻嗅香中,也包含有五種修止觀的方法在內,應該如前面所說的來詳加分別。

次、舌受味時修止者:隨所受味,即知如夢中得味,若得順情美味,不起貪著,違情惡味,不起瞋心,非違非順之味,不起分別憶想,是名修止。云何名舌受味時修觀?應作是念,今所受味,實不可得,所以者何?內外六味,性無分別,因內舌根,舌根本無知,和合生舌識,次生意識,強取味相,因此則有,一切善惡等法,反觀緣味之識,不見相貌,當知!受味者及一切法,畢竟空寂,是名修觀。舌受味中,亦預有五番修止觀意,如前分別。

4、舌對味。 如何在舌受味時修止?修行人隨舌受種種味相時,了知它如夢中得味一般的不真實。若得順情美味時,不起貪著;若得違情惡味時,不起瞋心;若得非順非違之味時,不起分

別憶想,這就是修止。 如何在舌受味時修觀?修行人隨舌受味時,了知其所受之味實不可得。為什麼呢?因為舌根在受酸、甜、苦、辣、鹹、淡等六種滋味時,本來無分別,是在因緣和合,生起意識之後,強取味相,才有一切善、惡等法的產生。但是反觀這一念能受味之心,卻不見相貌。既然不見相貌,那麼由這心念所發起能受味的人(受味者)、及味中的一切法也畢竟空寂,這就是修觀。

在這舌受味中,也包含有五種修止觀的方法在內,應該如前面所說的來詳加分別。

次、身受觸時修止者:隨所覺觸,即知如影幻化不實,若受順情樂觸,不起貪著,若受違情苦觸,不起瞋惱,受非違非順之觸,不起憶想分別,是名修止。云何身受觸時修觀?應作是念,冷、暖、澀、滑、輕、重等,名之為觸。頭等六分,四大和合,名之為身。觸性虛假,身亦不實,誰能受觸,和合因緣,即生身識,次生意識,憶想分別,苦樂等相,故名為受觸。即當反觀,緣觸之心,不見相貌,當知!受觸者及一切法,畢竟空寂,是名修觀。身受觸中,亦預有五番修止觀意,如前分別。

5、身對觸。 如何在身受觸時修止?修行人隨身所受種種覺觸時,了知它如影一般的幻化不實。若受順情樂觸時,不起貪著;若受違情苦觸時,不起瞋惱;若受非順非違之觸時,不起憶想分別,這就是修止。 如何在身受觸時修觀?修行人隨身受種種觸時,作以下的觀察:冷、暖、澀、滑、輕、重等,稱之為觸;頭、身、兩手、兩腳等六分,是四大和合的,稱之為身。但是反觀觸的自性虛假、四大假合之身也不實,那麼是誰在受觸呢?所謂的身識,只是因緣和合而有,次生意識,才能憶想分別苦樂等相,這叫做受觸。這時反觀這一念能觸之心,卻不見相貌。既然不見相貌,當知由心念所起受觸的人(受觸者)、及觸中的一切法也畢竟空寂,這就是修觀。 在這身受觸中,也包含有五種修止觀的方法在內,應該如前面所說的來詳加分別。

次、意知法中修止觀相,如初約坐禪中明。修止觀相,五番之意,是中應廣分別,今不重辨。

6、意對法。 如何在意知法中修止觀,前面五種坐中修止觀的內容當中,已有詳細的說明,這裡就不再重複分辨。

行者若能於行住坐臥,見聞覺知等,一切處中,修止觀者,當知!是人真修摩訶衍道。如大品經中(大正二五~四零二C):「佛告須菩提,若菩薩,行時知行,坐時知坐,乃至身服僧伽梨,視眴一心,出入禪定,當知!是名菩薩摩訶衍,以不可得故。」

修行人如果能在行、住、坐、臥等六種事緣當中;以及見、聞、覺、知等六根相對的六塵境界上,時時修習止觀,就是真修大乘的人。如大品般若經中所說:「佛告須菩提!若菩薩行時知行,坐時知坐,乃至穿衣吃飯、揚眉瞬目之間,皆安住在禪定之中,當知此人就是菩薩中的大菩薩,因為實在不可多得的緣故。」

複次:若人如是,一切處中,修行大乘,是人則於世間,最上最勝,無與等者。如釋論中偈說(大正二五~一六一A):

閒坐林樹間 寂然滅諸惡 澹泊得一心 斯樂非天樂

人求世間利 名衣好床蓐 斯樂非安穩 求利無厭足

納衣行乞食 動止心常一 自以智慧眼 觀知諸法實

種種諸法中 皆以等觀入 解慧心寂然 三界無倫匹

若能於一切處中修行大乘,就是世間最尊貴、最殊勝的人,再沒有人能和他相等。正如大智度論的偈頌中所說:「空閒安坐林樹之間,寂靜安然息滅諸惡,內心澹泊一心清淨,這種快樂不是天樂所能比擬。世間之人追求名利,講求好衣好床蓐,那裡知道這種快樂並非真正的安穩,因為慾望永遠沒有滿足的時候。出家人穿著布納衣沿街乞食,無論動靜都在禪定之中,常以智慧的眼目,觀察了知諸法的實相,故能視一切法平等,而寂然不為一切境界所動。這樣的修行人,在三界之中,是無人能與他相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