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百法明門論》講義 09
《大乘百法明門論》講義—09
2006年3月28日講於戒幢佛學研究所
昨天講到了五位百法的關係。
今天接下來的內容就要對五位百法的每一個法做詳細的介紹。在五位百法裡面,第一位就是心法。我們翻開講義:
“第一心法略有八種。一眼識。二耳識。三鼻識。四舌識。五身識。六意識。七末那識。八阿賴耶識。”
心法一共有八種,也就是我們通常所說的八識。那麼,一般聲聞乘的佛教是講到前六識,世間上的哲學它們也講到六識。佛教裡面像唯識宗它不只是講六識,還講第七末那識、第八阿賴耶識,它不僅僅講到意識的部分,同時也講到了潛意識這部分的內容。所以,關於潛意識的思想其實在佛教裡邊早就提出來了,而不是像西方心理學上弗洛伊德、榮格才提出來的,佛教唯識宗早就有關於潛意識的思想,而且講得非常地詳細。
那麼,這八個識在我們的心靈世界裡面稱為心王,心王是相對心所而言,心所也就是各種心理活動。心王也就是心靈世界的主人。那麼這八個識在我們的心靈世界裡邊,我們真正能夠意識到它的作用的,最主要是第六意識。因為第七末那識、第八阿賴耶識都是屬於潛意識的範疇,所謂潛意識的範疇也就是我們意識不到的,所以,在唯識宗裡邊在對阿賴耶識的特徵的一個描繪是:不可知。不是我們通常意識所能夠意識到的。那麼,在前六識裡邊,像前五識因為它只是一種現量的作用,現量緣境,所以,它的作用的時間是非常地短暫,非常地微細,所以我們對它的意識也不是很明顯。所以,在八個識裡邊真正最突出的、我們最容易意識到的是第六意識的作用。
那麼,對這八個識我們如何去認識它,通常唯識家會把它分成四組,也有的時候把它分成三組。
比如說分成三組,像《唯識三十論》把第八識叫作初能變,把末那識第七識叫作第二能變,把前六識叫作三能。八個識,三種能變。前六識,因為六個識關係比較密切,有某一些共同的特徵,所以把它合為一組。所以,分為初能變、二能變、三能變。
像玄奘三藏他有寫過《八識規矩頌》,如果我們要想詳細地瞭解八識,一般來說我們要讀一讀《八識規矩頌》。你們有沒有讀過?可能有的人讀過。《八識規矩頌》是對八個識的特徵,它的作用以及它在修行中的最後的轉依過程,都作了一個比較詳細的介紹。那麼這個八識規矩頌,它把八個識分成四組來介紹。前五識分為一組,前五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這個五個識分成一組;然後第六意識分成一組,第七識一組,第八識一組。所以《八識規矩頌》對八個識的解說,它是把它分為四塊來說明。那我覺得這個四塊的說明方法比較合理。所以我們接下來介紹,我們也是先介紹前五識。
前五識就是: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此處法師有口誤,把舌識說成意識)為什麼叫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這個主要是因為它的建立的基礎。五識的生起,它所依託的是五根:依眼根產生眼識;依耳根產生耳識;依鼻根產生鼻識;同樣依舌根產生舌識;依身根產生身識。所以,五根是五識依託的基礎。那麼,同時五識的生起又是以五種境界作為所緣的對象,這個五種境界就是色、聲、香、味、觸。眼識具有了別色境的功能,耳識具有了別聲音的功能,鼻識具有了別香味的功能,舌識具有了別香臭的功能,身識所了的是觸境。
所以,識是什麼意思,識就是了別的意思。所以五識依五根作為依託,以五塵境界作為所緣的對象。對五塵境界具有了別的作用,一方面是識,但是真正具有了別的作用是識是不根,這個我們大家須要知道。能夠了別是識的作用,是屬於心作用,而不是我們這個器官的作用。我們一般以為,能夠看就是眼睛的作用,能夠聽就是耳朵的作用。但是,眼、耳、鼻、舌、身它只是一個輔助認識的一個器官,一種感官,但是真正能夠了別是識的作用。如果我們識離開這個身體的時候,這個感官就沒有用了。如果我們死的時候,識已經離開這個身體了,這個感官就沒有了別作用了,就像這個道理一樣。那麼這個前五識為什麼合在一起說呢?它們有一些共同的特徵:
比如說,它緣的都是性境,它本身所具有的作用都是現量的作用。現量,量就是一種認識。在心理學上有一個概念叫直覺,但事實上這個現量和直覺還不一樣。現量只是把境界原原本本顯現出來,沒有介入任何的思維的色彩,所以,現量的境界它所緣的是一個是現前的境界,這個境界一定是出現在你的眼前境界。比如說你眼睛看東西,你看的對象一定是出現在你的眼前你才能看得到;如果沒有出現在你的眼前,你的眼識是不起作用的。所以,這是第一個特徵。
第二個特徵,它所緣的是現在的境界,不是過去的境界,不是未來的境界。如果是過去的境界,眼識沒有辦法緣,如果是未來的境界,眼識也是沒有辦法緣的。所以它一定是現前、現在。
(第三)還有,不帶名言。不帶名言是什麼意思呢?我看到這個東西,就是這個東西。如果我覺得:哦,這個是一個講義,這是一張紙,其實這個時候已經進入意識的範疇,它已經不再是現量的境界,它已經進入比量或者非量了。所以,它是不帶名言。這個是現量的特徵。
(第四)還有現量緣境是不作判斷,就是沒有分別和判斷。比如說我看到這個東西,就是這個東西。如果我覺得它就是好,它就是不好,這個時候就不是現量了。那麼前五識它們在緣境的時候都只是一種現量,現量也就是對境界很短暫的、一種很真實的顯現,所以現量緣的境叫性境。性,就是實的意思,就是實境,它緣的是真實顯現的境界,沒有加入意識的色彩的這樣的一種境界。
那麼,因為前五識所緣的境界都有共同的特點,所以把前五識合在一起來說明。
那麼,這個前五識的生起它是要有條件的,佛法是緣起法,緣起法就是告訴我們:每一個事物的產生它都要有因緣,包括我們每一個起心動念,它都是要有因緣,不是沒有因緣的。那麼前五識的生起, 第一種識的生起, 它都是要有緣,都是要有因緣,這個因緣,關於前五識生起的因緣,在《八識規矩頌》裡有一句話叫作:“九緣七八好相連。”眼識的生起要有九個條件,耳識的生起要有八個條件,還有鼻識、舌識、身識產生作用的時候須要有七個條件。
比如,舉個例子說,眼識的生起它要有九個條件,這九個條件是什麼條件呢?比如說眼識要產生作用的時候:
第一個要有空間,我們眼睛看東西要有空間,也就是要有距離,如果沒有距離,能看得見嗎?一點距離都沒有,看不見。所以,這是一個條件。
那麼要有光線,如果沒有光線,你什麼也看不見,所以,“明”就是一個不可缺少的條件。(這是)第二個條件。
第三個條件,要有對象,你眼睛看什麼,要有一個看的境界。(這是)第三條件。
第四個條件,你要注意到了,你要有作意。你要沒有注意的話,視而不見。你要作意。這是第四個條件。
第五個條件,要有種子,也就是你看這個境界,你要有眼識的種子生起,你的眼識才能產生作用。這是第五個條件。
第六個條件要有俱有依,什麼俱有依?要有五根,比如眼根要沒有壞掉,如果眼根壞掉了,比如瞎子,眼睛就不能產生作用。聾子,他的耳朵就不能產生作用。這是第六個條件。
第七個條件,要有分別依。要有第六識的輔助作用。
(第八個條件)然後還要有第七識對它產生的雜汙的影響。第七識是染汙的根源,當你每一個識生起的時候,都要受到他的染汙的影響。
(第九個條件)還有,要有第八識根本依。沒有第八識,那肯定就沒戲了。
所以,眼識的生起要有九個條件。那麼我們只是舉這個例子,就是說明第一個識的生起都要有條件。
平常我們五個識的產生作用的程度主要是取決於條件。比如說有的時候五個識會同時產生作用,有的時候可能只有四個識產生作用,有的時候可能只有三個識產生作用。
你們看看,我們現在聽課的時候,有幾個識產生作用?眼識肯定產生作用了,是不是?耳識肯定也要產生作用嘛,那要不產生作用,那就不行了,那鼻識、舌識它的作用就不明顯,是不是?最主要、最突出的就是眼識耳識。那如果你們在吃飯的時候,那就鼻識、舌識,眼識肯定也要產生作用。
所以,識產生作用是取決於因緣。《三十頌》裡有一句話叫作:“五識隨緣現。或俱或不俱。如濤波依水。”五識是隨緣產生的,同時具足還是不具足,就像大海的波濤,哪一個地方有風,海洋就會出現波濤;哪一個地方沒有風,就不會有波濤。同樣我們的心理活動也是一樣,境界就像風一樣,我們的心靈就像一個大海一樣,我們心靈的海洋被境界的風一刮,稀里嘩啦的,各種心理活動波濤洶湧。尤其對沒有定力的眾生,那就特別地突出,如果你很有定力的話,那可能情況就不一樣了。你有定力的時候,你把你的心定在一個境界上,那境界的風對你也沒有用。但如果你沒有辦法把自己的心定在某一點上,那隻要這個境界的風一刮,那麼你的那些心王、心所、各種念頭稀里嘩啦地就往外冒了,你根本就控制不住。所以在心靈的海洋裡邊呈現出的心理活動,跟你的因緣是有關係的。
那麼,前五識在倫理的作用上來說,它也是通三性的。也就是善、不善、無記。按道理來說,前五識在認識上它自己是不會想著:我要幹好事,我要幹壞事。這是屬於第六意識的範疇,但是第六意識在活動中,它會帶動前五識,它雖然不動腦筋,但是,它是會配合第六意識的活動的。比如說,我們生氣的時候,你瞪眼睛,這就是一種不善的心理表現。真正生氣的主謀是第六意識,但是,前五識是它的表現的方式。
所以,我們前五識在我們的精神的世界裡邊,它是屬於一個什麼東西呢?就是對外接受信息的五個窗口,同時也是對外表現我們思想的五個窗口。也就是,一方面我們接收信息要靠什麼?就是要靠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是我們接收外在世界信息的五個渠道。我們的世界就是由它來決定的。一個人有眼識才有顏色的世界,你要有耳識才有音聲的世界,你有鼻識,才有香臭這樣的世界。所以,我們能夠接觸外在的世界,其實取決於我們自身的認識能力。所以,因為我們有前五識,所以我們五根、五識是接觸外界的五個窗口,但同時它也是我們表現心和心理活動的五個窗口。因為它受到意識的影響,雖然說它在認識上只有現量性境,但是因為它在意識的帶動之下,同樣也會表現出善和不善的行為。比如,你打人,你幹壞事,這都是屬於一種不善行為。所以說,前五識也是通三性,通善、不善、無記。但是,我們要知道它的主謀是意識,不是說前五識可以作出決定:我要幹壞事,我要幹好事。它是沒有能力作出這個決定的。
前五識在作用上來說,當然我們前面也說了,接收信息,表現行為,還有觀察這個世間。《八識規矩頌》有一句話,叫作:“合三離二觀塵世。”就是這五個識裡邊,有三種是要密切地接觸了之後,它才能夠緣境,有二種是要保持距離它才能夠緣境。也就是眼和耳要保持距離,鼻、舌、身是要密切地接觸,那麼才能產生識的。所以,前五識對我們的生命來說,它也是蠻重要的。我們缺少了某一個識,我們就缺少了某一個世界。
接下來講意識。
意識在我們心靈世界裡邊它是相當於總理的作用,當然這個總理不是指的是我們國家的總理——不是總理,應該類似於像英國的首相,象日本的首相,英國的首相。權力很大。所以,它是我們心靈世界裡邊的總裁、首相。意識的產生它也是一樣要依根,比如說前五識的生起依五根: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那麼意識的生起,它同樣也要依意根。在十八界裡有意根,十八界:六根、六塵、六識,(其中有意根)。意根是意識生起的俱有依。意根在唯識裡邊指的就是第七末那識,第七識。
意識有分為幾種:
第一種是五俱意識。和五識同時產生作用的意識,這種意識叫作五俱意識。因為有五俱意識協助前五識認識境界,所以使得前五識對五塵境界更明瞭。所以五俱意識又叫作明瞭意識。
然後,除了五俱意識以外還有不俱意識,就是不跟五識同時產生作用的,它自己單獨產生作用的。這個單獨產生作用的意識,叫作獨散意識,也叫獨頭意識,是單獨活動的。獨頭意識也有幾種:
一種是在我們散亂狀態下的獨頭意識。比如說你閉上眼睛在房間裡遐想聯詞的,這是屬於散亂心狀態下的獨頭意識。
(另一種)還有作夢時的獨頭意識,你作夢的時候,你會想很多東西,其實這也是意識在作用。想到過去,想未來,幻想很多東西,這是在夢中的各種境界。這是夢中的意識在作用。
還有定中的意識。你在修定的時候,其實這個時候五根都不起作用了,五識甚至都不起作用,當你在定中活動。定中活動的意識,叫定中的獨頭意識。
所以,意識大概有這樣的幾種。
在分別能力上來說,識是了別的意識,獨頭有沒有了別的作用?沒有了別的作用。所以,有情和無情,有情就是覺知的作用,有知覺。我們說有知覺,這是屬於動物、有情,它是有知覺的。那麼這個知覺,當然也有高低,也有簡單和複雜。那作為植物來說,作為無情來說,它的這種知的成分,很少很少的。植物也有感知,但是植物的這種感知如果比起動物的感知能力,它要弱得多。但是在動物裡邊,比如說人的這種意識、人的這種思維能力,又要複雜,又要更高級。有知覺還是沒知覺,我們通常是把它作為有情和無情的一個區別的標準。當然如果根據我個人的理解,這種東西事實上也不能夠徹底地分開。當然如果相對而言,我們說有情是有知覺,無情它是沒有知覺。但是,這種東西也不能絕對化,其實無情它的知覺是比較弱而已,有情的知覺比較強。但這種知覺裡邊,同樣是有情,知覺的能力也還是有簡單的,有複雜的。越是低級的動物,它的知覺的能力越簡單。你說單細胞、雙細胞,從低級的一直到高級的動物,乃至於到人。這個知覺的能力和作用,都是不一樣的。
作為第六意識,它在知覺上表現出有哪些特徵?第六意識有三種分別:第一種,是屬於自性分別。第二種,是屬於隨念分別。第三種是屬於計度分別。
第一種就是自性分別。自性,就是本能性的,本來具備有的覺知的力量,它是比較原始的,比較單純的一種深知。
第二種是屬於隨念分別。隨著憶念,比如我們想起什麼,它不須要通過外在的境界,它可以隨著自己記憶,然後產生很多分別。比如我們一個人在我們在房間裡,我們會想著過去做過很多事情,我們過去有過什麼生活經歷,我們會想著我們未來會做什麼……一個人在那裡浮想聯翩的,他不須要有什麼境界,但他可以要根據自己的記憶在那裡打妄想,打上三天三夜也沒有問題的。你看我們在打坐的時候打妄想,很多時候就是隨念分別,是隨著你的記憶在那裡胡思亂想。
第三種就是計度。計,是計算的計;度,一種推測。一種計度分別。就是對現前還是不現前的境界進行分別,看到的,還是沒有看到,然後你就有很多的判斷、推理、想法,覺得它好,覺得它不好。比如說你看到一個東西,你覺得這是一個商業機會,可以賺錢。這都是屬於計度分別。這個東西好,這個東西不好;有價值,沒有價值。每個人都可以根據自己的習慣對任何一個東西進行判斷。這個是屬於計度分別的範疇。
所以,意識在認識的能力是具備有這樣的三種分別。這個分別也可能是對,也可能是錯的。一般來說,錯的比對的多。
那麼另外,它又具備有三種量:現覺量、比量、非量。量,也是屬於一種認識,唯識宗把這個認識叫作量,量就是一把尺。我們用我們的認識去認識世界,我們的認識就像一把尺一樣,我們去判斷:這個對,這個不對;這個好,那個壞。這就是屬於一種量。這個量也有三種量:
一種是現量。是對事物沒有作任何的判斷,它只是一種如實的顯現,比如我們每一個識產生作用的時候,它會自動地彈出一個窗口,自動地彈出一個影像,對這個影像沒有作任何的判斷。這個境界就是現量。在沒有作任何判斷的情況下,這個境界就是現量。
比量就是種推理,就是種推測。當然人的推理有正確的,也有錯誤的。如果是錯誤的推理,那就是非量。比如說我們看到那裡有煙,然後我們覺得那裡有火。因為看到煙,然後我們就做出一個判斷:那裡有火。這個比量就是正確的,它可能就是火。可是,你看到的那個煙,其實它不是煙,它是一團霧,結果你把它當作是煙,那就推測那裡有火。那這個就是一種非量。就是錯誤的一種推理,錯誤的一種認識,錯誤的一種判斷。這就是非量。
其實,人的這種認識能力是非常重要。你的認識是否正確,因為我們對世界的認識,我們對世界能夠認識到什麼程度,完全取決於我們的認識能力。我們的認識從我們的感官到我們思維,就像一個儀器一樣,它就是我們認識的儀器。我們對這個世界能夠認識到什麼程度,其實就是取於決這個儀器,它是一個什麼樣的儀器。如果說你是一個很遲鈍的儀器,那你對世界的認識當然很有限。如果你這個儀器是有問題的,比如說就像一個人他戴著有色眼鏡,他看到什麼都是變色的,都是不真實的。所以,一個人對世界的認識,關鍵在哪裡?關鍵就在於我們的認識能力。我們有什麼樣的認識能力,我們對世界的認識就能夠達到什麼樣的層面。我們有什麼樣的認識,我們就能夠認識到什麼樣的境界。這個是我們過去多數人沒有注意到的。我們總以為客觀的境界,我們看到的東西都是客觀的,其實這是不對的。其實西方的哲學為什麼到了十六、十七世紀以後,它更重視認識論?而早期更重視宇宙論?問題在哪裡?問題就在於,因為他們發現了:你不去考察你的認識能力,你去追求宇宙的什麼是根本的,什麼是真實,其實這是沒有意義的。因為如果你本身你的認識的是有問題的,你所有覺得正確的東西其實可能都是錯誤的。就像一個人,你戴著一個變色眼鏡:我看的就是紅色的,我明明看到就是紅色的,但事實上是因為你的眼睛有毛病。所以,要了解自己的認識。所以,佛法的修行最後要獲得一種如實見。這個如實見就是一種正確的認識。因為只有正確的認識才能抵達空性,才能見道,才能破除生命的迷妄。但是我們現在的問題在哪裡?我們現在的認識就是有問題的。
所以,佛法的修行是幫助我們樹立正見,甚至整個唯識它通過邏輯的這一套建立一種現量、比量,樹立唯識見就是幫助我們獲得一種比量,改變過去的非量;然後通過比量再抵達真正的現量,開發智慧,證得空性。這是一種真正的現量。這個過程離不開意識。所以,非量是一種意識的作用,遍計所執就是一種非量。那麼比量同樣還是一種意識的作用。我們修學佛法的過程,就是如何從非量裡邊走出來,然後掌握這種比量認識的方式,然後通過這種比量認識的方式,然後通過比量的認識方式獲得這種聞思正見,然後從聞思的正見修習止觀,契入現量,成就現量的這種智慧的能力。
所以,唯識學的整個建構就是通過非常嚴格的因明,通過一套模式幫助你來糾正認識。因明無非就是三支比量,拋出一個觀點,然後如何成立這個觀點。那麼就是因;然後就是喻,喻就是一種比喻;然後宗,要遠離多少種過,宗要遠離十種過,因要遠離三十三種過,然後喻也要遠離十種過。通過一種非常嚴格的一種思辨來幫助你獲得這種人生的正見,佛法的正見。那麼這個過程都是屬於意識作用的範疇,離不開意識的作用。
所以,意識在我們的修行中,我們的造業、輪迴,這是意識非量的錯誤分別結果,我們現在在開智慧、斷煩惱,樹立人生的正見,還是在靠意識。所以,我們知道,人之所以為萬物之靈,就是因為有理性思維。我們說人生難得,人的特勝有幾點?人的這個身份為什麼是修行的最好的身份?原因就是因為人的理性很發達,這個理性發達就是開發智慧的根本。當然理性必須要有正見的引導,理性必須要有正法的引導,更改必須要有善知識的引導。反過來說,理性如果沒有正見的引導,沒有正法的引導,沒有善知識的引導,那麼理性所產生的這種負面的作用,那也是難以估量。所以,人對世界的破壞,任何動物都比不上。人痛苦起來,動物也是沒有辦法想象。動物只要吃飽喝足就沒事了,人會躺在房間裡,他可以想出很多煩惱出來。所以,我覺得理性它是一個雙面刃,也就是這種發達的意識,它一方面可以給我們製造無量無邊的痛苦。可是如果我們有善知識、正法的引導,那麼理性也可以幫助我們改變觀念、開智慧、斷煩惱的重要力量。
所以,這個是我們須要知道的,意識的作用。
所以,意識本身也是通三性,通善、惡、無記,它跟善的心所相應,就會產生善的行為、道德的行為;如果跟不善的心所相應,就會產生不善的行為。所以,能善能惡。在我們的心靈世界裡邊,意識的作用非常重要。
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