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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伽師地論講記 卷第五十 (4)

未三、第三智力與第四智力(分二科)  申一、靜慮解脫等持等至智力

若正照取信等俱生相應之心;當知此由靜慮解脫等持等至智力故。

這是第三科「第三智力與第四智力」,又分兩科,第一科是「靜慮解脫等持等至智力」。

「若正照取信等俱生相應之心」,若是佛陀他現在「正照取信等俱生相應之心」,這個「照取」就是佛的智慧照見眾生的心的時候,叫做照取。照取什麼呢?所照取就是「信等俱生相應之心」。「信等」,就是信、進、念、定、慧,這五種善根。這個「俱生」,就是同時地現起,這個信、進、念、定、慧這五種善根同時地現起。同時地現起,就是眾生修學聖道達到這個程度的時候,他這一念清淨心裡面,這五種善根同時都有了。當然我們用這件事來反省我們自己,就知道這件事不是容易;就是這個人他是有了程度了,這一念心裡面有定、還有慧、還有信、還有進、還有念。「相應之心」,就是這個心和這五種善法相應;相應就是和合,不相違背的意思。「當知此由靜慮解脫等持等至智力故」,這句話「正照取信等俱生相應之心」,我們應該知道這是佛陀的靜慮,色界的四靜慮,或三種解脫,或者是八解脫,這個等持等至的智慧力量。你有這樣的靜慮解脫等持等至,你才有這個功能,能照取信等俱生相應之心。當然這也是他心通的境界,但是這個他心通和一般的沒得聖道的他心通也不同,和阿羅漢的他心通也不同,所以這個名字叫做「靜慮解脫等持等至智力故」。

申二、根勝劣智力

若正分別即彼諸根軟中上品,種種差別;當知此由根勝劣智力故。

這是第二科「根勝劣智力」。「若正分別」,若是這個時候佛在觀察這個修行人,「即彼諸根」,「即彼諸根」,即是所分別。所分別的是什麼呢?即彼修行人的信進念定慧的諸根,「軟中上品」,這個信進念定慧有軟品、有中品、有上品的「種種差別」,不是一樣的。這個人有信進念定慧,那個人也有,但是前後彼此間還是不一樣的,不是決定一樣的,也還是定慧也有深淺,有這個差別。能夠觀察即彼諸根軟中上品種種差別的這個,是誰呢?「當知此由根勝劣智力故」,這是由於佛陀的根勝劣智力的力量才能知道這件事。這個根勝劣是智慧所知的事情,能知的智慧叫做根勝劣智力。

未四、第四智力與第五智力(分二科)  申一、根勝劣智力

若正照取諸根為先,彼彼法中種種意樂;當知此由根勝劣智力故。

「若正照取諸根為先,彼彼法中種種意樂」這是第四科「第四智力與第五智力」。分兩科,第一科是「根勝劣智力」,這是第四智力。

「若正照取諸根為先」,就是先觀察那位修行人的諸根。「彼彼法中種種意樂」,就是那個「諸根為先」,信、進、念、定、慧裡邊,信裡邊也有很多,你相信什麼?「彼彼法」,信、精進、念、定、慧裡邊都有很多差別。「種種意樂」,就是他心裡邊所歡喜的事情。這個意樂其中也包括智慧,就是勝解,你所勝解的也就是你所意樂的,這裡邊有勝解、也有意樂、也有信的意思。「當知此由根勝劣智力」,才知道這件事。這樣說呢,前面也說根勝劣,這裡也說根勝劣,它就是有相同的意思。

申二、種種勝解智力(分二科)  酉一、標彼相

若正分別即彼意樂種種差別;當知此由種種勝解智力故。

這是第二科「種種勝解智力」。分兩科,第一科是「標彼相」。若正分別即彼意樂種種的差別,這是由於種種勝解智力故。這是「標彼相」,下邊第二科解釋它的差別。「標彼相」,就是總說;「釋差別」,有總、有別的不同。分兩科,第一科「舉六意樂」。

酉二、釋差別(分二科)  戌一、舉六意樂

即彼意樂,當知分別略有六種。

「即彼意樂,當知分別略有六種」不同。這句話就叫做「即彼意樂」,下面第二科是「列釋一一」,列出來六種意樂,再解釋它的一樣一樣的事情。分六科,第一科是「不出離意樂」。

戌二、列釋一一(分六科)  亥一、不出離意樂

一者、不出離意樂。謂於各別大自在天、那羅延天梵世間等起信解者,所有意樂。

「一者、不出離意樂」,就是這個人他的意樂,他歡喜這個,但是他的作用是不能出離生死苦海的。「謂於各別大自在天、那羅延天梵世間等起信解者」,就是這個眾生,各式各樣的眾生,他相信各式各樣的大自在天。「那羅延天」,那羅延天翻個端正猛健,也說是天上的力士,也有說他就是指梵天說的。「大自在天」,也有說就是色界的頂天,也有這麼說的。「那羅延天」也有說它就是梵天。「梵世間」,梵的世間,梵的世間這句話就是它所指的境界比較寬廣一點,色界天的四禪都可以稱之為梵世間。「那羅延天梵世間等起信解者」,就是對於那麼多的天神,各式各樣的情形,你對於他們發起信解,也有個恭敬的意思。「所有意樂」,對於這些歡喜恭敬梵天、恭敬大自在天,這些意樂就是不出離意樂。自己感覺到我相信梵天,好像很高上,實際上是不能出離苦海的。

亥二、出離意樂

二者、出離意樂。謂於三乘起信解者,所有意樂。

「二者、出離意樂」,出離意樂這是第二科。「謂於三乘起信解者,所有意樂」,就是對於聲聞乘、辟支佛乘、一佛乘,這三種乘。這是佛法,唯獨是佛法有這三種的意樂。對於這三乘的佛法發起信解的人,他們所有的意樂,這個意樂是能出離的。因為他們共同的一樣事情就是都是無我的,聲聞、緣覺、佛都是無我的,所以他能夠出離。前面相信梵天、自在天都沒能夠通達無我義,他們都不能出離的。

亥三、遠清淨意樂

三者、遠清淨意樂。謂安住下品中品成熟者,所有意樂。

這個「遠清淨意樂」是什麼呢?這個清淨意樂就是達到聖人的境界的時候,那叫做清淨意樂。就是對於那個清淨的意樂還距離的很遠,這是指誰說的呢?「謂安住下品」,就是你相信三乘聖教的人,你的程度是安住在下品、安位在中品成熟者。你的信、進、念、定、慧的善根是屬於下品、中品的程度,這個時候你對於佛法的意樂就叫做「遠清淨意樂」,「安住下品中品成熟」。

亥四、近清淨意樂

四者、近清淨意樂。謂安住上品成熟者,所有意樂。

「四者、近清淨意樂」,就是接近得聖道的時候。「謂安住上品成熟者,所有意樂」,這樣這三品,若是進一步地明白一點解釋呢,就是外凡就是下品。內凡裡邊,譬如說暖、頂,是內凡了,他是超過了外凡,但是他還有可能會退轉,他叫做中品意樂。若是超過了暖、頂以後,到了忍位以上,那就是上品成熟了,可以這麼分別。這個上品意樂,到忍位就不退轉了,那麼經過世第一,就成就清淨意樂,就得聖道了。所以謂安住上品信、進、念、定、慧成熟的人,所有的意樂,對於佛法的意樂,叫做近清淨意樂,就是他距離見道位的時候很近了。

亥五、現得涅槃意樂

五者、即於現法得涅槃意樂。謂由聲聞乘所得涅槃起信解者,所有意樂。

「五者、即於現法得涅槃意樂」,這是第五種。「即於現法」就是現在,這個「法」就是色受想行識;就是現在的生命體就能夠得涅槃意樂。那若約小乘來說,就是可以得阿羅漢道了。「謂由聲聞乘所得涅槃」,這個「現法得涅槃」這指誰說的呢?就是聲聞乘的學者他們得了涅槃了,得有餘涅槃,那就可以名之為「即於現法得涅槃意樂」。「由聲聞乘所得涅槃起信解者」,他所得的意樂就可以名之為第五種意樂。

《披尋記》一六五九頁:

即於現法得涅槃意樂者:謂於涅槃深心欣樂,願於現法速證得故。

這個只是這麼講,就是「謂於涅槃深心欣樂」,他的心那個時候的程度是很深刻的。這個很深刻,應該包括無我觀的智慧說的。如果你的我還存在,那不能稱之為深的。「願於現法速證得故」,他希望他現在就迅速地得涅槃,那麼這叫做「即於現法得涅槃意樂」。

亥六、當得涅槃意樂

六者、於當來世得涅槃意樂。謂由大乘所得涅槃起信解者,所有意樂。

「六者、於當來世得涅槃意樂」,這是第六種。「謂由大乘所得涅槃起信解者,所有意樂」。這個「於當來世得涅槃意樂」,這不是現在,要將來,將來得涅槃意樂。這是指誰說的呢?「謂由大乘所得」,就是發無上菩提心的人,他所得的涅槃起信解,起勝意樂,這個所有的意樂叫做「於當來世得涅槃意樂」,這就是大菩薩的境界了。這是第六種。

《披尋記》一六五九頁:

於當來世得涅槃意樂者:謂於涅槃不深欣樂,不願速疾般涅槃故。

他不深心欣樂,他不願速疾地般涅槃;不願速疾般涅槃,就是「於涅槃不深欣樂」。這裡邊有一點兒差別呢,這個聲聞人不能說生死即涅槃,他的智慧沒達到那個程度,所以對生死是苦,他生厭離心。因為涅槃那個地方無色聲香味觸法,無眼耳鼻舌身意,那個地方是清淨、安樂自在的,這樣子於生死生厭離心,所以他只極願意速疾地入涅槃。菩薩有兩個理由:一個理由生死即涅槃,所以他不深欣樂。第二個是有大悲心,他有大悲心,他不棄捨這個色受想行識,他要保留這個色受想行識在眾生的世界能度化眾生,所以「不深欣樂,不願速疾般涅槃故」。

未五、第五智力與第六智力(分二科)  申一、種種勝解智力

若正照取勝解所起相似種子;當知此由種種勝解智力故。

這是第五科「第五智力與第六智力」。分兩科,第一科「種種勝解智力」。

「若正照取勝解所起」,「正照取」,還是指佛陀的智慧照見眾生的境界,修行的境界。什麼境界呢?「勝解所起相似種子」,就是眾生對於佛法有深刻的理解,叫勝解,也就是信進念定慧。他這個時候「勝解所起」,就是那個深刻的止觀,在修止修觀。修止修觀,就在你內心裡面熏習成了相似的種子,就是和你的現行的信進念定慧相似的善根,所起的相似種子。「當知此由種種勝解智力故」,這是佛陀的這個智慧才能照見這個境界。這是第一科「種種勝解智力」,下面第二科是「種種界智力」,分兩科,第一科是「標彼相」。

申二、種種界智力(分二科)  酉一、標彼相

若正照取,即彼種子差別分別無量品類;當知此由種種界智力故。

這就和前面種種勝解智力有點兒相似。(「種種勝界智力」,「種種界智力」,我這個本子是個「界」,應該是個「解」)。「若正照取,即彼種子差別」,信進念定慧的種子,信的種子,進、念、定、慧這個種子各別不一樣。「分別無量品類」,這個品類還是很多很多的。「當知此由種種界智力故」(這個正文是對的),就是由種種界智力能照見這個差別相。這是「標彼相」,下面第二科解「釋差別」。分兩科,第一科是「舉類」。

酉二、釋差別(分二科)  戌一、舉類

又即彼界,當知分別略有四種。

他熏習即彼種子有種種差別,現在這裡說,當知分別約略的說有四種不同。這是「舉類」,有四種類,下面第二科「列釋」。

戌二、列釋

一者、本性住種子。二者、先習起種子。三者、可修治種子。謂有般涅槃法者所有種子。四者、不可修治種子。謂無般涅槃法者所有種子。

「一者、本性住種子」,第一種是本性住種子,就是你的本心裡邊原來就有這樣的種子。你這個信進念定慧的種子,或者是聲聞乘,或者辟支佛乘,或者是一佛乘這個種子;從無始以來,展轉傳來,一直地有這種善根,這叫做本性住,不是由熏習來的,不是由修習來的。「二者、先習起種子」,「先習起種子」,這個「先」就是過去,他遇見三寶了,他又能相信佛法了,他是由外凡到內凡,或者是到見道。這個時候的熏習,熏習呢,就是現起了這個信進念定慧的種子;這個信進念定慧的種子它是由熏習來的,所以叫習起的種子。可是這個種子和本性住種子有關係,若是你的本心裡邊沒有原來的這種種子,現在熏習也不能現起。

「三者、可修治種子。謂有般涅槃法者所有種子」,「可修治種子」,就是可以修治,這個種子是什麼呢?就是有般涅槃法的人,就是他有入涅槃的善根的人,原來有的這個種子。這個種子,你可以假借相信佛法以後,逐漸地熏習,可以調整它。它原來是很薄弱的、很微細的,但是經過熏習,它漸漸地增長、廣大,所以這就是可以修治種子。這個可修治種子也與先習起種子有關係,與本性住種子也有關係;就是它原來本性住的種子,經過了熏習,它就發起了作用,你繼續地熏習,它就繼續地發起作用。「四者、不可修治種子。謂無般涅槃法者所有種子」,就是他的本性裡面,沒有聲聞乘的種性,沒有辟支佛乘的種性,沒有佛的種性,這樣的人。這樣的人,他沒有可修治的種子,就是原來這個可修治種子也就是本性住種子,也就是先習起種子,他沒有。這樣說,一共分出來這四種類。

未六、第六智力與第七智力(分二科)  申一、種種界智力

若正了知,如界種類行跡趣入;當知此由種種界智力故。

這是第六科「第六智力與第七智力」,就是種種界智力和遍趣行智力。先說這個種種界智力。「若正了知,如界種類行跡趣入」,正了知這是佛的智慧。「如界種類」,這是所了知的;這個界就是因,就是你的本性住種子,叫做界,這個裡邊有種類的不同,或者是聲聞種性,辟支佛種性,或佛種性,這也是類。「行跡趣入」,你有這個種子的時候,你若遇見三寶的熏習,它就會發生作用。這就是對佛法有信心了,或者有解,信、解、行的這些事情。這個行即是跡,你有信解行的時候,它就會表現出來有相貌的,行即是跡。而這個行跡實在是說什麼呢?就是叫做趣入,就能趣入聖道。你由凡位可以進步到聖道里面去,叫趣入。「若正了知,如界種類行跡趣入」,這當然指佛的智慧知道這個眾生相信了佛法,逐漸地熏習,他趣入聖道。「當知此由種種界智力故」,知道這件事的是誰呢?就是由佛陀所成就的那個種種界智力故,能知道這件事。

申二、遍趣行智力

若正分別即彼行跡一切品類,如是行跡能令離染;如是行跡能令畢竟清淨;如是行跡能令不畢竟清淨;當知此由遍趣行智力故。

「若正分別即彼行跡一切品類,如是行跡能令離染」,這是第二科。「若正分別即彼行跡一切品類」,就是佛的智慧在觀察那個眾生的行跡一切的品類。這個「品類」,就是有三種品類:聲聞、緣覺和佛。「如是行跡能令離染」,你若能這樣子去努力地修學聖道,就能使令你遠離貪瞋痴的雜染,「能令離染」。「如是行跡能令畢竟清淨」,如果你是聲聞、緣覺的行跡,你是有堪能滅除愛煩惱、見煩惱,得入第一義諦,「能令離染」。「如是行跡能令畢竟清淨」,這是要有佛性的菩薩,他能斷除去煩惱障,也能斷除所知障,他的內心究竟清淨,能得到無垢識現前。所以前面這個「能令離染」是二乘,這個「畢竟清淨」是一佛乘了。「如是行跡能令不畢竟清淨」,說這個人他不能修學四念處、八正道,不能發無上菩提心,這些都做不到,但是他能修學禪定,遠離世間的欲。但是這件事就是成功了,但是也不能究竟清淨,你的禪定破壞了,又恢復到原來樣子了,所以「能令不畢竟清淨」。「當知此由遍趣行智力故」,怎麼能夠知道這件事呢?當知此由佛的遍趣行智力,知道這件事的。這個遍趣行智力,前面我們說過,就是一切眾生有出世間種性的,當然這個人是很多的,普遍地趣入聖道的,通達這件事的行智力。

末七、第七智力與第八智力(分二科)  申一、遍趣行智力

若如實知前際隨念一切趣因前際俱行;當知此由遍趣行智力故。

這是第七枓「第七智力與第八智力」,分兩科,第七智力就是遍趣行智力。

「若如實知前際隨念一切趣因前際俱行」,「若如實知」,若能夠真實地覺知這件事,那當然是佛的智慧才能真實知道。「前際」,就是過去的時候。「隨念一切趣因」,過去的時候,每一個人的情形也都不一樣,也可能是隨念一切趣因,也可能是世間上的;世間上,說他這個人去唸惡事,這個人能念善事,那麼由因而趣果。說這個人能唸佛法,念三乘道法的善法,這一切的趣因;能趣的是因,所趣的就是果,這都是過去的事情。「前際隨念一切趣因前際俱行」,事情是過去了,但是他過去那個趣因「俱行」,和他的心還在一起,這件事過去還是沒有過去,他造成那個業力,那個種子還和他心在一起的。「當知此由遍趣行智力故」,這是由於佛陀的遍趣行智力才知道這件事的。這是第一科,下面第二科「宿住隨念智力」。

申二、宿住隨念智力

若正了知如前分別種種隨順八言說句六種略行;當知此由宿住隨念智力故。

「若正了知如前分別種種隨順八言說句六種略行」,若是正確地了知,了知什麼呢?「如前分別」,現在是第五十卷,那就是四十九卷那裡。「如前分別種種隨順八言說句」,就是各式各樣的眾生,那應該是指人間的眾生說,種種的眾生隨順有八言說句。如果簡要地說就是六種,六種言說句,這就是比八言說句簡要了一點。這個八言說句也好,六種言說句也好,都是按照人的境界說的;說這個人叫什麼名字,這個人是聰明的人,還是個笨人,這個人說什麼樣的言語,他是福報很大,或者福報不大,或者是受苦,或者是受樂,或者壽命長,或者壽命短這些事情,一共有八言說句,八言說句和六種實在是一樣的。「當知此由宿住隨念智力故」,這個是由佛陀的宿住隨念智力知道的,就是知道他過去的事情,這樣子。

未八、第八智力與第九智力(分二科)  申一、宿住隨念智力

若正了知,依於前際有情死生;當知此由宿住隨念智力故。

「若正了知,依於前際有情死生」,這是第八科是「第八智力與第九智力」。分兩科,第一科「宿住隨念智力」。「若正了知,依於前際有情死生」,「依於前際」,前際就是過去際,這個「依」就是根據;根據他過去這個有情在什麼地方死的?在什麼地方受生的?這個情形。「當知此由」,他在死,或者生,死了又生,生了又死,「當知此由宿住隨念智力故」,就是宿命通的力量知道這件事。

申二、死生智力

若正觀見後際種種有情死生;當知此由死生智力故。

「若正觀見後際種種有情死生」,若是佛陀的智慧觀見眾生將來的時候,有種種……這個有情是各式各樣的死,各式各樣的生。「當知此由死生智力故」,這個死生智力就是天眼通。天眼通能看見未來,能看見他將來什麼時候死,什麼時候生的情形,由這個力量所知道的。

未九、第九智力與第十智力(分二科)  申一、死生智力

若正了知,於自事義未得究竟有情後際受生相續;當知此由死生智力故。

這是第九科「第九智力與第十智力」。分兩科,第一科「死生智力」。

「若正了知,於自事義」,對於自己的事情,自己的事情就是自己修學佛法的戒定慧、解脫生死這件事叫做「自事義」。「未得究竟」,你修學聖道這件事還沒修成功,沒有圓滿,沒有得究竟,這個有情。「有情後際受生相續」,你這件事沒有圓滿,也就表示你的愛煩惱和見煩惱沒有完全斷滅,你還有多少存在的煩惱,你的生死你還不能夠斷滅的,所以「後際受生」,你將來還要到一個地方去投胎去,這件事還要相續下去的。「當知此由死生智力」才知道的。

申二、漏盡智力

若正了知,於自事義已得究竟,心善解脫,於現法中,證得涅槃;當知此由漏盡智力故。

「若正了知,於自事義已得究竟」,你修學三十七道品這件事已經圓滿了,你的愛煩惱和見煩惱究竟地斷滅了,你的心沒有煩惱繫縛你,你已經解脫了。「於現法中,證得涅槃」,就是現在,不是過去也不是將來,現在你就證得涅槃的不生不滅了。沒有愛煩惱,也沒有見煩惱的時候,你在禪定裡面一念不生,就是證悟這個不生不滅的境界,「於現法中,證得涅槃」。「當知此由漏盡智力故」,這是要由於佛陀的漏盡智力才能知道這件事。

巳四、結

當知是名如來十力展轉相望,亦有差別,亦無差別。

這是結束這段文。這個「展轉相望」也是有差別,但是也有無差別。就是從前面這幾個科裡面看出來,根勝劣智力,下面也有根勝劣智力,那就是相同;後邊又有種種勝解智力,那就不同了。

子四、四無所畏(分三科)  醜一、指經說

如來所有四無畏文,如契經說應知其相。

這是第四科「四無所畏」。一共是分十科,第一科是說「諸相隨好」,第二科是「四一切種清淨」,第三科說「十力」,說佛的十力,這一科結束了,現在第四科說「四無所畏」。分三科,第一科是「指經說」。

「如來所有」,就是如來所具足的四種無所畏的功德,這樣的文句如契經所載,經裡面有解釋,有讚歎。「應知其相」,你去讀經,你就會知道四無所畏的相貌的。這是「指經說」,第二科「略釋義」,簡要地解釋四無所畏的義。分三科,第一科是「標列四處」。又分兩科,第一科是「標」。

醜二、略釋義(分三科)  寅一、標列四處(分二科)  卯一、標

謂諸如來於其四處,在大眾中而自稱歎。

就是說佛陀在四個地方,於他具足的四個地方,在大眾之中,而自己稱歎這件事,讚歎這件事。這是「標」,下面列出來。分四科,第一科「現正等覺」。

卯二、列(分四科)  辰一、現正等覺

謂所知障永解脫故;於一切種一切法中現等正覺,不共聲聞。是第一處。

「謂所知障」,就是佛陀把這個所知障的繫縛解脫了,這是一個讚歎的地方。所知障,這個障字可以調轉過來,能障礙你所知,就叫所知障。譬如說無量無邊的佛法是應該通達的,但是不知道,障礙你不知道這件事,那麼那叫所知障。譬如說阿羅漢對這件事就不能知道,不能知道無量無邊的佛法,所以有所知障。眾生有無量無邊的根性,有無量無邊的煩惱的差別,阿羅漢都還有所不知,就是他還有這個所知障。現在佛陀對這個所知障永遠地解脫了,就是除滅了所知障。除滅了所知障有什麼好處呢?「於一切種一切法中現等正覺」,這「一切種」,這個「種」是類,譬如說無為法是一類,有為法又是一類。有為法裡面有有漏法,也有無漏法,這又是兩類;有漏法是一類,無漏法又是一類。譬如說這是善法,這是惡法,這又是一類。每一類裡邊都是有無量無邊的法,所以「於一切種一切法中現等正覺」,你現在成就了,這個「現」也是成就的意思,你成就了才能現行,不成就是不能現行的。這個「等正覺」實在就是兩個覺,一個等覺,一個正覺。正覺,是覺悟一切勝義諦,叫正覺;覺悟一切世俗諦,叫做等覺。這也就是一個根本智,一個後得智,這兩種智都成就了,一切種一切法也就是所現等正覺的。「不共聲聞」,這樣的大智慧佛陀是具足了,是不共於聲聞人的,聲聞人沒有這個功德。「是第一處」,這是第一個讚歎的地方。這是一切智無所畏。

辰二、證得漏盡

諸煩惱障永解脫故;證得漏盡共諸聲聞。是第二處。

「諸煩惱障永解脫故;證得漏盡共諸聲聞」,這下面第二科「證得漏盡」。「諸煩惱障」,這個障有所知障,還有一個煩惱障。前面是說所知障,現在說煩惱障,煩惱障就是愛煩惱、見煩惱。「永解脫故」,但是佛陀把這件事消除了,消除了煩惱障,所以永久的解脫。「證得漏盡」,成就了漏盡的這個功德,這個漏就是煩惱,煩惱沒有了。這件功德是「共諸聲聞」,就是與一切的阿羅漢共有這種功德。這是第二個地方應該讚歎的,「是第二處」。

辰三、說出離道

為求解脫諸有情類超過眾苦,說出離道。是第三處。

這第三科是「說出離道」。「為求解脫諸有情類超過眾苦」,這個求解脫的諸有情。解脫,有的有情求解脫,有的有情不求解脫。希求解脫生死苦的有情,這樣的有情他希求解脫是什麼呢?就是超過眾苦。「超過眾苦」,從苦惱裡面解脫出來。這樣的眾生向佛有所求,佛就滿他的所願,「說出離道」,就告訴他能出離眾苦的聖道,說這件事。「是第三處」,佛能夠有這樣的智慧,為眾生宣說出離苦惱的聖道,這是應該讚歎的。說是有的眾生相信大自在天,相信梵天,梵天不能夠為你宣說出離道,他做不到這件事。這是第三處。

辰四、說諸障法

即於能出道得為礙,說諸障法應當遠離。是第四處。

這是第四個讚歎的地方。「即於能出道得為礙」,說這位求解脫道,佛為他宣說了,但是修出離道的時候,還要沒有障礙,你才能出離,若有障礙還是不行。「說諸障法應當遠離」,佛陀的大智慧他知道什麼是障道因緣,他就為你宣說這個有障礙的事情;那佛這麼說了,你應該依教奉行,應當遠離諸障,這樣子你就可以得解脫了。「是第四處」,這是第四個應該讚歎的地方。這是第一科「標列四處」說完了,下面第二科「釋名無畏」。

寅二、釋名無畏

如來既於如是四處,如其實義自稱歎已;次後他於自所稱歎前之二處,所有相違身語意業而興謗難。

「如來既於如是四處,如其實義自稱歎已」,佛陀既然,「既於」就是已經,對於這四個地方,「如其實義」,佛說的話沒有超過的,沒有過的;說過了頭了,佛沒有。如其真實義,自己稱揚讚歎以後。「次後他於自所稱歎前之二處,所有相違身語意業而興謗難」,這先解釋這個無畏。佛這樣讚歎以後,「次」就是以後,他人於佛陀自己稱歎的這兩個地方,一共四個地方,前的兩個地方。「所有相違身語意業」,就是你說你有這個一切智無所畏能現等正覺,「於一切種一切法中現等正覺,不共聲聞」,但是有相違的身語意業,你不知道這件事。我們看這個律,出家人的廣律上有這個比丘結夏安居,自恣以後,來見佛的時候。見佛的時候,佛看見這些比丘來了,佛就會說幾句安慰的話:「你安居的時候很快樂嗎?你去乞食的時候,容易乞食嗎?」佛就問這些話。問這些話,就好像佛不知道,不知道要問一問,實在是佛是明知故問,不是不知道。所以這個地方表面上看,佛是一切智人,好像還有所不知,所以是相違的身語意業。這第一個是一切智無所畏,

第二個是漏盡無所畏,漏盡就是佛陀一切的煩惱都沒有了。但是還有一件事,就是提婆達多,佛訶斥他,說出訶斥的語言。佛若見到羅怙羅說話呢,就說的柔和一點。那麼別人聽見了這個情形,看見了這個情形,就疑惑佛還有瞋恨心,佛還有愛。羅怙羅是佛在家時候的兒子嘛,佛看見他說話說得很柔和,你對你兒子還是愛的。你說你漏盡無所畏?你的漏還沒有盡,你還有愛,你還有瞋恨心。有相違的身語意業而興謗難,就是提出來抗議,你沒有漏盡,你漏沒有盡,你不是一切智無所畏,你沒有具足一切智。所以「次後他於自所稱歎前之二處,所有相違身語意業而興謗難」。

《披尋記》一六六○頁:

所有相違身語意業者:謂前二處能為對治身語意業現行過失,名彼相違。由諸如來解脫所知煩惱障故證得。於一切種鄙惡所作覆藏永斷,名三不護不共功德。又於動轉或於瞻視或於言論或於安住似有煩惱所起作業多不現行,名永害習氣不共功德。如是等名彼能治應知。

「所有相違身語意業者:謂前二處能為對治身語意業現行過失,名彼相違」,就是你的身語意業不像你說的那麼美好,你還有過失,名彼相違。「由諸如來解脫所知煩惱障故證得」,由於佛陀解脫了所知障,也解脫了煩惱障,所以證得了這兩種無所畏。「於一切種鄙惡所作覆藏永斷,名三不護不共功德」,於一切種的鄙惡的事情,鄙惡就是煩惱,就是煩惱是鄙惡的事情。煩惱所做的事情都是醜陋的嘛!醜陋,怕人家知道,要覆藏,要保密,要把它覆藏起來,不要叫別人知道。這件事,佛陀是永斷了,沒有這回事的,佛沒有這個「於一切種鄙惡所作覆藏」的事情,名叫做三不護,佛的身口意不需要保護,不需要覆藏。這是不共於一切凡夫,也不共於一切聲聞、緣覺的。

「又於動轉或於瞻視、或於言論、或於安住似有煩惱所起作業多不現行」,「又於動轉」就是身業,「或於瞻視」就是眼觀察什麼,「或於言論」就是語業。「或於安住似有煩惱所起作業」,或者是這個時候安住在,安住就是在,「似有煩惱」,與煩惱相似,有煩惱,所起的這一切事情。「多不現行」,應該是「皆不現行」。「名永害習氣不共功德。如是等名彼能治應知」,這樣解釋就叫做能治,那些過失是所對治的。

復於後二自稱歎處,所有相違前後乖反墮非理相,而興謗難;

這個相違的身語意業而興謗難,第一個就是不同意你說你得一切智;這個就是佛陀是明知故問,並不是不知道。對於這個軟語羅怙羅、惡言呵斥提婆達多這個事,這就是提婆達多這個人應該用如是語來降伏他,因為他是很惡的;羅怙羅尊者是阿羅漢,非常良善,是沒有可對治的過失,所以說話的時候就是溫和的,不要誤會那是佛有煩惱。「復於後二自稱歎處」,後兩種自己稱歎的地方,所有相違的,前後是乖反的,前與後不一致。「墮非」,不合道理的地方,也興起了謗毀和難問。

《披尋記》一六六○頁:

所有相違前後乖反墮非理相者:謂後二處能為對治前後乖反墮非理相,名彼相違。如於是道執為非道,及於是障執為非障,是名前後乖反墮非理相。

這個地方說出來,怎麼叫做前後乖反,「後二自稱歎處,所有相違」,怎麼叫做「相違前後乖反墮非理相」呢?這是解釋。「謂後二處能為對治前後乖反墮非理相,名彼相違。」怎麼叫相違呢?「如於是道執為非道」,說這是解脫道,能出離眾苦的道,但是你認為不是,那就是相違了。「及於是障執為非障」,它是障,但是你認為不是障。這個地方容易起誤會的就是,佛在世的時候,佛滅度後五百年內也可能有這種事情,就是在家居士他也有妻子兒女,但是他得聖道了。得聖道了,別人就疑惑「欲」不障道,你看他有妻子、兒女,他能得初果、得二果嘛!這可見欲不障道,這個地方就有這個問題。這個問題我的解釋就是有見道的障礙,有修道的障礙,這是不同。說在家居士他有欲,但是還能得初果,它不障礙你得初果。但是你要得阿羅漢,妻子、兒女、欲,就障礙你得阿羅漢,就是障礙得修道。能障礙你修道,不障礙你的見道,是這麼回事,所以在家居士有欲,但是也能夠得初果。可是這件事看出來,雖然他有欲,一定是輕,所以他還能得初果,若重還是不能得初果的。

謂於世間有眼見者、無眼見者,有他心智者、無他心智者,

乖反的這件事,就是後二處乖反的事情,「謂於世間」,這是說佛陀在為眾生說法的時候,在聽佛說法的大眾裡有的人「有眼見者」,就是有天眼通的人,「無眼見者」,也有沒有天眼通的人。「有他心智者、無他心智者」,聽佛說法的大眾裡面有人有他心智,有人沒有。所以有他心通的人、有天眼通的人,超過一般的境界,就會知道一些一般人不知道的事情。

《披尋記》一六六○頁:

謂於世間有眼見者等者:謂諸世間依靜慮起天眼智通,他心智通,是名世間有眼見者,或有他心智者。與此相違,說名無眼見者,無他心智者。如是一切,皆說彼謗難者應知。

「謂於世間有眼見者等者:謂諸世間依靜慮起天眼智通」,謂諸世間的有情眾生,他常修靜慮,得到色界四靜慮了。他根據四靜慮,能發起天眼通。未到地定沒有天眼通,得到無色界的四空定也不能有天眼通,唯獨是成就了色界四靜慮才能有天眼通的,所以是謂諸世間依靜慮起天眼智通。天眼通裡面有智慧,它不但是神通,同時也有智慧。「他心智通」,成就了色界四靜慮,依據四靜慮發出來他心通,他心通也有智慧,「是名世間有眼見者,或有他心智者。」

在《大毗婆沙論》上解釋智慧,它是什麼呢?有天眼通、他心通的時候,這個通要發生作用時,同時他也知道他叫什麼名字。譬如說,這個阿羅漢有他心通、天眼通的時候,他用他心通知道天人心裡想什麼,他現在用天眼通看見這個眾生做事情,同時也知道這個人叫什麼名字,所以稱之為「智」。這件事也不可思議,不需要問你的名字,他就知道你叫什麼名字,所以叫做智,「他心智通」。「是名世間有眼見者,或有他心智者」。「與此相違,說名無眼見者,無他心智者」,那就是沒得色界四靜慮,也就沒有天眼通、也沒有他心通。「如是一切,皆說彼謗難者應知」,這就是表示對佛有所謗,謗毀佛。這可見連佛陀的境界還有人謗毀,何況其他的人。

如來於此自稱歎處能為對治諸謗難中,都不見有如實因相。由是因緣,於此四處能自了知,坦然無畏,心無怯劣,無所疑慮,都無驚懼。

「如來於此自稱歎處能為對治諸謗難中」,佛陀對於自己稱歎的境界,他能對治諸謗難中。你雖對佛有謗毀、有難問,佛能對治這件事。「都不見有如實因相」,他們提出來什麼事情,提出來事實來毀謗佛,但是佛看見你說的話,你實在是沒有理由的。不見有個真實的理由,能支持你對佛的謗毀是能成立的。「如實因相」,因就是理由。「由是因緣,於此四處能自了知」,由於佛陀是有這樣的大智慧,所以於此四處能自了知。「坦然無畏」,心裡面很平靜,沒有恐怖的。「心無怯劣」,心裡不會怯劣、沒有力量,「唉呀!這回你把我打倒了」,沒有這回事。「無所疑慮」,佛不會對你說的話有疑惑,「唉呀!你說的有道理啊。」「都無驚懼」,一點驚懼心也沒有,不怕這件事。

《披尋記》一六六一頁:

如來於此自稱歎處等者:前說初二自稱歎處相違身語意業,後二自稱歎處相違前後乖反墮非理相,今於此中名能對治。與彼所治正相違故。如來於此諸謗難中,能正見彼無有是處,名不見有如實因相。

「如來於此自稱歎處等者:前說初二自稱歎處」,二個地方「相違」的「身語意業」,「後二自稱歎處相違前後乖反墮非理相,今於此中名能對治。」現在這裡說佛有能力,來滅除你這個障難、毀謗。「與彼所治正相違故」,與彼所對治正相違,就是你說佛有什麼過失,和那是相違的,就是沒有這種過失。「如來於此諸謗難中,能正見彼無有是處」,沒有道理,「名不見有如實因相。」

寅三、顯唯四種

又佛大師唯有爾所正應稱歎。謂自利行及利他行,俱善圓滿。當知此中,前二稱歎自利行滿,後二稱歎利他行滿。

「又佛大師唯有爾所正應稱歎」,這是第三科「顯唯四種」,就是有這四種。「唯有爾所」,就有那麼多「正應稱歎」的地方。哪四種呢?「謂自利行及利他行」,自利行有二種,利他行也有二種,一共就是四種。「俱善圓滿」,這四個地方佛陀都是清淨、圓滿的功德。「當知此中,前二稱歎自利行滿」,也知道這裡邊四個無所畏,前二種是稱歎自利的功德,自利德行圓滿清淨。「後二稱歎利他行滿」,後二稱歎利他行是圓滿的。這是「顯唯四種」這一科說完了,下面第三科「明所為」。

丑三、明所為(分三科)  寅一、為大乘

此中如來,若自稱歎於一切法現等覺故,成正等覺;當知正為等趣大乘諸菩薩故。

第一科「指經說」,第二科「略釋義」,現在第三科「明所為」,分三科,第一科「為大乘」。

「此中如來,若自稱歎」,這四種無所畏裡面,若是佛陀自已稱歎自已「於一切法現等覺故」,有一切智,通達一切法無障無礙。說這種話什麼意思呢?佛陀讚歎自已成就了正等覺的一切智,「成正等覺」,這句話的意思「當知正為等趣大乘諸菩薩故」,這句話的目的,要知道正是為了「等取大乘」,就是一切有菩薩根性的,他們發無上菩提心,想要進趣大乘的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諸菩薩故」。為了大乘菩薩說這句話,「佛陀成就了一切智」。這是佛讚歎自已的功德,是為了發菩提心的菩薩,勸他們也這樣學習。

寅二、為餘乘

若自稱歎一切漏盡;當知正為等趣聲聞及獨覺乘諸有情故。

第二科「為餘乘」。「若自稱歎一切漏盡」,若是佛陀自已稱揚讚歎自已一切煩惱都滅盡了,一切愛煩惱,一切見煩惱都滅盡了,說這話目的是什麼呢?「當知正為等趣聲聞及獨覺乘諸有情故」,就是那麼多的眾生都願意發聲聞菩提心,及獨覺乘的菩提心,願趣涅槃的諸有情故。這兩類眾生,滅除愛煩惱、見煩惱,就成功了,所以為這個人說這句話的。這是第二科。

寅三、為諸乘(分三科)  卯一、標無別

若複稱嘆能出離道及諸障法;當知俱為等趣諸乘諸有情故。

下面第三科「為諸乘」,分三科,第一科「標無別」。

「若複稱嘆能出離道及諸障法」,若佛陀又稱歎自已有說出離道的無畏功德,又有為修行的人,為三乘道人,不是某一種,說出離道。為三乘修行人說諸障法,就是這個意思。佛又複稱揚能說出離道,讚歎佛能說諸障法,說這兩種無所畏是為誰說的呢?「當知俱為等趣諸乘諸有情故」,要知道這是「俱為」,不是偏於某一種眾生。「俱為等趣諸乘」,就是趣聲聞乘、辟支佛乘、趣一佛乘,等趣諸乘諸有情故,說這兩種無所畏的。這是第一科「標無別」,下面第二科「指經說」。

卯二、指經說

如是如來所說經句,謂我為諸菩薩聲聞說出離道,乃至廣說。

這一科「指經說」。「如是」,就是前面這四種無所畏,「如來所說經句」,當然這是在契經裡面有這種法句。「謂我」,佛陀自稱為「我」,「我為諸菩薩聲聞說出離道」,及說諸障法,「乃至廣說」,就是包括這一句在內了。

卯三、顯結集

諸結集者於所結集聲聞藏中,除菩薩言;於所結集菩薩藏中,但唯誦此菩薩之言。

下面第三科「顯結集」。「諸結集者於所結集聲聞藏中,除菩薩言」,這裡面有一個覆藏的難,佛陀你說是為諸乘說的,但是經上也不是這樣子。小乘經和大乘經,事實上的經句和佛說的不一樣,為什麼會這樣子呢?現在解釋了。「諸結集者」,就是佛滅度了以後,結集經藏的人,他沒有按佛的話來結集,就是「於所結集的聲聞藏」,小乘佛法裡,「除菩薩言」,佛當時說法的時候,有個菩薩句,他把那句話不結集,所以只是聲聞了。「於所結集菩薩藏中,但唯誦此菩薩之言」,佛說法的時候也有說聲聞,也說菩薩,也說聲聞。但是大乘菩薩結集的時候,但唯誦此菩薩這句話,把聲聞漏掉了,所以和佛說的話有點不一樣。佛的本意,是普遍的慈悲的,不偏於某一類眾生的。這是第三科「為諸乘」說完了。

子五、三念住(分三科)  醜一、指經說

如來所有三念住文,如契經說,應知其相。

第四科「四無所畏」說完了,現在是第五科「三念住」。第五科三念住,分三科,第一科「指經說」。

「如來所有三念住文,如契經說,應知其相。」佛陀還有一種功德,叫做三念住這個功德,這樣的法句是「如契經說」,在契經裡,修多羅裡面有說的。你若讀契經的時候,就會知道這件事,「應知其相」。

醜二、略顯義

謂諸如來於其長夜有如是欲,如何當令諸有情類,於我善說法毗柰耶無倒行中,如實隨住。如是長夜欲樂法主化御眾時,若所希欲或遂不遂,不生雜染。由三念住,略所顯故。

這是第二科「略顯義」,就是要略的顯示三念住的道理。「謂諸如來於其長夜」,佛來到世間度化眾生,眾生的世間是長夜。「有如是欲」,佛的大慈悲心裡面有這樣的願望,什麼願望呢?「如何當令諸有情類,於我善說法毗柰耶無倒行中,如實隨住。」什麼辦法能令諸有情類,對於我所善說的法、毗奈耶,「毗奈耶」就是律,法和律。在我所說的法律裡,能夠無倒的修行,「無倒行中」,佛說法和律,也同時說了要正確的修行。「如實隨住」,眾生對於我善說的法,善說的律,善說法律的無倒行裡面如實而住。就是依我所教的,這樣子去學習修行,怎麼樣能令眾生這樣呢?佛有這個願望。

「如是長夜欲樂法主化御眾時」,「如是」,就是前面這一段話,佛在眾生的世界裡面,「欲樂」,有這種希望的法主,就是佛陀。有這種希望的法主「化御眾時」,在教化眾生的時候。「若所希欲」,若所希望的事情,「或遂不遂」,或者是滿意了,或者是不滿意,就這二個現象。這二個現象佛心裡面不起煩惱,「不生雜染」,不是說你聽我的話,能夠如實的隨住,我就歡喜了,佛也沒有這種心情。說是你不聽佛的話,不依教奉行,佛也沒有說就不高興了,沒有這件事,所以不生雜染。可見度眾生不容易啊,佛陀也有這個問題。「由三念住,略所顯故」,這件事或遂不遂,佛不生雜染。怎麼知道佛不生雜染呢?由三念住,略所顯故,就顯示出來這件事了。這是「略顯義」。

丑三、明建立(分三科)  寅一、標

此三念住,復由三眾差別建立。

下面第三科「明建立」,分三科,第一科「標」。

「此三念住,復由三眾差別建立。」這是標,標出來三念住的相貌。由三種眾的不同,建立出來三念住的相貌。

寅二、徵

云何三眾?

下面第二科是「徵」。「云何三眾?」這三眾是怎麼回事呢?

寅三、列

若彼一切一向正行,是第一眾;若彼一切一向邪行,是第二眾;若彼眾中一分正行、一分邪行,是第三眾。

下面第三科列出來這三種。「若彼一切一向正行,是第一眾」,若聽佛說法的那一切人,「一向正行」,完全是,一向是全部的,全部的都是聽佛說法,依教奉行,這麼如法修行的,這是第一眾,就是這一夥人是這樣的。「若彼一切一向邪行,是第二眾」,或者是那一切人,全部都是不聽佛的話,他們都放逸,不能夠依教奉行,「邪行」,這是第二眾,是第二個團體。「若彼眾中一分正行、一分邪行,是第三眾」,若是大眾裡邊,一部分能夠如法的隨順佛教,修學聖道,一部分是邪行,不聽佛說的話,放逸、做種種有過失的事情,這是第三眾。這三眾,佛陀心裡面無分別住,所以叫做三念住。佛陀能安住正念,而不會隨著環境的不同,有種種雜染現前,沒有這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