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觀宗 第十節 判教
第十節 判 教
印度的佛教雖有大乘小乘之分、中觀瑜伽之別,但是各守師承,篤重門戶,不相融通。小乘人可以指大乘人為非說,大小乘人分河飲水,小乘部執各有自部的經律論三藏,因此各宗均無判教之說。僅在《解深密經》中談到三時之教,和玄奘所說戒賢和師子光各立三時以爭了義而已。在中國,判教之興是始於三論師。自漢末大乘的般若思想,小乘的一切有部同時傳人中土,般若思想逐步發揚以至羅什傳譯,建立了三論師學說,一脈相承,紛爭不大。但是不久《涅槃經》傳人,談說常樂我淨,引起很大爭執,於是羅什弟子慧觀便創始判教,將如來所說各經,歸納為二教五時。吉藏《三論玄義》說:“昔涅槃初度江左,宋道場寺沙門慧觀乃制經序,略判佛教,凡有二科:一者頓教,即《華嚴》之流,是為菩薩具足顯理。二者始從鹿苑,終竟鶴林,自淺至深,謂之漸教。於漸教內開為五時:一者三乘別教,為聲聞人說於四諦,為辟支佛演說十二因緣,為大乘人明於六度。行因各別,得果不同,謂三乘別教。二者般若通化三機,謂三乘通教。三者《淨名》、《思益》讚揚菩薩,抑挫聲聞,謂抑揚教。四者《法華》會彼三乘同歸一極,謂同歸教。五者《涅槃》名常住教。”宋代竺道生也立四種*輪:“一者善淨*輪,說一善乃至四空,令去三塗之穢,故謂之淨。”(《法華經疏》,下同。)這就是小乘教。“二者方便*輪,謂以無漏道品得二涅槃,謂之方便。”這就是指《般若》教經。“三者真實*輪,謂破三乘之偽,成一(乘)之美,謂之真實。”這就是指《法華經》。“四者無餘*輪,斯則會歸之談,乃說常住妙旨,謂無餘也。”這就是指《涅檠經》。自此以後三論家判教大致依據於此。慧觀之說,即是智顓《法華玄義》所指南方師說是也。齊代僧柔、慧次、梁代智藏、法雲全同此說。虎丘岌法師以三乘別教為有相教,合三乘通教、抑揚教、同歸教為無相教。宗愛法師但合三乘通教、抑揚教為無相教,餘同慧觀,也就是與竺道生的四種*輪相同。《法華玄義》卷十又說,有北地師就宗愛師說於無相教前取《提謂波利》為人天教而成五教時,想是北土三論家言。《玄義》又說各家於頓漸教外以《勝鬘》、《金光明》非頓漸攝而明佛性常住,以為是偏方不定教。但吉藏各疏述慧觀義,均無此說。
吉藏不同意古三論師之說,以為“但應立大小二教,不應制於五時”(《三論玄義》)。小乘教中,三乘同見四諦然後得道。成實以為同合一滅方乃成聖。大乘同契無往然後隔凡,豈可為三乘別教。《智度論》雲“般若不屬二乘,但屬菩薩”,豈得為通教。《般若經》中亦呵二乘,豈得惟有《淨名》為抑揚教。《法華》亦明佛性及三身;《涅槃》明常亦為對治。吉藏立義,分釋迦如來一代時教為二藏和三轉*輪。二藏是聲聞藏(小乘)和菩薩藏(大乘)。雖有二藏而所顯的理是一致的,同以無得正觀為宗。但小乘教未直顯正觀,所以用四諦(苦、集、滅、道)為宗。大乘教正明正觀,所以用不二正觀為宗。三*輪是根本*輪、枝末*輪、攝末歸本*輪。根本*輪是《華嚴經》,純為菩薩說明一乘因果,這是根本數。由於鈍根之人不能接受一乘因果之理,所以在四十餘年之中分別說為三乘,就是始自《阿含經》以至《法華》以前所說諸經,都是枝末*輪。攝末歸本*輪是《法華經》會同三乘歸於一乘,總攝如來一代時教的真實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