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律 初分之二
十三僧殘法之五——媒人戒 譯文 佛在羅閱只耆閣崛山中。當時,羅閱城中有一個名叫迦羅的比丘,出家前本是國王的大臣,通曉世間的種種事體。他便做起了婚姻嫁娶的介紹人,把女子介紹給男,把男子介紹給女子。當時,羅閱城中的眾多居士,如有想嫁娶的,都來請教詢問迦羅。迦羅便說:「讓我先到那家人家中看看。」看後,就到眾居士家說:「你想同某家聯為婚姻,可以隨意。」 此時,眾居士即按迦羅所說嫁娶通婚。眾男女婚姻嫁娶如意的便歡喜供養比丘,讚歎說:「願迦羅也像我們今天這樣歡樂。為什麼這樣說呢?由於迦羅的緣故,才使我們得到這樣的快樂,願迦羅和其他的比丘都能得到供養。」如眾男女婚姻嫁娶不如意者,便會這樣說:「讓他迦羅也像我們今天這樣常受苦惱,為什麼這樣說呢?由於迦羅的緣故,才使我們嫁娶受這樣的苦,讓迦羅和其他比丘都受苦惱,不得供養。」 這時,羅閱城中不信佛法的眾居上互相傳言說:「你們如果想與豪富人家通婚,就應去沙門釋子那裡詢問,隨時親近他們,恭敬供養他們,你便可以如願以償。為什麼呢?因為這些沙門釋子知曉婚姻嫁娶之事,懂得這個男子適宜娶那個女子,那個女子適宜嫁這個男子。」 此時,眾比丘聽說此事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苦行、學戒法、知廉恥的比丘,呵責迦羅比丘說:「為什麼你要撮合男女婚事呢?」然後,來到世尊的住處,恭敬作;禮坐在一邊,將此事稟告世尊。 世尊即以此事為由召集眾比丘,知而故問迦羅說:「你確曾撮合男女嫁娶之事嗎?』 迦羅回答說:「是的。」 世尊以無數方便說教呵責迦羅說:「你的所為是錯誤的,不合威儀,不合沙門法,不合淨行,不合隨順行,是不應該做的。我以無數方便說法給眾比丘講說應斷滅欲界煩惱,你如今為什麼反倒做和合愛慾的事情呢?」 然後,對眾比丘說:「迦羅是一個蠢人,在多種世俗煩惱中,最先違犯戒法。從今以後,為眾比丘制定戒法,集十句義,以至令佛法久住世間。如有想解說戒法者,就應當這樣說:如有比丘來往於人家撮合婚姻,將男方的想法告訴女方,將女方的意思告訴男方,或為了促成婚事,或為了男女私通,以至片刻相會,此比丘則犯僧殘罪。」 原典 佛在羅閱只耆合崛山中。時,羅閱城中有一比丘名迦羅,本是王大臣,善知俗法。彼作如是媒嫁,向男說女,向女說男。時,羅閱城中諾居士,欲有所嫁娶,盡往諮問迦羅。迦羅答言:「須我至彼家先當觀視。」觀視已,往諸居士家語言:「汝欲與某甲為婚者,隨意。」 時,諾居士即如其言與作婚娶。時,諾男女婚娶得適意者,便歡喜供養讚歎言:「令迦羅常得歡樂如我今日。何以故?由迦羅故,使我得如此歡樂。令迦羅及餘比丘亦得供養。」若彼男女婚娶不得適意者,便作是言:「當令迦羅常受苦惱如我今日。何以故?由迦羅故令我嫁娶受如是苦。令迦羅及諾比丘亦受苦惱,不得供養。」 時,羅閱城中,不信佛法僧諸居士自相謂言:「汝等若欲得與大富多財饒寶為婚者,可往沙門釋子中問之,隨時供養親近恭敬可得如意。何以故?此沙門釋子善知媒嫁,此男可娶彼女,彼女可與此男。」 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呵責迦羅比丘:「云何媒男與女,媒女與男?」呵責已,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以此因緣集諾比丘僧,知而故問迦羅:「汝實而媒嫁不?」 答日:「實爾。」 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我以無數方便與諸比丘說離欲事,汝今云何乃作和合欲事?」 呵責已,告諾比丘:「此迦羅愚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往來彼此媒嫁,持男意語女,持女意語男,若為成婦事,若為私通,乃至須臾頃,僧伽婆屍沙。」 十三僧殘法之六——過量房戒 譯文 佛在羅閱只耆閣崛山中。那時,世尊任憑眾比丘自己建造房舍。當時,有曠野國的比丘,得知世尊任憑眾比丘自己建造房舍,便私自建造大房舍。他建造大房舍,費工用料很多,便常常向眾居士索求,請給我能工巧匠,給我車馬以及駕車的人,給我木材、竹、草、繩索。因為比丘的乞求過於煩多,當時眾居士只要遠遠看見比丘,就趕快躲避,有的躲入小巷裡,有的進入市場,有的回到自己家中,有的低頭離去,假裝沒有看到比丘。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他們都害怕比丘有所索求。 此時,世尊以無數方便說教呵責比丘的這種不合時宜的索求,無有休止的索求,向眾居士強硬地索取的行為。世尊讚賞那些適時、恭順、正當的乞求行為。然後對眾比丘說:「曠野比丘是蠢人,在多種世俗煩惱中,最先違犯戒法。從今以後,為眾比丘制定戒法,集十句義,以至令佛法久住世間。如有想解說戒法者,就應當這樣說:如有比丘,沒有施主施與住所,而自己請求建造房屋時,應當有一定的標準限度,符合標準限度的應是:長不過佛的十二操手,內寬不過七操手。當其他比丘要求驗看建造地方時,這個比丘應明確告訴具體處所,說明這裡沒有野獸蟻害,沒有樹、石及荊棘,且不會被河水淹沒,這裡交通便利,能迴轉車馬。如比丘無施主施與住處,自己建造房舍,在建房工地有野獸、蟲蟻、巨石、大樹、荊棘及水災等自然災害,且交通不便,而當眾比丘查驗此地時,此比丘又不指示處所,或者比丘建房規模超過規定標準的,都犯僧殘罪。」 原典 佛在羅閱只耆閻崛山中。爾時,世尊聽諸比丘作私房舍。時,有曠野國比丘,聞世尊聽諸比丘作私房舍,彼即私作大房舍。彼作大房舍,功力煩多,常行求索為務言,與我工匠巧人,給我車乘並將車人,給我材木竹草繩索。以比丘乞求煩多故,時諸居士遙見比丘回車遠避,或入諸里巷,或入市肆,或自入舍,或低頭直去,不與比丘相見。何以故?恐比丘有所求索故。 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諾比丘,非時乞求,不要乞求,不正乞求。世尊無數方便稱讚知時乞求,柔軟乞求,正乞求已。告諾比丘:「曠野比丘痴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自求作屋,無主自為己,當應量作。是中量者,長佛十二磔手①,內廣七磔手。當將餘比丘指授處所,彼比丘當指示處所,無難處②,無妨處③。若比丘有難處、妨處,自求作屋,無主自為己,不將比丘指授處所,若過量作者,僧伽婆屍沙。」 註釋 ①磔手:又作操手。古代印度之尺數名。操,張開之意。操手,即張開拇指與中指的距離。故一操手,相當於現在二十餘公分。 ②無難處:沒有虎、狼、獅子乃至蟻子處,沒有巨石、大樹及荊棘處,不會被河水淹沒之處。 ③無妨處:指能容草車迴轉往來處。 十三僧殘法之七——有主僧不處分房戒 那時,世尊住在拘啖彌國的瞿師羅園中。國王優填王同闡陀比丘交情深厚,優填王對闡陀說:「我想為你建造一處房舍,請你隨自己的意願,什麼地方有好地,能建房屋,你可以任意修建。」 闡陀聽後說:「太好了!」 當時,在離拘睒彌城不遠的地方有一棵尼拘律神樹,路上來往行人以及象馬車輛經常在樹下休息。闡陀比丘為了給自己建造大房屋,便前來砍伐了這棵樹。 此時,眾居上看到後,都責怪說:「沙門釋子沒有廉恥之心,做此種對眾人不利的事情。在外自稱說,我知曉正法。像這樣哪裡還有正法?有這樣的好樹,供來往行人及車馬在下面休息,可是比丘為了給自己建造大精舍,竟砍伐而去。 當時,眾比丘聽到此事,其中有少欲知足、修苦行、學戒法、知廉恥的比丘,呵責闡陀說:「有這樣一棵能供來往行人車馬乘涼休息的好樹,你怎麼能因為給自己建造大房就砍伐此樹呢?」然後,眾比丘就來到世尊的住處,恭敬作禮坐在一邊,將此事稟告世尊。 這時,世尊以此事為由召集眾比丘,知而故問闡陀說:「你確有此事嗎?」 闡陀回答說:「是的。」 世尊以無數方便說法呵責闡陀說:「你的做法是錯誤的,不合威儀,不合沙門法,不合淨行,不合隨順行,是不應該做的。這樣一棵對人們有益處的樹,可供來往的行人及車馬在下面休息,你怎麼能為了造作大屋而砍伐它呢?你實在不應該砍伐這棵神樹,砍伐此樹則犯突吉羅罪。」 世尊然後告訴眾比丘說:「闡陀是個蠢人,在多種世俗煩惱中,他最先違犯戒法。從今以俊,為眾比丘制定戒法,集十句義,以至令佛法久住世間。如有想解說戒法者,就應當這樣說:如有比丘想建造大房,有施主為自己修建,當其他比丘查驗修建處所時,此比丘應該明確指示處所,說明這裡沒有野獸、蟲蟻、水災等自然災禍,且道路暢通。如果比丘有施主為自己修建大房屋,但修建工地有野獸、蟲蟻等多種災禍,且道路不便,當眾比丘要查驗此地時,此比丘又不指明處所,則犯僧殘罪。」 原典 爾時,世尊在拘睒彌國翟師羅園中。時優填王①與尊者闡陀②親友知識,語言:「欲為汝作屋,隨意所好。何處有好地,堪起房舍,亦任意作。」 報言:「大佳。」 爾時,近拘睒彌城有尼拘律神樹③,多人往反,象馬車乘止息其下。時,尊者闡陀往伐此樹作大屋。 時,諸居士見,皆譏嫌言:「沙門釋子無有慚愧,斷眾生命。外自稱言,我知正法。如是何有正怯?有如是好樹,多人往反,象馬車乘止息其下,而斫伐作大屋。」 時,諸比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闡陀言:「有如是好樹,多人往反,象馬車乘止息其下,云何斫伐作大屋?」爾時,諸比丘呵已,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諾比丘,知而故問闡陀:「汝實爾不?」 答日:「實爾。」 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有如是好樹,多人往反,象馬車乘止息其下,云何斫伐作大屋?汝不應斫伐神樹,若斫伐得突吉羅④。」 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諾比丘:「闈陀痴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為諸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欲作大房,有主為己作,當將餘比丘往指授處所,彼比丘應指授處所,無難處,無妨處。若比丘有難處、妨處,作大房,有主為己作,不將餘比丘往看指授處所,僧伽婆屍沙。」 註釋 ①優填王:又稱優陀延王。意譯日子王、出愛王。為佛世時情賞彌國之王。因王后篤信佛教,遂成為佛教之大外護。 ②闡陀:又作車匿、闡那、闡鐸迦。意譯欲作、應作。為悉達多太子出家瑜城時隨從馭馬者。後出家,惡性不改,人稱惡口車匿、惡性車匿。為六群比丘之一。直至佛陀入滅後,闡陀始受默檳法之懲治,遂從阿難學道,而證阿羅漢果。 ③尼拘律神樹:屬桑科,形狀類似榕樹,產於印度、錫蘭等地,高十公尺乃至十五公尺。樹葉呈橢圓形,枝葉繁茂,然其種子甚小,故佛典常用來比喻由小因而得大果報者。 ④突吉羅:又作突膝吉慄多,戒律之罪名。意譯為惡作、小過、輕垢,乃一切輕罪之總稱。於比丘二百五十戒中,屬二不定,即謂與女人在隱處或露處對坐,犯嫌疑罪,是屬波羅夷還是僧殘罪尚不定;百眾學,即開於衣、食、說法等禮儀細節之戒;七滅諍,即開於乎息僧團紛爭之戒。於大乘戒中,凡殺生戒等重禁之外的其餘諸罪均為突吉羅罪 十三僧殘法之八——無根重罪謗他戒 那時,佛在羅閱只耆閣崛山中。尊者沓婆摩羅子已證得阿羅漢果位,他在靜處思忖:我證得此身並不牢固,現在以什麼方便之策求得牢固法呢?又想道:我現在何不以自己的氣力來作供養,為眾僧分配臥具,使他們依次受施主的飲食供養? 午後申時時分,沓婆摩羅子從靜處站起,整整衣服來到世尊的住處,恭敬作禮後坐在一邊,對世尊說:「我曾在靜坐處想過,我證得阿羅漢果位並不牢固,能以什麼方便之策求得牢固法呢?我決定以自己的氣力來作供養,為眾僧分配臥具,讓他們依次受施主的飲食供養。」 世尊聽後即對眾比丘說:「以後則委派沓婆摩羅子為眾僧分配臥具及差遣眾僧依次受施主的飲食供養。」 這時,有別處的比丘來到羅閱只,沓婆摩羅子即依順序按他們所應得的臥具分配給他們。有一長老比丘傍晚時分才上耆閣崛山,沓婆摩羅子將燈火照明用具給予他,又在分配臥具時一一安排說:這裡是房,這是繩床、木床,是大小褥、臥枕、坐具,是唾壺、盛小便器,這裡是大便處,此處是清淨地,此處是不淨地等。 當時,世尊知道後稱讚說:「在我眾多為僧眾分配臥具的弟子中,沓婆摩羅子可算得上是第一。」 這時,有名叫慈地的比丘來到羅閱城中,沓婆摩羅子即為來的客僧分配臥具,依照他們的出家年限多少而所應得的待遇分配給他們。當時,慈地比丘在眾多客僧中屬出家年限最少的下座,只能住次等的房間,使用次等的臥具。慈地比丘便心生怨恨說:「沓婆摩羅子有偏愛之心,他所喜歡的人便分配給好房間、好臥具,他不喜歡的人則分給次等房屋、次等臥具。眾僧為什麼要委派這種有偏愛之心的人分配眾僧臥具呢?』 第二天,沓婆摩羅子又差遣眾僧去施主家受飲食供養。當時,羅閱城中有一個施主,常年為比丘設置色香味美的飲食。今天正好慈地比丘被依次差至他家受請。這個施主得知慈地比丘來受食,便在門外鋪陳了破舊的坐具,施設了劣質下等的飲食。 慈地比丘受此劣質下等飲食後,更加怨恨地說:「沓婆摩羅子有偏愛之心,他所喜歡的人便分配給好房、好臥具,他不喜歡的人則分給次等房間、次等臥具。不喜歡我們,便分給次房、次臥具。今天又因這個緣故,差我受這樣劣等的飲食。眾僧為什麼要委派這種有偏愛之心的人來分配眾僧臥具、分派眾僧去施主家受食呢?」 此時,羅閱城中有一慈比丘尼,是慈地比丘的妹妹,得知慈地比丘來到羅閱城中,便來到慈地比丘的住處,合掌低頭問道:「遠行勞累,很疲倦吧?」對慈比丘尼的善語請安,慈地比丘一言不發。 比丘尼又問道:「大德,我是否有什麼過錯而使您不願答理我呢?」 慈地比丘回答說:「何須向你說呢?因為沓婆摩羅子給我難堪,而你又不能幫助我。」 慈比丘尼說:「您讓我怎麼辦,才能使沓婆摩羅子不煩擾大德呢?」 慈地比丘說:「你待佛與眾比丘聚會時,便到眾比丘中這樣說:大德,此事不善法,不合隨順行,是不應該做的。我本來心安神定,無煩惱、無恐懼,為什麼今天卻更懷恐懼煩惱?水中反倒生出火來?因為沓婆摩羅子比丘來觸犯我。請眾僧議決,除其僧籍,逐出僧團。這樣我便可以安心修道了。」 慈比丘尼聽後說:「這有何難,我馬上便可以做到。」 當時,慈比丘尼便前往眾比丘中講了慈地比丘所教的話。 此時,沓婆摩羅子坐在離佛不遠處,世尊知而故問他說:「你聽到這個比丘尼說的話了嗎?」 沓婆摩羅子回答說:「聽到了。希望世尊能明察此事。」 世尊說:「現在不應用這樣的話來回答我。如有此事就應說有,如無此事則應說無。」 沓婆摩羅子聽了世尊的話,便從座位上站起來,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地對世尊說:「我從生下來到現在,未曾記得在睡夢中行淫慾,何況在覺醒時做這樣的事!」 世尊聽後對他說:「是的!是的!沓婆摩羅子,你是應該這樣說。」 當時,世尊對眾比丘說:「你們應前去查問一下慈地比丘,莫要以虛構的根本罪來誹謗沓婆摩羅子比丘這樣的清淨人。如以虛構的無事實的根本罪來誹謗別的比丘就要獲大重罪。」 眾比丘回答說:「是的,世尊。」 眾比丘依照佛的指示,尋至慈地比丘的住處,察問此事的始末,這件事是真實的嗎?莫要以虛構的根本罪名來誹謗沓婆摩羅子這樣修淨行的人,如以虛構的無事實的根本罪來誹謗別人,是要獲大重罪的。 此時,慈地比丘在眾比丘的追問下,只好如實說:「我知道沓婆摩羅子是修淨行的人,並沒有這樣的事情。」 世尊以無數方便說教呵責慈地比丘後,對眾比丘說:「慈地比丘是蠢人,在多種世俗煩惱中,最先違犯戒法。從今以後,為眾比丘制定戒法,集十句義,以至讓佛法久住世間。如有想解說戒法者,就應當這樣說:如有比丘因為怨恨的緣故,對於沒有犯根本罪的比丘,以虛構的根本罪名誹謗,來破壞別人的清淨修行。若事後,有人問,或不問,知道此事純屬揑造。這個比丘說,我是因為怨恨他,才編造出這樣的話。揑造根本罪名誹謗別人的比丘,犯僧殘罪。」 爾時,佛在羅閱只耆合崛山中。時,尊者沓婆摩羅子①得阿羅漢,在靜處思惟,心自念言:此身不牢固,我今當以何方便求牢固法耶?復作是念:我今宜可以力供養,分僧臥具②,差次受請飯食耶。 時,沓婆摩羅子晡時③從靜處起,整衣服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白世尊言:「我向在靜處,心作是念:是身不牢固,以何方便求牢固法?我今寧可以力供養,分僧臥具及差次受請飯食耶。」 世尊告諾比丘:「差沓婆摩羅子分僧臥具及差次受請飯食。」 時,羅閱只有客比丘來,沓婆摩羅子即隨次第④所應得臥具分與。時,有一長老比丘向暮上耆閻崛山,時尊者沓婆摩羅子手出火光與,分隊具語言:此是房,此是繩床、是木床,是大小蓐、是臥枕、是地敷,是唾壺、是盛小便器,此是大便處,此是淨土,此是不淨地。 時,世尊贊言:「我弟子中分僧臥具者,沓婆摩羅子最為第一。」 時,有慈地比丘⑤來至羅閱城中,時沓婆摩羅子為客比丘分隊具,隨上座⑥次第,隨應得處與。時,彼慈地比丘眾中下座,得惡房、惡臥具,便生瞠恚⑦言:「沓摩羅子有愛,隨所喜者與好房、好臥具,不愛者與惡房、惡臥具。不愛我等,故與我惡房、惡臥具。眾僧云何乃差如此有愛者分信臥具耶?」 時,尊者沓婆摩羅子,夜過已,明日差僧受請飯食。時,羅閱城中有檀越⑧,常為僧一年再作肥美飯食。時,慈地比丘被差次至其家。彼檀越聞慈地比丘次來受食⑨,便於門外敷弊坐具,施設惡食。 時,慈地比丘得此惡食,倍復瞠恚言:「沓婆摩羅子有愛,隨所喜者與好房、好臥具,所不喜者與惡房、惡臥具。不愛我等,故與惡房、惡隊具。今日以不愛我等,故復差與惡食。云何眾僧乃差如是有愛比丘為僧分臥具、差次受請也?」 時,羅閱城中有一比丘尼名日慈,是慈地比丘妹,聞慈地比丘來至羅閱城中,即至慈地比丘所。在前立問訊:「遠行勞耶不?疲極耶?」作如是善言問訊。時,慈地比丘默然不答。 比丘尼言:「大德,我有何過而不見答?」 彼答言:「何須與汝語,為沓婆摩羅子觸嬈我,而不能助我。」 比丘尼言:「欲使我作何等方便,令沓婆摩羅子不觸嬈大德?」 慈地比丘言:「汝伺佛比丘僧會曰時,便往眾中作如是言:大德,此非善口非宜非好,不隨順,所不應不合時。我本所憑無有恐懼憂惱,云何今日更生怖懼憂惱?云何水中生火?此沓婆摩羅子乃來犯我,眾僧即應和合為作滅殯⑩。如是便不來嬈我。」 比丘尼言:「此有何難,便可作之。」 時,慈比丘尼往至僧中如上所說。 時,尊者沓婆摩羅子去佛不遠,世尊知而故問:「汝聞此比丘尼所說不?」 答言:「聞。唯世尊當知之。」 世尊告言:「今不應作如是報我,若實當言實,若不實當言不實。」 時,沓婆摩羅子聞世尊教已,即從坐起,偏露右臂,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我從生已來未曾憶夢中行不淨,況於覺悟而行不淨。」 世尊報曰:「善哉!善哉!沓婆摩羅子,汝應作是說。」 時,世尊告諾比丘:「汝等應檢問此慈地比丘,莫以無根⑾非梵行謗此沓婆摩子比丘清淨人。若以無根非梵行謗者,獲大重罪。」 諸比丘答言:「如是,世尊。」 諸比丘從佛受教,尋至慈地比丘所,檢問本末,此事云何為實爾不?莫以無根非梵行謗此沓婆摩羅子清淨梵行人,若以無根非梵行謗清淨梵行人得大重罪。 時,慈地比丘得諸比丘詰問已,報言:「我知沓婆摩羅子清淨梵行人無是事。」 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慈地比丘已,告諸比丘言:「此慈地比丘痴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諾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瞋恚所覆故,非波羅夷比丘,以無根波羅夷法謗,欲壞彼清淨行。若於異時,若問若不問,知此事無根說,我瞋恚故作是語。若比丘作是語者,僧伽婆屍沙。」 註釋 ①沓婆摩羅子:又作陀羅驃、陀婆。乃佛弟子之一。年十四出家,十六歲證阿羅漢,得六神通,二十歲受具足戒,至王舍城詣佛,為眾僧分臥具、飲食。時有慈地比丘因得粗惡飲食而誹謗陀婆,陀婆不為所動,終得佛之信任。 ②臥具:指床榻、被褥、幃帳、枕等寢具。依《四分律》規定,僧尼臥具禁用蠶絲、羊毛,然邊遠地方之比丘得用孺羊皮。又用滿六年方可更換新臥具,否則違犯捨墮罪。 ③哺時:即申時,相當於現在下午三時至五時。 ④次第:順序之意。即一切有為法非同時俱轉,而有前後順序者,稱為次第。 ⑤慈地比丘:為佛陀弟子,據《五分律》載,慈與地二比丘為兄弟,而《雜阿含經》則記為慈地比丘一人。慈地比丘福德極薄,分臥具、食物,常得粗惡者,後生惡瞋之心,瞋怨為眾僧分臥具、飲食之尊者,遂往其妹比丘尼處,共謀誣告,終受佛呵責。此為十三僧殘法中第八無根重罪謗他戒、第九假根謗戒之結制緣由。 ⑥上座:又稱長老、上臘、首座、住位等。指法臘高而居上位之僧尼。《昆尼母經》卷六,就法臘之多少而立下座、中座、上座、耆舊長宿等四階。以無臘至九臘,稱為下座;十臘至十九臘,稱為中座;二十臘至四十九臘稱為上座。五十臘以上而受國王、長者、出家人所重者,稱為耆舊。 ⑦瞋恚:又作瞋怒。為三毒之一。指怨恨和損害他人的心理。為修學佛道上最大的障害蟲。 ⑧檀越:即施主,指施與僧眾衣食,或出資舉行法會等的信眾。 《增一阿含經》卷二十四謂,施主惠施有五功德:㈠名聞四遠,眾人嘆譽。㈡若至眾中,不懷慚愧,亦無所畏。㈢受眾人敬仰,見者歡悅。㈣命終之後,或生天上,為天所敬;或生人中,為人尊貴。㈤智慧遠出眾人之上,現身漏盡,不經後世。 ⑨受貪:一般以僧眾受檀越之施食稱為受食。 ⑩減擯:又作擯出、驅擯;略稱擯。戒律中科罪之名,即比丘七種治罰法之一。或指削除僧籍,故又稱削籍。比丘犯殺、盜、淫、妄等四重罪而無悔心者,除其僧籍而擯棄之,與世間法律死刑相當。 ⑾無根:根,指戒律學上所稱三根,即見、聞、疑。見,所見,見犯戒行;聞,所聞,聞犯戒行;疑,雖無見聞,而心疑其有。行布薩時,即以此三根來舉罪。除此三根而以餘法謗者,則稱為無根。 十三僧殘法之九——假根謗戒 佛住在羅閱只耆閣崛山中。當時,慈地比丘在耆閣崛山下看到大公羊與母羊行淫,便說:這個公羊就是沓婆摩羅子,母羊即是慈比丘尼。我現在應該告訴眾比丘說,我先前那是以揑造的罪名誹謗沓婆摩羅子,但我今天卻是親眼所見,沓婆摩羅子確實在與慈比丘尼行淫。然後便來到眾比丘住處說:「我先前是虛構根本罪名誹謗沓婆摩羅子,但我今天卻是親眼看到沓婆摩羅子同慈比丘尼行淫。」 眾比丘說:「確有此事嗎?你不要又以虛構根本罪名來誹謗沓婆摩羅子這樣的清淨人,以虛構根本罪名誹謗清淨人是要獲重罪的。」 此時,慈地比丘在眾比丘的追問下,只好說:「沓婆摩羅子沒有這樣的事,他是清淨人。我先前在耆閣崛山下,看到公豐與母羊行淫,便說:這個公羊就是沓婆摩羅子,母羊就是慈比丘尼,今天親眼所見,應當告訴眾比丘知道。我本來已知道,不能捏造罪名誹謗沓婆摩羅子,但今天親眼看見他與慈比丘尼行淫。然而沓婆摩羅子是戒行清淨的人,實際上並沒有這種事。」 眾比丘聽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苦行、學戒法、知廉恥的比丘,責怪慈地比丘說:「你為什麼要用別的事情附會於根本罪來誹謗沓婆摩羅子這種戒行清淨的人呢?一眾比丘即來到世尊的住處,恭敬作禮後坐在一邊,將此事告訴了世尊。 世尊以此事為由召集眾比丘,以無數方便說教呵責慈地比丘說:「你的做法是錯誤的,不合威儀,不合沙門法,不合淨行,不合隨順行,是不應做的。沓婆摩羅子修持淨行,你為什麼要將別的事實附會於根本罪來誹謗戒行清淨的沓婆摩羅子呢?」 然後世尊對眾比丘說:「慈地比丘是個蠢人,在多種世俗煩惱中,最先違犯戒法。從今以後,為眾比丘制定戒法,集十句義,以至讓佛法久住世間。有想解說戒法者,就應當這樣說:如有比丘因怨恨的緣故,取別的事實附會於根本罪,對未犯根本罪的比丘,以揑造的根本罪名來誹謗,企圖毀壞別人的清淨戒行,若事後,或有人問,或不問,知道是牽強附會,純屬揑造。這個比丘說,我是因為怨恨他,才揑造出這樣的話。取別的事實附會於根本罪以誹謗別人的比丘,犯僧殘罪。」 佛在羅閱只耆閻崛山中。時,慈地比丘從耆閻崛山下見大羝羊共母羊行淫。見已自相謂言:此羝羊即是沓婆摩羅子,母羊即是慈比丘尼。我今當語諾比丘言,我先以聞無根法謗沓婆摩羅子,我等今親自眼見沓婆摩羅子實與慈比丘尼行不淨。即便往詣諸比丘所言:「我等前面以無根波羅夷謗沓婆摩羅子,今親自眼見沓婆摩羅子與慈比丘尼行淫。」 諸比丘言:「此事云何?汝等莫以無根法謗沓婆摩羅子修梵行人,以無根法謗梵行人得重罪。」 爾時,慈地比丘得諸比丘詰問已,便作是言:「沓婆摩羅子無有此事,是清淨人。我等曏者從耆閻崛山下,見諸羝羊與母羊行淫,我等即自相謂言,此羝羊是沓婆摩羅子,母羊是慈比丘尼。我等今日目自見之,當向諾比丘說言,我本已聞無根法謗沓婆摩羅子,今眼自見共慈比丘尼行淫。然此沓婆摩羅子是清淨人,實無此事。」 諾比丘聞已,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慈地比丘:「汝等云何以異分無根波羅夷謗沓婆摩羅子清淨人?」諾比丘即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以無數方便呵責慈地比丘:「汝等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沓婆摩羅子修梵行,汝等云何以異分無根波羅夷謗沓婆摩羅子清淨人?」 呵責已,告諸比丘:「慈地比丘痴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諾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以瞋恚故,於異分事中取片,非波羅夷比丘,以無根波羅夷法謗,欲壞彼清淨行。彼於異時,若問若不問,知是異分中取片,是比丘自言,我瞋恚故作是語。作是語者,僧伽婆屍沙。」 十三僧殘法之十——破僧違諫戒 那時,提婆達既教唆人謀害佛,又唆使阿閣世太子迫害父親,聲名狼藉,致使無人佈施,利養斷絕。提婆達便領他的同夥共五人,挨門挨戶地乞食。這五人是:一名三聞達多,二名騫茶達婆,三名拘婆離,四名迦留羅提舍,以及提婆達自身。 當時,眾比丘聽說提婆達因教唆人謀害佛,唆使阿閣世太子迫害父親,致使聲名狼藉,無人施與,利養斷絕,提婆達等五人便挨門挨戶乞食。眾比丘來到世尊的住處,恭敬作禮後坐在一邊,將此事稟告世尊。 世尊即召集眾比丘,知而故問提婆達說:「你確實帶領四個人挨門挨戶地乞食嗎?」 提婆達回答說:「確實如此,世尊。」 此時,世尊即以無數方便說法呵責提婆達說:「你的做法是錯誤的,不合威儀,不合沙門法,不合淨行,不合隨順行,是不應該做的。你為什麼要另外帶領四人挨家挨戶乞食呢?我曾無數次地說過要以慈愛之心去對待在俗人家,你現在怎麼能另外帶領四人挨家挨戶乞食呢?」 世尊呵責提婆達後,對眾比丘說:「從今以後,不得四人以上一同乞食,只准許三人以下乞食。之所以要這樣規定,主要有二種利益,能夠治罰或折伏難調伏的人;能夠以慈愛心來對待在俗人家。為什麼這樣說呢?主要擔心那些難調伏的人,私自結成小團體,與眾比丘發生摩擦糾紛。」 提婆達聽後,心中不滿道:哪裡有像釋迦沙門這樣斷人口食的!我寧可破壞僧團的和合,我死後也會留名千古,人們將讚歎說:雖然釋尊有神通力,智慧無比,但提婆達卻能破壞其和合的僧團。 此時,提婆達即往同黨比丘的住處,對他們說:「我們現在可以破壞釋尊和合的僧團。即使我們死後也會被人們讚歎說:雖然釋尊有神通力,智慧無比,但提婆達卻能破壞其和合的僧團。」 提婆達有一個名叫三聞達多的同黨比丘,頭腦靈活,很有智慧,聽後即說:「釋尊有大神通力,他的眾多弟子也是如此,我們怎麼能破壞其和合的僧團呢?」 提婆達說:「如來常常讚歎少欲知足,捨棄世俗慾望的苦行者,我現在也有五法,同樣是少欲知足、捨棄慾望、修習苦行的殊勝妙法。這五法是:終此一生乞食,終此一生穿著糞掃衣,終此一生於露地坐禪修行,終此一生不食酥鹽,終此一生不食魚和肉。我現在用此五法來教導眾比丘,他們一定願意信守。可以這樣對眾比丘說:世尊以無數方便讚歎少欲知足、願舍世俗慾望的苦行者,我現在五法,也是修習苦行的妙法,畢生乞食,以至不食魚和肉,我們可以共同修持。這樣,年輕資淺的比丘肯定多有信受的,而年老資深的比丘恐怕不肯信受,由此方式便可分解破壞釋尊和合的僧團。」 三聞達多聽了提婆達的話說:「如果能這樣,就一定會破壞釋尊和合的僧團。」 此時,眾比丘得知提婆達用五法教誨眾多比丘,讓他們修持信守,如上面所說。眾比丘便來到世尊的住處,恭敬作禮後坐在一邊,將此事稟告世尊。 世尊即以此事為由召集眾比丘,知而故問提婆達說:「你確實用五法來教導眾多比丘嗎?」如上面所說。 提婆達回答說:「是的,世尊。」 當時,世尊以各種權宜之法,使提婆達破壞和合僧團的念頭暫時打消,又以無數方便之教呵責提婆達,然後對眾比丘說:「從今以後,為眾比丘制定戒法,集十句義,以至令佛法久住世間。如有想解說戒法者,應當這樣說:如有比丘想要破壞和合僧眾,方便接受破壞和合僧眾的邪法,並堅持此事,不肯捨棄。其他比丘應規勸這一比丘說:大德,莫要破壞和合僧眾,莫以權宜之法破壞和合僧團,莫要信受並堅持不捨破壞僧眾和合的邪法。大德,應當同眾比丘和合。與僧眾和合,歡喜共住,不生爭執,共同修持佛法,這好比水乳交融,能使佛法周流普遍,僧眾和合安樂。這個比丘聽到這些規勸,如仍然堅持自己的做法,不肯捨棄,其他比丘應再三規勸,令其捨棄破壞僧眾和合的邪法。再三規勸後,此比丘如能夠捨棄邪法,是如法的選擇。此比丘如仍舊不肯捨棄邪法,則犯僧殘罪。」 原典 爾時,提婆達①既教人害佛,復教阿者世②害父,惡名流佈,利養斷絕。時提婆達通己五人家家乞食。一名三聞達多,二名騫茶達婆,三名拘婆離,四名迦留羅提舍,及其身為五。 時,諾比丘聞提婆達教人害佛,復教阿合世害父,惡名流佈,利養斷絕,通己五人家家乞食。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即集大眾,知而故問提婆達言:「汝實將四人家家乞食耶?」 答言:「如是,世尊。」 世尊爾時以無數方便呵責提婆達:「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汝云何別將四人家家乞食耶?我無數方便說應慈愍白衣家,汝今云何別將四人家家乞食。」 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提婆達已,即告諾比丘:「自今已去,不得別眾③食,聽齊三人食。所以然者,有二事利故,為攝難調故,為慈愍白衣家故。何以故?恐彼難調人故,自結別眾,以惱眾僧。」 提婆達即生此念:未曾有瞿曇④沙門乃斷人口食,我寧可破彼僧輪。我身滅後可得名稱言:沙門瞿曇有大神力⑤,智慧無礙,而提婆達能破彼僧輪。 時,提婆達即往伴比丘所,語言:「我等今可共破彼借輪。我等死後可得名稱言:沙門瞿曇有大神力,智慧無礙,而提婆達能破彼僧輪。」 時,提婆達伴,名三聞達多,智慧高才,即報言:「沙門瞿曇有大神力,及其弟徒眾亦復如是,我等何能得破彼僧輪?」 提婆達言:「如來常稱說頭陀少欲知足樂出離者,我今有五法,亦是頭陀勝法少欲知足樂出離者。盡形壽⑥乞食,盡形壽著糞掃衣⑦,盡形壽露坐⑧,盡形壽不食酥鹽,盡形壽不食魚及肉。我今持此五法教諸比丘,足令信樂。當語諸比丘言:世尊無數方便嘆譽頭陀少欲知足樂出離者,我等今有五法,亦是頭陀勝法。盡形壽乞食,乃至不食魚及肉,可共行之。年少比丘必多受教,上座比丘恐不信受,由此方便故得破其僧輪。」 時,三聞達多語提婆達言:「若作如是,足得破彼借輪。」 爾時,眾多比丘聞提婆達以五法如是教諸比丘,令其信樂,廣說如上。諸比丘聞已,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知而故問提婆達言:「汝實欲以五法教諸比丘不?」廣說如上。 對日:「如是,世尊。」 時,世尊以無數方便令提婆達破僧⑨心暫息,以無數方便呵責提婆達已,告諸比丘:「自今已去,為諸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欲壞和合僧⑩,方便受壞和合僧法,堅持不捨。彼比丘應諫是比丘,大德,莫壞和合僧,莫方便壞和合僧,莫受壞僧法,堅持不捨。大德應與僧和合。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師學,如水乳合,於佛法中有增益⑾安樂住。是比丘如是諫時,堅持不捨,彼比丘應三諫,舍此事故,乃至三諫時,舍者善,不捨者僧伽婆屍沙。」 註釋 ①提婆達:又作提婆達多、調達,略稱提婆。意譯作天熱、天授、天與。為佛世時犯五逆罪、破壞僧團、與佛陀敵對的惡比丘。為釋迦牟尼佛叔父斛飯王之子,阿難的兄弟。佛陀成道後,隨佛陀出家,後因未得聖果而退轉其心,漸生惡念,欲學神通得利養,佛陀不許,遂至十力迦葉處習神通力,受摩揭陀國阿閣世太子供養,欲代佛陀領導僧團而不得。 此後率五百徒束脫離僧團,自稱大師,制定五法,遂破僧伽之和合。又投石欲迫害佛陀,碎石傷佛足出血,放狂象害佛亦不成。並撲打蓮花色比丘尼至死。後於十指爪中置毒,欲禮佛足時傷佛,但佛足堅固如巖,提婆反自破手指而命終。自古以破和合僧、出佛身血、放狂象、殺蓮花色比丘尼、十爪毒手等五事為提婆之五逆罪。 ②阿閣世:為佛世時中印度摩揭陀國頻婆娑羅王之子。作太子時,受提婆達多唆使,幽禁父王於地牢,欲致之死。即位後,吞併諸小鄰國,奠定印度統一之基礎。後因弒父之罪而遍體生瘡,至佛前懺悔即平愈,遂歸依佛。佛陀滅度後,為佛教教團的大護法。 ③別眾:又稱別羯磨。於同一結界內,僧團中有少數僧侶脫離大眾另行「作法」,稱禹別眾、別羯磨。行別羯磨者,稱為別眾僧。另據《四分律》卷四十四載,佛告諸比丘,僧有四種,即四人僧、五人僧、十人僧、二十人僧等。早期之「僧」系以四位出家人為和合眾之基本單位,而稱僅二、三位出家人之小團體為別眾。 ④瞿曇:為印度剎帝利種中之一姓,即釋迦牟尼佛所屬之姓。又作喬答摩、俱譚、翟答摩。意譯作地最勝、泥土、地種。《法華文句》卷一說:「瞿曇,此言純淑,亦名舍夷;舍夷者,貴姓也。」 ⑤神力:又稱神通力。指佛菩薩所示現的種種神變不可思議之力。諸經中,多處載有佛菩薩顯現神力之說,如《法華經》卷六<如來神力品>謂,世尊常於百億萬人天眾前,現大神力,出廣長舌至於上梵世,其一切毛孔均放出無量無數色光,悉皆遍照十方世界。 ⑥盡形壽:形,具有形體樣相之色身;壽,壽命、壽限。盡形壽,指過完此一期有形體、有壽限之有限生命。 ⑦糞掃衣:又作衲衣、百衲衣。即摭取被捨棄於糞塵中之破衣碎布,洗後做成的袈裟。糞掃衣之種類,因律典而異,據《十誦律》卷二十七載,共有四種:㈠包裹死者而棄於墓地之冢間衣。㈡包裹死者而佈施給比丘之出來衣。㈢在聚落中,置於空地無所屬者之無主衣。㈣捨棄於巷陌、冢間或糞塵之中弊物,稱為土衣。另於《四分律》卷三十九舉出牛嚼衣、鼠齧衣、燒衣、月水衣、產婦衣、神廟中衣、若鳥街風吹離處者冢間衣、求願衣、受王職衣、往還衣等,稱為十種糞掃衣。 ⑧露坐:十二頭陀行之一。謂於露地坐禪修行。《四分律行事鈔》卷下引《大智度論》謂,露地坐可免於愛著蔭覆涼樂,易入空定。又據《大乘義章》卷十五載:樹下蔭溼,久居易致疾患,故坐於露地。 ⑨破僧:即破壞和合之僧伽。為五逆罪之人。可分二種:㈠破*輪僧,立邪法以破壞聽聞佛陀教法之和合僧。㈡破羯磨僧,在同一結界內,別立羯磨,以破壞僧伽之和合。 ⑩和合僧:又作和合眾。略稱和僧、和眾。指比丘、比丘尼入佛門,同持戒、同修行,和合一處。據《大乘法苑義林章》卷六載,僧眾分為三種,即理和合僧、事和合僧、辨事僧等,三者協調,共營僧團生活。又僧眾和合也稱為「和合海」 ,乃比喻僧眾之量無限,猶如海之深廣。 ⑾增益:意譯作究竟、圓滿、成就、吉祥、息災、憶念。為真言密咒中最後所附之語句,亦是古來印度在供神時,祈求幸福吉祥所唱唸之讚歎語。 十三僧殘法之十一——助破僧違諫戒 佛在羅閱只耆閣崛山中。當時,提婆達仍舊固執五法,又前去教導眾比丘說:「世尊以無數方便之教常常讚歎少欲知足,願舍世俗慾望的苦行者,畢生乞食、穿著糞掃衣、露地坐禪修行、不食酥鹽、不食魚及肉。」 眾比丘對提婆達說:「你不要破壞和合僧眾,不要固執破壞僧眾和合的邪法,堅持不肯捨棄。為什麼呢?因為與眾僧和合,歡喜共住,不生爭執,如同水乳交融,能使佛法周流普遍,僧眾和合安樂。」 此時,協助提婆達破壞和合僧團的同黨比丘,對眾比丘說:「你們不要呵責提婆達所說的話,提婆達是宣講正法的比丘,是宣講律法的比丘,提婆達所說的話,我們是願意接受的。」 眾比丘聽了,其中有少欲知足、修苦行、學戒法、知廉恥的比丘,責怪提婆達的同黨比丘說:「你們怎麼能說提婆達是宣講正法、律法的比丘,提婆達所說的話我們接受呢?」然後,眾比丘來到世尊的住處,恭敬作禮後坐在一邊,將此事稟告世尊。 世尊即以此事為由召集眾僧,以無數方便之教呵責提婆達的同黨比丘:「從今以俊,為眾比丘制定戒法,集十句義,以至令佛法久住世間。如有想解說戒法者,就應當這樣說:如比丘有同黨比丘一個、二個、三個,以至無數。這些同黨比丘對其他比丘說:大德,你們不要規勸這個比丘,這個比丘是宣講正法、律法的比丘。該比丘所宣說的我們都喜聽願聞,該比丘所講說的我們也接受。其他比丘對這些同黨比丘說:大德,不要說這樣的話,說這個比丘是宣講正法、律法的比丘,這個比丘所宣說的我們都喜聽願聞,都願意接受。但這個比丘並非是宣說正法、律法的比丘。大德,不要破壞和合僧眾,你們應當喜歡眾僧和合。大德,與眾僧和合,歡喜共住,不生爭執,共同修習,如同水乳交融,能使佛法周流普遍,眾僧和合安樂。這些同黨比丘聽了規勸後,仍然堅持自己的做法,不肯捨棄,其他比丘應再三規勸,令其捨去追隨提婆達破壞和合僧團的做法。再三規勸後,能夠捨棄這種做法的比丘,是如法的選擇。仍舊不肯捨棄的比丘,則犯僧殘罪。」 佛在羅閱只耆闔崛山中。時,提婆達故執此五法,復往敦諾比丘言:「世尊以無數方便常嘆說頭陀少欲知足樂出離者,盡形壽乞食、著糞掃衣、露坐、不食酥鹽、不食魚及肉。」 時,諸比丘語提婆達言:「汝莫破和合僧,莫住破僧法堅持不捨。何以故?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水乳,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 時,提婆達伴黨,方便助破和合僧比丘,語諾比丘言:「汝莫呵提婆達所說,提婆達是法語①比丘、律語②比丘,提婆達所說我等忍可。」 諸比丘聞,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提婆達伴黨比丘:「汝等云何言提婆達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提婆達所說我等忍可?」諾比丘嫌責已,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無數方便呵責提婆達伴黨比丘:「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有餘伴黨若一、若二、若三、乃至無數。彼比丘語是比丘,大德,莫諫此比丘,此比丘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此比丘所說我等喜樂,此比丘所說我等忍可。彼比丘言,大德,莫作是說,言此比丘是法語比丘、律語比丘。此比丘所說我等喜樂,此比丘所說我等忍可。然此比丘非法語比丘、非律語比丘。大德,莫欲破壞和合僧,汝等當樂欲和合僧。大德,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師學,如水孔合,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是比丘如是諫時,堅持不捨,彼比丘應三諫,舍是事故,乃至三諫,舍者釜口,不捨者者伽婆屍沙。」 註釋 ①法語:即說示正法之言語。又指佛陀之教說。如來宣講正法,則被稱為「法語者」。故依循道理宣說正法,即謂說法語。 ②律語:即講說佛制律法之言語。 十三借殘法之十二——汙家檳謗違僧諫戒 那時,佛住在舍衛國的只樹給孤獨園。騎連有兩個比丘,一個名叫阿溼婆,一個名叫富那婆娑。他們二人在鞴連城作一切不良行為,損壞在家人的淨信心。 世尊以無數方便之教呵責遠在騎連的阿溼婆、富那婆娑二人:「你們的所作所為是錯誤的,不合威儀,不合沙門法,不合淨行,不合隨順行,是不應該做的。為什麼阿溼婆、富那婆娑,你們在騎連要作一切下良行為,損害在家人的淨信心呢?你們作非法行為,有人目睹,也有人耳聞:你們損害在家人的淨信心,亦有人目睹,有人耳聞,以至於為人受僱言說戲笑。」 然後,世尊對舍利弗、目鍵連二大弟子說:「你們二人前往騎連城,按照戒律規定,處理阿溼婆、富那婆娑的事。」 舍利弗、目鍵連到騎連後,即為這裡的眾居上演說佛法,使他們對佛法歡喜信樂。此時,尊者舍利弗、目鍵連吃過飯後,洗了缽具,返回住處,召集眾比丘來處理阿溼婆和富那婆娑的事。眾比丘集齊後,即舉發阿溼婆和富那婆娑所犯的過錯,又為作億念、懺悔,然後給予定罪。當時舍利弗在眾僧中作羯磨,如上所說。 阿溼婆、富那婆娑在眾比丘為其作羯磨時說:「眾比丘有愛慾、有怨恨、有恐怖、有愚痴者,以及其他同罪的比丘,為什麼有被驅逐者,也有未被驅逐者,卻單單驅逐我們呢?」 舍利弗和目犍連在騎連為阿溼婆、富那婆娑作過羯磨後,便返回舍衛國的只樹給孤獨園,來到世尊的住處,恭敬作禮後坐在一邊,然後對佛說:「我們已經在騎連城為阿溼婆、富那婆娑作滅摟羯磨。當眾僧作滅摟羯磨時,阿溼婆和富那婆娑曾這樣說:眾比丘有愛慾、有怨恨、有恐怖、有愚痴者,還有其他同罪比丘,有被驅逐者,也有未被驅逐者。」 此時,世尊以無數方便之教呵責遠方的阿溼婆、富那婆娑。 世尊對眾比丘說:「從今以後,為眾比丘制定戒法,集十句義,以至讓佛法久住世間。如有想解說戒法者,就應當這樣說:如有比丘住在聚落,或住在城邑,損害在家人的淨信心,作一切不良行為。他做這一切時,既有人目睹,也有人耳聞。眾比丘就應當對這個比丘說:大德,你損害在家人的淨信心,作一切下良行為,都有人耳聞目睹。大德,你現在做了這一切不淨行,你應該離開這個地方,下應該住在這裡。這個比丘聽了眾比丘的話,就說:大德,眾比丘中有愛慾、有怨恨、有恐怖、有愚痴者,還有其他同罪比丘,但為何有被驅逐者,有下被驅逐者?眾比丘回答他說:大德,不要說這樣的話,說眾比丘中有愛慾、有怨恨、有恐怖、有愚痴者,還有其他同罪比丘,有被驅逐者,有不被驅逐者。但實際上眾比丘不愛、不恨、不懼怕、不愚蠢。大德,你損害了在家人的淨信心,作了違犯淨行的不良行為,你所做的這一切,都有人耳聞目睹。在眾比丘這樣規勸後,此比丘仍舊堅持自己的做法,而不悔改,眾比丘應再三規勸,讓其悔改自己的做法。再三規勸後,能夠捨棄這種做法的比丘,就是如法的選擇。如果仍舊不肯捨棄的比丘,則犯僧殘罪。」 原典 爾時,佛在舍衛國只樹給孤獨園①。時,騎連有二比丘,一名阿溼婆,二名富那婆娑。在騎連行惡行②,汙他家③。 世尊爾時以無數方便遙呵責阿溼婆、富那婆娑二比丘:「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阿溼婆、富那婆娑,在騎連汙他家,行惡行?汙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乃至受僱戲笑。」 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舍利弗、目連④:「汝等二人往錡連與阿溼婆、富那婆娑作羯磨⑤。」 時,舍利弗、目連即為錡連諾居士說法,令得信樂。時,尊者舍利弗、目連食訖,洗缽還至住處,以此因緣集比丘僧。集僧已,為阿溼婆、富那婆娑作舉⑥;作舉已,為作憶念⑦;作憶念已,與罪⑧。時,舍利弗在眾中即作羯磨,如上說。 時,阿溼婆、富那婆娑僧為作羯磨時,作是言:「眾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痴,更有餘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者,而獨驅我。」 時,舍利弗、目連在騎連為阿溼婆、富那婆娑作羯磨已,還舍街國只樹給孤獨園。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一面生已,白佛言:「我等已於騎連與阿溼婆、富那婆娑作殯羯磨已。眾僧作殯羯磨時,阿溼婆、富那婆娑作如是言:眾僧有愛、有恚、有怖、有痴,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者。」 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遙呵責阿溼婆、富那婆娑。 「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依聚落,若城邑住,汙他家,行惡行。汙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諸比丘當語是比丘言:大德,汙他家,行惡行。汙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大德,汝汙他家,行惡行,今可遠此聚落去,不須住此。是比丘語彼比丘作是語:大德,諸比丘有愛、有志、有怖、有痴,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者。諸比丘報言:大德,莫作是語,有愛、有恚、有怖、有痴,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者。而諸比丘不愛、不恚、不怖、不痴。大德,汙他家,行惡行。汙他家,亦見亦聞;行惡行,亦見亦聞。是比丘如是諫時,堅持不捨者,彼比丘應再三諫,舍此事故,乃至三諫,舍者善,不捨者僧伽婆屍沙。」 註釋 ①只樹給孤獨園:印度佛教聖地之一。略稱只園、只園精舍或只洹精舍。只樹為只陀太子所有樹之略稱。給孤獨,舍衛城長者須達多的異稱。因其憐憫孤獨,賙濟貧寒,故得美稱給孤獨。須達多欲為佛及僧團建立精舍,便向太子只陀求購花園。只陀戲日:倘以金磚鋪滿此園,便可與汝。長者即傾其庫藏,購地以造精舍。太子感其誠,將園中樹木奉獻給佛。倆人共同成就了此功德,因而以二人名字命名此精舍,稱只樹給孤獨園。佛陀曾多次在此說法,與王舍城的竹林精舍並稱為佛教最早的兩大精舍。 ②行惡行:行一切不良之行為。《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卷中謂:行惡行者,自種花果樹,及以灌溉;自摘花作蔓與人;在村落中,與女人同床坐,同一器食,言說戲笑,歌舞倡伎;作不清淨行,又得惡果,即名惡行。 ③汙他家:即汙家。據《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卷中載:比丘若有所求,以種種物贈於在家人,使得物者歡喜,產生報恩之心,不得物者聞之不歡喜。如此行為除有損平等之施心外,更能破壞在家人之淨信心,故稱為汙家。 ④目連:為佛陀十大弟子之一。又作摩訶目犍連、大目犍連、大目連。意譯天抱。為古印度摩揭陀國王舍城外拘律陀村人,屬婆羅門種姓。與舍利弗共同歸依佛陀後,精進修道,成為諸弟子中之上首,輔助佛陀之教化,侍佛左側。傳說神通廣大,能飛上兜率天,故被稱為「神通第一 」 。 ⑤羯磨:意譯為業或辦事。指僧團按照戒律的規定,處理僧侶個人或僧團事務的各種活動。羯磨之內容包含法(羯磨之作法)、事(有關羯磨之所有事實) 、人(與羯磨有關之人) 、界(行羯磨之場所)等四者,一般稱為羯磨四法:㈠法:有心念法,即自己獨自心想口唸之法,適用於懺悔微小罪障之情況。對首法,指面對同法者二、三人申白之法。眾僧法,指向四人以上申白之法,適用於布薩、自恣或受戒等重要行事之情況。㈡事:有有情事,即有關眾生之事。非情事,指有關三衣一缽等無生物之事。二合事,若合有情、非情兩方面之事,即為二合事。㈢人:分為一人、二、三人及四人以上。㈣界:指進行羯磨的場所。有作法界,即大界、小界和戒場。自然界,即寺院、蘭若、聚落等。 ⑥作舉:為自恣作法之一。夏安居最後一日為自恣日,於此日中,特請僧眾中有德者,舉發安居期間比丘之犯罪,其人乃舉罪告僧,稱為作舉。 ⑦憶念:深刻於心內,記憶而不忘,稱為憶念。 ⑧罪:罪有五逆罪和十惡罪,統稱為二罪。屬本質上的罪惡行為者,稱為性罪,如殺、盜、淫、妄罪。而於本質上並無罪惡可言,僅違犯佛所制之禁戒者,稱為遮罪,如飲酒等。另外,僧尼所犯之一切罪以輕重之別,可分為五篇:㈠波羅夷罪,即淫、盜、殺、妄四重罪。㈡僧殘罪,有十三罪。㈢波逸提罪,包括三十捨墮和九十單提。㈣提舍尼罪,如於蘭若受食等四事。㈤突吉羅罪,分為百眾學和七滅諍法。此外,於身口意三業中,以意業之惡為大罪;一切煩惱中,以邪見為大罪;一切惡行中,以破僧罪為最重。 十三僧殘法之十三——惡性拒僧違諫戒 那時,佛住在拘啖昆國的瞿師衛園。有尊者闡陀比丘,稟性惡劣,從不聽人規勸。他對眾比丘說:「你們不要說我善惡好壞,我也不說你們善惡好壞。」 眾比丘將此事稟告佛。佛對眾比丘說:「如有少數稟性惡劣、不聽別人規勸的比丘,眾僧應當為其作白四羯磨。從今以後,為眾比丘制定戒法,集十句義,以至令佛法久住世間。如有想解說戒法者,就應當這樣說:如有比丘稟性惡劣,不聽人規勸。眾比丘依照律法來規勸他,他不僅不聽規勸,反而對眾比丘說:各位大德,你們不要對我說善惡好壞,我也不向你們說善惡好壞,各位大德,請不要勸告我。眾比丘聽後,對這個比丘說:大德,不要固執己見,不接受別人的勸告,應該接受別人的直言勸告。你應當按照律法來勸誡眾比丘,眾比丘也應當依照律法來勸誡你。這樣佛弟子們才能獲得無上的益處,相互告誡,相互教授,相互懺悔。在眾比丘這樣規勸下,此比丘仍不接受別人的勸告,一意孤行。其他比丘應再三勸告,讓其虛心接納別人的規勸。經過再三勸說,能夠聽從別人勸告者,則是如法的選擇。如仍然執迷不悟,固執己見者,犯僧殘罪。」 原典 爾時,佛在拘賧見國瞿師衛園①。時,尊者闡陀比丘,惡性不受人語。語諸比丘言:「汝莫語我若好若惡,我亦不語諸大德若好若惡。」 諸比丘白佛,佛言:「若有餘比丘,惡性不受人語者,僧亦當與作如是呵諫白四羯磨②。自今已去,與諾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惡性不受人語,於戒法中諸比丘如法諫已,自身不受諫語,言:諸大德,莫向我說若好若惡,我亦不向諾大德說若好若惡,諾大德且止,莫諫我。彼比丘諫比丘言:大德莫自身不受諫語,大德自身當受諫語。大德如法諫諸比丘,諸比丘亦如法諫大德。如是佛弟子眾得增益,展轉相諫,展轉相教,展轉懺悔③。是比丘如是諫時,堅持不捨,彼比丘應三諫,舍是事故,乃至三諫,舍者善,不捨者僧伽婆屍沙。」 ①瞿師衛園:又作瞿師羅園精舍、美音精舍。位於古代中印度僑賞彌國。即翟師街長者建精舍奉施釋尊的園林。佛陀於此曾說法數年。 ②白四羯磨:又作白四、白四法、一白三羯磨。白,即告白之意;羯磨,意譯為業、作法等。白四羯磨指僧中所行事務,如授戒之作法,規定受具足戒時,三師中之羯磨師向僧眾先告白某某提出出家要求,此即為「白」 。其次,三問僧眾贊成與否,稱為三羯磨。如無異議,則准予受戒為僧。合一白與三羯磨,稱為白四羯磨。系最慎重之作法。 ③懺悔:懺,請求他人忍罪;悔,悔過之義。即追悔過去之罪,而於佛、菩薩、師長、大眾面前告白道歉,請求容忍寬恕之意。原始佛教教團中,當比丘犯罪時,釋尊為令其行懺悔或悔過,定期每半月行布薩,並定夏安居之最終日為自恣日,給犯戒者以說過悔改的機會。 二不定法之 那時,世尊住在舍衛國的只樹給孤獨園。迦留陀夷比丘未出家前有一個較親近的女人,是一個名叫齋的女居上,容貌端莊秀麗。迦留陀夷比丘亦長得相貌堂堂。迦留陀夷有心於這個女居士,此女居士也有意於迦留陀夷。迦留陀夷到乞食時,便穿好衣服拿著缽,來到女居士齋家,和她在隱秘處單獨對坐,竊竊私語。 當時有昆舍怯母,正好因一點小事來到這裡,遠遠聽到迦留陀夷比丘的說話聲。此女居七對佛法有信樂之心,聽到屋內有比丘的聲音,尋思道:或許裡面正在說法。就將耳貼在壁上,卻聽到說一些淫穢之語。她想道:聽到裡面有比丘說違犯佛法的淫穢之語,可是比丘不應該說這樣的話呀!便又從小縫隙中往裡看,見迦留陀夷和齋共坐在一張床上,正說淫穢之語。昆舍怯母看到這些,便又尋思道:這個比丘既在戒法禁止的地方坐,又說淫穢之語。如果讓人家的丈夫看到,一定會責罵其妻,並對佛法生不信心。想到這些,昆舍怯母趕忙出來,急急忙忙地來到世聳的住處。恭敬作禮後站在一邊,將此事稟告世尊,然後又向世尊恭敬作禮,繞佛三週後離去。 此時世尊即召集眾比丘,知而故問迦留陀夷說:「你是否與女居士齋在隱秘處單獨對坐?」 迦留陀夷回答說:「是的,世尊。」 世尊以各種方便說法呵責道:「你的作法是錯誤的,不合威儀,不合沙門法,不合淨行,不合隨順行,是不應該做的。你今天為什麼要與女居士齋單獨在隱秘處對坐呢?」 然後,世尊告訴眾比丘說:「迦留陀夷是個蠢人,在多種世俗煩惱中,他最先違犯戒法。從今以後,為眾比丘制定戒法,集十句義,以至令佛法久住世間。如有想解說戒法者,就應當這樣說:如有比丘在隱秘遮蔽處等可以作淫事之處與女人單獨對坐,並說淫穢粗惡語,被有信用的女居士看到後,舉出其可能犯根本重罪,或犯僧殘,或犯單墮輕罪。此時坐比丘應如實承認:我犯此罪,願在根本重罪、僧殘罪、單墮輕罪三法中依罪受罰。如果有信用的女居七的證詞確實,那麼就應按所犯之罪依照戲法來定罪懲罰此比丘。所以此戒稱為不定法。」 原典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只樹給孤獨園。迦留陀夷先白衣時有親友婦,名日齋優婆私①,顏貌端正。迦留陀夷亦顏貌端正。迦留陀夷系意在彼,彼優婆私亦系意在迦留陀夷。時,迦留陀夷到時,著衣持缽詣齋優婆私家,與共獨屏覆處坐,時迦留陀夷與齋優婆私語。 時,有昆舍怯母,有小緣事,往彼比舍,遙聞迦留陀夷語聲。此優婆私有信樂之心,聞內比丘語聲,作是念:或能說法。即就倚壁而聽,但聞說非法語聲。復念言:聞比丘聲而說非法言,比丘不應作如是語。即閥看之,見迦留陀夷與齋優婆私共床坐,作非法語。見已便作是念:此比丘在非法處坐,又說非法言,若此夫主見當呵罵其婦,生不信心。時優婆私即還出其舍,疾疾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以此因緣具白世尊。白世尊已,頭面禮足,繞三匝而去。 時世尊集比丘僧,知而故問迦留陀夷言:「汝實與齋優婆私獨在屏覆處坐耶?」 答言:「實爾,世尊。」 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汝今云何與齋優婆私獨在屏覆處坐耶?」 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迦留陀夷已,告諾比丘:「迦留陀夷愚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共女人獨在屏覆處、障處、可作淫處坐,說非法語,有住信優婆私抄三法中一一法說,若波羅夷,若僧伽婆屍沙,若波逸提②。是坐比丘自言,我犯是罪,於三法中應一一治,若波羅夷,若僧伽婆屍沙,若波逸提。如住信優婆私所說,應如法治是比丘,是名不定法③。」 註釋 ①優婆私:亦作優婆斯、優婆夷,意譯近事女、近善女、信女、清信女。為七眾之一。指歸依佛門,接受五戒的在家女居士。亦通稱一切在家的佛教女信徒。 ②波逸提:為比丘、比丘尼所受持的具足戒之一。又作貝逸提、波夷提,意譯墮、令墮、應對治、應懺悔。乃輕罪之一種,指所犯罪若經懺悔則能得滅罪,若不懺悔則,墮入惡趣的過失。有捨墮、翠墮兩種。須舍財物而懺悔之墮罪,稱為捨墮;單對他人懺悔即可得清淨之墮罪,稱為單墮。據《四分律刪補隨機羯磨疏》卷四載,逸提罪之懺法,捨墮之懺法必須於僧眾前行之,翠墮則對證即可滅罪。 ③不定法:又作不定、二不定。為比丘受持具足戒之部分。不定,指實犯與否及所犯何戒未審明之義。有屏處不定戒、露處不定戒二種:㈠屏處不定戒,比丘於屏處(不能見聞處) 、覆處、障處等可作淫事之處,與女子獨處共坐,或說非法語。㈡露處不定戒,比丘與女子於露現處共坐,說淫慾粗惡等語。此二戒中,可能犯波羅夷,可能犯僧殘,也可能犯波逸提,所以稱為不定。 二不定法之二 那時,世尊住在舍衛國的只樹給孤獨園。迦留陀夷比丘未出家前有一個較親近的女人,是一個名叫齋的女居士,容貌端莊秀麗。迦留陀夷比丘亦長得相貌堂堂。迦留陀夷有心於這個女人,這個女人也有意於迦留陀夷。迦留陀夷到乞食時,便穿好衣服,拿著缽,來到女居士齋家,倆人在顯現處單獨對坐說話。 此時,昆舍怯母正好因一點小事來到這裡,遠遠聽到迦留陀夷比丘的說話聲,心想可能裡面正在說法。就緊貼牆壁聽,但聽到裡面說一些淫穢粗惡之語。又想到:聽到裡面有比丘說違犯佛法的淫穢之語,可是比丘不應該說這樣的話呀!便從小縫隙中往裡看,看見迦留陀夷和齋共坐在顯現處,正說淫穢之語。昆舍怯母看到這些,便又尋思道:這個比丘既在戒法禁止的地方坐,又說淫穢之語。如果讓人家的丈夫看到,一定會責罵其妻,並對佛法生不信心。想到這些,昆舍怯母趕忙出來,急急忙忙地來到世尊的住處。恭敬作禮後站在一邊,將此事稟告世尊,然後,又向世尊恭敬作禮,繞佛三週後離去。 此時世尊即召集眾比丘,知而故問迦留陀夷說:「你是否與女居士齋在顯現處單獨對坐說話?」 迦留陀夷回答說:「是的,世尊。」 世尊以各種方便說法呵責迦留陀夷說:「你的作法是錯誤的,不合威儀,不合沙門法,不合淨行,不合隨順行,是不應該做的。你今天為什麼要與女居士齋單獨在顯現處對坐說淫穢之語呢?」 然後,世尊告訴眾比丘說:「迦留陀夷是個蠢人,在多種世俗煩惱中,最先違犯戒法。從今以後,為眾比丘制定戒法,集十句義,以至令佛法久住世間。如有想解說戒法者,就應當這樣說:如有比丘在顯現處、不可作淫處與女人單獨對坐,說淫穢粗惡的話。被有信用的女居士看到後,舉出其可能犯僧殘罪,可能犯單墮輕罪。此對坐比丘應如實承認:我犯此罪,願在僧殘罪、單墮輕罪二法中,依罪受罰。如果有信用的女居士的證詞確實,那麼就應按所犯之罪來定罪,並依戒法懲罰此比丘,所以此戒稱為不定法。」 原典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只樹給孤獨園。時,迦留陀夷先白衣時有知友婦,名日齋優婆私,顏貌端正。迦留陀夷亦顏貌端正。迦留陀夷常系意在齋優婆私,齋優婆私亦系意在迦留陀夷。時,尊者迦留陀夷到時,著衣持缽往至齋優婆私家,二人俱露現處坐業共語。 時見舍怯母以小因緣往到比舍,遙聞迦留陀夷語聲,作是念言:或能說法。即就倚壁而聽,但聞在內說非法語聲。復自念言:聞比丘聲而說非法言,比丘不應作如是語。即閥看之,見迦留陀夷與齋優婆私俱露現處共坐,說非法語。見已作是念:今此比丘坐既非法處,又說非法語,夫主見者當呵罵其婦,生不信心。時,優婆私即還出其家,疾疾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以此因緣具白世尊。白世尊已,頭面禮足,繞三匝而去。 時,世尊知而故問迦留陀夷:「汝實與齋優婆私在露現處共坐言語不?」 答言:「實爾,世尊。」 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汝今云何與齋優婆私在露現處共坐,說非法事耶?」 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迦留陀夷已,告諸比丘:「迦留陀夷痴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共女人在露現處、不可作淫處坐,作粗惡語。有住信優婆私於二法中一一法說,若僧伽婆屍沙,若波逸提。是坐比丘自言,我犯是戒,於二法中應一一法治,若僧伽婆屍沙,若波逸提。如住信優婆私所說,應如法治是比丘,是名不定法。」 九十單提法之六十 譯文 那時,世尊住在舍衛國的只樹給孤獨園。當時,六惡比丘穿著象徵高貴的白色新衣招搖過市。眾居士見後,都譏諷怪怨說,這些沙門釋子一點都不知慚愧,接納索取,貪得無厭。在外自稱說,我修持正法。現在看來,哪有什麼正法!出家人怎麼能像國王和大臣一樣,穿著白色新衣到處行走? 眾比丘聽後,其中有少欲知足、修苦行、學戒法、知廉恥的比丘,責怪六惡比丘說:「你們為什麼要穿著白色新衣到處行走?」當時,眾比丘來到世尊的住處,恭敬作禮後坐在一邊,將此事稟告世尊。 世尊以此事為由,召集眾比丘,呵責六惡比丘說:「你們的做法是錯誤的,不合威儀,不合沙門法,不合淨行,不合隨順行,是不應該做的。為什麼你們要穿白色斬衣到處行走呢?」 然後,世尊告訴眾比丘說:「六惡比丘是些蠢人,在多種世俗煩惱中,他們最先違犯戒法。從今以後,為眾比丘制定戒法,集十句義,以至令正法久住世間。如有想解說戒法者,就應當這樣說:如有比丘得到新衣,應用三種不正色,或青,或黑,或木蘭色中的一種,來隨意染壞。如果比丘不用這三種不正色來染壞新衣,而穿別的顏色的新衣,則犯捨墮罪。」 原典 爾時,世尊在舍衛國只樹給孤獨園。時,六群比丘①著白衣行,時諾居士見,皆共譏嫌,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受取無厭,外自稱言,我修正法。如今觀之,有何正法。云何著新白色衣行,如似王、王大臣? 諸比丘聞已,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比丘言:「云何汝等著白色新衣行?」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 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憎,呵責六群比丘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六群比丘著白色衣行?」 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此痴人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得新衣,應三種壞色②,一一色中隨意壞,若青,若黑,若木蘭。若比丘不以三種壞色,若青,若黑,若木蘭,著餘新衣者,波逸提。」 註釋 ①六群比丘:指成群結黨的六惡比丘。佛在世時,有惡比丘六人,勾結朋黨,不守律儀,多行惡事,佛制戒多因此六比丘而來。諸律所載,其名不一,依《四分律》卷二十二載:六比丘即㈠難陀,又作難途。㈡跋難陀,又作鄔波難陀。㈢迦留陀夷。㈣闡那,又作車匿。㈤阿說迦,又作阿溼婆。㈥弗那跋,又作富那婆娑、補捺婆素迦。 ②壞色:袈裟的顏色,避用青、黃、赤、白、黑五正色,應用其他不正色染壞之,故日壞色。一般以青、泥(皂、黑)、木蘭色為三種袈裟的如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