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祖師同行 捌 大地無寸塵 磚瓦泥土合成聖
本文由《景德傳燈錄》中“泥多佛大”及趙州和尚“殿裡的”等平實話語切入,重點解析了著名的“破灶墮”公案。文中敘述破灶墮和尚以“汝本泥土合成,靈從何來”杖破泥灶,令灶神及座下弟子破除身見、頓悟無生法之過程。作者藉此闡明,世人往往滯於求玄索妙並執幻軀為我,禪門祖師則常以極平實直截之手段打破凡聖情見;法身遍一切處,山河大地皆是法王身,只要修行功夫做足,萬物皆在為行者開顯佛性真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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磚瓦泥土合成聖
在《景德傳燈錄》里面常常看到很平實的話:「泥多菩薩大」或這「某某多佛大」等等字樣。在《趙州和尚語錄》里面也有記載,有人問趙州和尚:「什麼是佛?」趙州和尚答:「殿里的」。可見在祖師的眼中,早已沒有凡情聖解,一切平平實實。更加可歌可泣的是,就是因為這麼平實的語言與手段,就把後人開悟了。
比如非常有名的「破灶墮」公案,就是一則非常典型的,用平實手段開悟後人的事蹟。這種手段不但開悟了他的徒弟,還能開悟我們見不到的「非人類」——「灶神」。這種公案在燈錄里面也很多,無法一一列舉出來。這里就把「破灶墮」公案說一下。
「破灶墮」公案是這樣的。破灶墮和尚*聽說有個古廟作怪,他就領著十八個大弟子去看。進山入廟之後,什麼也沒有看到,只見三間空屋和一所泥灶。破灶墮和尚就用拄杖打破泥灶,並說:「汝本泥土合成,靈從何來?聖從何起?」這泥灶就塌了。破灶墮和尚說:「破也破也,墮也墮也。」
過了一會兒,有一神人出來說:「某甲乃灶神,蒙師為說無生法,已得生天。」禮謝而去。他的十八大弟子就對破灶墮和尚說:「某等皆久參侍和尚,殊不蒙開示無生法。今日灶神何幸,和尚卻為伊說?」破灶墮和尚說:「我只向伊道,汝本磚瓦泥土合成,靈從何來?聖從何起?」他的徒弟聽後也就都開悟了。
這個公案非常平實,灶神和破灶墮和尚的徒弟之所以沒有開悟,是因為平時求玄求妙,執著于這個身體是我,卻不知身外的一切都是我。經過破灶墮和尚一番「汝本泥土合成,靈從何來?聖從何起?」的鞭剳,使得他們放下了泥灶或者身體的成見,開佛知見。
這種平實體現出了「青青翠竹盡是法身;郁郁黃花無非般若。」山河大地盡是法王身。所以佛性是無所不在、無時不在、無處不在的。只因我們妄想執著之故,不知道佛性遍一切處。所以不管是「泥多佛大」,還是「殿里的」或者是「桃花」,還是其他的什麼東西,都是在向我們鞭剳,只要自己的功夫做足了,山自然是山,水自然是水,聖人和凡夫有什麼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