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祖師同行 肆 情殷古丈夫 云蒸霞蔚天地寬
云蒸霞蔚天地寬
出家人的生活說起來非常的美妙,所謂:「林下相遇,只談因果。山間作伴,莫負煙霞。」可是實際上的生活各自不同。剛入門的人,煩惱重重,一天到晚緊鎖眉頭;初上路人,屏聲蔽氣,修行確非易事;達受用的人,四通八達,云蒸霞蔚。大家在一起結夏安居,自然會有豐富多彩的表現。但是所作佛事是相同的;所為目的也是相同的。
《華嚴經》上也有說:「有世界以光明為佛事。有世界以音聲為佛事。有世界以香飯為佛事。有世界以莊嚴為佛事。有世界以寂默為佛事。」所以大家不管是「緊鎖眉頭」也好;「屏聲蔽氣」也好;「云蒸霞蔚」也好,都是在作佛事,只是法隨法行,法幢隨處建立。所以圓悟克勤禪師說:「眼聲耳色不思議,百草顛頭受用時,表里洞然無一事,端能保護臘人兒。」
今年自己在四祖寺結夏安居,時間已經快過半了,仰仗諸佛菩薩、龍天護法的加持得以有機會「屏聲蔽氣」。雖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但也有些「云蒸霞蔚天地寬」之感受。因為現實生活中真的是無一法不周,無一事不圓。早晚課誦不斷;二時齋供及時;三時《華嚴》頻唱。還能有精力讀「般若」、說玄妙,豈不是沒有辜負「煙霞」。
雖然如此,自己也知道好日多因,要遇緣即照。要明佛意祖道,非是一夏兩結之事,更需百尺竿頭,絕一塵中放下。希望能像下面這段圓悟克勤禪師的開示一般「絕彼我、混虛空,透聲色、無面目。終日吃飯,不曾嚼一粒米。終日著衣,未嘗掛一縷絲……」
僧問:「護生須是殺,殺盡始安居。未審殺個什麼?」師云:「大有人疑著。」進云:「學人到這里,直得步步絕行蹤時如何?」師云:「未有金剛王寶劍在。」進云:」斬釘截鐵本分宗師,眹兆未分,請師速道。」師云:「咭嘹舌頭三千里。」進云:「恩深轉無語,懷抱自分明。」師云:「且莫詐明頭。問一大藏教是拭不淨紙,只如德山為什麼擔疏鈔行腳。」師云:「放下著。」進云:「周金剛被婆子一問,直得亡鋒結舌,又作麼生?」師云:「腦後拔箭。」師乃云:「絕彼我混虛空,透聲色無面目。終日吃飯,不曾嚼一粒米;終日著衣,未嘗掛一縷絲。總虛空華藏剎海,列向下風過現未來,諸聖倒退千里,舉一步越不可說世界,向香水海那邊,猶有去處。拈一塵混一切無量無數十方上下,一切諸佛祖師七穿八穴,猶有余地。且道此人向什麼處安居?向什麼處禁足?若知此人落處,始知本地風光,始見本來面目,便能攝順逆于一塵中,規行矩步,現威儀于一念頃,不越常程。至于以大圓覺為我伽藍,猶是小段在。若能恁麼見恁麼用,恁麼信恁麼透,管取無邊剎海,自他不隔于毫端,十世古今始終不移于當念。九旬禁足三月護生,于一念一步一塵一芥中,見成受用。且道,此人畢竟在什麼處,還委悉麼?披簑側立千峰外,引水澆蔬五老前。」(《圓悟佛果禪師語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