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蘗希運禪師得法與傳法(方興)
黃蘗希運禪師得法與傳法 方興 閩南佛學
希運(?——850)唐代僧人，生于福建閩侯，姓氏不詳．幼于福清黃蘗山(因盛產黃蘗而得名)建梅寺出家．師身長七尺，容貌魁偉。額間隆起如珠，音辭朗潤，意志沖澹，聰慧利達，學通內外，人稱黃蘗希運。 師游天台，路遇一僧，輿之言笑，若舊相識。熟視之，目光射人，乃偕行。值溪水暴漲乃置杖捐笠而止。其僧催師渡水，師曰：「若渡請自渡。僧乃褰衣躡波，若履平地。回首謂師曰：「速渡、速渡．」師曰：「咄!這個自了漠，我若早知，當斫汝陘。其僧嘆曰：真大乘法器。我所不及。言訖不見。 天台僧。目光射人，躡波若履平地。顯然不是常人當其催師渡水，師曰：請自渡。意指大乘自力成佛之道無須傍他家舍。違此原則，即使佛菩薩親自到來，也要打斷他的腿，故僧讚曰：真大乘法器也。將此公案為本文前言，意在為黃蘗作—畫像。到底像個什麼?請讀者回答。
一、得法于百丈 百丈懷海(720—814)唐代僧人，福建長樂人，俗姓王(一說姓黃)，二十歲從潮陽西山(廣東潮安)依慧明禪師落髮，于衡州法朝律師受具足戒。後至廬山(安徽)浮槎寺閱藏。于大歷初年(766)頃，聞馬祖道—在南康(位于江西)樹立南禪法要，師遂往投其門下。得道—印可，因與西堂智藏、南泉普願，同為人室弟子，時稱馬祖門下三大士，唐德宗興元元年(784)懷海入主新吳(江西奉新)百丈山(因水自山峰上拼出下瀉，高達千尺。故稱百丈；以山勢超群，又稱大雄峰)創建鄉導庵(即百丈寺)。大揚禪風。時有黃蘗希運，鴻山靈祐，百丈懷海等才智之士，云集于此，遂營建法堂、僧房等，並折衷劃、乘律典，制定禪林清規(《百丈鯽)。我國自此始有獨立完整之禪院。師之公案著名者，有野鴨子、獨坐大雄峰「百丈野狐」、「卷席」、「再參馬祖」等數則。 黃蘗于長安，遇一老嫗指示到洪州百丈山謁百丈懷海，及至，拜謁百丈： 丈間：巍巍堂堂，來自何方? 蘗答：巍巍堂堂，來自嶺南？ 丈問：巍巍堂堂，當為何事? 蘗答：巍巍堂堂，不為何事。便禮拜，丈因深器之 蘗問：從上宗乘作何指示?。 丈：良久無語。 蘗間：不可讓後人斷絕去也。 丈曰：將謂汝是個人。乃起，人方丈。蘗隨後入。 蘗曰：某甲特來(我百丈特地投奔您來的)。 丈曰：若爾，則他日後，不得辜負于我。 黃蘗初到百丈門下亮相，答以。不為何事。，確乎巍巍堂堂，因之得到百丈的器重。繼問。從上宗乘作何指示?又說明黃蘗是一個虛心向上的漠子，所以百丈就把他帶人丈室，他二人的法嗣因緣，從此奠定了。到第二天黃蘗向百丈突然告辭。想去禮拜馬祖道一。丈間：「甚麼處去?蘗曰：「我福緣淺薄，未及一見。不審馬大師平日有何言句?丈云：佛法不是小事，我昔被祖振威一喝，直得三日耳聾。 黃蘗聞之，不覺悚然吐舌。 丈云：「子以後莫承嗣馬大師嗎?」 蘗曰：「不然，今日因師擧，得見馬大師的大機大用。然且不識馬祖，若承嗣馬大師，以後喪我兒孫。」 丈云：如是如是，見輿師齊，減師半德，見過于師，方堪傳授。子甚有超師之見。蘗便禮拜。 在這裹，百丈說黃蘗有。超師之見，是百丈公開向天下老和尚宣告黃蘗是他的人室弟子了。這個消息被張無盡窺知，因作頌曰： 馬師—喝大雄峰，深入骷髏三日聾。：黃蘗聞之驚吐舌，江西從此立宗風。 黃蘗得百丈。所傳心印，遂大開心眼，一時聲譽彌高，人皆稱為大乘之器。後在洪洲高安縣(今宜豐西57公里處)黃蘗山(又稱靈駑山)。黃蘗寺提倡直指單傳法要，十方學者，望風云集，往來常有千余人。從此黃蘗宗風盛于江南。門下有臨濟義玄，睦洲道明等數十人。 黃蘗得法後，百丈還要繼續勘驗他悟後的境界如何。一日黃蘗從外面走來，丈問：「甚麼處來?」 蘗曰：「大雄峰下采菌子來。」 丈問：「還見長蟲否?」 蘗：便作虎叫聲。 丈：持斧作斲勢。 蘗：便打丈一摑。 丈：哈哈大笑，歸去丈室。次日丈上堂曰：大雄峰下有一大蟲，汝等諸人必須當心，百丈老漢今日遭他一口。 經過百丈的勘驗，黃蘗出手不凡，摑了百丈，說明黃蘗的的確確是一條大蟲。大蟲者，法門龍象也，特別那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黃蘗手上，百丈臉上，都留下火辣辣的紅印。這紅印證明他師徒二人完成了傳的使命。所以百丈因。親遭—口。而心滿意足，得意地哈哈大笑，歸去丈室． 黃蘗得法後，歸省老母。經宿，母間：何處僧?。師曰：江西。母為之洗足，師足心有痣，母洗已，不知已子．師辭去後，鄉人告母曰：昨夜僧，是汝子。母乃奔跑，追至福清渡，一跌遂死。師已渡至隔岸。即秉燭曰：經云『一子出家，九族生天．若不生天，諸佛妄語。」擲燭照耀，兩岸之人，見其母在火焰中轉男子身，乘光明登天．因之福清後改為大義渡． 這則黃蘗作祖後，報母恩的事蹟。告訴人們要知恩報恩。師于隔岸秉燭，像徵著將其母由此岸渡至彼岸。說明最大的報恩，是使親人到達彼岸的世界。
二、付法臨濟： 臨濟義玄(?–867)唐代曹州南華人，俗姓邢。幼負出塵之志，及蒞發受具後，便慕禪宗。初到江西參黃蘗希運，又禮高安大愚，鴻山靈祐等。後還黃蘗，受印可。宣宗大中八《(854)至河北鎮州臨濟院，設從《三玄三要》、《四料簡》等禪法，接引徒眾，更以機鋒峭峻著稱于世，別為—家，遂成臨濟宗．師接化學人，每以叱喝，顯大機大用，世有。德山棒，臨濟喝。之稱，其對禪者，極為嚴苛。然學徒眾多，門風興隆，為我國禪宗最盛行的一派。嗣法弟子有興化存獎，三聖慧然，灌頂志閒等二十二人，皆為宣揚祖風之佼佼者也。 1．三問三打： 臨濟初在黃蘗會下，行業純—．時睦州道明為第一首座嘆曰：。雖是後生，與眾有異。。于是就和臨濟進行下面的對話： 州問：「上座在此，多少時?」 曰：三年。 州間：「曾參問否?」 曰：「不曾參問，不知悶個甚麼?」 州曰：「汝何不問堂頭和尚；『如何是佛法大意?」 師：便去悶，聲未絕，蘗便打，師下來，州問：。問話作麼生?。 曰：「某甲間聲未絕，和尚便打，某甲不會。」 州曰：「但更去悶．」師又問，又打，如是三度發問，三度被打。 師白州曰：。蒙首座慈悲，令我問訊和尚．三度發問，三度被打。自恨障深，不領深旨，今且辭去。 州曰：「你若他去，須向和尚處告辭」。 師：應諾、禮拜退下。 自恨障深，不領深 州先到和尚處說：「間話的後生，甚是如法，若來辭時，方便接引他。將來一株大樹，輿天下人作蔭涼去在」。 師來日到丈室，向和尚告辭． 蘗曰：「你不能向別處去，只可到高安灘頭大愚處去，他必為你說法。」2．黃蘗老婆心切師到大愚處，愚間：「甚麼處來?」 師曰：「黃蘗處來」。 愚問：「黃蘗有何言句?」 師：將三度發問，三次被打的經過說了一遍。接著間人愚。。不知我有過無遲?。愚曰：。黃蘗如此老婆心切，為汝徹底改變徹困。汝更來這裹悶有過無過作甚?。師：于言下大悟。乃曰：原來黃蘗佛法無多子。 大愚：—手抓住臨濟說：。你這尿床鬼子，逋來道：『有過無溫。』現在卻說：『黃蘗佛法無多子。你見個甚麼道理，快說!快說! 師：于大愚脅下打了三拳。 大愚：推開臨濟說：「汝師黃蘗，非干我事。」 3．捋虎須師大悟後，拜別大愚，回到黃蘗處，黃蘗見師來。 蘗問：「這漢子來來去去，有甚麼了期?」 師：祗為老婆心切，便人事了，侍立。 蘗間：「甚麼處來?」 師曰?：「昨奉慈旨，令參大愚處。 蘗問：「大愚有何言句?」 師：遂將見大愚的事，說了—遍。 蘗曰：「大愚老漢饒舌，待來痛與—頓」。 師曰：「說甚待來，即今便打」，伸出手來掌了黃蘗一記耳光。 蘗曰：「這瘋顛漠，卻來這裹捋虎須。」 師：便喝。 蘗呼侍者曰：「引這瘋顛漠參堂去。」 這是臨濟開悟的著名的公案，臨濟在黃蘗處參彈三年，尚不明白黃蘗打他的深意。後經大愚告誡他說：黃蘗象個慈悲的老婆婆一樣，等不及你自已開悟，用了拔苗助長的辦法，打了你，就是要你能立刻大徹大悟。這一下子，臨濟反把自己多年所學的東西全部貫穿起來，終于明白了黃蘗打他的全部意義；不但開悟，而且馬上用棒喝的方法向大愚和黃蘗匯報自己的悟境，結果得到黃蘗的印可(引人參堂即是承認其悟境)。臨濟棒喝的禪風從此開始。以後任何一個擰者吃棒，再也不會想自已有過無過。相反，都在棒喝之下，去領略臨濟撣風的個中三昧。 4．悟後的勘驗 臨濟開悟後，在黃蘗處勞動，接受勘念。一次普請鋤地，臨濟見黃蘗來，拄鑽而立。蘗問：「這漠困耶?」 師：「鑊也未舉，困個什麼？」 蘗：便打。 師：接住棒，一送，將黃蘗送倒。 蘗：喚維那。「扶起我來」。 維那：近前扶云：「和尚怎容得這瘋顛漠如此無禮?」 蘗：才起，便打維那。 臨濟鑽地云：「諸方火葬，我這裹一時活埋。」 在維那眼裹，臨濟將黃蘗送倒在地，簡直無禮之極。維那哪裹知道他二人默契的關系，所以就理所當然地要吃黃蘗的老拳了。當黃蘗打維那時，臨濟會心地說：我這裹；時活埋，意即弘揚黃蘗撣法的使命，已經歷史性地落在臨濟的肩上了。 一日黃蘗看到埋頭苦干的臨濟在山裹栽了許多松樹，滿懷喜悅的心情問道： 你在深山裹栽了這麼多松樹作甚麼? 師云：「一與山門作景致，二與後人作標榜。」說完，將饅頭打地三下，作噓噓聲。 蘗云：「雖然如此，子已．吃我三十棒了也。」 師：又以鑊頭打地三下，作噓噓聲。 蘗云：「我宗到汝，大興于世。」 臨濟體會到黃蘗時時都在關心他，故以鑊頭打地三下，作噓噓聲，表示頂禮和感謝之意。黃蘗此時以難以掩蓋內心的高興，脫口而出說： 「我宗到汝，大興于世。」向天下宣告：「臨濟是吾黃蘗宗兒。」 5．臨濟沖天飛去： 臨濟開悟後，一次出參學，在半夏時回山，見蘗看經。 師曰：「我將謂是個人，原來是揞黑豆老和尚。」住數日乃辭。 蘗曰：「你破夏來，何木終夏去?」 師曰：「某甲暫來禮拜和尚的。」 蘗：便打，趁令去。 師：走了數裹路後，覺得這樣做不妥，卻回終夏。 「揞黑豆」，喻讀書，數行尋墨．指臨濟對黃蘗看經不滿。臨濟卻回終夏，說明大悟的人，在行為上要不違律制，才能建立水月道場，大作空中佛事。解夏後，臨濟決定北上，于是又來禮辭黃蘗． 蘗間：「甚麼處去?」 師曰：「不是河南，便歸河北」。 蘗：便打。 師：約住輿蘗一掌。 蘗：大笑，乃喚侍者，將百丈先師的撣板幾案拿來。 師：呼侍者，將火來。 蘗曰：「不然，你將它帶上，以後坐斷天下人的舌頭去在。」 這裹黃蘗輿臨濟相打，猶如警鍾長鳴，在一剎那間，他二人完成了以心傳心的使命。所以黃蘗將百丈給他珍貴的彈板幾案，傳給臨濟，表示他們傳承的信物。。坐斷天下人的舌頭。」臨濟憚將是中華彈的主旋律；臨濟兒孫將在祖國神州揮舞著禪棒，讓天下人沒開口處。
三、傳心裴休： 裴休(797–870)字公美，山西(河束)聞喜人。于長慶年間(812-824)擧進士，大中年間(847-859)先後任兵部侍郎，戶部侍郎。宣武、昭儀、河東、鳳翔，荊南等節度使。卒于吏部尚書太子少師任上，享年七十四歲。休資性寬厚，志操堅正，擅長文章書法。輿圭峰宗密研習《華華》與溈山靈祐論究玄旨。曾遇黃蘗希運于鍾陵、宛陵、學習撣學，筆記其言，成《鍾陵綠》、《宛陵録》．武宗之時，佛教遭大難，多得裴休出面翼護，不數年間，得復舊觀．休中年以後，斷肉食，焚香誦經讚唄，以為法樂。世稱河東大士。著有《勸發菩提心文》。《禪原諸詮序》、《圓覺經疏注序》、《法界觀序》等篇。 一日休人洪州開元寺，觀壁畫，問寺主：。這畫畫的是甚麼?主答：「高僧真儀．」 休問：「真儀可觀，高僧何在?」 主：無對。 休問：「這裹有禪人嗎?」 主曰：「近有一僧投寺執役，頗似彈者。」 休問：「可否請來詢問?」 主：便差人尋蘗至。 休曰：「適有一問，各德謙辭，今請上人代酬一語蘗曰：「請公垂問。」 休：舉前話。 蘗師朗聲曰：「裴休!」 休：應諾。 蘗曰：「在甚麼處?」 休：當下知旨，如獲璣珠。 休讚嘆蘗說：「吾師真善智識也。」並對寺僧說：「像這樣的大德，為何埋沒于此!」寺眾愕然。休自此請師人府，執弟子禮。復堅請師住黃蘗山，振興祖道。有暇即躬人山禮謁，渴聞玄論。諸方禪者咸謂：「裴休相不浪出黃蘗門下也。」 一日休雙手托佛像一尊，跪于師前曰：「請師安名。」 師曰：「裴休!」 休：應諾!師曰：「與汝安名竟。」 休禮拜。 休聽法有年，對師傳心法門，體會很深．一日請師至郡，師。師接書置于案上，略不披閱，良久曰： 「會麼?」 休曰：「未測。」 師曰：「甚麼不會，猶較些子?若形紙墨，何有吾宗!」 以所編《宛陵綠》一書示 憚宗是不立文字的，裴休將師的說法寫成文字，在黃蘗看來是大錯而特錯的，提到啊有吾宗!」的高度來批評，是十分正確的。禪—形成文字，要犯二個錯，1、企圖以語言文字來代替以心傳心的默契；2、企圖用文字把印心的默契傳給他人，違背了禪的自性自度的原則。 休呈詩—章曰：自從大士傳心印，額有圓珠七尺身。 掛錫十年棲蜀水，浮盥今日渡漳濱。 一千龍象隨高步，萬里香花結勝因。 擬欲事師為弟子，不知將法付何人。 師亦無喜色云：心如大海無邊際，口吐蓮花養病身。 自有一雙無事手，不曾祗揖等閒人。 四、《傳心法要》 黃蘗希運憚師住洪州高安縣黃蘗山，時裴休官仲陵。慕師高德，于武宗會昌二年，請師住州之龍興寺，朝夕間道，隨聽隨綠，題日《鍾陵録》。內容如次： (一)對裴休開示：1、唯是—心2、成佛法門3、學禪要訣4、臨終要節5、對禪宗幾個重大理論的探索(二)答裴休問1、如何是道72、為何話墮?3、情量盡處為道4、如何遣妄?5、豈無指境見心？ 6、無求第一(上堂云)7、如何是世諦?8、五祖為何傳法惠能不傳神秀?大中二年。裴休鎮宛陵，復請師至所部，安居開元寺，旦夕受法，退而紀之，十得—二題曰《宛陵綠》，其內容如下：(一)路裴休間1、師之門下有幾人得法?2、如何是佛?3、凡夫無心沉空寂否?4、心即是佛，還修六度萬行否?5、佛度眾生否?6，佛性與眾生性，為同為別?7、無邊身菩薩為何不見佛頂相?8、為何言無僧無法?9、本來無一物。是否無物？10、何者是佛?11、本即是佛，何有四生六道?12、諸佛如何為眾生說法?13、何者是精進?14、若無心行。此道得否?。 15、如何是出三界?16、王庫藏無如是刀?17、王庫藏中有真刀否?18、迦葉得為傳語人否?19、文殊為何執劍于瞿曇?20、既云性無障礙，云何隔物即不見？ 22、甚麼是一念?23、如何是不二法門?24、聲聞為何不能藏于菩提25、歌利王割截身體如何釋？ 26、燃燈佛授記在五百歲由：還是在外？ 27、如何理解「銷我億劫顛倒想，不歷僧祗獲法身。」 28、見挫頓了者見祖意否？ 20、佛身無為。為何有舍利八斛四斗30、祖傅法輿何人？ 3l、佛窮得無明否?32、如何得不落階級？ 《二》上堂：1、如何識自本心。 2、大唐國內無禪師．(三)仁裴休的開示： 論學道(四)公案：1、天台僧2、歸宗—味禪3、掌大中帝4、持缽于南泉位上坐5、戴笠而行6、南泉問師定慧等事7、南泉間師甚麼跡8、羚羊無氣無蹤跡9、真儀可觀高僧何在10、裴休托佛請安名11、裴休呈詩—章 裴休筆綠，原是作為自己學修的心印，枷而認．待師入滅後，虞其法義，後世湮沒無聞，有負于師．不得已于大中十—年(875)遂將筆綠授黃蘗門下太舟法建刊布之．書名取義唯傳—心，更無別法，不由文字，建立佛心宗之樞要．故題曰《黃蘗山斷際禪師傳心法要》。分上下二卷，上卷收《鍾陵録》、下卷收《宛陵録》。卷首有裴休序．本書刊布以來，為各種版本大藏經收錄，流通甚廣。以本書語言流暢，直接簡明，說示法要．打破生佛，心境、明暗、有無、真妄等相對觀念，主張刨對觀念，故為檸者所樂誦．本書出版流通，對發揚和普及禪宗思想的重大意義是不可估量的。 裴休將《鍾陵録》、《宛陵録》付予太舟法建後。又作《傳心偈》，表示他已得黃蘗希運禪師之心要。現將此偈附後，以餉讀者．心不可得，以契為傳；心不可見，以無為見。契亦無契，無亦無無。化城不住，迷額有珠。珠是強名，城豈有形?即心是佛，佛即無生。直下便是，勿求勿營。使佛覓佛，倍費功程。隨法生解，即落魔界。凡聖不分，乃離見聞．無心似鏡，輿物無競；無念似空，無物不容。三乘外法，歷劫希逢。若能如是，是出世雄。河東大士的《傳主偈》，可作《鍾陵録》、《宛陵録》的提要。宋僧天真讚之為「頓開聾瞽，煥若丹青」，可視為研究黃蘗禪學思想的重要參考資料。 師于唐宣宗大中四年(850)八月示寂于宛陵開元寺，敕謐斷際禪師，塔號廣業。 明永歷八年(1654)我國黃蘗山萬福寺僧隱元隆琦(1592—1673)。應日本長崎崇福寺逸然之邀請，至長崎弘揚彈宗．其後于當地建黃蘗山萬福寺，開創黃蘗宗。輿臨濟、曹洞，並稱為日本禪宗三大派。于是黃蘗禪風出國門，盛行于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