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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濟宗頤與《禪苑清規》(張志軍)

洪濟宗頤與《禪苑清規》

張志軍

中國禪宗云門一脈,以文偃大師在韶州云門山(今廣東省乳源縣),創建光泰禪院,舉揚一家宗風,後世稱之為「云門宗」。《人天眼目》說:「云門宗旨,截斷眾流,不容擬議,凡聖無路,情解不通。」

云門宗因其門風險峻,格調高古,難窺堂奧,素有「云門天子」之稱。所以,非上上根器的人,實難悟入云門宗旨。反過來說,所有能夠契入云門宗旨的禪僧,絕非泛泛之輩。因此,「云門天子」的子孫,都是慧心如蘭、滿腹錦繡的高雅之士。

宋神宗于元豐三年(1080)下詔,將著名的開封大相國寺辟為八院,以東、西兩序建成慧林、智海兩大禪院。從此,不斷有云門宗禪師被召入京城,出任兩大禪院住持,入禁圍為帝後說法。緣于此,發端于遙遠嶺南的云門宗風,也曾吹到了燕趙大地,而且誕生了像真定洪濟禪院之慈覺宗賾這樣的一代宗師。

一、河北云門僧

宋仁宗于皇祜中(1051)詔請育王懷璉入京之後,又有惠林宗本、法云法秀、惠林若沖、法云善本、法云惟白等云門宗著名禪師北上京師汴梁(今開封),住持皇家寺院。于是,云門禪法大行于河南、河北。當時,北京(今河北大名縣)天缽寺住持重元文慧禪師,就是云門宗一位大師級的禪匠。

天缽重元禪師,青州千乘(今山東省博興縣)人。他十七歲出家,初游講肆,頗達教乘。後來,他棄教參禪,在云門宗祖師天衣義懷座下豁然大悟。天衣義懷曾印可他說:「此吾家千里駒也。」重元禪師果然北行千里,跨過黃河,在宋朝之北京——河北大名天缽寺出世為人。「河朔宗乘,由斯再震。」這是有明確資料記載的、云門宗禪師第一次住持河北寺院。他是由歷仕四朝、三度拜相的北宋重臣文彥博(20106—1097)請居天缽寺的。時間當在文彥博二次罷相、出判大名府期間,即嘉祜三年(1058)至治平元年(1064)。

天缽重元不但禪法高明,而且精通教理,尤其對《華嚴經》頗有心得,雅號「元華嚴」。當時,被宋神宗請入京城汴梁的法云法秀,也是宗、教俱通,其章句分析機鋒銳利,不可觸碰。但他唯敬天缽重元,恨他不講《華嚴》,無緣得聽。

天缽重元在河北傳播云門禪法,大批的北方禪僧有機會心感身受那艱深玄奧的門風。河北僧人元豐清滿繼承其衣缽,成為云門宗第七代傳人。

元豐清滿禪師,俗姓田,滄州鹽山縣人,因母喪而出家。他在北京(今河北省大名縣)跟隨天缽重元參學多年,一日經行之時,因用樹葉擦手而開悟。頌曰:「大奇大奇,動用還迷。更問如何,驀口便槌。」

後來,太守錢公請他出世,到衛州(今河南汲縣)元豐院,舉揚云門宗風。

元豐清滿上堂說:「堪作梁底作梁,堪作柱底作柱。靈利衲僧便知落處。」他驀拈拄杖,緊接著說:「還知這個堪作甚麼?」打香台一下,道:「莫道無用處。」再打一下,喝道:「參!」

歲旦上堂:「憶昔山居絕糧,有頌舉似大眾:飢餐松柏葉,渴飲澗中泉;看罷青青竹,和衣自在眠。大眾,更有山懷為君說,今年年是去年年。」

據《建中靖國續燈錄》卷十八載:元豐清滿「山居苦行,絕粒七年」。絕粒,就是不吃五谷,僅以野菜樹葉為食,維持生命。在中國佛教的早期,苦行僧比較常見,到宋代,肯這樣長期苦行的僧人已經少有所聞。故而,團練李公崇敬其道行,上奏皇帝,賜其紫衣。

清滿禪師上堂,橫按拂子云:「要扣玄關,須是有節操,極慷慨,斬得釘,截得鐵,剝剝地漢始得。若是畏刀避箭,碌碌之徒,看即有分。」

或許是因為與皇家交往過多,在都市里浸泡過久,此時的云門宗已經走向沒落,很少有人像清滿禪師這樣說法。古人云:出家乃大丈夫事。參禪,不但要有古代君子的操守,而且需具備勇士的品質,拿得起,放得下,敢擔當,才能悟道。否則,只有看的分。元豐清滿因為禪行實在,禪風峻烈,單刀直入,才從云門宗第七代中脫穎而出。

元豐清滿禪師最著名的法語,當屬「懸羊頭,賣狗肉」。

一日,他在法堂說:「此劍刃上事,須劍刃上漢始得。有般名利之徒,為人天師,懸羊頭,賣狗肉,壞後進初機,滅先聖洪范。你等諸人聞恁麼事,豈不寒心?由是疑誤眾生,墮無間獄。苦哉!苦哉!取一期快意,受萬劫余殃。有甚麼死急,來為釋子。」喝道:「賾人徒側耳!」

此後,「懸羊頭,賣狗肉」這句話成為了流行語,漸漸又演化成了「掛羊頭,賣狗肉」。元豐清滿對禪宗還有一大貢獻:度化真定洪濟禪院的慈覺宗賾出家修禪。宗賾後來修訂了著名的《禪苑清規》,並被淨土宗奉為「蓮宗五祖」。

元豐清滿禪師的衣缽弟子雪峰宗演,也是河北人。

雪峰宗演禪師,號圓覺,恩州(今河北省清河縣)人,出生于著名的清河崔氏家族。這位名門之後,「法貌修整,持守嚴密。」宣和中(1122),徽宗皇帝詔請他入內庭說法,賜給他紫袈裟。當時,宗演是京城最著名的禪師之一,前後住持過十三座寺院,剃度弟子達一千二百余人。

紹興十五年(1145),宗演禪師應邀來到了云門宗的法源——福州象骨山,住持云門宗祖師文偃曾經參學的雪峰寺。

雪峰宗演有一則上堂法語,很是精彩:

「遣迷求悟,不知迷是悟之鉗鎚;愛聖憎凡,不知凡是聖之爐韝。只如聖凡雙泯、迷悟俱忘一句作麼生道?半夜彩霞籠玉像,天明峰頂五云遮。」

二、云門名僧宗頤

真定府洪濟宗賾禪師(約1053—1106),亦有文獻記載為「宗頤」,俗姓孫,溶州(今河北省永年縣)人。他自幼習儒,長大後超卓出群,成為了一名青年儒學才俊。大約在他二十七、八歲的時候,結識了北京(今大名縣)天缽寺的元豐清滿禪師,元豐清滿勸勉他棄儒奉佛,出家修禪。于是,在元豐清滿的指引下,他于元豐中(1081—1082)投真州(今江蘇儀征市)長蘆圓通法秀(即法云法秀)落髮,成為了一位云門宗禪僧。這一年,宗賾二十九歲。他受具足戒不久,元豐七年(1084),曾被封為冀國、秦國、越國大長公主的宋神宗之妹,將自己的私宅奏請建為法云寺,請法秀禪師出任住持。繼任長蘆道場的方丈廣照應夫,是法秀同門師弟,宗賾便隨其繼續修行。

一日,他正要抬腳上台階,忽然開悟了,隨即向廣照吟誦「投機頌」道:「舉足上磚階,分明這個法。黃楊木畔笑呵呵,萬里青天一輪月o」他陳述了自己所悟的境界,廣照禪師頷首印可,因之,他成為廣照應夫的法嗣。

元祜年間(1086—1094),宗賾一直住長蘆寺,在這里建蓮華勝會,鼓勵信眾修行淨土法門。元祜四年(1089),他曾夜夢二大士幽讚,從此揚名教界。

紹聖二年(1095))正月,吏部侍郎楊畏知成德軍(即真定,今正定),請宗賾回歸故鄉,出世真定府洪濟禪院,授徒說法,史稱「洪濟宗賾」。就是在真定期間,他歷時五年,至宋徽宗崇寧二年(1103),編撰了在禪宗史上具有深遠影響的《禪苑清規》。也是在此期間,宋徽宗賜其紫袈裟,並賜號「慈覺禪師」。《續傳燈錄》云:「鎮州蘿卜頭,聲名播天下。」

洪濟宗賾在真定升座後,有僧出來道:「台星臨寶座,祖意願宣揚。」洪濟宗賾道:「萬里不掛片云。」僧又說:「恩深轉無語。」洪濟宗賾道:「唯有好風來席上,更無閒語落人間。」僧讚嘆:「千古淳風特地清。」宗賾道:「真獅子兒善獅子吼。」

僧問:「達磨面壁,此理如何?」洪濟宗賾沉默良久——達磨面壁,自然無言以說。于無聲處聽驚雷,于是,僧有所領悟而禮拜。他補充說:「今日被這僧一問,直得口啞。」

洪濟宗賾禪師博通儒家經典,精研佛教義理,且禪悟宏深,所以他說法花團錦簇,妙語連珠:

「金風澹蕩,物景蕭條;葉落庭皋,云飛嶺上。不逃暑而暑自退,無意涼而涼自來。正當恁麼時,若謂唯心境界,正是頭上安頭;若言一切平常,大似斬頭覓活。」

上堂:「金屑雖貴,落眼成翳。金屑既除,眼在甚麼處?若如此者,未出荊棘林中。棒頭取證,喝下承當,正在金峰窠里。」

上堂:「摟外紫金山色秀,門前甘露水聲寒。古槐陰下清風里,試為諸人再指看。」拈拄杖曰:「還見麼?」擊香卓曰:「還聞麼?」靠卻拄杖曰:「眼耳若通隨處足,水聲山色自悠悠。」

三、宗賾籍貫考

關于洪濟宗賾,學界有三大爭論:其一,宗賾、宗頤,是異,是同?其二,宗賾是云門宗禪師,還是淨土門人?其三,宗賾籍貫是洺州,還是襄陽?

第一個問題近年來已基本有了定論:文獻見載的宗賾、宗頤,名字雖異,而舉事相同,應該只有一人;而絕大部分文獻(十幾種)記載為「宗賾」,只有《緇門警訓》、《續傳燈錄》將之稱為「宗頤」,所以,其實際法名應為「宗賾」,宗頤,乃刊刻之時,宗「賾」之誤。

第二個問題:宗賾受云門宗禪師元豐清滿的指引,由云門宗名僧法云法秀剃度、授戒,從云門宗傳人廣照應夫開悟得法,理所當然是云門宗禪師。

出家初期,宗賾住在真州長蘆期間,曾經建蓮華勝會,撰寫了大量弘揚淨土的著作,因此被後世《樂邦文類》尊為淨土宗五祖。這種情況如法眼宗的永明延壽禪師,被尊為「淨土第六祖」一樣。被後世「尊為」淨土祖師,並不代表其一定就是淨土宗出身。那時,宗賾是「住」長蘆,而不是住持長蘆道場,所以他那時弘揚淨土法門,僅僅是一個階段的應機度眾、隨宜說法。

《續傳燈錄》卷十二載:「待制楊公畏請師(宗賾)出世說法。」一般情況下,禪師第一次出任住持,才叫「出世」。當宗賾真正住持一方道場之時,傳揚的是純正云門宗風,主要著作也是禪宗清規。《補續高僧傳》卷第十八《宗賾傳》說:「一法窟父子接踵弘闡者三世,云門之道大震,江淮之間,幾無別響。」可見,後來宗賾從真定回到真州,住持長蘆寺時,其主要弘揚的也是云門宗之禪法。

第三,宗賾籍貫:關于宗賾的籍貫,在早期的文獻中,沒有任何異議,一致記載為「洺州」,即河北永年人。如:

北宋元照《芝園集》:「賾老禪師,河北沼水人。」

南宋普濟《五燈會元》:「真州長蘆宗賾慈覺禪師,洺州孫氏子。」

永年之所以在歷史上被稱為「洺州」,因流經其境內的洺河而名。宋代洺州,別稱廣平,建隆元年(960年)升為防御,隸真定府,轄永年、雞澤等五縣,治永年(今永年舊城關)。

真定,隋唐時期大多數時期稱恒州,治真定(今正定)。唐寶應元年(762)置成德軍于恆州。唐元和十五年(820)為避穆宗李恆諱,改恆州為鎮州。宋慶歷八年(1048)廢鎮州,置真定府路(相當現在省級政府),統真定府及磁、相、邢、趙、洺六州。正因為沼州屬于真定府路,所以當楊畏出任真定地方長官後,馬上邀請宗賾回故土「出世說法」。

據宗曉《樂邦文類》卷二記載,常山比丘瓊安刻印《觀無量壽經》時,宗賾曾為之作序。常山,是真定的別稱。

《續資治通鑑》卷八十四,紹聖二年(1095)正月記載:「以吏部侍郎楊畏知成德軍。」根據《續傳燈錄》卷十二,宗賾住持在「真定府洪濟院」。

正定之洪濟寺,唐代開元年間始建,馬祖道一弟子金牛和尚曾長期住持該寺,並在圓寂後葬舍利于此,故名金牛寺。為正定「八大寺」之一,建國後毀廢。

同時,勸勉他出家的元豐清滿禪師是河北滄州人,當時住在北京(今大名縣)天缽寺。大名距洺州很近,只有如此,二人的相遇、相交、相知才合情合理。

還有一條信息需要引起我們注意:志磐的《佛祖統記》卷二十八有這樣的記載:「師(宗賾)住廣平普會,迎母方丈東室勸念佛。」「廣平」是沼州的別稱,「普會」乃寺院的名稱。如此,就有了這樣一種可能性:宗賾住持真定洪濟禪院的同時,兼任著家鄉普會寺住持。這種情況古今屢見不鮮。

總而言之,宗賾禪師是在家鄉——真定府路的寺院「出世」的,並就近奉養、侍候老母親。如此才順理成章,合乎邏輯。這也反過來與宗賾的籍貫形成互證,宗賾無疑是真定路溶州人。

最早記載宗賾是襄陽人的資料,乃元代普度的《蓮宗寶鑑》。其卷四說:「師諱宗賾,號慈覺,襄陽人也。父早亡,母陳氏鞠養于舅氏o」明代明河的《補續高僧傳》延續了這種說法:「宗賾,襄陽孫氏子。父早亡,母攜還舅氏鞠養。」

這些元明的資料,距離宗賾所在年代已經很晚,且沒有表明出處。而早之幾百年的宋人著述,都表明宗賾是河北洺州人。對照宋代的文獻,到元明時期才出現的記載,明顯不具備說服力。筆者猜測,《蓮宗寶鑑》乃淨土宗著作,之所以那樣記載,恐怕是為了讓被尊為淨土五祖的「宗賾」與禪宗的宗賾區分開來,而故意為之。

四、《禪苑清規》的歷史價值

宗賾在住持真定府洪濟禪院之時,歷時五年,于崇寧二年(1103)完成了《禪苑清規》的編撰。因其在宋徽宗崇寧年間刻印,所以又稱《崇寧清規》,也稱《重刻補注禪苑清規》或《禪規》。

禪宗清規之作,肇始于百丈懷海。禪宗有句話:「馬祖建叢林,百丈立清規。」盛唐時期,禪宗發展突飛猛進,各地叢林如雨後春筍,紛紛湧現。百丈懷海從禪宗教團的實際出發,根據佛祖戒律,結合中國傳統禮制風俗,制定了結構嚴謹的叢林制度——這便是標志著禪宗教團革命性覺醒、具有劃時代意義的《百丈清規》。叢林清規,為禪宗的興盛與發展提供了根本保證。

然而,到北宋,《百丈清規》已經散佚,禪林規則頗為紊亂。宗賾為禪宗發展之長遠計,決心恢復《百丈清規》的基本內容。于是,他「僉謀開士,遮摭諸方」,蒐集殘存于諸山之行法偈頌,撰成本書。在匯集過程中,宗賾「凡有補于見聞,悉備陳于綱目」,因此,本書的內容相當豐富,所涉及的清規制度也比較廣泛,成為後來清規制度類著作的基礎,具有極為重要的歷史價值。

《禪苑清規》共十卷,每卷下列若干主題,對禪宗僧人日常的生活起居、法事活動中所應遵守的清規制度、禪宗寺院僧職人員的職責,分門別類地進行了說明。其內容主要如下:

卷一、二為禪僧日常生活起居所應遵守的清規戒律,卷三、四、五為寺院知事人員的安排、設立及其職責,卷六、七為佛事活動所應遵行的規則,卷八、九、十則收錄宗賾自己撰寫的《龜鏡文》、《坐禪儀》、《自警文》、《訓童行》、《勸檀信》等相關著作。

《禪苑清規》最初刊行于崇寧二年(1103),在現存的禪宗清規著作中是最古老的。在其後的二百多年中,它一直在禪宗叢林中推廣使用,影響相當廣泛。到目前為止,在同一時期內,沒有發現其他清規類的著作在全國流行。這也從一個側面反映出,宗賾的《禪苑清規》比較適應當時禪宗寺院的情況,在很長時間內滿足了佛教寺院制度發展的需要。由此可見,宗賾的《禪苑清規》在中國佛教史上占有重要地位。

五、淨土五祖

宋哲宗元祜年間,宗賾禪師曾在真州長蘆寺組織蓮華淨土念佛社。他依照東晉慧遠的廬山白蓮社的規范,普勸信眾修行念佛法門,要求參與者「日念阿彌陀佛,自百聲至千聲,千聲至萬聲,迴向發願,期生淨土。各于日下,以十字計之,以辦功課。」為了鼓勵信眾修行淨土,宗賾撰寫了一系列相關的著作。據《俄藏黑水城文獻》第三冊,弟子普慧于崇寧三年為他所編的文集《勸化集》,集中收錄著作共十七篇,其中與淨土修行直接相關的就有:《蓮池勝會錄文》、《佛懺悔文》、《念佛發願文》、《念佛防退方便》、《淨土頌》、《戒酒肉文》、《發菩提心文》、《自警文》、《在家修行儀》等,篇幅占一半以上。

宗賾禪師出家之前是飽學儒士,因而他的著作文筆流暢,文辭優美,在宋代影響甚大,流行極廣,傳遍華夏。在遙遠的四川大足石刻和西夏黑水城文獻中,都有遺存。他所寫的那些通俗易懂的偈頌,更是為當時人們所喜愛,「最在人口」。正是此故,南宋宗曉《樂邦文類》將他與善導、法照、少康、省常,並稱為蓮宗五祖。

宗賾作為禪師,為什麼不遺余力地弘揚淨土法門?這就是大師的作略:隨緣度人,應機而化。(本文摘自國家社科基金項目《河北佛教史》)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