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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密述要》第一部分:唐密流傳

自佛法東來,經過歷史的演進,中國佛教至唐朝時已分為成實、俱舍、禪、律、天台、華嚴、法相、法性、淨土、密等十宗。而在印度發源之地,大要只分兩宗,曰顯、曰密。顯者淺顯也,密者深秘也。顯宗教顯義著,學者但善觀經典,即可如法修行。密宗教義潛藏法海,非經師傳不可。

  中國密宗自唐末五代失傳,越千余年于今,始由持松法師等于民國年間自東瀛傳回,一線曙光,宛如鐵塔初開,還我二部大法,求道者生逢其時,當聞法起修,精進不懈,早日即身成佛。

  密宗,又名密教、秘密教、瑜伽宗、金剛頂宗、真言乘、金剛乘、秘密藏、持明藏、總持藏、陀羅尼藏、密乘、果乘等。該宗受法身佛大日如來深奧秘密教旨傳授,為真實言教,行者依理事觀行,修習三密瑜伽(相應)而獲得悉地(成就),故名。

  密教始祖為法身佛大日如來(音譯作摩訶毗盧遮那,又作毗盧遮那佛、最高顯廣眼藏、遍照王如來、光明遍照、大日遍照、遍一切處、遍照尊),大日如來傳法金剛薩埵(與普賢菩薩同體,又稱金剛手、金剛手秘密主、執金剛、持金剛、金剛持、一切如來普賢、普賢薩埵、普賢金剛薩埵),是為密宗第二祖。金剛薩埵據大日如來內證法樂之境界集成密法之兩部根本經典――《大日經》和《金剛頂經》,並將之納入南天鐵塔(然其全息意義乃有情本身法界之塔也),以期待後世有緣者。釋迦牟尼佛(化身佛)滅度後800余年時,龍樹菩薩(亦譯為龍猛)開啟南天鐵塔,親自從金剛薩埵得受密法,為第三祖。龍樹菩薩傳法給其弟子龍智菩薩,是為第四祖。又過數百年,龍智菩薩700余歲時,傳法給善無畏與金剛智兩大士,是為第五祖,史稱「開元三大士」的善無畏、金剛智及不空三位密教大師于中國盛唐時先後自印度來華廣弘密法,並經一行、惠果等祖師的努力,將金剛界、胎藏界兩部大法集于一身,是為「兩部一具」,形成唐密。

第一部分:唐密流傳

 第一章 唐密的形成

  第一節 源于印度

  佛教發源于印度。印度佛教歷史,自公元前五、六世紀至公元十二、三世紀,大約有一千八百年歷史,總體上可分為三個時期,即前、中、後三個六百年。

  一、第一時期,前六百年,為原始佛教和部派佛教,即小乘佛教時期。這個時期佛教,由水路南傳至斯里蘭卡等東南亞各國成為南傳巴利語系上座部佛教。傳至中國,迄今仍在云南傣族等數個少數民族地區流行。

  二、第二時期,中六百年,主要是龍樹-提婆中觀學系與彌勒-無著、世親的瑜伽學系兩個系統,即大乘佛教時期。這個時期佛教,分別由陸路及海路傳至中國,又從中國傳至朝鮮半島、日本等東亞各國,成為北傳漢語系佛教,迄今仍在東亞各國流行。

  三、第三時期,後六百年,為密乘佛教時期。稱此一時期為密乘佛教時期,並非說密乘從此時才開始流傳。其實,早在公元二、三世紀時,密教就由龍樹(亦稱龍猛)菩薩付出,而後一直秘密流傳,直到七世紀時取得主導勢力,公開流行。

大乘實教原分顯密兩部。顯部由文殊師利菩薩護持(即般若藏),稱為顯乘,或顯教,義理較淺顯故。密部由金剛手菩薩護持(即陀羅尼藏),稱為密乘,或密教,義理甚深密故。金剛手原系法身菩薩,對于學人修密教將入上品悉地(成就之義)者,乃現身其前而為說法,佛滅後約八百余年,始由龍猛(即龍樹)見諸南天鐵塔中,密乘從此昭著于世。

  第二節 三個階段

  從歷史上看,密乘佛教可總體分為早、中、晚三期。

  早期密教。一般稱為雜密,即雜部密教之義,指密宗兩部根本經典《大日經》與《金剛頂經》未結集流傳前,由釋迦牟尼佛顯說于佛教經典各部中的密法及陀羅尼密咒等。隨著中國譯經事業的開展,早在西晉時已傳至中國,主要有菩提流支及阿地瞿多兩個從印度傳來的密法系統。現在流行于漢族地區的許多單行密法,多是早期雜密,它是與顯教各部經典的譯傳與各宗派的開創相聯系而發展的,至今不絕。

  中期密教。學術界稱為純密,即純正密教之義,指由法身佛大日如來所傳密宗胎藏界、金剛界兩部大法,即兩部根本經典《大日經》、《金剛頂經》結集傳出後之密教。具體地說,就是由開元三大士善無畏(716年到長安)、金剛智、不空所傳之印密,由中國僧人一行、惠果繼傳而後形成的「兩部一具」之唐密,以及唐密分支:由日本僧人空海、最澄繼承唐密而在日本分別開創的東密和台密。

  唐密的兩部大法,一曰胎藏界,系講色法,說明物質世界的本體與現象,根據胎藏界根本經典《大日經》而建立胎藏界曼荼羅;《大日經》主要講述密教的基本教義、各種儀軌和行法、供養的方式方法。二曰金剛界,系講心法,說明精神世界的本體與現象,根據金剛界根本經典《金剛頂經》而建立金剛界曼荼羅。《金剛頂經》以大日如來為自受用身,宣傳「五佛顯五智說」,所謂「五佛顯五智」是中央大日如來的法界體性智,東方阿閦如來的大圓鏡智,南方寶生如來的平等性智,西方無量壽如來的妙觀察智,北方不空成就如來的成所作智。其中最重要的是法界體性智,除了法界體性智外,其余四智都是唯識所轉,采納了瑜伽行派「轉識成智」的思想。胎藏界與金剛界兩部大法一為從因到果,一為從果到因,本為不二。既然不二,談所謂的「金胎合曼」也就沒有太大的必要了。

後期密教。學術界認為,「開元三大士」的入唐,致使印度本土可以傳授金胎兩部的具德阿闍梨乏人,為吸引信眾並應對重新興起的婆羅門教,後期印度密教不得已引入了婆羅門教的性瑜伽內容,並在後來陸續發展出了易行乘、幻化網、時輪乘,導致佛教被婆羅門教逐漸同化。自公元8世紀起,隨著伊斯蘭軍隊的逐步深入,中亞地區和印度的佛教陸續受到毀滅性打擊。回教軍隊的屢次入侵與徹底摧毀,使佛教在公元12世紀末(約處于我國南宋寧宗時)在印度本土即告銷聲匿跡。學術界認為,後期印度密教由于棄舍了大乘戒律,性修成風,是導致佛教在印度滅亡的重要因素之一。

  第三節 東傳漢土

  一、雜密的傳入

  在唐密創立之前,印度密教的經典、咒語已逐漸輾轉傳入中國內地,但這些真言密咒多數夾雜于各類經典中還沒有組織成一個有系統的統一體系,因而只屬雜密、雜咒范圍,與盛唐譯傳的密教典籍所說有所區別。

  陀羅尼經和真言咒經的漢譯,始自三國時代。竺律炎譯出有密咒的《摩登伽經》二卷,支謙譯出《八吉祥神咒經》一卷、《無量門微密持經》一卷。西晉永嘉(307-313)中,西域僧帛尸梨蜜多羅來華,專門從事陀羅尼法門的傳播,據說他本人善持咒術,常誦咒數千言,聲音高暢,顏容不改。他譯有《大灌頂神咒經》十二卷、《大孔雀王神咒經》一卷、《孔雀王雜神咒經》一卷等。自東晉起,對雜密的介紹逐漸增多。孝武帝(373-396在位)時,西域僧曇無蘭譯出《陀鄰缽咒經》、《請雨咒經》、《止雨咒經》、《咒小兒經》、《咒時氣病經》等二十余部。當時活躍于北方地區的佛圖澄,「善誦神咒,能役使鬼物」,常「以道術歆動徒眾」(《高僧傳》卷九《佛圖澄傳》)。曇無讖早年便「與同學數人讀咒」,故而「明解咒術,所向皆驗,西域號為大咒師」(《高僧傳》卷二《曇無讖傳》)。南北朝時期,密典的譯傳有增無減,當時來華的印度或西域僧侶,一般都兼習密咒、法術,因而掌握著與道士斗法取勝的多種手段。隋代闍那崛多的譯經中,密典占有很大比重。那連提黎耶舍和達摩笈多兩人對密咒都十分精通,如耶舍「每于宣譯之暇,時陳神咒,冥救顯助立功多牟」(《續高僧傳》卷二)。入唐以後,菩提流志、實叉難陀等譯家也各有若干密典翻譯,就連玄奘、義淨也都曾傳譯過密法。初唐諸大譯家中,沒有一人不譯介密教典籍的。

  隨著密典譯傳的不斷趨于繁盛,各種密咒彙編的總集也相繼傳入中國內地,如東晉失譯《七佛八菩薩所說大陀羅尼神咒經》四卷、梁代失譯《陀羅尼雜集》十卷。這類經典所宣傳的密法便是「雜密」(與「純密」相對,意為不純或不系統的密法)。雜密的根本經典是《持明咒藏》,即所謂《金剛大道場經》十萬頌,于唐代永徽三年(652年)由阿地瞿多譯出,名為《陀羅尼集經》,共十二卷。

  雜密的內容十分廣泛,其中的咒術可應用于息災、求祥,安家、治病,驅鬼、役神,降龍、祈雨,無所不能;法術包括火祀、占卜、星象、魔幻等。雜密又與中國傳統的道教、儒術以及民間巫術有許多相通之處,它在中國的流傳,帶有強烈的地方色彩。

  將佛教某些顯教理論秘密化的經典,早在西晉竺法護時已有譯本;將某些雜密用顯教理論系統化起來的經典,在東晉曇無讖時也已介紹過來。但在中國佛教史上真正產生重要影響,並形成一個宗派的,乃是把密教正式引入朝廷殿堂的「開元三大士」。當然,這並不意味著雜密的長期流傳與後來密宗的建立毫無關系。恰恰相反,正是這些雜密的譯傳和流行,為「開元三大士」等人的傳譯純密、建立密宗準備了各種條件。雜密雖不同于純密,但在某些方面畢竟尚有相似之處。

  二、唐密的形成

  純正密教正式傳入中國開始于唐玄宗時期。玄宗開元年間,善無畏、金剛智和不空三位印度密宗大師先後來到中國弘揚密法,這就是歷史上著名的「開元三大士」,中間經一行和惠果等的發揚,形成唐密。

  善無畏(公元637-735年):又譯淨師子,稱無畏三藏,是中天竺烏荼國佛手王之子,出家後于那蘭陀寺得遇達摩掬多尊者(即龍智菩薩)為其授胎藏界大法灌頂,為密教五祖。其後,善無畏三藏遵師命,攜帶佛經,繞道中亞,于公元716年(唐玄宗開元4年)到達唐都長安,後奉皇帝之詔翻譯《大日經》于洛陽大福先寺。《大日經》為密教之根本經典,由善無畏三藏口述,其弟子一行阿闍梨記錄而成。善無畏祖師傳授以胎藏界(理)為主的密法,是為中國密教正式傳授之始,故亦稱其為漢地密教初祖。因其具備神通及對密教經典的精通與貢獻,善無畏被唐玄宗尊奉為「教主」,入滅後其真身奉塔于洛陽廣化寺之前庭。五祖善無畏的著名弟子除一行外,尚有溫古、玄超、義林、智嚴、喜無畏、不可思議(新羅僧)、道慈(日僧)等。

  金剛智(公元663-731年):中印度王子,十歲出家于那爛陀寺,二十歲受具足戒,廣習大小乘經律論。三十一歲依止南印度龍智菩薩受教,七年承事供養,受學一切密教,受金剛界灌頂傳承,為密教五祖。尋游師子國登楞伽山,聞中國佛法盛行,于唐玄宗開元七年(719)由海路經錫蘭、蘇門答臘至廣州,翌年至東都,敕迎于長安慈恩寺,尋徙薦福寺,于所住立大曼荼羅灌頂道場以大弘密法普度四眾,並翻譯密經,譯有《金剛頂經》、《瑜伽念誦法》、《觀自在瑜伽法》等八部十一卷。後示寂于洛陽廣福寺,諡灌頂國師、大弘教三藏,金剛智亦為漢地密教初祖。門弟子有不空、一行、慧超、義福、圓照等。

  不空(公元705-774年):又作不空金剛,南印度師子國人,天資聰明,幼從叔父游南海諸國,其後出家,十四歲從金剛智三藏學悉曇章,誦持梵經,深獲三藏器重,盡得五部三密之法。及五祖金剛智三藏示寂,遵遺命,往印度求法,從龍智菩薩(普賢菩薩化身)受十八會金剛頂瑜伽及大毗盧遮那大悲胎藏各十萬頌、五部灌頂、真言祕典、經論梵夾五百余部,並蒙指授諸尊密印、文義性相等。又遍游五印度,于天寶五年(746年)還京師,為玄宗灌頂,賜號「智藏國師」。不空三藏譯出唐密的另一部根本經典《金剛頂經》。後有詔使住大興善寺。自天寶至大歷六年,譯出密部之經軌,凡七十七部,一百二十余卷,密教之盛,此時為最。金剛智及不空兩祖師的傳授原以金剛界密法(智)為主,後善無畏與金剛智兩三藏金胎互授,並分部將兩部大法傳授給不空祖師,六祖不空隨集兩部大法于一身,即「兩部一具」,此即唐密的最突出特點,不同于以往印度密教的「兩部分傳」。不空祖師後期主要活動于西安大興善寺,歷任三代國師,他還是中國四大譯經家之一,建立了梵語與漢字間嚴密的音韻對照組織,以解釋咒語實義于其弟子。

  不空祖師弟子眾多,傑出者有金閣寺含光、新羅慧超、青龍寺惠果、崇福寺慧朗、保壽寺元皎、覺超,世稱「六哲」,而以惠果祖師承其法系,受兩部大法,是為唐密七祖。惠果祖師歷任代宗、德宗、順宗三代國師,後傳法給日本僧人空海法師,空海法師回國後,大弘密法,成為日本密宗――「東密」亦稱「真言宗」的始祖,史稱弘法大師。自此,遂有東密之盛,到現在不僅盛傳不衰,而且正走向世界。

  三、唐密在漢地的隱沒

唐朝後期,唐武宗下令取締佛教,代之以道教,佛教各教派遭受沉重打擊,深受皇室器重的唐密也不能幸免,雖然唐宣宗繼位後立即宣布恢復佛教,但唐密已逐漸式微,系統性的兩部大法傳承趨于隱沒,主要原因是合格的阿闍梨闕如,壇場儀軌也很難完備。至宋初,雖稍有復興跡象,但僅限于譯經,不過,這並不意味著唐密開始消逝,因唐密的許多真言、本尊法門和別尊曼茶羅已逐漸融入到其它宗派之中,如《藥師法》、《准提法》、《孔雀明王法》、《穢跡金剛法》、《瑜伽焰口施食法》等一直廣為流傳,許多真言密咒被列入日常課誦,一併被廣泛運用于佛教法事活動至今。因此,有專家稱唐密已成為隱身于佛教各宗派中的「寓宗」。

 第二章 唐密的東傳

  第一節 東密

東密指流傳于日本之唐密,因其是大日如來的真實言教,故稱真言宗。開祖為弘法大師空海(774-835),根本經典為《大日經》(善無畏譯)、《金剛頂經》(不空譯),稱為兩部大經。另又依《蘇悉地經》、《瑜祗經》、《釋摩訶衍論》、《菩提心論》、《大日經疏》等經軌與論釋。此外,空海大師自撰之《十住心論》、《秘藏寶鑰》、《辨顯密二教論》、《即身成佛義》、《聲字實相義》、《吽字義》、《般若心經秘鍵》等亦極為重要。其教義大綱系講說六大(體)、四曼(相)、三密(用)等三大圓融,建立兩部曼陀羅,而以『即身成佛』為其主旨,自空海極力弘傳,依據顯密二教判與十住心而建立橫豎二判之純密教,以表示勝于其它諸宗。可見,東密完全承襲唐密,也就是說,東密就是原汁原味的唐密,同時,十分重視空海大師的思想。密宗雖衰絕于印度、唐密不顯中國,卻于日本直傳至今,實乃不幸中之大幸。

延歷二十三年(804年),空海和尚入唐,師事七祖惠果,惠果大阿闍梨將密法無遺地傳于空海和尚,是為唐密八祖。空海大師于大同元年(806年)返國後,先于高雄山寺造壇灌頂(弘仁元年,810年),又于高野山建立真言宗根本道場(弘仁七年),後再得賜東寺(即教王護國寺),建立灌頂道場(弘仁十四年),遂又稱真言宗為東密。

東密門人甚多,以真濟、真雅、實慧、道雄、圓明、真如、杲鄰、泰范、智泉、忠延等十人最為傑出,或媲美為世尊之十大弟子。空海與此等門人大揚宗風,而予日本平安時代社會各階層以極深之影響。空海寂後百年頃,事相之傳承分成小野、廣澤兩大流派。然中世以來,一些真言宗的僧眾提出,大日如來的本地身不說法,說法的是大日如來的加持身,這一見解有別于傳統法義,由此形成了新義真言宗一派,相應稱堅持傳統法義者為舊義真言宗。究其實質,新舊義的區分緣于對佛法特別是密法欠缺真正體悟,只是執著于文字相,于修證沒有絲毫意義。

  第二節 台密

  台密指的是日本天台宗所傳的密教,有別于真言宗的東密。主要源于天台宗的傳教大師最澄及圓仁、圓珍所傳,以比睿山延歷寺及園城寺為中心,後由五大院的安然和尚集其大成。

  延歷二十三年(804年,唐貞元二十年),最澄和尚入唐,從天台宗道邃、行滿學天台教義外,並隨靈岩寺順曉(從不空與一行分別受金胎兩部大法)受三部大法及印契等。返日後又從空海大師受灌頂,特以止觀(天台)、遮那(密教)兩業為修學課程,主張「圓密一致」,此為日本天台密教之濫觴。其後,承和五年(838年),慈覺大師圓仁亦入唐,仁壽三年(853年),又有智證大師圓珍入唐求法,三者即台密法流的根源。最澄之後稱根本大師流,圓仁之後稱慈覺大師流,圓珍之後稱智證大師流,一般統稱根本三流或台密三流。

  台密主要依據的經典為《大日經》、《金剛頂經》、《蘇悉地經》、《菩提場所說一字頂輪王經》及《瑜祗經》,並稱五部秘經。其實質是將天台宗與唐密、律宗和禪雜揉在一起,已經非純正唐密了。

  第三節 東台二密的差別

  民國時期曾「三次東渡,二上高野」的持松法師(密林)不但得東密古義、新義真言宗的三個傳法阿闍梨位,而且曾專門修習台密儀軌,回國後建立的上海靜安寺真言密壇堅持東密、台密同弘,融二密于一體,成為名副其實的唐密。他所著的《密教通關》被譽為「唐密絕傳之後全面介紹密教的第一書」。在此著作中,他將東密、台密進行了比較,認為二密的差異,歸納起來有以下五點:

  (1)教主。「東密以大日為本,與釋迦別體,故台密斥為昧于一實之理。台密釋迦與大日同體,故東密斥之為未脫顯網。」

  (2)教義。「東密無理密事密之分,除兩部外皆為顯教。台密分理密和事理俱密,故法華、華嚴與兩部無軒輊。」

  (3)兩部。「東密偏重金剛界,為金胎次第,兩部外不立不二。台密偏重于胎藏,為胎金次第,兩部外立蘇悉地為三部。」

  (4)血脈。「東密,兩部一系,故法流統一。台密,兩部各分系門,故教門分張。」

  (5)修法。「東密,以愛染法為至極之大法。台密,以熾盛光佛頂為至極大法。」

  以上各種異點,不過關系教相組織上之差別,究其三密相應,四曼不離,即身成佛等義,則完全一致。

  綜觀千二百年來的日本,東密一直凌駕于台密之上,其信眾及影響也遠勝于台密。

  第四節 東密實質依然是唐密

  儘管有上述差別,但綜合二宗可發現,日本所傳密法,均為盛唐時由中國傳去,然由于傳授師門之異,到了日本又分為「東密」和「台密」兩派。東密開祖弘法大師空海得傳不空三藏門下高徒惠果之大法,回國後于高野山根本道場及京都東寺等大弘密教,至今不絕。而與空海同時來唐求學之傳教大師最澄于天台山國清寺師事道邃大師習天台心法之同時,又從沙門順曉受灌頂習密教,回日後再受灌頂于空海大師,將天台教法密教化,創立了天台密教,一般稱之為「台密」。天台密教,已經是演化了的非故唐密法,它以故唐天台宗教義為基礎結合了禪宗、律宗和密宗教義。應該說,空海所傳惠果之密法為正統,而最澄所傳之台密為旁傳。可見,東密實質即唐密。

  密法乃故唐祖宗法寶,東密也確實原汁原味保存至今,但東密的叫法是日本人的稱謂,其法脈乃屬故唐,並已回傳中國,是以我們應該依然稱「唐密」。究密法傳承實質,印度中期密教、盛唐密教和日本密教本然一體,今天我們依然稱謂「唐密」乃期盛唐新世之輝煌也。

  民國時期,國內大德赴日學習密法的以「東密」為主,惟有持松、談玄兩法師兼修了台密,且持松法師更有東密古義、新義三個阿闍梨位,世所罕見。至于傳承流派,因為1200年的變化很多,但變化的是形式,其實質依然是唐密。

 第三章 唐密的回傳

  唐密借助東瀛之地得以完好保存,並反哺華夏,早在七祖惠果和尚的預料之中。據史料記載:

  惠果和尚乍見空海,含笑喜告曰:「我先知汝來,相待久矣,今日相見,大好大好。報命欲竭,無人付法,必須速辦香華,入灌頂壇。」于是,三個月將兩部大法傳承完畢,又囑空海曰:

  「……早歸鄉國,以奉國家,流布天下,增蒼生福。則四海泰,萬人樂,是則報佛恩師德,忠于國孝于家也。義明供奉,弘法于禹域,汝其行矣,傳之東國,努力努力!」

  「義明供奉,弘法于禹域」,意思是說,應當明白有義務、有責任供奉兩部大法,並弘法于華夏。

  這是惠果祖師的預言與期待,也是華夏有情的心願與期望。

  第一節 民國時期的一時復興

  唐密在盛唐時期盛極一時,然至晚唐已露衰微端倪。到了宋代,雖尚有法賢、施護、法天、天息災等一批譯師繼續譯出大量密部經論,然在教理上已無多發明。元代所弘傳者非純正密教,乃是印度後期密教和藏地風俗結合後形成的藏密,明清兩代亦大體如此,且主要是基于政治上的考慮,同時,其流傳也僅限于宮廷和貴族階層,民間不得隨意傳授。因此,總起來說,唐密自元代以後,在中國內地基本上是中斷了。而這中斷的唐密,卻在民國時期得到一時復興,成為當時佛教界的一大奇觀。

最早赴日學密的是江西的桂伯華。他大約于清末的1906年前後赴日本留學,到民國四年即1915年三月病逝于東京時止,計有十余年,但其在國內影響甚微。隨後,出家僧中赴日學密的逐漸增多,先後有大勇、持松、顯蔭、曼殊揭諦(純密)、談玄等在東密根本道場高野山學習密法後帶回中國。居士界則有王弘願、顧淨緣、李詡灼、程宅安等。

當時的佛教界領袖太虛大師對此十分關注,曾說:「諸師接踵東渡,人才濟濟,絕學有重光之望矣。……考其數人中,于教理素有研究者,只大勇、持松、顯蔭諸師耳,故真能荷負吾國密宗復興之責任者,亦唯其三人耳。」(太虛《中國現時密宗復興之趣勢》,文載《海潮音文庫》二編《真言宗》)

大勇法師于1919年依太虛法師出家,1922年冬入日本真言宗高野山大學,專修密法,經一年左右,得阿闍黎位,乃于1923年10月回國,僅三、四個月即先後在上海、杭州、武漢等地開灌頂壇十余次,皈依及學法者達數百人之多。一時,中斷千年之久的唐密,頓顯重興之勢。然佛法深奧,有情體悟各殊。由于當時學法時間短,且側重事相,忽視教相,大勇對密法的理解受到其依止上師金山穆韶大阿闍梨的批評。金山穆韶大阿闍梨在《弘法大師之佛教觀》中說:「然嗣後于支那刊行之《海潮音》之雜志,見有大勇法師發表于關于密教之論文,似于弘法大師之佛教觀,有不充分納得大師教義之處,甚為遺憾焉。由是,余草一文,欲匡法師之謬見。」後來他轉而入藏,惜中途病故。

顯蔭法師于1923年冬到達日本高野山的,次年春回到上海,然僅過半年即因病圓寂了,年僅二十四歲。顯蔭法師天資聰明,慧解過人,可惜未能展其雄才,驟而英年早逝。

持松法師與大勇法師一同東渡,于高野山依金山穆韶大阿闍梨修學古義真言宗密法,得三寶院流五十一世傳法阿闍梨位,1924年春回國。先于上海傳法,後于是年夏應邀至武漢任洪山寶通寺住持,並開壇傳法,並在寶通寺內建造法界宮、瑜祗堂、五輪塔,購置各種法器,請人繪制諸尊曼陀羅,使洪山寶通寺一時成為唐密重興之根本道場。後法師又乘赴日出席亞洲佛教大會之機,續留東瀛學法,再得新義真言宗傳法院流、古義真言宗中院流兩個阿闍梨位,並專習台密儀軌,于事相教相均融會貫通,影響甚巨(詳見第二節)。

總體來看,上世紀的「密宗熱」對社會重新接觸認識密法,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但無庸諱言,也產生了一系列問題,其中問題的症結要麼是「不如法」(越三昧耶傳授、非器傳授),要麼是缺乏大小乘根基,要麼對密典歪曲理解,還有非常重要的一條就是失去了大乘戒律的制約。這也是民國時期密法熱不能持久的根本原因。因此,唐密回傳的歷史任務也就無法圓滿完成,期待著後來者再續前緣。

  第二節 顯密圓通的持松法師

  持松法師(公元1894-1972年),現代高僧。俗姓張,法名密林,因慕名玄奘,自號師奘沙門,因修密受灌頂,又號入入金剛。法師出生于湖北省荊門縣(現荊門市)沙洋的一世代書香門第。17歲時感人生之無常,投鐵牛寺出家,後往遠安縣觀音洞居住。1913年往漢陽歸元寺求戒。戒期後,往禪堂,一心參禪。1914年,適聞月霞法師在上海辦華嚴大學,欣然投試,被錄取,師事三載,對大小乘經論,各宗教義,深有所得。1917年隨月霞法師赴歸元寺及宜興、盤山。七月隨居常熟興福寺。半年後,月霞法師示寂,次年二月,嗣法月霞法師接任興福寺住持。五年中:償還積債,贖回寺產;兩次傳戒;設華嚴預科學校;授課之余,撰《攝大乘論義記》十卷,《釋迦如來一代記》一卷。1921年,受太虛法師之邀于杭州淨慈寺講《八識規矩頌》,再次傳戒,度僧百人。次年春,先赴漢口九蓮寺學校,講《攝大乘論》,旋至武昌佛學院,講授《觀所緣緣論》、編《觀所緣緣論講要》一卷。後杖錫安慶迎江寺,講《十二門論》。1922年冬,因閱《法輪寶懺》,深感瑜伽宗密義難解,且原在我國盛行于唐,久已不傳,而今仍盛行于日本,遂立志挽回千載之絕學,毅然辭去興福寺方丈之職,孤身東渡日本,禮高野山五十世阿闍黎金山穆韶,習古義真言宗,得五十一世阿闍黎位,上師賜灌頂,號入入金剛。後因東都地震,加之川資告磬,遂歸國,旋赴杭州菩提寺為信眾結緣灌頂。1924年春,武漢佛教界暨兩湖巡閱使蕭珩珊(蕭耀南)、李香庭、湯鄉明、李開先、陳元白等迎請來鄂主持武昌洪山寶通寺。法師來此,講經傳法灌頂幾無虛日,其《自述》說:「兩年中,先後受灌頂者數萬人,是五代以來所未有也」。

  1925年秋,法師隨中國佛教代表團赴日本東京參加亞洲佛教大會。會後至新瀉縣,從權田雷斧大僧正受新義真言宗各流灌頂,得「新義真言宗傳法院流相承血脈――密林第四十九世阿闍梨位」。次年,赴京都比睿山延歷寺,習台密儀規。卒業後,再赴高野山依金山穆韶再受三寶院安祥寺各流傳授及口訣,兼習梵文文法,得「高野山古義真言宗中院流引方血脈――密林第六十四世阿闍梨位」,盡得鐵塔正傳血統一脈。1927年歸國。抗日期間,法師蟄居歐陽竟無大居士所購贈之上海聖仙寺,杜門謝客,拒敵偽之所誘,如是數載。1947年3月,上海靜安寺恢復十方叢林選賢制,法師被推為住持,兼任靜安寺佛學院院長。次年創辦《學僧天地》月刊,擔任名譽社長。

  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先前有人勸持松法師去台灣,為其婉拒,隨繼續住持靜安寺。1953年,在靜安寺設立唐密道場,恢復在我國失傳已久的唐密。此後,被選為中國佛教協會常務理事,上海佛教協會副會長、會長;上海市人民代表。1956年,隨中國佛教代表團赴尼泊爾參加第四屆世界佛教大會。1957年,率中國佛教協會代表團赴柬埔寨參加釋迦牟尼涅般2500年周年紀念慶典。1964年,隨中國宗教代表團出席在日本召開的第一屆世界宗教徒和平會議,並多次出訪尼泊爾、緬甸、日本、印度尼西亞、柬埔寨等國。1972年法師自感來日不長,墨書毛主席詩詞、法華碑文、聖教序、蘭亭集序等饋送諸友。11月16日,于入寢定中安然圓寂。法師示寂于上海,而塔于常熟虞山興福寺,並設紀念堂于靜安寺,世壽七十有九,戒臘五十。

  持松法師愛國愛教、愛人民、愛和平,功德無量,高山仰止,受到了人們的普遍尊敬,他被選為人民代表,多次受到黨和國家領導人的親切接見,每次國慶節都應邀登上觀禮台,參加檢閱典禮,他和海內外許許多多為祖國為人民鞠躬盡瘁的精英誠摯交往,以其學識廣博,待人真誠,富有智慧,贏得了許多高級知識分子和廣大信眾的稱讚與敬重。

  持松法師生前結緣灌頂人次眾多,超曄等居士得到良好法理薰陶,並培育指導多名優秀唐密行者。

  第三節 持松法師的著述傳法

  持松法師精研東、台二密,通解金、胎兩部大法,又兼修華嚴天台精義,著述豐富。概言之,法師之著述,先顯後密,或顯中有密、密中有顯,實為千年來罕見。

  持松法師顯教著述主要有:《攝大乘論義記》拾卷三冊、《觀所緣緣論講要》一卷(1922年)、《瑜伽師地論淺釋》一卷、《釋尊一代記》一卷、《金剛經淺注》二卷、《勝蔓經淺注》二卷、《十二門論淺注》一卷、《因明易解》一卷、《因明入正理論略解》一冊、《華嚴宗教義始末記》拾卷三冊。

  持松法師密教著述主要有:《真言宗之戒》一卷、《三昧耶戒義釋》一卷、《三陀羅尼釋》一冊、《十八道次第》一冊、《三陀羅尼釋和十八道略詮》一卷、《四度加行口訣》一卷、《佛頂尊勝陀羅尼纂釋》一卷、《悉懸入門》一冊、《梵語雜名》一冊、《梵語千字文》一冊、《梵語心經異譯本》一冊、《金剛頂經菩提心論纂注》一冊(1927年)、《大日經住心品纂注》一冊(1927年)、《賢密教衡》(1923年)、《賢密教衡釋惑》(1933年)常惺附識超曄附識、《密教通關》十卷(1939年)、《心經闡秘》一卷(1939年)、《理趣經釋》一卷(1928年)、《般若理趣經集解》一冊(1923年)、《金剛頂經大教王經疏》一冊、《蘇悉地羯羅經略疏》一冊、《金剛界行法記》二冊、《胎藏界行法記》三冊、《護摩行法記》二卷、《密教手印》一冊、《手印》一冊、《密教圖印集》一冊、《一尊供養行法記》一卷、《隨行一尊供養念誦私記注》二卷、《真言宗朝暮行法記》一卷、《四種曼荼羅標幟詳解》一卷、《松華如來密行修證了義經》一卷、《滿月世界依正莊嚴頌》一卷、《尊勝佛頂息災法次第》一卷、《施諸餓鬼食法注》一卷、《息災護摩》一卷、《大灌頂光明真言砂土加持法》一卷、《佛頂尊勝陀羅尼經及別行儀軌合刻(青龍寺儀軌)唐法全和尚撰「佛頂尊勝陀羅尼纂釋」》密林題一卷、《幾種呼吸法》、《略述長壽息風法》(弟子超逸選摘《東方氣功》一九九七年第四期)、《即身成佛》(《中國佛教》第四輯)、《金胎兩部》(《中國佛教》第四輯)、《仁王護國經闡秘》(該經附儀軌者屬雜密范疇)四卷,還有整理的眾多密教儀軌、詩詞、文鈔等。

  持松法師雖沒找到的有緣的出家法師傳承唐密大法,留下了「一卷真言卻付誰」的遺憾,但他留下了眾多著述尤其是大量密教典籍及儀軌,以留待後來有緣者學取,以著述傳法也是其本意。因密教本有待機而傳之傳統,如二祖金剛薩埵結集兩部根本大經後經七百余年方得以授與龍樹菩薩,龍樹菩薩又等了八百余年才得以傳給龍智菩薩。持松法師的密法著述珍貴異常,有的目前雖已成絕本,但相信將來必成勝妙之金剛種子。

 第四章 唐密復興的期待

  蔡惠明先生在1989年11月第354期《香港佛教》上發表題為《中國真言宗為何復而不興》一文,其中指出:

「靜安寺于1984年成立修復委員會,使關閉了整整16年的古剎重光,已修建了功德堂、僧寮,正重建被焚于火的大雄寶殿,『秘密莊嚴』的真言宗壇場在日本朋友和國內信眾的護持下也恢復舊觀,這是可喜的現象。但令人感到憂慮的是,雖有壇場卻沒有傳法的阿闍梨主持修法和灌頂,使真言宗復而不興,猶待所有佛弟子共同努力,解決這一並非甚難的問題。」

「佛法僧三寶是一體的,因為佛法的發明是佛陀,佛教的重心是正法,佛教的住世是僧眾。崇拜佛寶是為了法寶,因為法能使人自行解脫。但佛法的流布要依靠僧。像持松上師三次赴日,二登高野,盡傳古、新真言宗的教義,回國後通過講經、傳授、修法、灌頂,使失傳千年的絕學重光,功德不可思議。憑著他刻苦鑽研的中、日、梵文的功底撰寫了《密教通關》等28種顯密著述,普施法雨,使真言枯木逢春,確是千載一時的殊勝。現在靜安寺的唐密壇場雖已恢復,陳設得很莊嚴如法,但卻沒有傳法的僧寶,那就無法興旺起來。因為『人能弘道,非道弘人』,缺了阿闍黎規范師,由誰來傳授、修法、灌頂?到密壇禮佛,竟像上博物館,僅是觀賞而已,沒有宗教活動內容,不能得到實益。我在持老九十五誕辰座談會發言,呼籲佛教協會領導鼓勵和培育青年比丘,步持松上師的後塵,東渡求法,並繼承他的末竟事業,傳燈相續,使真言宗得到全面復興。據悉,靜安寺正編印《持松上師年譜》,籌備重印《密教通關》、出版《持松法師論著選集》,這都是令人歡喜讚嘆的好事,如果能高瞻遠矚,把培養接班人列入議事日程,那就更圓滿、更理想了。

時任中國佛教文化研究所所長的吳立民先生(顧淨緣弟子)在持松法師佛學思想研討會上的講話中也提出了這一問題:

「持老三次東渡,二上高野,傳回兩部密教大法,但據說還沒有一個僧人得到他的傳承,他的在家弟子能傳承他的大法的也不多。因此,持老傳回的兩部密教大法,仍面臨著失傳的危險。今天,我藉此紀念持老誕生一百周年的機會,向上海佛教界提議,向在座的各位提議,可以再選派一些出家人到日本去留學東密,再把我國的唐代密教從日本請回來。當然,這要限制在一定范圍內,不是很多人都去搞。我想這並不是一件難事,這將有利于彌補我在上面所說的所謂完整中的不足。」

吳立民先生為此發出呼籲:「還希望上海佛教界能儘快地培養一些專門人才,選派一些僧人到日本去學習,再將唐密傳回來,以彌補完整中的不足。」

  持松法師的灌頂弟子梁惠慈對此更是感受至深,他在為《持松法師》一書撰寫的序言中說:「為今之計,唯有再遣有文學、佛學根底,懂日文、梵文之學僧,步師尊之後塵,再赴日求法。歸國後,一如師尊昔日,繼續弘揚密教,則唐密可以綿延不絕。若其不然,雖密壇莊嚴,聊供觀賞,密典遺著,誰能誦持?于密教之振興,又何補焉?!」

再度由具德出家法師東渡受法,已經成為復興唐密的不二選擇。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