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光大師文鈔》選讀(淨界法師)
《印光大師文鈔》選讀
淨界法師主講
第一講
監學法師、諸位法師、諸位同學,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這次學人很歡喜,有這個殊勝的因緣,來跟諸位共同的學習《印光大師文鈔》。在我們正式講到課程之前,我們先說明一下,我們學習這個課程的目的。在《法華經》當中,佛陀告訴我們,所謂的開權顯實,會三歸一。整部《法華經》,它就是強調一個很重要的觀念,所謂的:諸佛唯以一大事因緣故,出現于世。欲令眾生,開示悟入佛之知見故,而出現于世。佛陀所說的教法當中,開出來有五乘的教法:有人乘、天乘、聲聞、緣覺、菩薩。每一個教法都有它相應的因,跟相應的果。到了法華會上,就把這個五乘的功德,作一個攏總的會歸。佛陀說︰弟子們,佛陀出世說法,我究竟的目的,並不是要你們生天的,也不是要你們成就阿羅漢、辟支佛的。佛陀之所以出世,是為了一個重要的目的,「一大事因緣」。什麼因緣呢?佛陀是要用一切的方法,來啟發我們的佛性,使令我們內心佛的功德,能夠開展出來,所以佛陀才出世。
所以在法華會上,所謂的《常不輕菩薩品》,常不輕菩薩,他是佛陀釋迦牟尼佛的前生。他弘揚《法華經》是怎麼弘揚呢?他就是用禮拜的方式為眾生授記。他看到四眾的弟子,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他就跪下去跟他們頂禮說︰「我不敢輕于汝等,汝等皆當作佛」。普遍的為一切眾生授成佛的記。在古德的批注當中,解釋這個常不輕菩薩,他就是在弘揚《法華經》,他就是在弘揚《法華經》的大義,「我不敢輕于汝等,汝等皆當作佛」。基于這個理由,就是整個大乘修行的目的。雖然我們有各式各樣的法門,但是每一個人的目的就是要成就佛道。
在整個成佛的過程,道綽大師在《安樂集》把它分成二個法門:第一個就是聖道門;第二個是淨土門。聖道門就是以自力斷惑超生死。就是說,我們要用自己的這一念的自力,發起菩提心。持戒為本,止觀雙運。先把戒波羅蜜持清淨,使令我們的身業、口業,能夠如法如律;在這個持戒清淨的基礎之下來修止修觀。由這個禪定的幫助來修我空觀、法空觀,把我們無始的無明,有次第的給消滅,這個就是以自力斷惑超生死。這種情況,蕅益大師他說︰事難而功漸。就是我們在因地的時候,我們從無明妄想的當中,要建立戒波羅蜜的功德,禪定波羅蜜的功德,般若波羅蜜的功德,這個事相是很困難的,而且他所成就的功德是有次第地的,有漸次的。從外凡而內凡,由內凡而初果、二果、三果、四果,乃至于到成佛。它有一個明確的次第。這個是我們選擇聖道門的辦法,事難而功漸。這當然包括了所有的大小乘,唯識、天台、華嚴,所有的法門都是聖道門所收攝。
另外一個特別的法門就是淨土門。這個淨土門,是以佛力接引生西方,這是一個很特別的法門。就是說,佛陀是以阿彌陀佛的大悲願力,祂在因地的時候,許下了一個願力,說「設我得佛,十方眾生,至心信樂,欲生我國,乃至十念,若不生者,不取正覺,唯除五逆,誹謗正法。」佛陀在面對十法界眾生,發下這個願以後,祂經過長時間的積功累德,這個願總算成就了,這個願就存在這個法界,永遠不消失掉,祂的功德力,晝夜六時加被了一切眾生。
但是我們怎麼跟這個願力接觸呢?我們的「信願持名」,眾生的信願持名是能感,佛陀的大悲願力是應。換句話說,我們要看《阿彌陀經》很清楚的想到一個觀念說︰「是人終時,心不顛倒,即得往生阿彌陀佛極樂國土」。我們一個淨土人的目的,就是要在臨終的時候「心不顛倒」。換句話說,是一個正念分明的
情況,把我們的信心、把我們的願力、把我們的佛號,三種功德很清楚的表現出來。這個時候,你的信願持名跟阿彌陀佛的第十八願,「能念所念性空寂,感應道交難思議」,就是這樣接觸了。我們這一念的信願持名跟阿彌陀佛十八願一接觸的時候,佛陀的化身就顯現了,顯現了以後,佛陀就放光照我們,接引到極樂世界去。這個是一個很特別的法門,乃至于五逆十惡,都是佛陀所收攝的根機。到了極樂世界,那當然是「無有眾苦,但受諸樂」,就在那一個生命而能夠成佛。
所以淨土法門可以說是一個帶業往生,橫超三界,乃至于一生。你就在你這一生的努力,你只要你努力一生,就能夠徹底的把無始的生死解決,你只要你這一生就夠了,所以這個法門的確是很難相信。這個法門的特色,就是你怎麼能夠達到臨終的心不顛倒,這是關鍵。我們這次《印光大師文鈔》的主題,就是針對這個而設計,我們如何透過平常的薰習,能夠從平常的正念,而達到臨終的正念,這個是我們課程的一個主題。當然,我們臨終的正念,絕對不會自然出現,也不是那一個菩薩會送給我們,是我們平常的栽培。但是怎麼栽培呢?我們這學期的《印光大師文鈔選讀》,我們希望透過印光大師的開示,能夠指引我們一條道路出來,指引一條淨土法門的道次第。我們真正能夠:第一步怎麼走,第二步怎麼走,真正能夠達到萬修萬人去。每一個人透過這個修持,都能夠真正一生成佛,得到佛法的真實利益,這是我們研究《印光大師文鈔》課程的一個目的。
我們現在就正式看著講義第一面。我們先解釋標題。《印光大師文鈔選讀》。「印光大師」他是能說法的人。「文鈔」是所說的法。這是一個能所,能說所說來安立這個題目。能說的人是印光大師,所說的是《文鈔》。這個《文鈔》我簡單解釋一下,這個「鈔」,就是一個文字的記錄。如果這個法是透過語言的表
達,表達以後,把這個文字記錄下來流傳後世,就叫做「鈔」。就是經過了文字的記錄以後的法,就叫做「鈔」,就是這樣子文字記錄就叫做「鈔」。「選讀」,我們根據《印光大師文鈔》當中,有關淨土修學的內容,我們選擇重要的來跟大家共同研究叫「選讀」。好,就簡單的解釋這個標題。我們看大科說明,我們這次的課程有三大科。
◎大科說明:
乙一、作者略史
甲一、前言
乙二、教起因緣
乙一、真為生死,發菩提心。
乙二、以深信願,持佛名號。
甲二、正文 乙三、深信因果,斷惡修善。
乙四、禪淨雙修,理事無礙。
乙五、臨終開導,助成往生。
甲三、結勸— 結示勸修 今 初
乙一、作者略史。我們首先介紹作者,就是印光大師他簡略的歷史,我們介紹印光大師是怎麼樣來自修,怎麼樣弘法,為我們末世的淨土行人,安立一個怎麼樣的榜樣,這是第一科。乙二、教起因緣。我們介紹淨土教法生起的因緣,任何一個教法特別注重它的清淨傳承,所以我們必須要探討,這個淨土法門是怎麼有的?從經典上來印證它真是佛說的,來啟發我們一個修行的信心,這是教起因緣。這二科,第一個是介紹人,第二個介紹法,這個是「前言」。
甲二的正文,就是我們這次研究的主題,有五科。乙一、真為生死,發菩提心。乙二、以深信願,持佛名號。乙三、深信因果,斷惡修善。乙四、禪淨雙修,理事無礙。乙五、臨終開導,助成往生。我簡單的解釋一下,這個每一科的大意。第一科是告訴我們「真為生死,發菩提心」。我們修淨土,要達到臨終的正念,第一個條件,就是我們要有一種所謂的真正的發心。真正發心就是說:我們念佛的目的,並不是要求現生、乃至于後世的人天福報。不是說我念佛要干什麼呢?我下輩子要做國王、做轉輪聖王,不是這個意思。為什麼呢?「真為生死」,我們真正是覺悟到生死的痛苦、覺悟到自身的苦、覺悟到眾生的苦,依止這個苦的這種覺悟,生起一個追求無上菩提的心,這個三界的有漏果報太苦惱了,我應該要追求無上菩提,這是第一個真正發心。這個就是在《瑜伽師地論》上說,這是一個根本法門,一個願力,這是一個成就佛道的根本,乙二、乙三、乙四就是一個方便法門。《瑜伽師地論》是這樣定義,願力是根本,修行的方法是方便。
乙二、以深信願,持佛名號。單單有願力是不夠的,還要怎麼做呢?要以一個深重的信心跟願力,來執持阿彌陀佛的名號。由信心而念佛,由念佛而增長信心。這一科是告訴我們,我們怎麼栽培信心跟願力。由信心引生願力,由願力而引生另一層的信心。這是這一科的主題,也是淨土的一個修行的正行,主要的法門,以深信願,持佛名號。
乙三、深信因果,斷惡修善。這是一個助行。我們單單祇是有一個佛號,這當然有一個信心願力的支持,也是很重要。但是還有一些次要的因素,就是說我們生命的第八識當中,你要達到臨終的正念,有一個條件,你的惡業的勢力不能太強大,這惡業會破壞佛號的!你臨終的時候,惡業的力量太大,使令你身心的苦惱太厲害,你很難保持正念。反過來,善業力強的人,他有堪
能性。我們看到有些人,他修一貫道,他臨終的時候也能夠保持安詳,身心柔軟而生天!他那個持善的業力也能達到這一點。所以這個善業是有一種堪能性,使令我們身心安樂。所以我們不但是信願持名,你還要注意,要能夠盡量的去息滅你身口意的惡業,來增長你的善業,來幫助這個佛號,就像一個國王旁邊有些將軍。來護持這個佛號!這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增上緣。
乙四、禪淨雙修,理事無礙。前面是從事相上的斷惡修善,這個是從理性上的一種修持。「禪淨雙修」這個「禪」,不是指禪定,而是般若波羅蜜。般若波羅蜜就是《心經》所謂的「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能夠觀照我們的五蘊皆空的那個空性的智慧。這個「淨」當然就是信願持名,由真空的理性而信願持名。由信願持名,而又能夠跟真空理性相應。這樣子是理事無礙,真空的理性跟信願持名的思想,彼此不互相障礙。
我解釋一下這一科的大意。前面的斷惡修善,是針對業力來說的,這一科是針對煩惱。我們今生造很多善業,也不錯,身心安樂,但是煩惱也不能太熾盛。煩惱障,煩惱即是障礙,就是說你佛號現前的時候,你在還沒有跟阿彌陀佛感應道交之前,你不能有貪煩惱、瞋煩惱的活動,否則它會障礙你,它會構成你跟彌陀本願中間的一道牆。所以我們有般若波羅蜜來調伏煩惱,也是有需要的。前面是針對業力,這個是針對煩惱,這兩科都是一種增上緣的力量。
乙五、臨終開導,助成往生。前面的乙二、乙三、乙四是約著平常的修持,這一科是「臨終開導」,我們如何藉著臨終的開示跟引導,來幫助我們成就往生極樂世界。這一科是透過印光大師的開示,我們能夠做好臨終的關懷,怎麼樣為自己準備臨終,怎麼樣為眾生作臨終關懷,這也是一個很重要的。我們這學期就
以這五科來探討《印光大師文鈔》。這五科的一個會歸處,就是達到臨終的正念,依止這個目標,開示這五科,這是甲二的正文。
再看甲三、結勸,結示勸修。我們最後以印光大師的一段開示,作為我們淨土修行的一個總結。這是我們的一個主要的內容。
我們看今初,先看甲一前言里面的第一科、「作者略史」我們先介紹這個說法主。我們對說法主有信心,有認識,我們再研究他的法也容易相應。學人根據《印光大師文鈔》的內容,把它會歸成五科來跟諸位說明印光大師的略史。第一科是「舍儒出家」,我們看內容。
甲一、前言
乙一、作者略史
舍儒出家—師諱聖量字印光,別號「常慚愧僧」,陝西合陽趙氏子。幼隨兄讀儒書,頗以聖學自任,和韓歐辟佛之議。後病困數載,始悟前非,頓革先心。年二十一,出世緣熟,投終南山南五台蓮華洞寺道純和尚出家,時清光緒七年辛巳歲也。
這是印光大師他出家的因緣。我們分成三段,先看第一段介紹印祖的身世。「師諱聖量字印光」。這個「諱」,就是一個迴避的意思。我們出家人有內號跟外號。這個內號,就是所謂的印光大師講的「聖量」,一般的內號只有自己的師長,還有國王才能夠稱呼你。我們一般同參道友是應該稱外號,就是字「印光」。所以這個聖量要加一個「諱」,就是我們要盡量迴避去念大師的內號,這是尊重的意思。
「別號常慚愧僧」。前面的聖量跟印光,是師長所給的。這以下是印光大師他自己取的一個別號,叫「常慚愧僧」。我們解釋一下「常慚愧」這句話。這句話,對印光大師整個修持有很大
的影響。先解釋這個「慚」跟「愧」。「慚」在《百法》上說:「依自法力,崇重賢善」。就是說,我們依止我們自心的力量。「自」自己的自,自心的力量。「法」就是教法。這個意思就是我們以一種尊重心,尊重自心,以及尊重教法。我們由于尊重我們的自心,以及尊重教法的緣故,使令我們能夠「崇重賢善」,能夠推崇尊重賢善的人,這個叫做「慚」。換句話說,我們一個修行人,看到有些人:哎呀!這個人能夠誦《法華經》、誦《華嚴經》,這個人待人處世老實厚道。如果我們內心當中嫉妒,甚至于排斥他,這就不是崇重賢善。或者我們有些人,看到這些人有功德,他也無所謂:哎!你的功德,那是你的事。他一點都不在乎,這樣子也不是崇重賢善。所以這個「慚」,就是我們對于有賢善的人或事,內心能夠真誠的推崇、很尊重。雖然我做不到,但是我內心當中,我推崇你、我尊重你,這個就是「慚」。其次「愧」,就是「依世間力,輕拒暴惡」。就是說我們依止世間的譏嫌,來輕拒暴惡。我們看到一些暴惡的人士,我們內心要輕視他,來排斥他。輕拒,拒絕的「拒」,輕拒暴惡。為什麼我們這樣做呢?事實上,我們的煩惱深深的愛著這種暴惡的事情,但是我們為什麼願意去拒絕他呢?因為依止世間的譏嫌,因為我這樣子做,人家會譏嫌我,我是一個比丘、沙彌,我有護戒的善神在我的旁邊,護法神他有神通力!他有他心通!他看到我這樣子的行為、這種念頭,他會譏嫌我:你看某某比丘!受了比丘戒,還起這個念頭。我們就是依著這個世間的譏嫌,使令我們不敢去造惡,乃至于內心當中看到暴惡的事情,內心產生輕視跟排斥,這個就是「愧」。
在《百法》上說,我們在所有的善心所當中,我們剛開始學佛,第一個生起的是信心。這是善心所第一個。你一定是有信心,才能夠進入到佛法,才能夠做佛弟子,「佛法大海,信為能入」。你有信心以後,第二個要生起的就是慚跟愧。這個意思就是說,
我們在佛法當中來懺除罪障、積集資糧,不是一下子就成就的,這是一種長時間的薰習。整個過程當中,我們一定是有慚跟愧,對于善法的推崇,對于惡法的排斥,才能夠使令我們慢慢能夠斷惡修善,所以這個慚愧也是很重要的。印光大師又加一個「常」,這個常就是恆常相續,這是不容易。我們凡夫遇到逆境的時候,我們偶爾會生起慚愧心,但是我們一順境的時候,就會把慚愧心的心所給忘掉。但是印光大師「常慚愧」,他不管是順境逆境,乃至于盡形壽,內心當中慚跟愧的心所恆常現前,這是不容易的,不容易!這是印光大師他以這個法號來自我期許,叫「常慚愧僧」。就是說「縱有修持,總覺我功夫很淺,不自矜夸。」我的心態是怎麼回事呢!「觀一切人,皆是菩薩,唯我一人,實是凡夫」。我功夫最差,大家都是我的善知識,這樣子呢,我們這種心情,很容易使令我們的惡法很快的消失掉,所有的善法很快就生起,這個就是慚愧的功德。
「陝西合陽趙氏子」。這是講他的身世,陝西省合陽縣趙氏的兒子,這個姓趙。「幼隨兄讀儒書,頗以聖學自任,和韓歐辟佛之議」。這一科,是講他幼年的學習情況。他小的時候,跟隨他的兄長讀儒家的書籍,「頗以聖學自任」,就是很有心得。這個聖學是指儒學。「自任」,就是自我期許。就是說「孔子十五而志于學」,孔子在十五歲的時候,就立志要做一個君子,從最初的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的自利,乃至于能夠齊家、治國、平天下的利他。當初的印光大師也是這種境界,「頗以聖學自任」,立志要做一個君子來自利利他。但是呢,「和韓歐辟佛之議」,他就是受了韓愈、歐陽修的辟佛,這個「辟」,就是駁斥,反駁、排斥,對于佛法的這種議論。這個地方我們解釋一下:儒學,蕅益大師說:五乘格之,僅屬人乘。要以「五乘格之」,這個「格」,格物的格,就是以五乘的標準來衡量,就是屬于人天乘。換句話說呢,儒學所詮釋的是一個人天的因果。人天的因
果在整個佛法當中,它是一個基礎,而佛法是廣泛的探討十法界的因果,更廣泛了。但是如果我們在人天乘當中產生執著以後,可能會對于更高深的境界,這種不可思議的境界產生懷疑,甚至于毀謗。所以就有這個問題,產生「辟佛之議」。印光大師當初也沒有接受佛法,也受了這個影響,就造了謗法的罪。
「後病困數載,始悟前非,頓革先心。年二十一,出世緣熟,投終南山南五台蓮華洞寺道純和尚出家,時清光緒七年辛巳歲也。」後來,謗法是重大的罪業,就花報了,那就是「病困數載」。病困數載以後呢,這個病苦的刺激,哦!啟發他過去的善根,所以我們這個善根,生生世世是不會退失的。這個時候他的善根,雖然他沒有接受佛法,但是他內心當中的善根,因為苦的刺激,他怎麼樣呢?「始悟前非」。覺悟做這個不對,不應該毀謗佛法。這個時候呢,「頓」,馬上革除這種謗法的相續心,就起懺悔心,把這個相續心給消滅掉。乃至于二十一歲就出世的善根成熟,就跟終南山南五台蓮華洞寺道純老和尚出家,那個時候是在清朝「光緒七年辛巳歲也」。這個是說明印光大師在年輕的時候,他是怎麼樣由儒學而出家的因緣。再看第二段「歸心淨土」。就是他出家以後的情形。
歸心淨土—師生六月即病目,幾至喪明,後雖痊愈,而目力已損,目稍發紅,即不能視物。受具戒時,以師善書,凡戒期中所有寫法事宜,悉令代作。寫字過多,目如血灌,因此目疾,乃悟「身為苦本」。
這是第一段。印光大師在出生六個月的時候,就有眼睛的毛病,乃至于幾乎是喪明,幾乎完全看不到。後來經過治療,慢慢的有好轉,但是目力已損,雖然好,但是這個眼睛很脆弱。怎麼個脆弱法呢?「目稍發紅,即不能視物」,只要眼力用的太過疲
累,一發紅眼睛就看不到了,就有這個毛病。他出了家,受具足戒以後,「以師善書」,印光大師的毛筆字寫得很好,所以凡戒期中所有有關寫字的事情,這個戒壇就請他來做,寫戒牒、寫超度名單等等。後來,寫字的時候寫得太多了,眼睛用的太厲害,「目如血灌」,就是眼睛充血了。這個時候,「因此目疾,乃悟身為苦本」。這件事情是很重要的,「身為苦本」,在修淨土法門,這個思想太重要了!我們一個功德的成就,他的根本法門就是你的內心的一個意願,你積聚再大的功德,如果你不想改造你現在的生命,那個功德是沒辦法去成就的。換句話說,我們要不能夠覺悟這個苦,這個三界的果報是苦,你很難去解脫這個三界果報的束縛,很難!
念佛也是這樣,你念了很多的佛號,你的佛號的念力,念到「風吹不入,雨打不濕,如銀牆鐵壁相似」。你能夠專心的在佛號當中,「專一安注,相續安注」,而且你能夠花很長的時間去修習這個佛號,但是你內心當中,深深的愛著你這個三界的果報,你不能往生極樂世界。因為你那個念佛的力量,並沒有引導到淨業的地方去,變成人天福報。所以這個馬車,前面那個馬是最重要的,你的速度跑得再快,這個馬車方向有錯誤就完蛋了。所以這句話「身為苦本」,我們在下一科會比較詳細的解釋,這個地方簡單的說一下,這個苦諦,要以淨土法門來說就是厭離娑婆,要以「厭離娑婆,欣求極樂」的這種願力。就是說我們要觀察,我們有時候我們這念心,不要老是隨順過去的思想,這種邪知邪見,我們要觀察所謂的「觀受是苦」。就是說,觀察我們所領納的三界的正報跟依報都是苦的,包括生老病死、愛別離苦、怨憎會苦、求不得苦、五陰熾盛之苦,而這所有的八苦是依止我們的正報而有。我們為什麼會有老病死呢?就是有身體,你在三界里面,你要是阿羅漢,他無生!他根本三界他不得果報,你這個苦從哪里生起,那個苦沒有一個依止處!所以,你只要在三界里面
得一個果報,就表示說你這一期生命,有無量無邊的苦會從你的身體生起來,這個就是苦諦。所以身是苦本,我們一個淨土人,我們就是依止這種的思想,我們不要再去受一個三界的果報,我們願意到極樂世界去受一個極樂世界的意生身,這個地方是很重要的,印光大師他也從這個地方覺悟到「身為苦本」。
即于閒時專念佛號,夜眾睡後,復起坐念佛,即寫字時,亦心不離佛。故雖力疾書寫,仍能勉強支持。及寫字竟,而目亦痊愈。由是深解念佛功德不可思議,而自行化他,一以淨土為歸,即造端于斯也。
印光大師前面是一種願力。這以下是講他主要的修行徑途。「即于閒時專念佛號」,在戒期當中,他除了參加戒期的活動、寫字以外呢,他就專念佛號。不過這個地方我們再補充一下,印光大師在這個時候,他看到一本重要的著作,就是《龍舒淨土文》,王龍舒居士的,這本書對印光大師有很大的啟發。這個時候,他對淨土法門信心生起來了,就專念佛號,所有的法門都放下了,一心的念。一句彌陀念、誦、聽,念這句佛號,念到什麼境界呢,這以下說了。「夜眾睡後,復起坐念佛,即寫字時,亦心不離佛」。念到這種功夫,晚上睡覺,大家都睡了以後,他起來,就是心于佛號專一安注;心于佛號相續安注,乃至于在寫字的時候,身體在寫字,內心也不離開佛號。這個時候的念力很強,即使不是一心不亂,至少功夫成片,就是他那個佛號的力量,不是很容易破壞。我們的念力薄弱,我們佛號一舉起來,稍微有一點昏沉,稍微有一個掉舉,佛號就斷掉了,這個忘失所緣,這個念力薄弱。但印光大師他不是,寫字的時候,那個佛號的念力還能夠相續,這也是一個功夫,功夫成片。
「故雖力疾書寫,仍能勉強支持」,這念佛的功夫,能夠攝身,還能夠支持,乃至于「及寫字竟,而目亦痊愈。由是深解念佛功德不可思議」。這個時候念佛,他眼睛也沒有去治療,就把這個眼睛給治好了,所以有一點宗教體驗,也是不錯!從此以後,深解念佛功德不可思議,這個「解」,我們要看看一些文字的記載,也能夠啟發我們對淨土的信心,哦!我了解淨土法門,但是這個地方的「解」,就是有更深的意義了,就是「勝解」。就是他有一種堅定不可破壞的理解,理解什麼呢?念佛功德真實不可思議。這個地方我們說到了,後面還會說到,這個念佛功德不可思議。這個念佛法門,我們說過它是一個自力跟他力的感應道交的法門,從我們自身這方面的力量來說,一句彌陀念誦聽,就是你那個念力,念力不可思議,我們這一念心呢?心能造業,心也能夠轉業,這個心力不可思議。就著佛這邊來說,就是我們所念的名號的功德,法力不可思議。心力不可思議,法力不可思議,佛力不可思議,所以講念佛功德不可思議。這個時候當然是現身業障消除,福慧增長,臨終蒙佛接引,往生西方。所以他這次體會以後,「而自行化他,一以淨土為歸」,完全以淨土為歸屬,就是從這個地方開始。這個是講印光大師他歸心淨土的因緣,從最初的覺悟身為苦本,乃至于到念佛。
再看第三段「老實修行」。印祖後來的修行,我們分成二段。 先一個總說,再結示。先看總說,「師修淨土,久而彌篤。」這是一個總說,印光大師修淨土。有些人修淨土以後,他修一修就退轉了。但是印光大師他不是,「久而彌篤」。隨著時間越久,這個佛號越念越有味道,越念信心越堅強。這個「篤」就是真實,越加的真實。是怎麼個真實法呢?這以下分二段來說明,先看第一段。
老實修行—師修淨土,久而彌篤。二十六歲,聞紅螺山資福寺,為專修淨土道場,乃辭師前往,三載之中,除念佛正行外,猶研讀大乘經典,由是深入經藏,妙契佛心,徑路修行,理事無礙矣!
這是印光大師他最初的參學,入眾參學。印光大師是二十一歲出家,他前面的五年是依止師長而住。到二十六歲以後,他就到外面去參學,而在當時有一句話說︰南有高旻,北有紅螺。在這個大陸當中,南邊的是金山的高旻寺,參禪的地方,這個道風最好。北方呢?是紅螺山資福寺。就是十二祖徹悟大師的道場,不過那個時候徹悟大師已經往生了,但是他的道風留下了,所以印光大師就仰慕這個道風而來,到了這個淨土道場去,這個時候就拜辭了師父,在那個地方又住了三年。這三年當中,他最初的六個月是做行堂,他還沒有進入念佛堂,有半年的時間做行堂,再次第的到念佛堂去。這三年當中,除了念佛正行以外,他也研讀大乘經典。這個大乘經典也是很重要,我們要發菩提心,建立正知見,就是要依止大乘經典的。你有這種菩提心跟正知見,你念佛才有力量,這也是有需要。研讀經典以後有什麼好處呢?
「由是深入經藏, 妙契佛心,徑路修行,理事無礙矣!」這個時候「深入經藏」,不過印祖的深入經藏,我們從《文鈔》來看,他主要以天台宗為主。你看他的《文鈔》,很明顯,他的若教若觀都是依天台。「妙契佛心」,合乎佛陀真實的智慧。在所有的法門當中,選擇「徑路」。,這個「徑」, 就是直截了當而不彎曲,直直的。在整個成佛當中,有些人是從這個地方去彎一個地方再回去。他不是,直截的,「正直舍方便,但說無上道」,乃至于理事無礙。
這個是印光大師他最初的參學。這當中總共是花了五年的時間,親近紅螺山資福寺,這個是在大眾的參學。再看到第二個影響他這一生的因緣。
越二年,入住普陀山法雨寺藏經樓,凡三十余年,終清之世,始終韜晦,不喜與人往來,亦不願人知其名字,以期晝夜彌陀,早證三昧。
他在紅螺山前後差不多有五年的時間以後,他就入住普陀山法雨寺藏經樓。在那個地方等于是閱藏經,前後有多久呢,凡三十余年。這個三十余年當中,他坐了二期的閉關,有六年的時間閉關,前後是二期,一期三年。在那個地方他也講一部經。印光大師一生很少講經,但是他講一部經,講什麼呢?他就講《阿彌陀經要解便蒙鈔》,講過一部,後來就沒有,我在《文鈔》的記錄里面,就沒有看到他有講經的情況,有三十余年在那個地方自修。「終清之世」,乃至于清朝的結束。「始終韜晦」,這個地方很重要,從始到終都是韜光養晦。這個「韜」是隱藏 ,把我們的功德隱藏起來,不要讓人家知道。這個「晦」是昏暗,我們表現出來一副沒有修行的樣子,表現出一副很平常的樣子。怎麼表現?「不喜與人往來,亦不願人知其名字」,他也不喜歡跟人家往來,也不願意人家知道他名字,為什麼要這樣做呢?「以期晝夜彌陀,早證三昧」。
所以我們在因地的時候,如果對我們自己的要求,如果說我們只想散散亂亂的持戒修福,那當然就不講了,我們就是祇喜歡一個小小的境界,我們就很滿足了,當然這一生就是這樣子,一天過一天也就可以了。如果我們想今生成就大功德,這件事情,「息諸緣務 一心行道」,這個是非常重要的,在你的功德還沒有成就堅固之前,你萬緣都要放下。你看印光大師凡三十余年,
始終韜晦,不是三年,是三十余年,這件事情是不可思議的。所以這件事也是他以後能夠影響很多在社會上有地位、有學問的人,這個基礎是打下來的。我曾經聽一個老和尚說,他說學佛,不是一個短跑,而是一個馬拉松。就是說,你剛開始跑很快,這不一定哦,它不是百米賽跑,它是怎麼回事呢?它是一個馬拉松,看誰有耐力,這個恆常心,這件事情也是很需要,三十余年。這是印光大師他從最初的參學,到最後的專修,總共是有三十五年的時間。後來他就在六十八歲的時候離開普陀山,創建了靈巖山寺,六十八歲到靈岩山,八十歲往生。不過他到靈岩山以後,他等于是一個幕後的住持了。
我們再看印祖的「弘法利生」。前面的是印祖的一個自修的情況,這一科是講到他怎麼樣來弘法,怎麼樣利益眾生。先看第一段,先講他弘法的內容。
弘法利生—師之耳提面命,開導學人,本諸經論,流自肺腑。故不拘貴賤賢愚,男女老幼, 凡有請益,必以「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因果報應」,及「生死輪迴」之實事真理,諄諄教誨,令人深生憬悟,以為立人處世之根基。進以「真為生死,發菩提心」,「信願念佛,求生西方」之坦途要道,教人切實奉行,以作超凡入聖之快捷方式。
這是第一段,印光大師他弘法的一個開示的內容。當然印祖他不再是自利,經過三十余年的自修以後,他就是開始教化眾生。「耳提面命」, 對眾生的開導,是「本諸經論,流自肺腑」,從文字上 他是完全依止經論,我們看印祖《文鈔》,很清楚,字字都是有天台宗的根據,沒有說他自己想出一個方法來,沒有這件事情。從內心當中「流自肺腑」,這個肺就是肺臟,腑就是
我們的心臟,從我們的內心當中,真正的大悲心表達出來,叫做流自肺腑。
我們看印光大師的《文鈔》,有一個感覺,就是印祖的口氣非常的強硬,他講話的口氣,對就是對!不對就是不對!中間沒有任何的調味料,沒有任何客氣的人情味,都沒有。你不對,他就說你不對,你對,他就讚嘆你對,他不管你是富貴的一家,他不管你,他很清楚的把這個是非善惡劃出一條線出來。所以古人不把佛法當人情,你不對,他就喝斥你,你對,他就讚嘆你。他雖然嚴格,但是他這個嚴格的背後,是流自肺腑,他是為了要利益你,為了要幫助你進步。所以「不拘貴賤賢愚,男女老幼」,不管你是富貴的、或是下賤的,或者你是一個有學問道德的賢人、或者是沒學問的人,男女老幼,只要你來請益,他對你的開示就祇有兩個內容,第一個內容「必以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因果報應,及生死輪迴之實事真理,諄諄教誨,令人深生憬悟,以為立人處世之根基」。第一個,有人來請教,他就是告訴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因果報應、生死輪迴」。因果報應跟生死輪迴是約理論來說,把世間上善業有善業的果報、惡業有惡業的果報,乃至于生死,有生而有死、有死有生,就像這個車子的輪胎一樣,它永遠往前走,相續的。有過去的因果,有現在的因果,有未來的因果。基于這種因果的相續,我們應該怎麼辦呢?「諸惡莫作,眾善奉行」,使令我們可以得到這種人天的可樂果報,這種實事真理來教誨後人,使令我們深生憬悟,這個憬就是憬策,悟就是覺悟,來做一個立人處世的一個根基。待人處世的基礎,就是「諸惡莫作,眾善奉行」。
有了這個基礎以後還不夠,那怎麼辦呢?「進以真為生死,發菩提心,信願念佛,求生西方之坦途要道,教人切實奉行,以作超凡入聖之快捷方式」。進一步,那得到人間的果報畢竟是無
常的,這個苦惱還是沒有究竟的解脫,應該要進一步「真為生死,發菩提心」,乃至于依止這個菩提心的願力「信願念佛,求生西方」。這個坦途要道,三根普被,任何人都可以修,教人家切實奉行,「以作超凡入聖之快捷方式」,從這個淨土當中能夠轉凡成聖,乃至成佛。
我們看《印光大師文鈔》,他很少談玄說妙,很少!他要不是講因果,就是講淨土,不是講淨土,就是講因果。就是說感覺到很實際,你照著他的話做,覺得真的是很實際,他的每一步,都能有一個下手處,能夠真正照這個法門來做,你能夠感覺到的確能夠離苦得樂,所以這是印祖的一個特色,他的開示的特色。
年五十二,高鶴年居士,取師文數篇,刊入上海《佛學叢報》,署名常慚,人雖不知其名,而文字般若,已足引發讀者善根。年五十八,徐蔚如居士,收得師文二十余篇,印于北京,題曰《印光法師文鈔》。由是師之厚德流光,終不可掩,文鈔流通,遂滂浹于海內。
早期的印祖,他的攝受眾生幾乎都是一對一的,你來請問,他就回答,並沒有普遍的流通,只是一個人針對一個人,私下書信的往來。但是到了五十二歲的時候,這個因緣就有點變化。高鶴年居士他在一個因緣當中,他找到印光大師的《文鈔》,有幾篇,他覺得非常好,就把它刊登出來,在上海的《佛學叢報》刊登出來,他就署名「常慚」這兩個字,這個時候大家也不知道常慚是誰,但是人家讀到這個文字以後,這「文字般若」, 文字詮釋般若,這個時候已經足以啟發人家的善根,包括世間的善根、出世間的善根。
五十二歲,大家讀到他的文章,得到利益。到了五十八歲的時候,徐蔚如居士就把大師的文章,有二十幾篇,在北京加以流通,就正式的用單行本流通,叫做《印光法師文鈔》。當時的數量只有二十幾篇,但是這一流通不得了,所以有大功德的人的確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由是師之厚德流光,終不可掩,《文鈔》流通,遂滂浹于海內」。這樣子一流通以後,他那個深厚的功德就再也隱藏不住,表現出來了,這個時候《文鈔》流通,「滂浹」就是水的氣勢很大的樣子,流下來的時候,任何的牆壁都不能阻擋,都不能夠障礙你,滂浹于海內。我們現在要弘揚佛法,要靠媒體,靠媒體的廣告,但是我看印光大師他完全不做任何的意見,你要流通,他也沒有意見,你不流通,他也沒有意見,他就老老實實的自利利他,但是他因緣成熟了,五十八歲以後,厚德流光,終不可掩。這功德力具足的時候,任何境界都不能障礙,很自然的。
徐氏跋云:「大法陵夷,于今為極,不圖當世,尚有具正知見如師者, 續佛慧命,于是乎在!」
這個徐蔚如是當時的一個大居士,他讚歎說:這個大法,說這佛法廣泛的說明十法界的緣起,的確是大,但是這個大法,到了末法以後,就是衰微了,邪知邪見,這個法門就是陷阱,搞不清楚誰是佛法,誰不是佛法,在這個時候是最厲害的。「于今」 這個可能是清朝末年,或者是民國初年的時候。「不圖」,想不到在這個末法的時代,混亂的時代,還有具足正知正見如印祖這樣子的人,「續佛慧命,于是乎在」,就靠印光大師。不過這個續佛慧命,當然一個善知識不可能說所有功德都圓滿,《印光大師文鈔》的續佛慧命的功德,主要的是表現在淨土上,所以道源長老寫讚嘆印光大師傳記的時候,他說印光大師是清末民初中興
淨土的一個最大的功臣,淨土法門到最後能夠再一次的興盛,就是印光大師,這是在民國初年的時候,就靠印光大師,他有這樣殊勝的佛法因緣。
我們再看最後的「舍報往生」。就是印祖的最後的臨終的情形,我們分三段說明,先看第一段。
舍報往生—師之示寂也,預知時至。民國二十九年春,有云:「今已八十,朝不夕保。」又云:「光將死之人,豈可留此規矩?」逮冬十月二十七日,略示微疾,至二十九日午後一時,即命召集在山全體職事及居士等,至關房會談。告眾曰:「靈巖住持,未可久懸。」即命妙真任之,眾表贊同,乃詹十一月初九,為升座之期,師云:「太遲」。 改選初四,亦云「遲了」,復擇初一,即點首曰:「可矣。」
這段是表現出印光大師他的預知時至,「師之示寂也,預知時至」。這件事情是這樣,我們修淨業的人,我們在栽培信願持名這三種功德的時候,剛開始這個功德是脆弱的,是不決定的,我們可能念了佛,我們自己也覺得沒什麼改變,別人看我們也沒什麼改變。但是你要修行到淨業成就的時候,你會知道一些事情,就是說,雖然你往生極樂世界,那個正式的功德還沒有顯現,但是山雨欲來風滿樓,這個山雨欲來的時候,那個風吹過來,你就知道一些徵兆,你會知道一些消息。就是說,如果你不是臨終的時候,被善知識七推八推的硬推上去的,那不講,你真正是憑你自己的本事淨業成就的,你來助念,我也往生,你不來助念,我也往生,這種人都能夠預知時至,他能夠在這個淨業成就的時候,他會知道一些消息,我們看印光大師也是這種情形。民國二十九年初,這個時候是八十歲了,這是他往生那一年,他有一天說:「今已八十,朝不夕保」。我現在是八十歲了,早上保不住晚上,
早上在,晚上不一定在。又說:「光將死之人,豈可留此規矩」。我是一個將死之人,怎麼可以留下這些規矩,我查過《文鈔》的數據,他這個規矩是什麼規矩?他也沒詳細講。總之,他這段話意思就是,光將死之人。等到冬天十月二十七日,這個時候是八十歲快結束的時候,「略示微疾」,身體上有一些疾病了,到二十九號的時候,「午後一點」,下午一點,突然間就把在山的全體執事,及所有護法居士都召集起來,到關房里面會談,講一句話,說「靈巖住持,未可久懸」。
這個地方我解釋一下,這個事情是這樣,靈巖山寺本來是一個沒落的道場,印祖在離開普陀山以後,他以他的威德力,去那個地方住持,很多人就來供養,供養以後就把這個靈巖山開創起來,他就安排很多的制度,念佛的制度,統理大眾,一切無礙。但是印光大師的心情,他不喜歡剃度徒弟,也不喜歡做住持,那怎麼辦?他就請慈舟老和尚來干這件事,慈舟老和尚也答應來干這件事,後來就是有點意見,是什麼意見?慈舟老和尚的意思要持午,印光大師的意思就是以念佛為主,他晚上是開緣吃東西,這個意見就是有一點不太一樣,慈舟老和尚就離開,離開以後,從此以後靈巖山就沒有住持。
這件事情我說一下,我們講這個普門示現,善知識是在度化眾生的方便的確不一樣,有些眾生必須要這樣度化,有些眾生必須要那樣度化,不管我們今天是采取什麼樣的辦法來攝受眾生,使令他能夠轉凡成聖,這是重點上!我們內心不是跟煩惱相應,不是跟個人的貪瞋煩惱相應,完全是清淨心、大悲心。所以雖然每一個善知識的法善巧會有沖突,但是這是個人的因緣問題。
譬如說我們看《法華經》,智者大師有批注,隋朝智者大師,但是三論宗的嘉祥大師,他有時候也會指出智者大師講錯。窺基大師他不指名道姓,但是他有時候也會暗示《法華文句》里面這
句話他不同意。但是,善知識這只是對于事情的一種看法,他沒有煩惱相,他只是表現法的一種爭執而已,他不是隨煩惱而轉,不像我們凡夫的對立,不是的。
所以說這時候,靈巖山的住持就沒有了,事實上就印光大師做住持了。他臨終的時候說,這件事情要解決,不可以久懸,不可以老是這樣放著空著,不行。這時候就命令妙真法師來當住持,當然印光大師的威德,他一這樣講,大家都表示同意。「乃詹十一月初九,為升座之期」,這個就好吧!預定十一月初九,擬訂在十一月初九,印光大師說這個太遲了,因為印光大師往生的時間比這個早,他意思要親眼看到這個升座,說太遲了。就改初四,他說也太遲了,「初一」,「好,可以!」果然:
初三晚,語真達等云:「淨土法門,別無奇特,但要懇切至誠,無不蒙佛接引,帶業往生。」初四早一時半,由床起坐云:「念佛見佛,決定生西。」言訖,即大聲念佛。二時十五分,索水洗手畢,起立云:「蒙阿彌陀佛接引,我要去了,大家要念佛,要發願,要生西方。」說竟,即移坐椅上,面西端身正坐,延近五時,在大眾念佛聲中,安詳西逝。
這段是正式說明,印祖他臨終的情況。到了初三晚上就告訴真達法師等說:「淨土法門,別無奇特」,淨土法門沒有什麼特別,「但要懇切至誠,無不蒙佛接引,帶業往生」。我們念佛的人,就很容易把印祖這句話給忘掉,「懇切至誠」,我們就是很隨便的念佛,不知道這種懇切跟至誠的重要性,這個「懇」 就是誠的意思,懇跟誠都是一個真實而不虛妄的意思。就是說懇切至誠這個地方,表達了兩個意思,就是你念佛的時候,你一定要有一個真實的信心,以及堅定的願力,心中沒有妄想。如果你念佛的時候心中有妄想,這就不真實。你念佛的時候內心沒有歸依
的心,也不真實。深信而力行,力行而深信;有信心有願力,有願力有信心;這個是跟彌陀感應道交的一個重要因素。所以講「但要懇切至誠,無不蒙佛接引,帶業往生」,他在臨終之前一天講出這句話,隔天早上就起床說「念佛見佛,決定生西」。由念佛為因,見佛為果,臨終見佛,決定生死,這個時候講完就大聲念佛,其它話就不講了。到了二點十五分的時候,他就要洗手,洗完手就站起來,他本來是在床上,現在站起來,就講說「蒙阿彌陀佛接引,我要去了,大家要念佛,要發願,要生西方」。
這個地方是這樣子,印光大師說:我們一個人的一生,你平常都能夠做假,你沒有修行,你能夠裝出有修行的樣子。但是臨終你絕對做不了假,你再怎麼樣,你都做不了假,因為臨終不是你能夠做主。所以我們這句話看得出來,印光大師如果講這句話是在平常,那可能是也沒有很特別,但是在臨終講出這句話就是很特別了,這是一種真實的境界,就是說:蒙阿彌陀佛接引,我要去了,勸勉大家要念佛,要發願,要生西方,這可見得印祖真正是有真實的修行。「蒙阿彌陀佛接引,我要去了」,在這樣站起來講完以後,就坐在椅子上,這個時候,從此就不講話了,面西端身,移坐正坐,五點的時候,在大眾的念佛聲中,安詳西逝。最後:
師生于清咸豐十一年辛酉,十二月十二日辰時,寂于民國二十九年庚辰,十一月初四日卯時,世壽八十,僧臘六十。 —糅和《印光大師文鈔》—
活到八十歲,僧臘是六十。以上是印光大師他老人家偉大的一生,包括他如何的老實修行,以及他老實的弘法,到最後的正念分明,往生西方。我想他的一生,給人家感覺到很平淡、很平
常,但是平常當中也表現出不平常,的確是可以給我們做一個榜樣。好,我們今天就講到這里。
第二講
監學法師、諸位法師、諸位同學,阿彌陀佛!(阿彌陀佛!)請大家打開講義第四面,乙二、教起因緣。我們這一次的課程,我們攏總分成三大科,甲一是前言;甲二是正文;甲三是結勸。在甲一的前言又分成兩科,乙一是作者略史,乙二是教起因緣,這兩科是我們正式進入本文之前,一個應有認識。前面的一科是介紹能說法的人,就是印光大師的一生,他自行化他的功德。這一科是說明所說的法,淨土教法生起的因緣,來啟發我們的信心。這以下有一段印祖的開示。我們把它念一遍,請大家合掌。
乙二、教起因緣
《阿彌陀經》、《無量壽經》、《觀無量壽佛經》,此名「淨土三經」,專談淨土緣起事理;其余諸大乘經,咸皆帶說淨土。而《華嚴》一經,乃如來初成正覺,為四十一位法身大士,稱性直談一乘妙法;末後善財徧參知識,于證齊諸佛之後,普賢菩薩為說十大願王,普令善財及與華藏海眾,回向往生西方極樂世界,以期圓滿佛果。而《觀經》下品下生,五逆十惡,具諸不善,臨命終時,地獄相現,有善知識,教以念佛,彼即受教稱念佛名,未滿十聲,即見化佛授手,接引往生。《大集經》云:「末法億億人修行,罕一得道;唯依念佛,得度生死。」是知念佛一法,乃上聖下凡共修之道,若愚若智通行之法。下手易而成功高,用力少而得效速;以其專仗佛力,故其利益殊勝,超越常途教道。昔人謂余門學道,似蟻子上于高山;念佛往生,如風帆揚于順水。可謂最善形容者矣! — 與徐福賢書 —
我們把這段《文鈔》加以解釋,我們分成三段,第一段先攏總的說明淨土法門它所依止的經典。「《阿彌陀經》、《無量壽經》、《觀無量壽佛經》,此名淨土三經,專談淨土緣起事理。」一開始印祖就標出了我們淨土宗所依止的三部經,第一部是《阿彌陀經》,《阿彌陀經》的宗旨就是信願持名三種資糧,以堅定的信心跟願力來憶持阿彌陀佛的名號,就是信願持名。第二本是《無量壽經》,《無量壽經》的宗旨是發菩提心、一向專念,我們真正的修淨土,要發起無上的菩提心,我們厭惡三界的生死,我們希望追求無上的菩提,你要有這種信願,有這種信願以後干什麼呢?一向專念,一向專念阿彌陀佛的名號。這兩部經都是以持名為主,都是以阿彌陀佛的名號為我們的所觀境。第三部是《觀無量壽佛經》,這部經就是觀想、觀像,總共有十六個觀法,就是觀察極樂世界的依報,或者是琉璃地,或者是寶樹宮殿樓閣等等依報的莊嚴,或者是直接觀阿彌陀佛的正報,阿彌陀佛的三十二相,放大光明的身相,就是觀察極樂世界的依報跟正報的莊嚴,這也是一種方法,就是《觀無量壽佛經》,觀察極樂世界的依報正報,這樣子也能夠跟彌陀感應道交。印光大師說「此名淨土三經」,印祖就把這三部經,把它安立一個名稱,叫做淨土三經。
這三經它的內容是什麼呢?「專談淨土緣起事理」,這個「專」就是專門,專門來介紹淨土緣起的事跟緣起的理論。這個地方我們解釋一下,佛法是在詮釋諸法的真實相,告訴我們這個宇宙人生到底是怎麼回事。要以佛的知見,來觀察這個世間,它是有兩個部份:一個是屬于事相,就是現相界,或者我們講世俗諦。這個現相界就是一種因緣果報。廣泛來說就是有十法界染淨的因果,有六凡法界雜染的因,而招感六凡法界雜染的果。有四聖法界清淨的戒定慧的因,招感四聖法界的無漏的法身、般若、解脫的功德,這個都是屬于緣起的事相。廣泛來說,就是十法界的染淨因果,這個都是屬于差別相。又以天台宗來說呢,無差成差。
這個地方是講淨土緣起的事。換句話說,它這個地方所談的在十法界當中,是專門談佛的法界,就是談阿彌陀佛,祂過去是怎麼樣依止一種清淨的本願,開始發四十八願以後,積功累德,創造一個極樂世界,這個果地的功德。祂又怎麼安排一個方法,怎麼樣安排一個因地,使令我們凡夫能夠依止這個因地而修行,往生極樂世界。所以就著淨土緣起的事相,可以說是修因證果。不過修因證果,我們看《阿彌陀經》的結構,或者《無量壽經》的結構,特別是《阿彌陀經》的結構,佛陀在介紹這個因果,祂是先介紹果報功德,極樂世界有七寶池、八功德水,廣泛的介紹極樂世界的依報正報的妙,然後再介紹怎麼能夠往生--執持名號、一心不亂。所以說緣起的事相是先介紹淨土的果,再介紹淨土的因,這個叫做緣起的事。
什麼是緣起的理呢?就是前面的法界是無差成差,這個地方是差即無差。就把一切的十法界的染淨因果,匯到一種無差別的境界。這個無差別的境界,各種宗派的說法不同。我根據天台宗的說法說,萬法唯是一心,蕅益大師就是根據天台宗,就在我們建立信心,信事以後,他又講出一個信理,就是說,相信十萬億佛土,不離開我現前一念心性之外,以心性本無外故。就是說,沒錯!從現象上來說我是一個生死凡夫,阿彌陀佛的國土,是非常清淨莊嚴,而且距離我十萬億國土這麼的遙遠,但是要是從我們這一念清淨心的本體來觀察呢,它不離開我這一念清淨心之外。淨土宗有一個祖師,十祖截流大師,他講出一句話說1:我雖業障深重,是彌陀心中的眾生;彌陀雖萬德莊嚴,是我心中的佛,既然心體無別,自然感應道交。就是說,我們要從因果來觀察,我們是一個沒有資糧的人,業障深重,我們過去沒有積功累
◆《淨土警語》卷1:「我雖障深業重。久居苦域。是彌陀心內之眾生。彌陀雖萬德莊嚴。遠在十萬億剎之外。是我心內之佛。既是心性無二。自然感應道交。」
德,沒有懺悔業障,所以業障深重,我們的果報是非常的不好。彌陀是什麼境界呢,萬德莊嚴,祂過去有清淨的功德力,我們感覺到我們跟彌陀的距離是相當遙遠!我們怎麼能夠敢跟阿彌陀佛感應道交?這件事怎麼敢呢?但是彌陀是我心中的佛,我是彌陀心中的眾生。換句話說,要以理性來觀察,我們這一念的明了心性,跟彌陀的明了心性是無差別的,是無差別的。換句話說呢,你在佛堂里面,你就是一句彌陀念誦聽,阿彌陀佛當下就知道這件事!祂的大悲心就跟你這一念佛號感應道交,憑什麼呢?憑的就是體性的無差別。
所以我們不但是要了解這個緣起的事相,你了解這個理論,你能夠把你這個凡夫的這一念心跟阿彌陀佛的心,距離給縮短,對你自己往生極樂世界,你有很大的信心,相信十萬億佛土不離我現前一念心性,以心性本無外故。蕅益大師講出這句話出來,這是要我們相信,從我們的清淨心來觀察,我們跟彌陀是無差別相的,所以自然感應道交。這個大家要體會體會,就是從理性的思想。這個就是淨土三經的主要內容,講到事相跟理論。
「其余諸大乘經,咸皆帶說淨土。」其它有很多的大乘經典,日本的學者統計,在《大正藏》里面,講到淨土的經論有兩百四十多本,可見得這個淨土的經論,在大乘是相當重視的,這些都是「咸皆帶說淨土」,就是兼帶的介紹淨土,不是專門,但是也提到極樂世界的存在,有這種事情。這是第一段,印祖先把我們淨土法門的傳承介紹出來,一開始是有佛的傳承,佛陀在《阿彌陀經》、《無量壽經》、《觀經》里面談到,「從是西方,過十萬億國土,有世界名曰極樂,其土有佛,號阿彌陀,今現在說法」。佛陀很認真而清楚的標出:極樂世界正報的彌陀跟依報的極樂世界,使令我們知道這個法門是有清淨的傳承,有它的真實性。這
是第一段,這是一個總標。這以下就詳細的把這個傳承的內容加以解釋,我們再看第二段。
「而《華嚴》一經,乃如來初成正覺,為四十一位法身大士,稱性直談一乘妙法;末後善財徧參知識,于證齊諸佛之後,普賢菩薩為說十大願王,普令善財及與華藏海眾,回向往生西方極樂世界,以期圓滿佛果。」在整個淨土教理的傳承當中,最初的傳承就是《華嚴經》,這個《華嚴經》,我們把經題簡單的解釋一下。《華嚴經》的內容是一乘的因果,一佛乘的因果,這一乘的因果在經題有表現出來。這個「華」是表示什麼呢?表示萬善的因華,就是菩薩的六波羅蜜開出來的就是萬善,這個是一佛乘的因。這個「嚴」指的是萬德的佛果,萬德的佛果是約一佛乘的果,換句話說,這個《華嚴經》就是講什麼呢,講以萬善的因華來莊嚴萬德的佛果,就是介紹菩薩的修因跟證果。不過《華嚴經》的結構也是先介紹果德,先介紹十住、十行、十迴向、十地、等覺、妙覺,把這個菩薩的功德,次第的、清楚的介紹出來,所以我們講︰不讀《華嚴經》,不知佛富貴。有種種的功德。介紹果地功德以後,再介紹成就這個功德的因,就是六波羅蜜乃至于十波羅蜜,就是整部《華嚴經》是介紹一佛乘的因果。這個是解釋經題,再看下面。
「乃如來初成正覺,為四十一位法身大士,稱性直談一乘妙法」,這個就是講到天台宗的判教。這個判教,佛在世的時候,經典是隨順眾生的根機而說,不像這個論,多數論是菩薩說,論是糅合經典的義理,就著義理來分科、來說明,但是經不是根據義理來說,它是隨眾生的根機說。所以佛陀滅度以後,祂留下的經典就有些差別相,有些經典這樣講,有些經典那樣講。到了天台智者大師就把這些差別的經典加以整理,使令它前後不至于矛
盾,他就把所有的經典判作五時八教,就是教法生起的次第,有五個時段:第一個就是華嚴時,第二個是阿含時,第三個是方等時,第四個是般若時,第五個是法華涅槃時。
天台智者大師的意思是說,佛陀成道以後,祂度眾生第一個說的教法是華嚴,就是講圓頓法門,為什麼呢?講一個譬喻「譬如日出,先照高山」。太陽剛出來的時候,它是先照到高山的頂,然後再慢慢慢慢去照到大地,普遍的去照到大地。佛陀說法亦復如是,佛陀的智慧是大光明的境界,祂最初成道,祂在定中,是先講一佛乘的圓頓法門,去度化根熟的菩薩,大乘的根機成熟的菩薩,就是所謂的「為四十一位法身大士,稱性直談一乘妙法。」這是佛陀所說的第一個圓頓法門。後來就是很多的阿羅漢在這個華嚴會上,「有耳不聞圓頓教,有眼不見舍那身」。佛陀講《華嚴經》,祂不是現丈六比丘相,是現無量光明、無量相好的報身,所以阿羅漢就看不到佛的身相,也聽不到佛的說法,所以在華嚴會上等于是沒辦法栽培善根。佛陀是大太陽的境界,再開始、再普遍的照到大地,就所謂的為實施權,講阿含、方等、般若這種次第的法門。到了法華會上再開示,會漸歸頓,攝末歸本,在這個時候,再使令所有的凡夫、二乘人再發菩提心,這是佛陀講經的一個次第的安排。所以第一個,最初是講大乘的《華嚴經》,它所加被的根機是四十一位法身大士,它這個法門是一乘的妙法,到了末後,最後的《華嚴經入法界品》善財徧參知識。善財童子普遍的參訪了五十三個善知識,他就是法門無量誓願學以後,就「證齊諸佛」,這時候到了等覺菩薩,「普賢菩薩為說十大願王」,這個時候普賢菩薩說:你現在要急速成就諸佛的功德海,要修十大願王,然後「普令善財及與華藏海眾,回向往生西方極樂世界,以期圓滿佛果。」以這個十大願王的功德再迴向求生極樂世界,以期在這一生當中圓滿佛果。所以說這一部的《華
嚴經》,就是你發了菩提心以後,以十大願王導歸極樂,就是一生成就佛道的法門。
我們把十大願王的導歸極樂世界的情況用附表解釋一下,看《印光大師文鈔》補充講表附表第一、普賢十大願王。
附表一 ─ 普賢十大願王
(一)約因行
—一禮敬諸佛
—二稱讚如來
—三廣修供養
—四懺悔業障
—五隨喜功德
—六請轉法輪
—七請佛住世 十普皆回向— —佛道
—八常隨佛學
九恒順眾生 利他功德
—虛空界盡,眾生界盡,眾生業盡,眾生煩惱盡, —「王」 我此禮敬乃至回向無有窮盡!
—念念相續無有間斷,身語意業無有疲厭!
—糅合《二課合解》—
我們分成兩段來說明,第一段是約因行,第二段是約果德。先看因行,我們解釋十大願王,分兩科,先解釋十大願,再解釋這個「王」。十大願,第一個是「禮敬諸佛」。我們修十大願王
「十大願」—
第一個要做的就是「禮」,就是身業的禮拜,這個「敬」是意業的恭敬,禮敬誰呢?禮敬三世諸佛,這是第一個。禮敬諸佛可以破除我們多生多劫的「我慢」的罪業,成就我們的尊貴身。你經常禮拜,你這個身相看起來特別尊貴,我感覺到我們的導師 懺公師父,他的身口意三業當中,有明顯的十大願王的功德,尤其是越晚年越明顯,你注意一下,他就是十大願王導歸極樂世界,他特別還強調「禮敬諸佛」。我曾經聽到有人講一件事說:台北有一個商人,要以佛法說,就是大富長者的境界,他到蓮因寺去參觀。他對佛法是沒什麼信心,但是去參觀參觀。他參觀到了大殿,參觀到一半的時候,看到一個老者披著袈裟,從走廊這邊走進來,他不由自主就是跟他禮拜。所以這個人,這個尊貴身是修來的,看起來特別尊貴,怎麼會尊貴呢?禮敬諸佛,因地當中禮敬諸佛。
第二個「稱讚如來」。前面是一個身業的禮拜,這個地方是一個口業的讚嘆。我們經常用偈頌來讚歎佛陀,能夠破除我們多生兩舌、綺語、妄言、惡口的罪業,成就無礙的辯才,有這種功德。稱讚如來,在我們顯教也是很重視,有阿彌陀佛讚、地藏王菩薩讚。各式各樣的佛菩薩都有祂的讚,但是在顯教好像是不多,頂多是四句偈或者是八句偈。在西藏對「稱讚如來」特別重視,它要有什麼重大的法會,在誦經之前那這個讚嘆佛菩薩的功德,那個偈頌一唱就是一個多小時、兩個多小時,他每次唱讚嘆佛菩薩功德,他經常都是潸然欲淚,感動的掉眼淚,這個是一種宗教情操,就是稱讚如來,讚歎佛菩薩的功德,這是一種口業的稱嘆。
第三「廣修供養」。這就是用財物或者是香花燈燭、種種的資具來供養十方的諸佛菩薩。可以使令我們破除過去慳貪的罪業,而得到廣大的財富。我曾經遇到一個修密的法師,他跟我講說︰歸依上師、歸依三寶,他在修行的因地就是以禮拜、讚嘆、
供養為主。換句話說,我們禮拜諸佛、讚歎如來、廣修供養,一方面是破除我們的罪障,增加我們的福報。另一方面有歸依的這種功德在里面,使令我們跟我們的本尊,譬如說你的本尊是阿彌陀佛、你的本尊是觀世音菩薩,你這樣子做以後,冥冥當中你跟你的本尊緣就深。緣深,祂要加被你就容易,所以這個當中有歸依的成分在里面。這個也是有需要的,這是透過禮拜、讚歎、供養,使令我們跟佛菩薩的距離拉近。
第四個「懺悔業障」。就是懺除我們無始的罪障,五逆十惡乃至于謗法的罪業,約著破惡來說的。
第五「隨喜功德」。前面的禮拜、讚歎、供養,都是約我們自身來說,這個隨喜功德是說,我們也可能會跟同參道友接觸,一切法因緣生,每一個眾生有各式各樣的善根功德不同。但是我們凡夫的心情,就是嫉妒心、不耐他榮,我們凡夫的心情是這樣的,如果沒有經過調整,我們凡夫的面貌是認為:我們這一念的生命體,這一念心,有一個恆常住不變異,能夠主宰一切法的一個「我」,一個常一的主宰叫「我」。我們有一個「我」的執著以後,我們認為一切的榮耀都應該歸于我才對,我們看到別人有什麼功德,我們就嫉妒、障礙別人,「這個有什麼了不起!」這樣子嫉妒以後,糟糕了,使令我們這一念心跟法的因緣產生障礙了。他誦《法華經》、他每天拜阿彌陀佛,你內心當中,嘴巴不講,你內心一嫉妒他,使令你這一念心,跟一個清淨的正法產生障礙了,你以後修這個法的時候,你不容易相應。人家修了十天就有感受出現,你修了十天一點感覺都沒有,「我的方法正確,我完全根據祖師的方法,有次第的這樣修下去,為什麼跟法一點都沒有感應?」就是你過去對這個法有問題。
所以我覺得我們修淨土的人要注意一件事情,祖師大德有時候他在開示是一種「對治」,他看到有些根機,他已經廣學經論
了,不好好修行,所以他說:這一切的三藏十二部經,讓給別人去看、讓給別人去讀,我一句彌陀就好。祖師講這句話的時候,他這一念心是跟善心相應,他不是跟煩惱相應。那麼你也跟著祖師講這種話,人家勸你去修行、去拜佛、誦經,你也把這句話也講出來,但是你講這句話的心情有煩惱相應,這有問題,你會有問題!我們總是有一天要法門無量誓願學,除非你不成佛,我們成就法身大士以後,從空出假以後,那是一個法門無量誓願學,所有的功德一個一個成就,無量的陀羅尼門、法華三昧、首楞嚴三昧,一切的三昧,次第的成就,你到那個時候,你就有障礙了。所以我們的心情要怎麼辦呢?我們這一生當中,不可能具足所有功德,不可能!你受持這一部經,你另外一部經就比較弱;你的思想分別力很強,你的禪定就會弱一點。有些人持戒的功德大,有些人禪定的功德大,各式各樣的功德,我們內心,就是自己讚嘆自己的功德,我們也讚歎別人的功德。我們對別人的功德也讚嘆,這樣子你為自己以後栽培一個好的因緣,所以這個地方是很重要的,「隨喜功德」來對治我們的嫉妒心。
前面主要就是一種福德資糧跟懺悔業障,六、七、八就是我們要去栽培智慧的善根。怎麼成就智慧善根呢?有三個次第:第一個「請轉法輪」。我們內心當中要對法的歡喜心,請轉法輪。法是誰要傳呢?「請佛住世」,必須有佛菩薩、善知識的住世,對能說法的人,生恭敬心。有這個法、有能說的人干什麼呢?「常隨佛學」,我們就開始有次第的學習佛陀的一切功德,佛的菩提心來自于六波羅蜜,這個是常隨佛學,恆常的學習佛陀的一切功德,當然主要是以般若波羅蜜為主。這個就是成就了自利的功德,包括懺悔業障,積集福德跟智慧兩種資糧,有般若波羅蜜使令我們的心莊嚴,有福德使令我們的身也莊嚴,身莊嚴、心莊嚴、身心莊嚴,福德智慧兩足尊,兩只腳站的穩穩的。
接下來做什麼事呢?「恆順眾生」。我們具足福德智慧兩種莊嚴以後,我們開始要思惟,這一切眾生都在苦惱顛倒當中,這眾生跟我們有什麼關系呢?有關系,他都是我過去的父母,他們都曾經以最大的愛心來照顧我們,對我有很大的恩德,所以這件事情我應該要承擔起來,這個時候你的大悲心開始活動,再依止你的善巧方便,就是恆順眾生,恆順眾生差別的根機來為他說法,成就利他的功德。
有這個自利的功德跟利他的功德以後呢,我們最後做「普皆回向」。我們不是說有這種功德干什麼?「我下輩子要做國王。」不是這樣子,不是這種有漏的果報。我們要把這種殊勝的功德做三種的回向:第一個回向法界眾生,苦惱的眾生,使令他們離開一切的痛苦,而且得到種種的快樂,五欲的樂、三昧樂、涅槃樂,回向法界眾生這個是跟大悲相應。第二個回向無上的佛道,這是約著大智慧來說。前面兩個都是一種現象界,佛法界、眾生法界,第三個回向真如理,二空真如理,從法性的角度來說,這一切功德都是不可得的,圓滿菩提歸無所得,無有少法可得,內心當中雖然修習廣大的功德,但是這一念心還是寂靜住,觀察這些功德從法性的角度都是畢竟空,無我無我所的。無住,以無住為住。這個就是回向二空真如理。這個是普賢菩薩他告訴我們依止這十大願王,你能夠在念念當中,急速的成就諸佛的功德海,有這十個法門,十大願。
其次我們解釋什麼叫做「王」。這個「王」有自在義,自在,就是你做這件事情,沒有人能夠障礙你,就是國王于五欲有自在義,國王要得到財、色、名、食、睡,沒有人能夠障礙他,他過去的福報,但是這個地方指的不是這個意思,它指什麼呢?什麼樣的自在呢?我們先看空間上的自在,「虛空界盡,眾生界盡,眾生業盡,眾生煩惱盡,我此禮敬乃至回向無有窮盡!」這十大
願王在修行的時候,是以什麼心情來修呢?就是說你內心當中要思惟,虛空界盡,這一切的依報的國土,假使是有窮盡的話。乃至于這一切的正報的眾生。它的眾生界盡是約果報,眾生業盡是約業力。眾生的煩惱盡就是煩惱,就是眾生的惑業苦,就是這個煩惱業力果報,這是正報。就是說,即使這無量無邊的虛空,無量無邊的眾生都窮盡了,但是我這一念禮拜,乃至于普皆回向的十大願王,我還是一樣沒有窮盡,我還是一樣不斷的禮拜、讚歎、供養乃至于回向。換句話說空間不能障礙我,這是不容易,譬如說你今天來到道場,這個環境的攝受你能夠禮拜,你到了都市的雜染環境,你就沒辦法禮拜了,你心隨境轉,你就得不到自在,你這樣子就是怎麼樣呢,你只是修十大願,不是修十大願王,你的空間一改變,你就修不下去,沒有自在力了。
其次從時間上來說,「念念相續無有間斷,身語意業無有疲厭!」前面是約空間的無障礙,這個地方是講時間。我們修十大願王是什麼心情呢?「念念相續無有間斷,身語意業無有疲厭!」這個也是不容易,今天修明天修,今年修十年修,盡未來際的修,內心當中沒有疲厭,這個也是不簡單的,時間不能障礙你,這是時空無盡,這個叫做「王」。這是在我們因地的一種修行的方法。
這樣子修有什麼好處呢?我們看約果德。在《普賢行願品》它解釋了十大願王的內容以後,它最後就講出修這個法門的功德,我們把它念一遍。
(二)約果德
又復是人,臨命終時最後剎那,一切諸根悉皆散壞;一切親屬悉皆舍離;一切威勢悉皆退失;輔相大臣、宮城內外象馬車乘、珍寶伏藏,如是一切,無復相隨,唯此願王,不相舍離,于一切時,引導其前,一剎那中,即得往生極樂世界。
—《普賢行願品》—
佛陀說「又復是人」,這個修十大願王人,到臨命終的時候,最後一剎那,他這一期的生命結束了,四大開始敗壞,內心開始散亂,最後一剎那有什麼現象產生呢?這以下就說出了,「一切諸根悉皆散壞」,我們生命體所依止的色身,眼、耳、鼻、舌、身,這五根開始散壞,我們雖然用很好的飲食來滋潤它,用很好的衣服來照顧它,但是它還是一樣被無常的力量所破壞。「一切親屬悉皆舍離」,我們所愛的親屬,我們付出很多的心血,但這個時候我們帶不走了,舍離了,就是這個無常敗壞。「一切的威勢悉皆退失」,我花了很多的時間,得到一個很高的地位,受到人家的尊敬,但是這個威勢呢,到臨終的時候悉皆退失,乃至于輔相、大臣,宮城內外種種的象馬車乘、珍寶。伏藏,前面的珍寶是我們看得到的,這個伏藏是藏在地下看不到的,你怕別人拿去,把它藏在地下。這一切的珍寶無復相隨,你花了很多的精神體力去積集這些珍寶,但是這個時候它也是帶不走的。
這個意思是,我們講真正歸依處,這件事情我們的確要想一想,我們凡夫的心情所思惟的事情跟真實相是有一點出入,是有出入的,我們認為珍寶是我們依靠處,我有珍寶就能夠快樂;眷屬是我們的依靠處,有眷屬也能夠快樂;有威勢,我們這個色身的強大健康這都是依止處。但是我們看這段經文,這些事情是靠不住的,這一切無復相隨。臨命終的時候,這個時候誰能幫助我們呢,怎麼辦呢?「唯此願王,不相舍離」,這個時候我們平常在佛堂當中,所積集十大願王的功德,誒!它出現了,它不舍離你,它怎麼不舍離你呢?「于一切時,引導其前」,就在你這個臨命終的時候,最無助的時候,你內心不知道歸依誰的時候,這個時候它的功德力就像光明一樣出現,引導你這一念心識,「一
剎那中,即得往生極樂世界」,就是這種功德,它能夠引導你這一念心,跟彌陀的本願感應道交,所以說這個是真正的依止處。就是說十大願王,它在你臨命終的時候,它是不可破壞的,它不會被無常的業力所破壞。所以我們應該知道什麼事情是真實的,什麼事情是虛妄。如果我們把這個時間往後面看一看,我們知道現在該做什麼事情,你會知道這件事情。這個就是十大願王導歸極樂世界的整個修因跟證果。好,我們再回到講義。
這當然是《華嚴經》的十大願王導歸極樂,這是一種大根器修行淨土的方法。有些人說:我的根器不行,不能修十大願王,怎麼辦呢?還是有辦法。我們看第二個經典它的傳承。
「而《觀經》下品下生,五逆十惡,具諸不善,臨命終時,地獄相現,有善知識,教以念佛,彼即受教稱念佛名,未滿十聲,即見化佛授手,接引往生。」前面的《華嚴經》當然是一個很高的境界,這是一種大乘的善根成熟菩薩所修的。在淨土當中,它又開出一個特別的方便,就是在《觀經》的九品往生當中,有一個下品下生,這個下品下生是什麼境界呢?「五逆十惡,具諸不善」這個人他平常是做什麼事呢,造五逆的罪業,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和合僧,乃至于十惡,乃至于具諸不善,就是什麼惡事他都敢干,這個人大概是不深信因果的,這是一個平常的因地。這個人到最後怎麼辦呢?「臨命終時,地獄相現」,臨命終時,這個罪業太重,花報就現前,這個地獄的火。這個中陰身現前,就是馬上從中陰身要轉成正式的果報,就是我們講前陰中陰後陰,前面的五陰已經是被無常所破壞,下面的地獄的五陰?還沒有生起,這個時候有一個過度時期叫做中陰,這個時候他就看到什麼中陰呢?看到地獄的中陰,就是地獄的猛火現前。這個時候,在這個緊要關頭有點轉機了,我們看什麼轉機呢?「有善知識,教以念佛」。這個時候就在緊急的情況,這個善知識,
特別是指對淨土法門有了解的善知識,這個善知識就「教以念佛」。
「教以念佛」這個地方,印祖講的比較簡單,但是從經文來看,它是兩個內容:第一個、這個善知識要告訴他要懺悔,告訴他因業果決定,你造的惡業,這個是地獄的果報,你要以懺悔心來斷相續心,這是第一個。第二個、再介紹他成就淨土的因果,怎麼樣念佛、怎麼樣往生極樂世界,或者就先讚嘆極樂世界的果德、極樂世界的莊嚴,然後再說明它因地的修行方法。就是第一個先教他懺悔,先破惡然後再生善。這個人也是有善根的,我們看,他聽了以後「彼即受教」,他就接受了,接受了以後「稱念佛名」,這一念心至誠懇切的來憶念彌陀的名號,乃至于「未滿十聲」,這個時候「即見化佛授手接引往生」。這個意思就是說,他以十句佛號的功德,把一個地獄的眾生,轉成一個佛道的眾生,因為他到極樂世界必定成佛故,必定成佛。極樂世界,我們講它是不退轉的,不退轉于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你到那個地方,你在那一期的生命決定成佛。這個十句佛號有這麼大的力量,把一個十法界里面最低法界的眾生,把他超生到佛法界,這個是不可思議的境界。
當然這個理論上,一切法畢竟空,一切法無自性,這個理論也是真實的,業力沒有自性。這一切法沒有自性,從因緣的角度來說,這當中有個道理的,蕅益大師在《彌陀要解》講出了三力不可思議,就是說一個地獄的中陰身的眾生,憑什麼往生極樂世界,就憑他這一句佛號,一句彌陀念誦聽,念從心起,聲從口出,音從耳入,他這樣子一聽回去以後,有三種功德力:第一個、心力不可思議,他在臨終的時候,那一念心是無前念、無後念,非常猛力。,心能造業、心能轉業,他能夠念的那一念心不可思議。其次、法力不可思議,他所憶持的是一個萬德洪名,名以召德,
阿彌陀佛的名號,是總持阿彌陀佛的所有功德。換句話說,阿彌陀佛把所有的功德放在這個佛號、放在這個聲音上,這個萬德洪名,所以他這一念心,跟彌陀名號一接觸的時候,這個功德力就產生出來。譬如說,我們這個身體是沒有香氣,「如染香人,身有香氣」,我們這個身體跟香氣一接觸呢,這個香氣就能夠跑到我們身體里面來,「如染香人身有香氣,此則名曰香光莊嚴」。我們這一念心去接觸萬德洪名亦復如是,這個萬德洪名的功德力,就滲透到我們內心里面去了,法力不可思議。
其次呢,佛力不可思議。佛的那個大悲心,佛陀是沒有滅度的,這件事我們應該要清楚,《法華經》佛陀很認真的說,佛陀是沒有滅度的,佛陀所滅度的,是那個我們能夠見聞覺知的丈六比丘相,那個應化身。佛陀那個無量功德的清淨法身,那個靈靈覺覺的佛性,晝夜六時恆常的在加被我們。阿彌陀佛就是這樣子,祂沒有休息,念念相續無有間斷,身語意業無有疲厭,祂的功德是存在法界的,但是你必須要念祂的佛號,才能夠跟祂的大悲心接觸,感應道交。所以這個地獄的眾生,他念這句佛號以後,能念所念性空寂,感應道交難思議,他這一念心就依止彌陀的名號,跟阿彌陀佛的大悲願力感應道交,佛陀就放光照射,那麼這個時候就接引往生。三力不可思議,就憑著這三力,轉地獄的果成金蓮花,所以這個的確是不可思議的境界。這個人,它的意思是說,他完全沒有學佛,他什麼時候才學佛,他臨終才開始學佛,他在短暫的時間,發出那麼大的功德力,這個是一個淨土的他力門的特色,當然對我們也有很大的鼓勵作用。這個是把淨土攝受眾生的最低的也標出來,前面的《華嚴經》是一個法身大士,上至文殊普賢,這個地方是把淨土的最差的標準也標出來,下至五逆十惡。第三段印祖他又引了一個經典來做前面的總結。
「《大集經》云:末法億億人修行,罕一得道;唯依念佛,得度生死。」《大集經》上說,在這個末法時代,有億億人修行,但是罕一得道,即使有億億人修行,但是很少有一個人成就聖道。這個事情是這樣的,每一尊佛的出世都是有三個階段,正法、像法、末法。當然這個對佛陀的法的本身、佛的法是不受時間空間的障礙的,佛的法永遠是清淨莊嚴光明的,但是能夠依止法的這一念心就有差別的。在正法時代眾生那一念心,善根深厚業障輕,所以它跟正法一接觸的時候,很快就成就聖道,你看舍利弗、目犍連尊者出家以後,七天成就阿羅漢果,他的障礙少,善根深厚。佛陀正法過去以後到像法,眾生這一念心就差了,善根淡薄、業障也重,障礙也重,聖道力量就薄弱,就是禪定了。到了末法時代,我們這一念心,善根就是非常薄弱而業障就很重,昏沉掉舉、掉舉昏沉的障礙就很重。即使我們這一念心很想去修止修觀,很想去憶持佛陀的正法,但是我們這一念心跟正法之間有障礙,使令我們這一念心跟正法不能接觸,什麼障礙呢?就是掉舉昏沉,所以我們就很難成就聖道。那怎麼辦呢?「唯依念佛,得度生死」,這個地方這個「唯」要注意,就是唯獨,就是在所有法門當中,唯獨依止念佛法門才能夠度脫生死。這句話,佛陀的意思是這樣子,唯獨。
所以到末法時代,我敢說,到最後最興盛的是淨土念佛法門。我知道一個密宗的道場,他也打佛七,當然我們能夠體驗他的心情,他的教義上依止密教,但是他很清楚「唯依念佛得度生死」,這個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理論講的再高,目的就是要成佛,而成佛的快捷方式,就是往生西方極樂世界,所以他雖然教理上依止密教,但是他也打佛七,這個是對的,這個是一個很正確的抉擇,契理契機的。這以上就把印祖有關淨土的傳承,從最高到最低,做一個攏總的介紹,這以下就結勸。
「是知念佛一法,乃上聖下凡共修之道,若愚若智通行之法。下手易而成功高,用力少而得效速。」從前面三部經的內容來看,我們知道念佛的這一個法門是上聖:從《華嚴經》的文殊、普賢;或者下凡,最低的就是《觀經》的五逆十惡,都能夠修行成就的法門。「若愚若智通行之法」,有智慧也好,沒有智慧也好,你只要一句彌陀念誦聽,具足信心,具足願力,就能夠跟彌陀本願感應道交。攏總來說就是「下手易而成功高,用力少而得效速」,這個是把淨土法門的特色,用兩句話表達出來。這意思是說,從難易來說,是下手易而成功高。當然淨土法門是大乘法門,它所成就的不是人天的果報,也不是二乘涅槃而已,它是要成佛的!這個法門是讓你成佛的法門。它的殊勝在于下手易,這句話是相當重要,特別對我們末法時代,這一念散亂心的人特別重要。這個法門太微細的時候,我們都修不來。但是你告訴我一句彌陀念誦聽,這件事我做的到,我老老實實的念從心起,然後嘴巴把這個聲音念出來,聲從口出,音從耳入,這件事我做的到!我把這個聲音聽到,就是一念相應一念佛,念念相應念念佛,這件事我做的到!而且我不但平常做的到,我臨終也做的到!就是很實際的能夠做到。「下手易而成功高,用力少而得效速」,「用力少」就是時間上來說,前面是約難易。就是說這個法門,也不一定要你多生多劫,乃至于你到臨命終的時候,十念都往生,時間上也不是很多,但是它的效果非常的大。往生極樂世界,就在極樂世界永永遠遠的「無有眾苦,但受諸樂」,在那一期的無量無邊阿僧祇的壽命當中,親近阿彌陀佛,直接到成佛為止,完全沒有退轉的因緣。所以這個時間是很殊勝,那麼為什麼有這種殊勝呢?印光大師就講出他的道理。
「以其專仗佛力,故其利益殊勝,超越常途教道。」因為這個法門他跟其它法門的不同,它是專仗佛力,你不是靠你的本事
往生的。這個意思是說,佛陀是把這個功德成就了,這是一個果地教,阿彌陀佛把這個極樂世界已經創造出來了,不必你去成熟眾生、莊嚴佛土,不必了。這個極樂世界成就以後,我怎麼進去呢?你就依止這句佛號,一句彌陀念誦聽,你就能夠即眾生心,投大覺海,你這一念心就能夠進入到彌陀的功德大海去。換句話說專仗佛力,你只是歸依而已,我們只是做一個歸依的法而已,我們哪有這個資糧去成就這個正報莊嚴、依報莊嚴,哪一個功德是我們成就的呢?都是現成的,我們只是把現成的功德,我們這一念心去歸依,這樣子。所以「專仗佛力,故其利益殊勝,超越常途教道。」這個其它法門是沒辦法比的。最後講出一個譬喻:
「昔人謂余門學道,似蟻子上于高山;念佛往生,如風帆揚于順水。」印祖說,古德講出一個譬喻,其它的聖道門,唯識、天台、中觀,在斷煩惱了生死的過程,就好像螞蟻上高山,一步一步的,從最初的外凡到內凡,乃至于初果、二果、三果、四果,乃至于回小向大,初定、二定、三定、四定,就是無量無邊的一個長遠的菩提道,這一路是充滿了心酸的菩提道,三大阿僧祇劫。而且這中間很多讓你退轉的因緣,特別是在分段生死,這個地方是是非最多的,所以我們有一件事要想一想,我們今天會在年輕的時候出家,或者準備出家,或者好樂出家,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呢?就是我們過去在佛法當中栽培善根,但是我們為什麼在這個生死當中,這舞台當中進進出出,現在還在流轉呢?怎麼回事呢?我們相信法力不可思議,佛陀的正法是藥,真的能夠治病,怎麼我們服那麼久,還是在這個地方流轉呢?就是「退轉」這個地方出了問題。
我們從外凡到內凡,到煖、頂、忍、世第一。到煖、頂的時候還是會退轉,到忍位的時候不退轉,在這個「忍」之前,煩惱會障礙你,你修行的好好的,煩惱一活動我不修行,我要回家去。
天魔會障礙你,你有修行,但是你過去有跟眾生結惡緣,剛好這個眾生在鬼神道,而且他有大的福報力,他是一個鬼王,糟糕了!他會來障礙你,天魔會障礙你。煩惱魔、天魔、五蘊魔,你修行得好好的,哎呀!身體出毛病了,不是肝出毛病,心臟出毛病,腰疼,打坐十分鍾腰就痛,這五蘊的身心它障礙你,你過去造的業,這個煩惱障、業障、報障障礙你。死魔會障礙你,你修止修觀,內心一片寂靜,功夫相應的時候,糟糕了!你的壽命到了。這死掉以後,下輩子重來,又重新開始。所以蕅益大師講,所有成佛的菩提道當中,分段生死最難透脫,你這個分段生死跳過去,後面就順了。位不退以後,這個聖人在修行,不像我們凡夫有種種的掙扎,也不會有退轉,他這個心就是不斷的往前走不會退。所以說「蟻子上于高山」是對的,這螞蟻一直爬一直爬,很辛苦,但是他一不小心就從高山掉到原地上,掉到原地從頭開始,所以這個地方是有問題的。那怎麼辦呢?「念佛往生,似風帆揚于順水」。我們能夠仰仗佛力,就好像坐船又輕松,心情又愉快,這個時候又順水,沒有退轉的情況,這是古德的譬喻。印光大師說「可謂最善形容者矣!」,印光大師他同意,這句話是他同意前面的說法,他認為這個是形容的非常恰當,這樣子形容是對的。
這個是淨土法門的一個教起因緣,等于是把淨土的整個教法的因緣,做一個全盤的介紹。大家有沒有問題?
好,我們再看甲二、正文。前面是一個前言,我們等于是介紹說法主跟所說的法。這以下就正式說明淨土法門的修行內容,怎麼能夠保證今生往生極樂世界,要透過什麼方法,這有五個次第。
第一個就是「真為生死,發菩提心。」這是第一個次第,我們把科題解釋一下,什麼叫「真為生死,發菩提心」呢?就是說我們修淨土人的內心,要真為解脫三界的生死,真是為了解脫三
界的生死,而發起無上的菩提心。換句話說,我們念佛人,你的因地發心要正確,你不要念佛而內心想到說,我下輩子要做什麼轉輪聖王、做大富長者,你不要這樣子,你這個因地的發願,跟彌陀沒辦法感應道交的。你應該要思惟生死的苦,厭棄三界的依報、正報,一心的要求得極樂世界的依報、正報,真正是為菩提道求生西方淨土,要改造自己的生命體,不要再使令這個有漏生命再相續了,就是這種心情。
我們分成三科:
甲二、正文
乙一、真為生死,發菩提心三
丙一、厭離娑婆二
丙二、欣求極樂
丙三、結示勸修 今 初
先思惟娑婆的苦,再思惟極樂世界的功德,第三結示勸修。看第一科「厭離娑婆」。厭離娑婆分兩科:
丁一、思惟苦諦
丁二、痛念無常
先看第一科,我們把這個文念一遍,大家請合掌。
丙一、厭離娑婆二
丁一、思惟苦諦
念佛一法,乃背塵合覺,返本歸元之第一妙法。于在家人分上,更為親切。以在家人身在世網,事務多端。攝心參禪及靜室誦經等,或勢不能為,或力不暇及。唯念佛一法,最為方便。
早晚于佛前隨分隨力,禮拜持念,回向發願。除此之外,行住坐臥,語默動靜,穿衣吃飯,一切時,一切處,皆好念。但于潔淨處,恭敬時,或出聲、或默念,皆可。若至不潔淨處,或不恭敬時,但宜默念,不宜出聲。非此時處不可念也。睡出聲念,不但不恭敬,又且傷氣,久則成病。默念功德,與常時一樣。所謂念茲在茲,造次必于是,顛沛必于是也。居士既能發露懺悔,于淨土法門,最易相應。所謂心淨則佛土淨也。然既知非,又肯發露懺悔,必須改過遷善。若不改過遷善,則所謂懺悔者,仍是空談,不得實益。
至謂欲心不貪外事,專念佛。不能專,要他專;不能念,要他念;不能一心,要他一心等。亦無奇特奧妙法則,但將一個「死」字,貼到額顱上,掛到眉毛上。心常念曰:「我某人從無始來,直至今生,所作惡業,無量無邊,假使惡業有體相者,十方虛空不能容受。宿生何幸,今得人身,又聞佛法,若不一心念佛求生西方,一氣不來,定向地獄鑊湯、爐炭、劍樹、刀山里受苦,不知經幾多劫。縱出地獄,復墮餓鬼,腹大如海,咽細如針,長劫飢虛,喉中火然,不聞漿水之名,難得暫時之飽。從餓鬼出,復為畜生,或供人騎乘,或充人庖廚。縱得為人,愚癡無知,以造業為德能,以修善為桎梏,不數十年,又復墮落,經塵點劫,輪迴六道,雖欲出離,末由也已!」能如是念,如上所求,當下成辦。
—復鄧伯誠居士書二—
好,我們這一段經文分成四段來說明,先看第一段,第一段是個總標。「念佛一法,乃背塵合覺,返本歸元之第一妙法。」印光大師第一個先讚嘆這個念佛法門,念佛法門是怎麼樣呢?是背塵合覺。就是我們在念佛的時候,一句彌陀念誦聽,在當下我們這一念心,就念念的離開了這個染污的六塵,這個「塵」,就是色聲香味觸法,因為它有染污我們內心的功能,所以叫做塵,
這個塵是染污義。我們背棄了六塵干什麼呢?「合覺」就是趣向于我們的覺性,就是講佛性,背塵合覺就是返本歸元,簡單講這個「本」跟「元」就是覺性。這是一個所有法門當中第一妙法,前面也說過「以其專仗佛力故」,因為冥冥當中有佛的大悲願力的加持,所以是第一妙法。
「于在家人分上,更為親切。以在家人身在世網,事務多端。攝心參禪及靜室誦經等,或勢不能為,或力不暇及。唯念佛一法,最為方便。」那麼在這個法門當中,特別是「在家人」特別的親切,特別的契機,怎麼說呢?「以在家人身在世網,事務多端」,在家人為了生存要工作的,工作在這個世間,這種塵勞的境界,就像蜘蛛網一樣把你網住了。事務多端, 懺公師父說萬丈紅塵,事務多端,我們這一念心被這個萬丈紅塵七干擾、八干擾以後,一天工作完了,到佛堂,雖然想要攝心參禪,雖然想要靜室誦經,但是「勢不能為,或力不暇及」,要到佛堂的時候電話響了,事情又來了,這是外在的環境不允許;或者有什麼障礙,或者是有人護持,你有環境,但是力不暇及,你這一念心沒辦法集中,一坐下來不是昏沉就是打瞌睡,不是打瞌睡就是昏沉。所以「力不暇及」,怎麼辦呢?「唯念佛一法,最為方便」,這當然是對在家人來說。
不過我們看隋唐時代的出家人,跟我們現在的出家人,有點不太一樣。那個時候出家人是一心行道,現在的出家人外緣也是很多的。所以淨土法門,對我們這個末法時代的出家人也是很重要。我剛出家的時候,我們當然都是從世間來到寺院出家的,從世間的塵勞來到清淨的僧團。我剛出家的時候,是民國七十六年四月來到佛學院,那個時候佛學院剛創辦,我那個時候學前教育三個月,我聽課的時候,老師講一個半小時,我聽不到十句,大部分都打妄想,很想聽,但是就是奇怪,一聽下去,就是那個粗
重心干擾我;到了半年以後好一點。到二年級的時候,老師每一句話,我完全聽得清清楚楚,我一個半小時幾乎都是明靜而住,沒有昏沉、沒有掉舉;沒有掉舉、沒有昏沉,我這一念心完全跟著老師的法義在走。到第三年的時候,老師講什麼我馬上背起來,當下就背起來了,不必等到考試再去背。就是他一講,我就知道老師在講什麼,而且就把這個名相給背起來,把那個字給背下來,所以我們到三年級的時候,老師講什麼,我們下去馬上能夠背出來。這表示什麼?這個心,的確這個僧團它有慢慢慢慢的寂靜的狀態,那個堪能性會增加。所以我現在能夠體會大家的心情,我們也是這樣過來的。
不過你現在的心粗重,就是要努力改造。你有在努力改造,你會進步快,你就是經常提起精神,訓練自己在一個所緣境專一安住、相續安住,這個心要訓練它。多拜懺、多打坐、誦經,以清淨的正法,來洗滌我們這一念心淨法薰習,它就能夠轉變。這個意思就是說,在家人身上,身在世網,事務多端,攝心參禪及靜室誦經等,或者是情勢上沒辦法,或者是我們心力沒辦法,所以只好靠念佛最為方便,因為這個念佛法門,它的所觀境簡單分明。這是一個總標。
這以下就正式說明念佛的方法。這個念佛方法有三段,第一段是講「靜中修」。「早晚于佛前隨分隨力,禮拜持念,回向發願。」或者是早課,或者是晚課,在佛前隨分隨力,隨你有多少時間,就做多少定課。做什麼定課呢?它有三個次第:第一個先禮拜。我們到了佛堂,修淨土法門先禮拜,身禮拜,口也讚歎、稱念佛名,意也觀想,就是善導大師說的三業專修:身禮拜、口稱名、意觀想。禮拜一段時間以後,你可以稍為經行一下,讓你氣順暢,身體也是一樣,從粗到細,經行也是一開始,走快一點;慢慢走慢一點,走到最慢的時候再坐下來,這個時候你身體不動,
就你這一念的明了心來憶持佛號,就是持念佛名。持念佛名完了以後再回向,「願生西方淨土中,九品蓮花為父母,花開見佛悟無生,迴入娑婆度有情」,把這個功德回向往生極樂世界,有三個次第。不過這個地方要注意,「隨分隨力」,我們做定課,蕅益大師的意思,他說寧可少、不可草。你寧可在有限時間當中,你寧可念少一點,而念的清楚一點,不要為了趕數目念的含糊攏統,不要這樣,養成一個等流習慣不好,寧可念得少一點,念得清楚一點。印光大師他也有這個意思,後面會說明,這是要清楚分明。這是在「靜中修」,就是你的外緣完全放下的情況。但是我們凡夫,在這個世間也不是完全沒有事,在動中怎麼辦呢?要不要修呢?也應該修,怎麼修呢?
「除此之外,行住坐臥,語默動靜,穿衣吃飯,一切時,一切處,皆好念。」這個淨土法門的特色,行住坐臥,或者是語默動靜、穿衣吃飯,一切的時間,一切的空間都能夠念佛。怎麼念呢?「但于潔淨處,恭敬時,或出聲、或默念,皆可。」如果這個環境是乾淨的地方,我們內心也是恭敬的狀態,你能夠出聲、也能夠默念都好。出聲是比較能夠攝心,但是出聲久了以後傷氣,所以我看蕅益大師《靈峰宗論》的意思,他說你最好是出聲一枝香,默念一枝香。默念是養神,就嘴巴動的,默念是嘴巴要動叫默念,金剛持,默念一枝香,再出聲一枝香。這個動中修。
在《菩提道次第廣論》講出一個觀念,它說初學者修學法門,一開始我們的心比較粗重,不要有太大段的時間。譬如說我念佛,我一開始就要求我自己念一個半小時,不要這樣,因為你的心沒辦法靜那麼久,而你太過勉強,會使令你產生一種疲厭的心。疲厭的心生起的時候,你下次再念這個佛號的時候,會有問題!就是你本來是思惟佛號的功德,你內心有至誠歸依了,但是因為你念得太過分,你內心冥冥當中,對佛號會有一種排斥的心情,好
像說你吃一個好的菜,你吃了太多,你下次再看到這個菜的時候,心情就有排斥的心情。所以宗喀巴大師勸我們說,你剛開始修,你寧可次數多一點,時間少一點,少量多餐。我發覺這個方法很好,所以這個會用功的人,他就是不同,他懺悔業障、積集資糧就是不同。
我舉一個例子,譬如說我們排班,我們不是一排班就馬上就開始,有些人早到,有些人晚到。但是有時候我們會早到。早到,我們這一念心干什麼呢?打妄想?這個時候你就是提佛號,你經常訓練自己提佛號,你就是三分鍾、兩分鍾都好,一句彌陀念誦聽,十句成片三三四,你念它個一片、兩片都好。為什麼呢?因為我們這一念心,短暫的專注是做的到,而你每天這樣子不斷的提佛號,提久了它就不同,這個佛號跟你的因緣就深,它在你心中的力量,就會慢慢增長,就像印刷一樣,你今天印刷,明天印刷,它的顏色就鮮明,你久久不印刷,它就模糊,這個就攝心嘛。所以你要會利用整個佛學院片段的時間修行,三年下來,你不要看這個片段的五分鍾、十分鍾,你三年下去就不得了。所以我們應該把握大段的時間,八點半到九點半的拜佛,但是你不要忽略了片段時間,因為這個時間它不容易昏沈,它時間短,它容易專注。所以講一切時、一切處皆好念,對的!看你會不會利用。或者出聲、或者默念都好,這個是在潔淨處恭敬時。
但是有時候我們到不潔淨的地方,譬如說廁所、浴室。或者是不恭敬的時候,譬如說我們躺在床上準備睡覺,但是還沒有睡著的時候,這怎麼辦呢?「但宜默念,不宜出聲」。這個時候不要出聲,嘴巴動就好,不是說此時處不可念,不是這樣的。而是說你睡時出聲念,不但不恭敬而且傷氣,久則成病。你在這個時候躺在床上,不但不恭敬,而且你時間久會傷氣,時間久就成病,你身體有病,就不容易再修行。所以印光大師說「默念功德,與
常時一樣」。不管是出聲念、默念都一樣,要緊的就是你是不是攝心專注、虔誠恭敬,就是這個心的問題。這個是「動中修」。我們在動中,你要經常提佛號,自己不必靠地鍾的引導,不必別人起腔,也不必大眾聲給我作拉拉隊,都不必,我單獨的把佛號提起來試試看,單獨的提佛號。
「所謂念茲在茲,造次必于是,顛沛必于是也」。念佛就是念茲在茲,把佛號當做本命元辰,經常把它抓住、執持,不要失掉,乃至于在「造次」,「造次」就是在很匆忙的時候,你自己很匆忙的時候,匆忙的時候佛號能夠現前。「顛沛」就是很狼狽的時候,譬如說你病苦很嚴重的時候,佛號也能夠現前,這個就是念茲在茲。不過你剛開始還是要在「靜中修」,你在靜中修,先成就念佛的力量,然後你在面對煩惱活動的時候,你才能夠轉念念佛,以佛號來取代妄想,你沒有靜中修的基礎,你在動中修就不相應。所以印祖他是先講到早晚課,再講到動中修,最後總結:念茲在茲。好,我們今天先講到這里。
第三講
諸位法師、諸位同學、阿彌陀佛!(阿彌陀佛!)請大家打開講義第九面,倒數第四行:「所謂念茲在茲,造次必于是,顛沛必于是也。」這一段是說明我們念佛人所成就的一個功德相上,是講到念佛的修因及證果。在因地當中,印祖分成兩科:第一科是「早晚于佛前隨分隨力,禮拜持念,回向發願」。這個是在佛堂當中早晚的定課,我們剛開始念佛的人,我們這一念散亂心的勢力是很強大的,所以你剛開始要把一切的工作、萬緣都放下,專心的念佛。「一句彌陀念誦聽,十句成片三三四」,以這一念的佛號,重複的來薰習我們這一念的妄想,使令我們在妄想當中,經過你一次一次的念佛,它能夠在我們這一念的煩惱心中,成就一種清淨的力量,就是在污泥當中,生出一朵小蓮花出來,這個是一種靜中修,先成就一種清淨的念力。
其次,「除此之外,行住坐臥,語默動靜,穿衣吃飯,一切時,一切處,皆好念」,你依止在佛堂所栽培的念力,我們一個人不是沒事干的,總有一些事情要做,這個時候或者是行、或者是住、或者是坐、或者是臥,乃至于語默動靜、穿衣吃飯,你只要有因緣,你就把你在念佛堂所栽培的那個念力,再把它提起來。你單獨的提你的佛號,這個就是「一切」。你的身體可能有工作,但是你內心當中還是一樣,一句彌陀念誦聽。古人說:「終日走街坊,心中念佛忙」。你的身體是在行住坐臥,但是你的內心「心中念佛忙」,這當然都是要有前面的靜中修的基礎,這是動中修。
要修到什麼程度呢,「念茲在茲」,就是說我們念佛的目的,當然能夠斷煩惱最好,但起碼的標準要達到「念茲在茲」。什麼叫「念茲在茲」呢,其實印祖也解釋了,「造次必于是,顛沛必于是」,這個「造次」,就是很急遽、很匆忙的樣子,有緊急的情況發生了,乃至于「顛沛」,就是很狼狽困頓的樣子。這個意思就是說,我們這一念心,一切法因緣生,我們這一念心它是受薰習的,它受你的造作、你的業力來熏習,這句佛號經過你這樣
子,重複的在心中一次一次的薰習,它就「由生轉熟」。其次,那個煩惱的勢力,貪煩惱、瞋煩惱,它被你的佛號一次一次的折損以後,它「由熟轉生」,這個時候在你內心當中,煩惱雖然是在的,但是你的內心當中,佛號的力量是最大力量。乃至于印光大師說:若或妄念一起,當下就要教它消滅。煩惱活動的時候,貪煩惱、瞋煩惱活動的時候,你過去在念佛堂,在平常念佛的勢力,你一提起來,佛號在心中一運轉,煩惱就不動,你有這種功德力。在所有的內心等流當中,佛號是最強大的等流性,這個時候要以祖師來說呢,「淨業成就,往生有分」。這個就是一種功德消長,念茲在茲,這個時候你念佛起來都是有味道的,這個佛號有味道,不是我們剛開始覺得念起來好像沒什麼法喜,這個時候念起來,佛號散發出功德力,你能夠感覺得出來,你真的知道這是「萬德洪名」不可思議,你內心跟佛號的距離很接近,這個就是「念茲在茲」,這是一種功德相狀,這是一種正修的因跟果。
我們再看第三段。「居士既能發露懺悔,于淨土法門,最易相應」。這個地方是一種助行,前面是一種正行。這個助行怎麼說呢,天台智者大師講「對治助開」。就是說,天台宗修止觀有十個次第:第一個是真正發心,乃至于遵修止觀,這個遵修止觀是一個正行,我們怎麼用功呢,就是由念住心,由慧觀察,修止修觀,修觀修止。但是我們從這一念散亂的顛倒心,要趣向于那種止觀雙運,那個清淨心,有些人很順利;但是有些人很多障礙。譬如說,我們從這個地方要走到另外一個地方,有些人他很快就走過去了,中間什麼事也沒發生。有些人就發現了毒蛇、發現了老虎、乃至于有石頭把他擋住了,他根本走不過去。這個意思就是說,我們在念佛當中,有些人一句佛號他提起來很快就成片,中間什麼事情也沒發生,風平浪靜。有些人就不同,煩惱障、業障、報障,煩惱會障礙你,業力障礙你,你的果報體、這個地方痛那個地方痛障礙你,這怎麼回事呢,過去有重大的罪業。所以
我們要「對治助開」,把這種障礙的因緣去掉,障礙佛號相續的因緣去掉。所以說要能夠「發露懺悔」,對于過去所造的罪要能夠發露懺悔。
為什麼呢?印祖講出一個道理:「所謂心淨則佛土淨也。然既知非,又肯發露懺悔,必須改過遷善。若不改過遷善,則所謂懺悔者,仍是空談,不得實益。」先講出一個懺悔的意義,就是「心淨則佛土淨」。因為我們往生極樂世界,那是一種清淨的功德,我們這一念心要有罪業就不容易相應,罪業是不能夠招感清淨功德的,不行的!所以我們要怎麼樣呢,要能夠「發露懺悔」,什麼叫懺悔呢,「懺」就是止斷未來非;這個「悔」呢,恥心于往犯。先解釋「悔」,悔就是恥心,羞恥對于過去所造的罪業,一種羞恥。這個「悔」是對望著過去,我們這一念心,去觀察我們在沒有學佛之前,或者已經學佛以後,我們也曾經有顛倒的時候,造的殺盜淫妄的罪業,這個罪業一造作以後,前一剎那造作,下一剎那就變成一個種子,被我們的心識給保存下來,保存在我們這一念心的唯識的的心識當中。那怎麼辦呢,已經造的怎麼辦呢,怎麼改變那個罪業的勢力呢,佛陀講「悔」,就是你思惟你過去的罪業,然後你深重的訶責自己,當然訶責是訶責那個煩惱,訶責能造業的煩惱,我不應該這樣子做的,我在佛前深重的訶責自己。罪業也是無自性的,它也是因緣生,它加上你這個訶責的因緣以後,它會從所謂的增長業,轉成不增長業。唯識說,它從一種強大的識,能夠得果報的這個業力,轉成不能得果報的,它業力羸弱。這個地方要注意,要轉成不增長業必須要「斷相續心」!就是你過去造罪業,那個煩惱的等流,被你一訶責以後,它勢力被你消滅了,也就是說你依止貪煩惱、瞋煩惱,煩惱一訶責,它不活動。這樣子煩惱一停止以後,罪業也跟著轉,這個是「悔」,對望著過去罪業的一種羞恥訶責。
「懺」是對望著未來,止斷未來非。這個時候你在三寶面前,在你的上師面前發願,從今以後不再造作。過去的種種,譬如過去死;今日的種種,譬如今日生。這個時候你發願,以一種強大的願力,來做一種防非止惡的功能,這就是懺悔,這個是講懺悔的方法跟意義。懺悔以後呢,必須改過遷善,這個地方提到的要能夠「斷相續心」,你相續心沒有斷,是不構成懺悔的!為什麼呢?「若不改過遷善,則所謂懺悔者,仍是空談,不得實益。」你煩惱的相續心,你沒有把它訶責調伏,它的罪業還是在的,你懺悔不能折損它的業力,不行!所以這個地方要注意!真正的懺悔,是要「斷相續心」,你這樣子一懺悔以後,它的罪業就不構成障礙,雖然有業,但是不能構成業障,因為它的勢力薄弱,這是一個帶業往生的關鍵,它不能障礙你的佛號,沒辦法障礙,這個是講一種助行。
接著我們看第四段,這是我們這一科的正宗。就是「思惟苦諦」,怎麼來發起菩提心呢。
「至謂欲心不貪外事,專念佛。不能專,要他專;不能念,要他念;不能一心,要他一心等。」這個是講的一個根本問題,就是我們想要一心,這個「欲」者希望,我們希望我們這一念心不貪外事,能夠專心念佛,不貪求世間五欲的境界,專心來憶念這個佛號。這件事情是很困難的,非常的困難,這件事情是深深的違背我們過去的習氣。我們這一念的心,「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從本性來說,我們每一個人這一念心都是清淨本然,周徧法界,離一切相。但是我們無量劫在生死中打滾,我們的身業、口業、意業,這種業力的薰習,就構成各式各樣的煩惱。攏總來說,我們每一個人的煩惱,都是愛著世間的五欲樂,愛著財色名食睡,這個是我們內心的一種境界。我們有時候坐下來,憑良心講,內心當中的等流性,我們要放縱自己的心情,就是這種
境界,愛著財色名食睡。但是我們要轉變,要把這種思想轉變,就是「發菩提心」,我們開始要厭棄三界的生死,追求無上菩提,這就是要轉變的。
這個轉變,印祖講的一個原則就是「不能專,要他專;不能念,要他念;不能一心,要他一心」。你剛開始在對治那個煩惱的等流性,你一定要有一個鋼骨。所以修行人的個性,藕斷絲連的個性是沒辦法修行的!藕斷絲連是一個好人,你在世間能夠做好人,但是你面對煩惱的時候,你就是跟煩惱,想要斷他,但是又不忍心斷,這樣子你一輩子修沒辦法成就。你看看祖師大德的傳記,看蕅益大師、印光大師、尊者阿迦曼傳、密勒日巴尊者傳,每一個祖師修行不同。但是有一個共同點,每一個祖師都是有鋼骨的,面對煩惱的時候,就是這種境界,「不能專,要他專;不能念,要他念;不能一心,要他一心,煩惱不能斷,要他斷」。我們一定要訓練這一念心要有一個決斷力,就是精進。意思是說,一意斷惡修善,勇悍為性。什麼叫精進呢?當然每天拜很多佛也是精進。但是根本來說,你面對煩惱的時候能夠「勇悍為性」,若妄念一起,當下就要叫它消滅,這個就是精進。你那個意志力,一點都不能動搖的,一點都沒有任何人情夾雜在內心里面,這是一個鋼骨,這是一個原則。
怎麼能成就這樣子呢,印祖就講出一個辦法。「亦無奇特奧妙法則,但將一個「死」字,貼到額顱上,掛到眉毛上。」主要的要能夠成就這個鋼骨,印光大師說「死」字,印光大師的佛堂,他把一個佛像旁邊安一個「死」字。把這個死貼到額顱上、掛到眉毛上,這是譬喻把「死」這件事情,經常的放在眼前,提醒自己。這個死字是怎麼觀呢,下面就詳細說明。
「心常念曰:「我某人從無始來,直至今生,所作惡業,無量無邊,假使惡業有體相者,十方虛空不能容受」。這個就是一
種智慧,天台宗五停心「多癡眾生因緣觀」,多痴,什麼叫做癡呢?簡單說就是無明,不能照見諸法的真諦跟俗諦的一種愚昧。要以佛法說,你是一個博士,但是你不了解因緣法,你是一個癡人。乃至于我們一個學佛人,我們要是正念不現前,一天過一天,特別我們要是出家久一點,業障也淡泊了,煩惱也不是很強烈,一天過一天,感覺到好像是風平浪靜,貪煩惱也不活動,瞋煩惱也不活動,但這個是什麼境界呢,癡煩惱的相應。因為我們內心當中沒有作因緣觀,就是我們這一念的寂靜心當中是怎麼回事,我們不知道。佛陀在《阿含經》告訴阿難尊者說:阿難你看,你看那個大梵天王,當然大梵天王不是一個,有很多的大梵天王。大梵天王有時候入定,有時候出定,他是初禪。祂說那個大梵天王他入定的時候,他那一念寂靜的心當中,他感覺什麼事都沒有,風平浪靜。但是以佛的眼睛來看這件事情,他那一念的寂靜心當中,積集了無量無邊的煩惱跟罪業在里面。所以我們就是要作因緣觀,觀察過去、觀察現在、觀察未來。
佛法講因緣是講三世,就是我們先觀察過去,我們往過去的生命去觀察,怎麼樣觀察呢,「從無始來,直至今生」,我們過去有很多的生命,在人間得果報、在天上得果報,有種種的果報。每一期的果報當然都造很多業,這個業是怎麼回事呢?「所作惡業,無量無邊」,大部分都是造惡業,而且業是無量無邊。就是現在我們這一念心,當然我們這一念心有八識,我們這一念心,它不但是不斷的生起作用,也蘊藏我們過去的很多業力。我們這一念心,感覺到現在好像什麼事也沒有,身體健康心情愉快。但是其實不同!我們要入這個因緣觀,哎呀!不得了!「所作惡業,無量無邊」,我們這一念心聚集了過去生中所含攝的五逆十惡,種種的罪業在里面。這些罪業有多少呢,講一個譬喻,「假使惡業有體相者,十方虛空不能容受」,當然業是沒有形相的,但是「假設」,假設這個業就像撫尺一樣,它占有一定的空間,假設
把我們每一個人過去的惡業累積起來,十方的虛空不能容受。這件事情是這樣的,就是我們這一念風平浪靜的心中,它積集了無量無邊的罪業在里面,我們要知道這件事,很多的罪業我們都還沒得果報,這是對望過去。
再看現在我們現在是怎麼回事呢。「宿生何幸,今得人身,又聞佛法」。今生的因緣不錯,過去生當中,我們有五戒、十善的善業,在三寶當中也栽培了善根。所以在整個修道當中,有兩種殊勝因緣:第一個、今得人身。在六道當中要能夠成就解脫,轉凡成聖,你一定是在「人身」是最好的,因為這個人的果報,眼耳鼻舌身意,這個意根,念力特別強。三惡道太苦惱了,心力不能集中;諸天的五欲樂太快樂了,他心力也不能集中。只有人的果報,他是苦樂參半,我們這一念心的念力強。其次「又聞佛法」。你的念力強,又有佛法住世。你出生的時候,最好是在正法時代,佛陀住世,見到佛陀為你說法,最好!或者是像法,但起碼要末法,就是你出世的時候佛陀滅度,阿羅漢聖人也滅度,但起碼還有比丘、比丘尼,穿著出家衣服的僧寶,他能夠弘傳佛陀的教法,使令我們覺悟諸法的真理,這個也是很重要。
《瑜伽師地論》上說,成就聖道的兩種因緣:第一個、善得人身;第二個、生于聖處。這個殊勝的處所,就是要有佛法住世。現在呢,我們看看現在的因緣是不錯,又得到了人身,佛法正法過去了,像法過去了,至少語言文字還流傳下來,整個修行的理論方法,明明白白的都紀錄在經典里面,這件事情還是有希望,「苦集滅道」,這個「道」路還是很清楚,很清楚一條路的。我們看看現在因緣的確是值得把握!
再看看未來,過去、現在、未來,未來是什麼因緣呢?「若不一心念佛求生西方」。假設我們不把握今生的生命來好好的念佛,求生西方,以後會有什麼境界呢?這以下就說明了。我們前
面說過,我們這一念,人類的這一念心,苦集滅道,積集無量無邊的「集」諦,這個「集」就是煩惱跟罪業,「集」就是有招感性,有招感三惡道果報的特性,所以說我們要想,我今生要不解脫,這個事情就有很大的問題了。你看:
「一氣不來,定向地獄鑊湯、爐炭、劍樹、刀山里受苦,不知經幾多劫。」這個罪業它在我們心中,只要我們哪一生當中,臨命終的時候,起煩惱來滋潤它,它馬上就得果報了,就到地獄去得果報了。這以下印祖講出有四種地獄,前面兩種地獄是跟火、跟熱有關,後面兩種地獄是跟刀割有關,這個地獄的現狀,在《地藏經》、在《菩提道次第廣論》講的很詳細。我把它們兩個的內容簡單的說明。
先講第一個、鑊湯地獄。鑊湯地獄是怎麼回事呢,就是有地獄的獄卒,他拿一個大鍋子,然後里面放很多油,還用火去燒鍋子,油燒的很滾燙。滾燙以後,我們地獄的罪人,獄卒就拿叉子叉到我們的身體,就把這個身體丟到油鍋里面去煮,經過一段時間以後,這個肉跟油鍋一接觸,就破裂,最後就剩下一堆白骨,就是死亡。死亡以後,獄卒就把這個白骨挑起來丟到地上,丟到地上以後,春風吹又生,一陣涼風吹過來,這個白骨由于過去的業力,它又長出來肉,這個時候我們又醒過來,醒過來呢,獄卒又拿叉子刺這個身體,又丟到油鍋里面去,重複的萬死萬生這種境界。宗喀巴大師說,這個地獄的眾生,在這一期生命當中,只有在那一陣涼風吹過來的時候,有少許的快樂,其它都是在一個極大的痛苦當中,這個就是鑊湯地獄。
第二個、爐炭地獄。所以眾生業力的無邊,果報也各式各樣。這個果報,前面是油鍋炸;這個果報呢,它是先把這個爐炭燒紅,燒紅以後,他就把這個人抓起來丟到爐炭上,直接跟爐炭接觸。當然也是血肉爆裂,然後就起火燃燒,最後剩一堆白骨。獄卒也
是拿叉子把這個白骨拿起來,又丟到地上。那麼也是春風吹又生,這個時候又長出肉,又醒過來,醒過來以後,獄卒又把你抓住,又丟到爐炭上去。這一期生命當中,就是重複的受苦,其它什麼事都沒事干,就是這樣子,一次一次的生死、死生,就是這種境界!這是屬于火燒地獄有關的。宗喀巴大師他講完這個火燒地獄,他說:你可以試試看,你拿手去碰那個燒紅的鍋子,你一碰你就覺得很痛,這個自然反應就很痛,但是那只是一剎那的痛,這個地獄呢,「經幾多劫」,你可以想想這件事情相當嚴重的。所以為什麼祖師大德修行特別的精進,就是他有智慧,他知道這件事情不解決,以後問題很大的。這個「生死事大」!就是說這件事情我要不解決,我這一念心無量無邊的罪業一發動起來,這可不是開玩笑的,這是講火燒地獄的境界。
其次、劍樹。這個劍樹是怎麼回事呢,就是這個地獄的眾生,他過去的業力,他就發現他在山上得果報。得果報呢,這個山上很多樹,這個樹風一吹,樹葉掉下來,這個樹葉就像刀劍一樣,刺到他的身體。身體刺一刀,頭上刺一刀,腳上刺一刀,如是的輾轉,就把他給刺死。刺死以後,也是一樣,春風吹又生。生了以後醒過來,好像什麼事沒有,但是,還是一樣重複的身體輾轉的被刺,乃至于死亡,這個是劍樹地獄的境界。
第四個、刀山。他這個地獄眾生是化生的,他沒有胎,他就是忽然間本無今有。你這一期生命結束,突然間你就在這個刀山里面產生一個生命體,一個五蘊了。這個刀山的五蘊的果報,那個色心,他一出現的時候,就發現旁邊很多人,跟他一樣都是刀山。刀山當中很多的虎狼獅子在追,追你就恐怖,就跑,就跑到刀山去,你的身體被刀山殺傷,乃至于死亡。死亡,也是一樣春風吹又生。地獄的眾生,他那一期生命,他所發現的生命,就是
生活在那個空間,重複的生,重複的死;重複的死,重複的生。這樣子經過多久呢?經過幾多劫,經過幾多劫。
在《宗鏡錄》上講到一件事,永明延壽大師說:有一個四禪的人。在經論上說他入了四禪以後,他這一念心明靜而住。明靜而住,他突然起一個念頭說,我應該看看我過去生命是什麼境界,當然他四禪了,他這一念心一作意,他就看到過去的生命。過去在人得果報,在天得果報,他一直往前看。突然間看到有一生到地獄去了,這個境界就是「鑊湯、爐炭、劍樹、刀山」。他看到他過去在地獄受的苦,嚇的毛細孔出血,這種境界。我們要是驚嚇,我們嚇的毛細孔出冷汗,這很嚴重了。但是《宗鏡錄》上說,這個修禪定的人,在禪定當中看到過去地獄的果報,他嚇的毛細孔出血,這種境界!所以生死這件事情是很嚴重的。因為我們這一念心當中,宗喀巴大師說:已作地獄業,云何安穩住?他說你盡量懈怠,修行是很苦沒錯。但是你想一想,你這一念心很多問題、很多危機,儲存在你的心中,已作地獄業,云何安穩住?你敢這樣子安穩住,好不容易得到一個人身,你今生有機會能夠往生極樂世界,把這個三界的生死解決的,但是你這樣子空過,你看看!這件事很嚴重的!已作地獄業,云何安穩住?不應該安穩住的,這個是我們觀察,我們有可能到地獄去的一種境界。
「縱出地獄,復墮餓鬼」。好不容易把這個地獄的罪業給消滅,消滅以後,第二個重的罪業又得果報了,得什麼果報呢?得一個餓鬼道的果報,餓鬼道是什麼果報呢?「腹大如海,咽細如針」,這個是他的身相,這個餓鬼道過去慳貪的業力,就是腹部很大,肚子凸出來,喉嚨像針一樣的細,這個是講身形。他內心的感受是怎麼回事呢?「長劫飢虛,喉中火然」。他得不到飲食,所以饑渴虛弱,他也得不到水,所以喉中火然,這個喉嚨就像火一樣,長時間燃燒。
我過去曾經有斷食的經驗,有過一天、三天乃至于七天,最多的是七天,畢竟我們有時候以種種的苦行為助道,來訓練自己的意志力。這個七天的斷食,第一天過去了,第二天也過去了,到第三天的時候,你那個飢餓的境界就不得了!它累積。所以我們有時候飯都吃的飽飽的,好像思惟苦諦,我們對身心的苦,一點感覺都沒有,但是因緣所生法,你這個飲食的因緣一結束以後,你的心就會變化,那個苦的感受就會出現,就是「長劫飢虛,喉中火然」。
我過去讀這個「度日如年」,沒什麼感覺,但是你要能夠斷食幾天以後,你會發覺這一天是很難過的,好像這個時間,一秒鍾要過去都很難,是這種境界。但是我有時候想,我就斷食七天,餓鬼道幾劫的時間沒有吃飯、沒有喝水。尤其是這個水,我們沒有吃飯,能夠維持很久;這個水,你要三十六個小時不喝水,你身體就受不了,我就斷過三十六小時的水。你斷過三十六個小時都不喝水,你的喉嚨馬上腫起來,就像有一顆小球塞住喉嚨一樣,而且是發紅的,就有點這種境界,「喉中火然」,你感覺到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燒你的喉嚨,三十六個小時,一天半就這種境界了。所以我們要能夠斷食幾天,你要來放大蒙山,你內心會很認真,你知道這個餓鬼道是個苦惱的境界,為什麼呢?因為他是他業力的支持,他不死亡,他五蘊的果報「色受想行識」,有他強大的慳貪業力在支持他不死。但是他那個飢餓是累積的,他今天沒吃飯,明天又沒吃飯;今天沒喝水,明天也沒喝水,這種需求飲食的心是不斷增加的。
所以我過去在福嚴佛學院,有同學要跟我學蒙山,我規定他們:你先斷食一天,我再教你蒙山。因為你斷食一天以後,你學蒙山的心情就不同,你會對這個餓鬼道眾生起大悲心,你會很認真。這當然是我們思惟自己,我們過去有無量的罪業,我今生不
了生死,這個罪業會引導我到餓鬼道得果報。餓鬼道是什麼境界呢?「長劫飢虛,喉中火然,不聞漿水之名,難得暫時之飽。」不要說吃到這個漿水,連這個水的名稱都聽不到,難得暫時之飽,的確是苦惱的境界。
「從餓鬼出,復為畜生,或供人騎乘,或充人庖廚」。餓鬼道的罪業,經過幾劫以後消失掉了。消失掉以後,第三個重的罪業,就使令我們在畜生道得果報。畜生道呢,「供人騎乘」,就是被人家騎過來、騎過去的,生命當中一點都沒有自由,主人要到哪里,你就跟著到哪里,這還好一點;再差一點呢,「充人庖廚」,這個庖即是廚,就是把牠宰割,把牠煮來吃了。我們現在在殺畜生,有時候是很殘忍的,那個吃法為了貪圖口欲,有時候是活生生的拿來煎的,不是先把牠殺死的,所以這個也是很嚴重,現在畜生的罪比過去的罪重。這是講畜生道,得不到自由,而且有殺身之禍,這個是畜生道。
「縱得為人,愚癡無知,以造業為德能,以修善為桎梏,不數十年,又復墮落」。好不容易,次第的把三惡道的罪業都消失了。消失以後,好不容易我們在過去的那一生當中,有栽培一個五戒、十善的業力,它起現行了,做人。但是愚癡無知,到三惡道去不但是受苦,還有一個很大的問題,就是你在三惡道當中,你不能夠遇到三寶。不遇到三寶,在佛法來說,這件事情是很嚴重的,就是愚癡無知,你不會有智慧,這個智慧不會自己生出來的,不是說你受苦就能夠出生智慧,沒有這回事情。出生智慧有三種因緣:聞所成慧、思所成慧、修所成慧。要聽聞正法、如理思惟,才能夠生起智慧。所以你在三惡道當中,你受大那麼的苦,結果白白受苦了。譬如說我們修行也是很苦,三點半起床,但是就不同,我們這種苦,它在苦當中不斷的懺除罪障,積集資糧,福德資糧、智能資糧,那個功德力不斷增勝。這個吃苦是能夠了
苦,這種苦是能夠了苦,這個有代價的。但是在三惡道的苦,白白受大的苦。結果出來以後,智慧不但不增長,長時間離開三寶,所以從畜生道出來的人,看起來就是特別愚癡,你跟他講因果,他不相信,第六意識特別暗鈍。因為他長時間受苦,使令第六意識特別暗鈍。所以「以造業為德能,以修善為桎梏」,你要他造惡業,他很自然、他很習慣;你要他修一點善法,他感到很勉強。桎梏,桎者手銬,梏者腳鐐,扣住手跟扣住腳的,你要他布施、持戒,要他來道場里面拜拜佛,他好像是要他的命一樣,很困難、很困難的。因為他在長時間沒有跟佛法栽培善根,離開佛法太遠了。所以說這種情況再相續下去,「不數十年,又復墮落」!糟糕,得到人身以後,他又去造業;造業以後,又到三惡道去了。
「經塵點劫,輪迴六道,雖欲出離,末由也已!」這個生命就是這樣子的,得一個人身,人身當中呢,愚癡。這個人身,世間人就是:我要我今生得到最高的享受,什麼事都能干,他也不看看過去,也不看未來的,實時行樂就好。實時行樂的思想,使令他今生為了自己得到很大快樂,就造很大罪業。得到罪業以後,就到三惡道去了。這就像輪子輪胎一樣,就是這樣子不斷的輪迴。想要出離,一點辦法都沒有!這個因緣就是這樣。因為你沒有創造一個出離的因緣,沒有這種因緣,當然沒有這種事情出現。
所以印祖告訴我們,「能如是念,如上所求,當下成辦」。這個智慧,你這一念心要好好運用它,就是我們當然主要是念佛,念完佛以後,你想一想「多癡眾生因緣觀」,想想過去所造的罪業,都蘊藏在我這一念的第八識的心中。這個罪業它是怎麼樣呢?集者,招感性也,就是一個定時炸彈,在我們這一念心。已作地獄業,云何安穩住?我這一念心隨時發動出來,不得了!到地獄去、到餓鬼去、到畜生道去了。你這樣子想一想,你就會下定決心,生死事大,無常迅速,此身不向今生度,更待何生度此
身。你會下定決心,今生要了生死,你會精進,因為這件事情不處理是很嚴重的!這個地方是蕅益大師講的痛念生死的苦,發菩提心。當然這個要重複的思惟,你思惟的越多次,印象越深刻。
我們修行人眼光放遠一點,把生命看遠一點,我們不是今生有生命的,我們過去有生命、現在有生命、未來有生命,你不是你今生沒事就好,你下輩子怎麼辦呢?這件事情誰能幫我們處理呢?你自己要處理的,所以這件事情我們想一想,這件事情的確是生死事大,你自然就能夠勇猛精進,發起菩提心。這是講思惟苦諦的一個辦法。我們再看第二段。丁二、痛念無常。前面的是對于三界的生死果報的一種思惟,這個是就著今生生命的一種思惟,就是我們應該精進,我們也確認:已作地獄業,云何安穩住?應該要精進。應該什麼時候才精進呢?這件事情就是要靠「無常」來思惟,我們先把印祖的開示念一遍,大家請合掌。
丁二、痛念無常
光陰迅速,時序更遷;剎那剎那,一念不住。此殆造物出廣長舌,普為爾我一切眾生,說人命無常,榮華不久,急尋歸路,免受沉淪之無上妙法耳! — 示某比丘尼 —
這段印祖的文不多,但是義理非常的深遠,我們分兩段。第一段是表現出「無常」的相狀。
「光陰迅速,時序更遷;剎那剎那,一念不住」。這個無常相,它有粗的相狀跟細的相狀,先看粗的相狀。我們看我們這一期生命「光陰迅速」,時間不是停止下來的,它是怎麼情況呢,很迅速的流動,像水一樣,「時序更遷」這個時間,序就是順著前後的次序,不斷的更動,不斷的遷流,就是一天一天的過去,
時間過去就永遠不再回來,你過了一天,「是日已過,命亦隨減」,你過去五戒、十善的業力所支持的果報就少一天,你能夠利用的時間就少一天了,而這一天永遠不再回來,你再大的財富都買不回來。「時序更遷」,這一天過去,永遠過去了,這是一種粗的相狀。
「剎那剎那,一念不住」。這是更微細,我們這個念頭也是剎那剎那的,剎那生、剎那滅;剎那滅,剎那生,這是看到一種更微細的生滅,這種生滅的遷流相。從這個粗跟細的觀察,我們做出一個總結。
「此殆造物出廣長舌,普為爾我一切眾生,說人命無常,榮華不久,急尋歸路,免受沉淪之無上妙法耳!」我們觀察我們這一期的生命,一天一天的消失,觀察我們就在這一剎那當中,一念一念的消失,這是什麼意思呢?就是這個因果的法則,它在為我們出廣長舌。這「廣長舌」是表示這個人生生世世不打妄語,表示說這是一種真實不虛的相狀,真實不虛叫廣長舌。什麼事情真實不虛呢?普為爾我一切的顛倒眾生說:眾生,你要知道,人命無常,我們生命不是經常不變的,剎那剎那在改變。榮華不久,沒錯!你現在有福報,身體健康,心情愉快,財富、眷屬、聲名都有,但是榮華不久,這件事情不是恆常這樣子的,是可破壞的。那怎麼辦呢?「急尋歸路,免受沉淪」,你要趕快利用這個短暫的人生,你不要在這個虛幻的可樂果報當中有所著,浪費你的生命,你要利用這個短暫的生命,找一個歸路,找一個你的歸依處,哪一個地方是我們的歸依處?你想一想下輩子要去哪里?這件事情要解決,不要再去受三惡道的沉淪了。過去已經受了,我們過去在地獄、餓鬼、畜生受了就算了,過去也是愚癡嘛,也搞不清楚東西南北嘛,現在把經典一打開一看,哎呀!這個人生是這
樣子,覺悟了以後,我們不要再重受了,就是「急尋歸路,免受沉淪」。
關于這個「人命無常,榮華不久」,我們作一個補充說明,看附表第二。
附表二 — 「念死無常」觀:
思惟今生 無上諸世尊,獨覺聲聞眾,
決定要死 尚舍無常身,何況于凡夫。 —《無常經》—
思惟死無 是日已過,命亦隨減,
定 期 如少水魚,斯有何樂。 —《出曜經》—
思惟死時除佛 孑然此一身,生時骨肉連,
法外余皆無益 死後各分散,更何況他親。 —《入行論》—
死仇決定終須到,容或今日便降臨,
死時世事均當舍,速修妙法求加持。 — 昂旺朗吉仁波切 —
附表第二、無常觀是「念死無常」,這是在宗喀巴大師《菩提道次第廣論》提出來的。就是說這個無常相有粗、有細,但是細的相狀念念遷流,我們凡夫的心粗,所觀境太細不容易相應,但是你從「念死無常」容易相應,宗喀巴大師要我們修無常觀,分三個次第:
第一個「思惟今生決定要死」。你告訴你自己:某某人!你要知道一件事實,今生決定要死,死亡這件事情是遲早要到來的,任何的富貴、權勢、禪定、神通,都不能夠避免死亡的到來。這是你告訴你第一件事。這以下講出一個偈頌。
他說:「無上諸世尊,獨覺聲聞眾,尚舍無常身,何況于凡夫。」我們思惟佛陀是萬德莊嚴,是至尊無上,無上的尊貴,乃至于獨覺聲聞,這三乘的聖人,都已經成就了無漏的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五分法身。但是他們在人間所得到的那一期的生命,尚舍無常身,他們都還要顯現死亡的相狀,就是有生就一定有死,除非你無生,聖人都要面對死亡,何況是我凡夫呢?我們凡夫是這樣子的,我們凡夫的心情,在索甲仁波切他作的《西藏生死書》,他說:我們凡夫的眼光,就是會為今生做很多的準備,我今天從學校畢業干什麼呢?去工作;為什麼要工作呢,賺錢;為什麼要賺錢呢,享樂,要得到美妙的妻子,有房子住,所有的五欲,我都必須要具足。我們人的一生,就是做了很多準備。但是有一件事情他不準備,什麼事情呢?就是死亡!我們從來不準備,幾乎每一個人知道自己得到絕症以後,都非常驚嚇。索甲仁波切說:死亡,你為什麼會驚嚇呢?其實你受生的時候,你就應該要知道這件事情要出現的,我們為什麼會驚嚇呢?因為我們沒有心里準備!完全不知道會有這件事情出現。但是你不知道,並不表示這件事不會出現,這個因緣法它不講人情的,你不知道是一回事,時間到了,它就是要出現的,所以我們應該要為死亡先做準備,你多一分準備,你那個時候多一分的安全。所以知道人生是這麼一回事,有生必有死,今生決定要死,先告訴你第一個觀念,先把這個「決定要死」這件事情,不可避免的真相,自己先建立出一個觀念出來。
第二個「思惟死無定期」。那麼說要死,是什麼時候死呢?沒有一個決定日期,有人說棺材是裝死人,不是裝老人,不一定老了才死,有些人,生沒有經過老就死了,年輕就死了。這個意思,死亡它是隨時會到來的,我們看這個偈頌。
「是日已過,命亦隨減,如少水魚,斯有何樂?」我們每天晚上就是這樣念,今天過去了,表示什麼呢?我過去的五戒、十善的業力,所支持的這一期生命減少了,我能夠利用的時間就少一天。講一個譬喻,「如少水魚,斯有何樂?」這個魚牠在魚缸里面,牠的水本來已經很少了,今天又被人家拿走了一碗,水又減少,總有一天把這個水拿走,魚就死掉,魚看到今天水又減少一碗,牠內心也是恐怖。
我看律航老法師,律航老法師他是廣化老和尚的剃度恩師,他念佛很有成就。他是中年出家,他是一個將軍出家。他出家以後,來到僧團已經晚年了,可以說中晚年。他晚年出家以後,他自己的傳記上說,他每次作晚課念到「是日已過,命亦隨減,如少水魚,斯有何樂?」每天都痛哭流涕,自己時間不多,真正要趕路了,這太陽快下山了,這件事情能夠掌握的時間不多了,他說每天都痛哭流涕,他就是有這種感覺,「死無定期」,隨時會到來的。
第三「思惟死時除佛法外,余皆無益」。我們今生花了很多精神體力做很多事情。我去工作;工作以後干什麼呢?賺錢;賺錢以後,買一棟房子,招感了很多眷屬,娶了太太,也生了子女,在社會上擁有很高的地位,人家看到你,就尊稱一聲董事長、總經理。有很大的威力,我講一句話算數的。但是呢「死時除佛法外,余皆無益」。你花多精神體力,在這個地方造作,結果你死亡的時候,「一切諸根悉皆散壞,一切威勢悉皆退失,一切眷屬悉皆舍離,一切珍寶不復相隨」,根本對你一點都沒有幫助。只
有你在佛法當中,你所栽培的這種懺除罪障、積集資糧的功德,能夠幫助你。所以你應該要知道,你的生命體當中,那一個是你真正的歸依處,哪一個是你的朋友,哪些不是你的朋友,哪些是你能夠真實受用的,要弄清楚!
我們看下面的偈頌。「孑然此一身,生時骨肉連,死後各分散,更何況他親。」這個「孑」就是單獨,我們這個生命體,就是依止這個果報身,這個果報的身體,是我們的生命依止處,我們依止他能夠行、住、坐、臥。我們在生的時候呢,由于這個業力,使令我們骨肉連結在一起,四大不分離;但是死亡以後,這個四大就分散了。我們想一件事,我們最可愛的果報就是正報,其實我們對依報是很愛著,但是比不上我們的身體。我們身體用針刺一下,我們覺得很痛苦,我們最愛著的是我們的正報。但是你看臨命終的時候,我們正報都保不住了,更何況是其它的眷屬、其它的珍寶。這個意思就是說,要趕快放下一切,專心修行。從前面死亡一定要到來,而且是隨時到來,這個時候我們知道趕快要懺除罪障、積集資糧。而這些所謂的資糧,哪些是真實不可破壞的,哪些是可破壞的,你一定要抉擇清楚。所以這個, 智慧就是抉擇,要抉擇。
昂旺朗吉仁波切,他作一個結要,把前面的三個觀念合起來,他說:
「死仇決定終須到,容或今日便降臨,死時世事均當舍,速修妙法求加持。」我們思惟,我在打坐的時候思惟死仇,死亡這個仇敵,它總有一天要找到我的,這件事情任何人都不能避免的,你只要在三界里面有一個「生」,生就會老死憂悲苦惱,就有死亡,所以說是「終須到」。是什麼時候到呢?「容或今日便降臨」,可能今天就要死,仁波切說容或今日便要死,說可能沒錯!可能不是你今天要死,但是你要思惟你今天就要死,為什麼?因為你
思惟今天就要死,對你有很大幫助,你這樣子思惟,對你有很大幫助。所以你就假設我可能今天晚上就要死了,我所剩的時間不多。
死亡是什麼境界呢?「死時世事均當舍」。我現在在這個地方念佛,打很多妄想,這件事沒做,那件事沒做。但是這件事情對我來說很重要嗎,「死時世事均當舍」,這件事情都帶不走,萬般帶不去。那怎麼辦呢?「速修妙法求加持」。要趕快一心歸命極樂世界阿彌陀佛,歸依這句佛號,我臨命終就靠這句佛號遠離三界,往生極樂世界,這個佛號是我的歸依處,是真正的歸依處,只有這句佛號,在臨命終的時候,它不會棄舍我。它不會棄舍我,所以你這個時候緊緊的抓住這句佛號,真正的一心歸命極樂世界阿彌陀佛,「速修妙法求加持」,趕快找一個歸依處。當然這樣子你一思惟,你的內心的感覺就不同,你念佛的力量也不同,真為生死,發菩提心,這個就是一種無常觀,念死無常觀。
丙二、欣求極樂。前面是對娑婆世界的一種思惟,我們透過前面的思惟苦諦、念死無常,我們內心會有一種智慧生起來,知道「三界無安,猶如火宅,眾苦充滿,甚可怖畏」。這個時候我們內心會改變,喔!原來佛陀講這個苦諦「此是苦汝應知」,這件事情是真實的,這個三界就像火宅的一樣,不能再住下去,決定不能住下去,下輩子不能在人間得果報了。怎麼辦呢?我們這一念心,我們的生命體要依托誰呢?三界不是我們依止處,那里才是我們依止處呢?我們要抉擇一下,找一個未來的房子。「欣求極樂」。阿彌陀佛提供一個地方讓我們去,這個地方是一個安樂處,我們把印祖的開示先念一遍,請合掌。
丙二、欣求極樂
世間所有,若根身,若世界,皆由眾生生滅心中,同業別業所感,皆有成壞,皆不久長。身則有生老病死;界則有成住壞空。所謂物極必反,樂極生悲者,此也。以因既是生滅,果亦不能不生滅也。極樂世界,乃阿彌陀佛徹證自心本具之佛性,隨心所現不思議稱性莊嚴之世界,故其樂無有窮盡之時期。譬如虛空,寬廓廣大,包含一切,森羅萬象。世界雖數數成,數數壞,而虛空畢竟無所增減。汝以世間之樂,難極樂之樂,極樂之樂,汝未能見。虛空汝雖未能全見,當天地之間之虛空,汝曾見過改變否?須知一切眾生,皆具佛性。故佛令人念佛求生西方,以仗阿彌陀佛之大慈悲願力,亦得受用此不生不滅之樂。以根身則蓮華化生,無生老病死之苦;世界則稱性功德所現,無成住壞空之變。雖聖人亦有所不知,況以世間生滅之法疑之乎? — 復馮不疚書 —
好,我們來看這段的開示,分成三段:第一段是把娑婆世界的果報,跟極樂世界的果報,做一個比較,先看娑婆世界的因果。「世間所有」,娑婆世界一切的所有。「若根身,若世界,皆由眾生生滅心中,同業別業所感,皆有成壞,皆不久長。」我們的果報有正報跟依報,正報就是我們的這一個根身,眼耳鼻舌身意的這個根身,依報就是我們所依止的國土,這叫依報。不管是正報、依報,是怎麼有呢?「皆由眾生生滅心中,同業別業所感」,是我們過去的第六意識的心中,過去可能是造了善業,也可能是造了惡業,這第六意識一活動的時候,動即是業,不管是善業、惡業一造作過去,前一剎那滅,下一剎那就變成第八識的種子,被第八識統統保存下來。保存下來了以後,因緣成熟了就出現,或者是同業,或者是別業。這個「同業」就是一種共同的業力,我們在人間得果報,我們同時看到大家住在同一個地球,乃至于有同樣的山河大地,大家同樣住在台灣,或者住在南投縣等等,
我們共同所擁有的環境,這個是過去的共業。別業就是各別的業力,在這個共業當中,有各人的差別,你有你的眼耳鼻舌身意,你的身體跟我的身體不同,乃至于你擁有你的眷屬也不同,你的房子住起來也不同,這是別業。但是這種都是有成壞的,皆不久住,因為我們過去在造業的時候,依止生滅心,這個業是有生滅性,所以得果報也是有生滅性,不管是善業、不管是惡業都是有生滅性。
「身則有生老病死;界則有成住壞空。所謂物極必反,樂極生悲者,此也。」我們正報的身體有生、有老、有病、有死,這個是十二因緣的,正常。除非你不受生,你一受生就是老病死,這世界有成住壞空,所以說是「物極必反,樂極生悲者也」。這個地方是從無常的角度,來說明這個苦諦,有壞苦,無常故苦,樂極生悲。古人曾經講一個比喻,這個壞苦不容易了解。我們對苦苦,地獄、餓鬼、畜生,一思惟就有感覺出來,這個苦苦是怎麼回事。
但是壞苦不容易了解,我們現在明明受快樂,怎麼說這個快樂是苦呢?我們不了解。怎麼了解呢?有一個比喻說:有一艘船在大海當中,以快速來行駛,那麼這個船當中,大家很快樂,又是唱歌,又跳舞,又喝酒,又吃肉,在這個船上大家很快樂!但是開船的人睡著了,跟這個無明相應了。睡著以後,他這個船快速的要去撞到石頭,已經是一天一天的去趨近這個石頭,一撞了以後,大家就是掉到河里面,都死掉了,但是他還沒有撞到,大家也無所謂,就是這樣你也唱歌,我也唱歌,大家很快樂,這個就是壞苦。就是說,這個快樂的本質,蘊藏著痛苦的本質在里面。
道家講一句話:福兮禍之所伏。老子也是有他的智慧,他能夠看出福報里面含藏的罪業,他能夠看出這一點。曾文正公他告訴他的所有兄弟,他的兄弟大部分都是做大官,他說:我們在朝
廷做官,榮華富貴,但是要戰戰兢兢,小心一點!我看到歷史,古來的帝王、大臣,得到善終的很少,得到好死的很少,那種富貴的境界,大部分都隱藏了很大的災禍。所以佛陀也說,這個世間的富貴,「譬如美食夾雜毒藥,初雖美味終成大患」,世間的五欲樂是怎麼回事?譬如一個甜美的食物,你吃起來非常甜美,感到一種快樂的感受,但是夾雜毒藥,你可能剛開始的時候不覺得,但是這個毒藥累積,一天一天累積,到一個程度的時候,它一發動起來,就使令你身體很苦惱。就比喻我們今天要去受樂世間的五欲,這個雜染業力所變現的五欲,你在快樂當中,你已經念念的在墮落,在創造一個地獄、餓鬼、畜生的果報。所以這個地方講「物極必反,樂極生悲者也」。
為什麼呢?「以因既是生滅,果報亦不能不生滅也。」因為我們在造這個世間善法的時候,是有漏善,都夾雜煩惱,所以這個果報顯現出來,它會使令你墮落,這個果報會使令我們墮落,這個生滅就是有雜染性。我們想一件事,我們今天看到珍寶,看到財色名食睡,都是可樂果報,我們看到以後會起貪煩惱,乃至于失掉以後,會起瞋煩惱,就表示這個果報本身有問題。我們待會會介紹極樂世界,極樂世界的果報,你一接觸是有清淨的力量,這不同。我們娑婆世界的五欲樂,你一接觸以後,它會使令你自然皆生貪瞋癡的煩惱,為什麼?因為你過去在造這個業力的時候,是有煩惱夾雜在里面,所以出現的果報就是有問題,「以因既是生滅」,果報也不能不生滅也。我們娑婆世界的境界是這樣子,就是果報本身蘊藏著這個危機。
我們再看極樂世界。「極樂世界,乃阿彌陀佛徹證自心本具之佛性,隨心所現不思議稱性莊嚴之世界,故其樂無有窮盡之時期。」這個地方要注意!我們為什麼要選擇極樂世界當歸依處呢?他說明了一個理由,從因地來說,極樂世界是阿彌陀佛,祂已經
徹證自心本具的佛性。換句話說,佛陀無量劫來的六波羅蜜,當然主要是般若波羅蜜,夾帶前面的五度的眷屬,把過去的無明煩惱完全破壞,清淨法身完全顯現出來,佛陀在自受用清淨法身「常樂我淨」的功德的時候,祂那個大悲心,看到我們三界的眾生苦惱,修行也不得力,怎麼辦呢?就以祂的願力創造出一個極樂世界。創造極樂世界以後,祂又有一個很重要的願,第十八願。所以智者大師把四十八願分成兩類,前面的四十七願是成就一個清淨國土的正報、依報,這個第十八願是方便接引。祂開出一個往生的條件:
「設我得佛,十方眾生,至心信樂,欲生我國,乃至十念,若不生者,不取正覺,唯除五逆,誹謗正法。」
祂開出一個往生的條件,臨終憶念我的佛號十念這種標準,這每一個人都做得到的,所以說「隨心所現不思議稱性莊嚴之世界」,彌陀的大悲心。所以說這個極樂世界是一個果地教,我們往生,不是我們自己去創造這個國土,而是阿彌陀佛創造以後,祂來到我們這個世界,我們念佛跟彌陀感應道交,祂把我們帶到那個地方去了,而那個國土是已經成就,所以它的快樂是沒有窮盡的時候。這個地方我們待會再說明。
下面講出一個比喻,「譬如虛空,寬廓廣大,包含一切,森羅萬象。」虛空非常的廣大,包容一切,虛空當中的世界是「數數成、數數壞」,但是「虛空」它畢竟「無所增減」。這個虛空就比喻極樂世界,比喻這個世界的快樂,是不可破壞的。這個是把娑婆世界的快樂跟極樂世界,以無常的觀念來作一個比較。娑婆世界是可破壞的,極樂世界的快樂是無有窮盡。除非你不往生,你往生極樂世界,保證「無有眾苦,但受諸樂」。乃至于在一期生命當中,你得到一個正式的果報,有無量無邊阿僧祇劫,決定足夠讓你成佛!所以這個地方,快樂沒有窮盡,也是很重要的。
譬如說,我們學佛以後會有智慧能夠抉擇結果,這個生命體有三惡道我們不想去;人天很快樂;轉輪聖王也很快樂,七寶千子;這個天的果報也很快樂,天的果報一生當中,沒有老沒有病,也很快樂。佛陀為什麼不勸我們生天呢?就是無常,因為佛陀的意思希望我們得到一個快樂,那個快樂不要破壞才好,不要說你快樂以後,結果消失掉,又掉下來,這個不究竟。佛陀的心情大悲心,希望我們得到快樂以後,是永遠快樂。所以極樂世界它就提供這個環境,快樂沒有窮盡的時候,因為阿彌陀佛祂所提供的那個極樂世界,正報的壽命是無量無邊阿僧祇劫,而我們成佛是三大阿僧祇劫,足夠足夠了。所以這個地方,也是我們為什麼抉擇極樂世界是我們的歸依處,壽命的無量,就是一個很大的關鍵,我們很辛苦的修行,得到這個果報,保證不會失掉,你一得到,一勞永逸,所以這是一個歸依處。
我們再看第二段。第二段是破除疑惑。
「汝以世間之樂,難極樂之樂,極樂之樂,汝未能見。虛空汝雖未能全見,當天地之間虛空,汝曾見過改變否?」你說極樂世界也是有為,有為法是生滅相,你用這個世間的有為樂,來難極樂世界之樂,但是虛空哪里會改變呢?這表示極樂世界的快樂,是不會消失的。
第三是結勸。「須知一切眾生,皆具佛性。故佛令人念佛求生西方,以仗阿彌陀佛之大慈悲願力,亦得受用此不生不滅之樂。」這個地方講我們往生有兩種因緣,就著親因緣來說,就是「一切眾生皆具佛性」。這個觀念蕅益大師也是蠻強調的。蕅益大師在《彌陀要解》說:「此之法門全在了他即自」,你要能夠了解「他」,就是阿彌陀佛,跟「自」,自己。阿彌陀佛跟我們是同一個佛性、同一個體性,雖然果報是不同,但是從那一念清淨心明了性來說,是無差別的。既然我們跟阿彌陀佛同體,當然
我們能夠受用阿彌陀佛的法身功德。這就是我們能夠成就極樂世界功德的親因緣。換句話說,極樂世界是我們內心本具,這是親因緣。什麼是增上緣呢?就是你念佛,跟阿彌陀佛的大悲心感應道交,佛的大悲心,在臨命終的時候加持你、攝受你到極樂世界,這是一個增上緣。佛的大慈悲願力是增上緣,我們的自性功德力是親因緣。這是講到往生的因緣。
往生以後是什麼境界呢?「以根身則蓮華化生,無生老病死之苦;世界則稱性功德所現,無成住壞空之變。」根身,它不是胎生,是蓮華化生,意生身,沒有生老病死。這個死是很重要,沒有死亡很重要。我們往生極樂世界,是沒有死亡的,因為你到那個地方去,你那個有漏的生命,在三大阿僧祇劫,決定能夠改變,轉成清淨法身,決定!因為那個地方有彌陀的說法,有色聲香味觸法的說法。
「世界則稱性功德所現,無成住壞空之變。」它也是壽命無量,這個地方,世界的功德力,古人在解釋《阿彌陀經》,他把《阿彌陀經》的體,他說極樂世界就是「常樂我淨」,為什麼呢?極樂世界的壽命是無量無邊,恆「常」相續;極樂世界的境界,是無有眾苦,但受諸「樂」,都是快樂的;極樂世界是「我」,這個我就是自在,你到那個地方去,你希望你的八功德水溫度要什麼溫度,它能夠隨心所現;你吃飯的時候,你是希望什麼樣的飯菜,它也能夠隨你的意識而有變化,它是完全自在的境界,常樂我淨。第三個是特別重要,就是說,極樂世界那種勝妙的五塵,它不但提供你一種快樂的感受,而且它能夠使令你「自然皆生念佛、念法、念僧之心」。就是說你在那個地方吃一碗飯洗個澡,喔!你的道業增上、罪障消除。
所以我們要看看《阿彌陀經》你會知道,阿彌陀佛實在是大悲心大慈悲,祂知道我們凡夫,你說我們這一念心「無所住」,
誰做的到呢?我們是有所住,這凡夫當然有所住。阿彌陀佛怎麼辦呢,以毒攻毒,好!你喜歡住在色聲香味觸法,我就把這個清淨的功德,安排在色聲香味觸法,你在那個地方,你不一定要攝心,你到那個地方去,「諸寶行樹及寶羅網出微妙音」,欣賞一下這個寶樹,聽到這個聲音以後,自然皆生念佛、念法、念僧之心;到極樂世界喝喝八功德水的甘美,自然皆生念佛、念法、念僧之心,是這種境界。
所以蕅益大師解釋,《彌陀要解》,說極樂世界是五塵說法,色聲香味觸,五塵說法。我們娑婆世界只有一聲說法,佛陀不能說把這個「道」放在飯上,只有文以載道。極樂世界,你讀過《阿彌陀經要解》你知道,佛陀在說法的時候,有時候我們會去聽;有時候我們心里想要寂靜,一個人。但是我想聽法怎麼辦呢,鳥類來為你說法,「白鶴、孔雀、鸚鵡、舍利」,牠來為你說法,這些鳥類皆是「阿彌陀佛欲令法音宣流變化所作」,都是阿彌陀佛的法身變化出來,牠們就是阿彌陀佛,這個是種自在境界。所以我們今天在抉擇歸依處,你不要說「天」很好,天會讓你墮落,阿彌陀佛那種快樂的安排,祂能夠使令你轉凡成聖,這件事情是很重要的。祂把所有清淨的功德,都放在這個色聲香味觸法里面,你一吃到、一接觸,你道業就增進了,是這種境界。所以我們凡夫的心情,的確是覺得很契機。
我看《尊者阿迦曼傳》,有一次尊者阿迦曼開示涅槃的功德,他說這個涅槃是不生不滅,離開了生死,離開了一切。有一個比丘就打妄想,他說這個涅槃甚麼都沒有,也沒有房子、也沒有車子、也沒有人,他的意思就是說,這個涅槃是很枯躁無味的,尊者阿迦曼就喝斥他,說:你這個人根本就沒資格修行。當然站在小乘的境界是應該喝斥,但是我想這個比丘可能是過去有大乘的善根,我們看看大乘的涅槃不是!大乘的涅槃是很有人情味的。
你到極樂世界它不是空空洞洞,你也得到一個果報,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放大光明、具足五種神通,我今天希望到藥師佛那個地方,去聽聽藥師法門;明天我的心情想到彌勒菩薩這個地方,去聞唯識學,你那個神通滿你所願,是這種境界。所以阿彌陀佛,你要想一想真的是感動,阿彌陀佛的慈悲心,祂知道我們凡夫的心情是怎麼回事,祂知道,為實施權。所以說我們抉擇極樂世界是我們的歸依處,這個地方是真的是需要的。
夏蓮居老居士他知道淨土法門以後,黃念祖就是他的徒弟,他在錄音帶說,夏蓮居老居士遇到淨土法門以後,他笑了一天,很高興,他說:哎呀!有辦法了。夏蓮居老居士本來是修密宗的,這個自力法門斷煩惱是不容易,夏蓮居老居士他得到淨土法門以後,他就:哎呀!有辦法可以出三界了!他說他笑了整整一天。所以我們這樣子看一看,這個地方的確是歸依處,而且去也不難,的確不難,帶業往生。後面我們會說到它整個修行的標準。
所以印祖說:「雖聖人亦有所不知,況以世間生滅之法疑之乎?」極樂世界,印光大師說:非九界的眾生所能夠明了,惟佛與佛方能證知。所以極樂世界的功德,我們看《阿彌陀經》流通分,是六方佛流通,蕅益大師說:等覺菩薩沒有資格流通淨土法門,因為「三賢十聖住果報,唯佛一人居淨土」,等覺菩薩還沒有淨土,他是一種功德果報。所以這個淨土法門,九界的聖人都不能夠知道的,哪是我們凡夫能夠理解的境界呢?我們只有仰信,佛陀這樣子講,我們就相信了,我們就抉擇極樂世界是我們的歸依處。好,我們今天就講到這個地方。
第四講
監學法師、諸位法師、諸位同學,阿彌陀佛!(阿彌陀佛!)請大家打開講義第十五面,丙三、結示勸修。這一科是講到真為生死發菩提心。在這一科當中,印祖告訴我們,我們念佛的人,必須要確認我們修行的目標,所謂真正為了解脫生死的痛苦,發起一種追求無上菩提的心。這一科是有兩個內容:第一個是厭離娑婆;第二個是欣求極樂。
首先厭離娑婆,印祖要我們思惟三世的因果,思惟我們過去生,曾經依止我們這一念的煩惱心,造作了很多的惡業,殺盜淫妄,乃至于五逆、謗法的罪業。而這些罪業都積集在我們這一念的心中,隨時會遇到煩惱因緣的滋潤,就使令我們到三惡道去受苦了。所以三界不是一個安穩的住處,我們說厭離娑婆,娑婆世界不是我們的安穩住處,我們內心到底應該是要追求什麼樣的境界呢?就是所謂的欣求極樂。
在第二科當中,印祖告訴我們極樂世界種種的依正莊嚴,正報的身心、依報的國土、無有眾苦,但受諸樂。不過這個地方我們要說明一下,極樂世界的無有眾苦,但受諸樂,跟諸天要有所簡別,很多人念佛人,嘴巴不講,但是他內心當中,深深地愛著諸天的欲樂,這樣子就使令他以念佛的淨行,在諸天里面得一個果報。印光大師說,這個情況,就好像是拿摩尼寶珠換糖果吃一樣,太可惜了,怎麼說咧?因為諸天的欲樂是非常美妙不可思議,但是它有兩種過患:
第一個,它有無常敗壞的過患。譬如€¥。諸天的快樂現行時候,你的身心是非常的快樂。但是諸天的身體,一生當中沒有老沒有病;他一生不老,他的生相莊嚴美妙;一生也不生病,他
一生病的時候,這個五衰相現,就是你要死亡。你在沒有死亡之前,你那個身體不必工作,衣食自然,也沒有老的痛苦、沒有病的痛苦,一生就是為了享受而生活,享受種種五欲的快樂。但是這種快樂會失掉、會壞失。壞失以後,又使令我們到三惡道去了,所以這種快樂是不究竟、不堅固的。
其次,諸天的快樂會增長我們的顛倒想。因為這個五欲的快樂是有漏的境界,我們在那個五欲的境界里面,會增長我們煩惱的等流。所以在經論上說:從欲界天來到人間的人,心中的欲望特別強,色界、無色界會好一點,如果從欲界天來到人間,那個欲特別重,修行障礙,所以它有這兩種的過患。
極樂世界的無有眾苦,但受諸樂,它卻是一種究竟,沒有過患。因為它的壽命無量無邊阿僧祇劫。其次,因為極樂世界的妙樂,不管是身心,正報的身心、依報的宮殿樓閣,它在美妙當中,使令我們內心接觸這種莊嚴,「自然皆生念佛、念法、念僧之心」,因為它是阿彌陀佛清淨法身所變現的,不是眾生有漏業力所感的可樂果報。所以這個地方,我們在抉擇下一輩子,到底要去哪里受生的時候,你必須把諸天的欲樂,所謂無有眾苦,但受諸樂、它也是這樣子,跟極樂世界的無有眾苦,但受諸樂的內容,要簡別出來。你不簡別出來,含糊攏統,你內心可能會有問題,你內心對這個目標的確認有問題的時候,會使令你所有的善業,所有持名的功德,這個方向就會有偏差,因地不真,果遭紆曲了。所以我們在抉擇我們整個修行的目標,確認!一定要非常的清楚而明確,就是一心歸命極樂世界阿彌陀佛,抉擇我所有的善業、所有持名的功德都迴向,只有一個地方而已,就是往生淨土,所謂的欣求極樂。經過這兩方面的抉擇思惟,生起了菩提心,這一科我們再作一個總結。
我們念一遍,大家請合掌。
丙三、結示勸修
念佛時,不能懇切者,不知娑婆苦,極樂樂耳。若念人身難得,中國難生,佛法難遇,淨土法門更為難遇。若不一心念佛,一氣不來,定隨宿生今世之最重惡業,墮三途惡道,長劫受苦,了無出期。如是則思地獄苦,發菩提心。菩提心者,自利利他之心也。此心一發,如器受電,如藥加硫,其力甚大,而且迅速。其消業障,增福慧,非平常福德善根之所能比喻也。 — 書一.七四 —
我們分成三段來說明:第一段、「念佛時,不能懇切者,不知娑婆苦,極樂樂耳。」這個是印祖先講出念佛人的通病。念佛人也參加佛七,平常在佛堂也做定課,但是不能懇切,就是我們念佛的力量發揮不出來,心中也念佛,但是也打妄想;也打妄想,也念佛,很難做到真正的去歸依這個名號,很難至誠懇切。為麼會有這種的情況呢?印祖就講出了一個真正的因緣,「不知娑婆苦,極樂樂耳」。我們修淨土的人,有時候會忽略聖道門的重要性,其實聖道門是可以幫助淨土的。就是我們念佛,有的時候什麼都不分別,就是一路念佛,我們內心當中,沒有一種娑婆苦的危機意識,使令我們要解脫生死的心就不強。這種動機的力量不強,使令我們念佛就沒有力量,感覺上今生了生死也可以,不了生死也可以,這是悠悠泛泛。所以這個地方,印祖特別告訴我們「不知」,就是你很難能夠真正的透過你的智慧抉擇,如實的了知,就是那個苦的覺受,你不能夠生起來。不能生起來,你修行就沒有力量。所以這個地方,不知娑婆世界的這種苦惱過患,我們也不能夠如實的去抉擇極樂世界的快樂,這是我們不能懇切的主要原因,這是我們念佛人的一個通病。
要怎麼辦呢?印祖告我們一個辦法。「若念人身難得,中國難生,佛法難遇,淨土法門更為難遇。若不一心念佛,一氣不來,定隨宿生今世之最重惡業,墮三途惡道,長劫受苦,了無出期。」我們先看看今生的因緣。「若念」,那個「念」就是觀想,思惟觀察。怎麼觀察?這個觀察不是打妄想,如理思惟,隨順佛陀的聖教去觀察,觀察「人身難得,中國難生」。你想我現在念佛打妄想,但是呢,「人身難得」,我無量劫當中,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地獄、惡鬼、畜生,三惡道里面待過去的。好不容易,我的生命當中有五戒、十善的善業,喔!今生得到一個人身。人身是修行的一個法器,在整個六道當中,只有人的果報能夠修行聖道,其它的果報都不可以,非常的困難。三惡道是整天受苦惱的逼迫,他的心沒辦法專注。諸天的五欲樂太迷惑人了,他要專心的修行也沒辦法,他那個勝妙五塵,色聲香味觸,那個妙樂太殊勝了。所以只有人的果報是能夠成就聖道的。所以我們今天得到人的果報,喔!這是一個很大的機會!
「佛法難遇,淨土法門更為難遇」,我們得到一個人的果報,還必須要有佛法的住世。佛陀的法有正法、像法、末法,起碼要有末法,雖然那些菩薩聖人滅度,但是語言文字的佛法還在,這件事情也是很難得的,有佛法的住世,特別有淨土法門,這種他力門、果地教的一個法門住世,這件事情是一個殊勝的因緣。人身難得,佛法難遇,我們今生這兩個殊勝的因緣都具足,如果我們「不一心念佛」,把這一生空過了,等到「一氣不來」,我們生命是有限的,總有一天一氣不來,「定隨宿生今世之最重惡業」,「定」就是決定,決定會隨著我們過去生,或者今生所造的殺盜淫妄,看那一個惡業最重,就牽引我們到三惡道去長劫受苦,了無止盡。這個地方就是告訴我們去觀察生命的真相,不要被現前的暫時安樂所迷惑。
「如是則思地獄苦,發菩提心。」想到未來地獄的苦,來刺激我們的精進,「思地獄苦,發菩提心」,這一科我們看附表第三。發菩提心在我們淨土法門也是相當的重要,它是所有大乘的共修法門,祇要你是大乘佛法,都是要發菩提心的。這個附表分成兩段,第一個是約聖教量來說明,我們看內容。
附表三 — 思地獄苦,發菩提心
(一)「無量壽經三輩往生中,雖行有優劣,莫不皆發無上菩提之心。此無上菩提心,即是願作佛心;願作佛心,即是度眾生心,度眾生心,即攝取眾生生有佛國土之心。是故願生彼安樂淨土者,要發無上菩提心也。若人不發無上菩提心,但聞彼國土受樂無間,為樂故願生,亦當不得往生也。」 —《往生論注》—
這個是曇鸞大師的《往生論注》,他提出依止《無量壽經》的聖教量,來說明菩提心的重要性。在《無量壽經》的三輩往生當中,它有總相跟別相。就著別相,「行有優劣」,這三種修行人有優、有劣,分成三輩:上輩是舍家出欲而做沙門,就是能夠出家。出家以後嚴持淨戒、修諸功德,這個人很難得,能夠棄舍世間的五欲,做一個出家人。出家以後嚴持淨戒、修諸功德,這是第一種。第二個,雖不能出家,但是奉持齋戒,供養三寶,多少修善。他的因緣是沒辦法出家的,有家庭的系縛。他在家的時候,也能夠多少奉持齋戒 ,五戒、八關齋戒、菩薩戒,而且供養三寶,多少修善。當然在家人的積功累德就是比較有限,這個是中輩的。第三個,雖不能出家,而且不能修諸功德,但是聞三寶功德,歡喜信樂,他的能力,你要他修諸功德是沒辦法辦到的。但是他聽到三寶功德,聽到有人修善,他歡喜信樂,隨喜讚歎,
這個是第三輩的人。這個是就著他修行上有優、有劣,而分出三輩的別相。
但是就它的總相來說,「莫不皆發無上菩提之心」。所以《無量壽經》的宗旨:「發菩提心,一向專念阿彌陀佛」。這是一個往生的正因,這個是說明菩提心,它是必須要具備的條件。什麼是菩提心的內涵呢?以下說明。
「此無上菩提心,即是願作佛心;願作佛心,即是度眾生心,度眾生心,即攝取眾生生有佛國土之心。」這個無上菩提心,就是「願作佛心」。就是說我們一個念佛人,我們內心的思想,希望依止我們念佛的功德力,急速的成就無上的圓滿佛果,擁有作佛的心。我們希望能夠改造現在的生命,不希望在三界里面流轉,就算是諸天的快樂,我們也不願受生,這個有漏的世界,多諸過患。所以這個地方是很重要,願作佛心。「願作佛心,即是度眾生心」,我們為什麼要成佛呢?就是要廣度一切眾生,為利有情願成佛,因為只有成佛才能夠究竟的度一切眾生。怎麼度眾生呢?「度眾生心,即攝取眾生生有佛國土之心」,佛陀度眾生,當然祂有佛國土,祂有依報正報的莊嚴,來攝取眾生到祂的國土去修行。所以這個菩提心,它有三個次第:願作佛心、度眾生心、接引眾生到祂的國土去修行。這個是說明菩提心的內涵。
第三科是個結勸了。「是故願生彼安樂淨土者,要發無上菩提心也。」為什麼呢?「若人不發無上菩提心,但聞彼國土受樂無間,為樂故願生,亦當不得往生也。」這個地方要注意,如果我們念佛人,內心沒有一個要成就佛道的心,你沒有這種成就佛道的心,你為什麼求生阿彌陀佛呢?「但聞彼國土受樂無間」。這個眾生的業感,跟你的內心有關,你內心跟煩惱相應,你的業感完全是跟煩惱相應。你是煩惱所發動的,那你的業力是有漏的業力,以後的果報一定是有漏的。不可能你依止煩惱發動,而去
招感清淨國土,無有是事,這個因果法則是說不過去的。就算你帶業往生,你要跟阿彌陀佛感應道交,這二個本質都應該要一樣的,你一定是依止清淨的願力,才能夠跟彌陀清淨的大悲願力接觸,感應道交,不可能說你內心依止煩惱,而能夠跟阿彌陀佛感應道交,沒有這回件事,世間上的事情不可能違背緣起法則。如果我們今天以一種煩惱心態:哦!極樂世界有種種的快樂,你以一種想要去受用快樂,這種煩惱相應的時候,也是不能往生的,你所有的善業,就使令你在三界里面得果報,不是阿彌陀佛不救拔你,你跟本沒辨法跟祂感應道交,你跟彌陀的清淨本願沒辦法相應,佛陀也沒辦法,這個地方要注意!所以曇鸞大師的慈悲,「但聞彼國土受樂無間」,為了樂,這個樂,特別是為了五欲樂願生故,亦當不能往生。所以我們往生淨土,我們的心情:為菩提道求生淨土。我們追求無上菩提的關系,我們必需要往生到淨土,因為那個地方有不退轉的功德,是這種心情,才能夠跟彌陀本願感應道交,所以這個地方要特別注意!這個地方是依止《無量壽經》的聖教量來說明菩提心的重要性。
第二個再約教理,從緣起的教理,用理論來推敲。我們看元曉大師怎麼說。
(二)「此心果報雖在菩提,而其華報在于淨土。所以然者,菩提心量,廣大無邊,長遠無限,故能感得廣大無際依報淨土,長遠無量正報壽命。除菩提心,無能當此!」 — 元曉大師 —
「此心」,這個菩提心呢,我們發了一種想成佛的心以後,這是個因地,它的正式果報是無上菩提。當然,這個因能夠成就果報的快慢,就看我們精進,它的正式果報在無上菩提。但是它在得果報之前有一個華報,華報在淨土,所以我們說:為菩提道
求生淨土。成就無上的菩提道,是我們的究竟目標。但是我們思惟這個三界的生死,多諸過患,很容易使令我們退轉菩提心,所以我們應該要求生阿彌陀佛國,那個地方所提供的正報、依報,能夠使令我們自然皆生念佛、念法、念僧之心。換句話說,我們那一念心,在極樂世界得果報以後,決定能夠圓證三不退,決定能夠不退轉于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所以說我們的華報在淨土。
為什這樣講呢?「所以然者,菩提心量,廣大無邊,長遠無限」我們發菩提心的時候,攀緣的法界是眾生無邊誓願度,是一個廣大的空間;時間來說,是盡未來際的去度化眾生。這是一種時空無盡。不像阿羅漢,阿羅漢也多少會度眾生,但是他一旦入涅槃以後,他跟眾生就沒辦法接觸了,你憶念他的名號,他也沒辦法感應道交,所以阿羅漢在度眾生,他一期生滅而已,他不是長遠無限,時間上是有限量。我們因地所發的是一種時空無量的願,所以最後的果報「感得廣大無際依報淨土」,所以極樂世界依報的國土,空間是廣大無邊,它的壽命也是一個無量無邊的阿僧祇劫,這個因果是相符合的。
「除菩提心,無能當此!」你想想看,極樂世界是一個廣大的依報國土,是一個長遠的正報壽命,如果我們今天沒有菩提心,當然是不可能跟它相應。譬如說,我們修行人,大致上有三種的心情,會想要離苦得樂的人,有三種心情:第一個是求增上生。就是我為什麼要修行呢,我希望我下輩子能夠更好,下輩子能夠做國王、轉輪聖王,或者諸天,乃至于色界、無色界,這種殊勝的欲樂,這是一種人,是增上生。第二種人是出離心。他能夠觀三界如牢獄,視生死如怨家,但期自度,不欲度人。他觀察三界的果報,都是苦惱的境界,他追求的是一種清淨無為的涅槃。在涅槃當中,生死不可得,煩惱不可得,業力不可得,惑業苦完全停,但是沒有佛土的莊嚴。第三種人是菩提心。他所追求的是一
個諸佛圓滿的依正莊嚴,正報的法身的莊嚴,依報的國土莊嚴。所以極樂世界,它正是一個大乘不共于二乘的一個佛國莊嚴,因為它不是一個三界有漏的國土,它也不是二乘偏真涅槃,它是一個大乘善根界,世親菩薩說「大乘善根界,等無譏謙名,女人及根缺,二乘種不生」。它有依正莊嚴,所以它的果報是一個大乘的果報,你的因地沒有菩提心,「無能當此」,沒有辦法相應。所以這個地方我們必須要清楚,我們依止聖教量,跟從緣起教理的推斷,來抉擇發菩提心的重要性。
我們再回到講義,「如是則思地獄苦,發菩提心。」這個第二段。
「菩提心者,自利利他之心也。此心一發,如器受電,如藥加硫,其力甚大,而且迅速。其消業障,增福慧,非平常福德善根之所能比喻也。」這個菩提心的內涵它是二個:第一個上求佛道。其次呢,我們觀察一切如母的眾生,在苦惱當中,這些都是我們過去的母親,我們也有責任來救拔他們,這是有下化眾生的心。有上求佛道,也有下化眾生的心。這個心一發動起來的時候,這個菩提心一發動,你真正經過智慧抉擇,發起一個上求佛道、下化眾生的心的時候,即使你還沒有實踐,那就不可思議。我們看它的功德,「如器受電,如藥加硫」。電器要沒有電力的時候,這個電器就沒有力量,所以這個電器有電力的時候,這個修行就不同。或者是這個*加上硫黃,這個力量更大,功德力增大,修行也迅速。它在我們內心當中,有一種追求無上菩提的心,你有一種使命感,「我為什麼要修行?我要急速的圓滿佛果,我要趕快的以我修行的功德,到十方世界去廣泛的度化一切苦惱眾生。」你有這個菩提心在攝持你,你在拜佛、念佛就不同,消業障增福慧,非平常的福德善根所能夠比喻,不是你平常的一天一天悠悠泛泛那個力量,所能夠比喻的。
我上次到南普陀去,有一個法師,他在南普陀帶了一個念佛會,他每天帶了幾個念佛人,從二點念到四點半,二個半小時,每天的。他告訴我說,他的心態就是時間一來,一到他就開始,不管人來多少,他不看人多少,只要時間一到,他就開始念佛、拜佛、打坐,每天念二支香,念二個半小時,念了八個月。他告訴我說有七、八個菩薩風雨無阻,沒有間斷,七、八個,台中蓮社的那幾個菩薩告訴他說,他們這一生只有一個目標,拼往生,其它都不想,他整個身心世界,除了吃飯、睡覺以外,就是一個願力,今生要急速的往生阿彌陀佛國土。其中有一個菩薩,她是怎麼回事呢?她告訴那個法師說:她過去曾經得過子宮頸癌,而且她發現的時候,已經第三期。那她的子女很孝順,她的子女賺很多錢,要給她去醫治,這個老菩薩她把這個錢完全拿去布施,醫生她不看,她覺得看醫生也沒有用,她不但是錢財布施,只要有往生的人要助念,她不知道便罷,只要你一通知到她,她絕對是從頭念到你斷氣為止,否則她不會離開,任勞任怨,完全無所求,只要有人助念她就去,或者那一個地方有人在修行,她就去為人家做義工,平常就精進念佛,萬緣放下,念了幾年以後,喔!這個子宮頸癌被她給念好了。所以那個人真正把「菩提心」發起來。
發起菩提心的人,他的生命觀跟我們不同,我們凡夫的境界是依止無明,無明緣行,我們認為「有所得」,我一切的造作,一定要使令我得到快樂、得到榮耀、得到眷屬。但是一個發菩提心的人,他是修「舍」,舍掉我的榮耀、舍掉我的眷屬、乃至于舍掉我的生命,一切都「舍」。這樣子的心態,正是跟菩提心相應。這個法師告訴我,我很感動!一個老菩薩她能夠有這種境界,能夠轉變這麼大的業力,我相信她淨業是成就的,否則她不可能開展出那麼殊勝的華報,把重大的癌細胞轉變過來,醫學上來說是不可思議的。所以我們這個菩提心一發動的時候,那個修行的
勇猛精進,那是不得了的,那個修行的角度,是修「舍」而不是修得,舍的境界。這個地方講,菩提心一發動的時候即「消業障,增福慧,非平常福德善根之所能比喻」,不是我們悠悠泛泛這種善根福德所能比較的,那個力量是不同的。
這是講第一科「真為生死發菩提心」,我們思惟自身的苦,思惟他人的苦,生起一個追求無上菩提的心,以這種心情來求生阿彌陀佛國,為菩提道求生淨土,這是一個目標的確認。
好,我們再看第二段。乙二、以深信願,持佛名號。這個第一科、第二科,是整個淨土修行的主要內容,真為生死,發菩提心,是一個目標的確認,好像一個人的眼睛一樣。以深信願,持佛名號,是一種修行,好像一個人的腳,目足雙運,使令我們能夠很正確、很迅速的到達目的地。所以這是一個行門,前面是一個願門,這是一個行門。
乙二、以深信願,持佛名號。 分二:初、總標。二、別釋。今 初。
先做一個總標攏總的說明,我們請合掌。
丙一、總標
淨土法門,三根普被,利鈍全收。乃如來普為一切上聖下凡,令其于此生中,即了生死之大法也。于此不信不修,可不哀哉!此法門,以信、願、行三法為宗。信,則信我此世界是苦,信極樂世界是樂;信我是業力凡夫,決定不能仗自力,斷惑證真,了生脫死;信阿彌陀佛,有大誓願。若有眾生,念佛名號,求生佛國,其人臨命終時,佛必垂慈接引,令生西方。願,則願速出離此苦世界,願速往生彼樂世界。行,則至誠懇切,常念南無阿
彌陀佛,時時刻刻,無令暫忘。 — 一函遍復 —
我們看脈絡分析,分成兩大段:第一段是讚嘆淨土的殊勝;第二段說明淨土的三資糧。請看第一段。「淨土法門」,以下分三段來形容淨土法門:第一段,「三根普被,利鈍全收。」這個法門的殊勝,它能夠「三根普被」。上至文殊、普賢,他也能夠為菩提道求生淨土,你看《華嚴經》的四十一位法身大士,也是一樣,以十大願王導歸極樂,以期急速圓滿佛果。乃至于《觀經》的下品下生、五逆十惡眾生,也是為菩提道求生淨土。所以這個法門的殊勝,真正是三根普被,上至文殊、普賢,下至五逆、十惡,利鈍全收。這個法門的確是很特別的。
「乃如來普為一切上聖下凡,令其于此生中,即了生死之大法也。」這個是彌陀如來的大悲心,普遍的為一切的,不管是聖人,乃至于等覺菩薩 ,乃至于凡夫里面的五逆、十惡眾生,做什麼?「于此生中,即了生死之大法也 」。這個地方是很重要的,所以淨土法門的殊勝,它不必你要多生多劫。一般的聖道門,不要說大乘,大乘的信心要堅固,「信」成就要一萬劫,不要說是斷煩惱。因為大乘發菩提心以後要積功累德。積功累德的時候,他對于斷煩惱這件事會比較緩慢,他積集福德資糧,來到眾生的塵勞世界,使令他的心散亂,但是這是他的業力,因為大悲心的關系。所以就著斷煩惱這方面來說,大乘剛開始就會比二乘慢,斷煩惱來說。大乘我們不說,那是一個很長的時間,以小乘來說好了,小乘最利根的要三生,就是說,你一開始接觸佛法,栽培善根,第一生。到了第二生的時候,你又沒有任何差錯,這當中沒有破梵行,又能夠繼續出家相續的用功,前一生的善根,從前面的這個「生」,而轉成熟,你又往生了,又死掉了。死掉了以後,第三生又沒有差錯,又在人間得果報,這個臨命終的時候,
沒有煩惱現前,來滋潤惡業,又能夠依止你的業力,在人間得果報。不過這當中,不能在天上得果報,在天上得果報就完蛋了,所以一般的修行人,他們臨終的時候,都發願下輩子繼續做人,繼續遇到有三寶的住世。到了第三生的時候,他又繼續的出家,依止小乘法,種、熟、脫,第三生的煩惱脫落,證得阿羅漢果。這個是最利根的三生,而且這三生當中,不能有一生有差錯,不能遇到惡因緣,包括硬賊、包括軟賊,都不能遇到,都要一切風平浪靜,完全都是一個修行的因緣現前,那是三生。但是你看淨土法門,「于此生中,即了生死之大法也」。這個地方,這個淨土的帶業往生、橫超三界,是一個當生成就的法門,所以這個地方值得我們注意!
「于此不信不修,可不哀哉!」我們碰到這個法門,也不是很相信;相信的話,也相信的不徹底。相信不徹底,修行起來就沒什麼力量,這件事情就很悲哀了。為什麼呢?因為今天,如果你失去淨土的因緣,表示你一定要面臨多生多劫的生死痛苦,一定要的,沒有一個人能夠避免。只要你是凡夫,如果你沒有把握這個法門,表示你即將要面對未來的生死大海,看起來就是一望無涯,看不到邊的。所以講這件事情就很悲哀,很悲哀。這無量劫的生死,我們有很多退墮的因緣,誰也不敢保證。這個地方就是要我們只有一心歸命淨土法門。
怎麼修行淨土法門,第二段說明:「此法門以信、願、行三法為宗。」就是信願行三種資糧,是我們的修行宗旨。這是標出它的三個資糧,以下就是說明它的內容。
「信,則信我此世界是苦,信極樂世界是樂;信我是業力凡夫,決定不能仗自力,斷惑證真,了生脫死。信阿彌陀佛,有大誓願。若有眾生,念佛名號,求生佛國,其人臨命終時,佛必垂慈接引,令生西方。」我們先解釋這個「信」。這個信心的栽培
在淨土特別重要、特別重要,我們看它的內涵,印祖他是分成三個次第:
第一個次第,「信我此世界是苦,信極樂世界是樂」。這個信,不是我們現在聽到以後,完全不加以思惟就相信,你這種相信是不夠深入。換句話說,你那種「信」沒有把疑根拔掉,你那個「信」是容易退轉的。你一定是聞經達理、斷疑生信,就是說,我們聽到佛陀說三界是一個火宅,我們內心的感覺怎麼樣,我們感覺,當然我們對佛陀是有信心的,但是我們內心深處,總是覺得真的是火宅嗎?真的嗎?這表示什麼?內心深處有疑根在。所以這種動機,一定是經過你很深入的思惟,觀察三界的真實相,苦苦、壞苦、行苦,你才能夠把內心的疑根給拔掉,你才能夠深信這個娑婆世界是苦,那個覺受才能夠生起來。所以這個地方的「信」,不是感情用事就相信。這種感情用事的相信,是生滅的。你是透過理性的觀察以後,你內心生起一個苦的感受,那個覺受生起來了,這個時候的「信」,沒有人能夠動搖你了,臨命終的時候,諸根敗壞、眷屬舍離,你那個信心能夠堅固的存在。所以蕅益大師說這叫做真實信心,真實就是它不可破壞,任何境界都不能破壞它。所以這個地方第一個,透過智慧的抉擇,知道這個世界是苦,知道極樂世界是樂,這第一點,厭離娑婆,欣求極樂。
我們現在知道娑婆世界是應該厭離,極樂世界是應該欣求的,誰能夠做到這一點呢?當然我們剛開始會想到說,我自己應該去努力,我應該靠我自己的力量來厭離娑婆,欣求極樂,看看是不是能夠靠我的力量。
再看第二段,「信我是業力凡夫,決定不能仗自力,斷惑證真,了生脫死」。三界的真實相是一個苦惱的火宅,的確是要趕快離開的,下輩子不能再投生的。但是我是一個業力凡夫,我內心當中積集無量無邊的罪業,很多的力量,都還沒有得果報,那
個強大的勢力,「決定不能仗自力,斷惑證真,了生脫死」。這件事情希望是一回事,事實又是一回事,我很想厭離娑婆,但是我沒辦法,我的戒定慧在今生當中,以我有限的生命不能夠生起來,我們必須面對現實,所以我們要思惟自力的不行,我很想厭離娑婆世界,但是我以我這念的心,要成就戒波羅蜜、禪定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以這一期的生命是沒辦法的。這個「決定」,就是決定不可以的,誰能夠幫我做到這件事呢?
我們看第三段,「信阿彌陀佛,有大誓願,若有眾生,念佛名號,求生佛國,其人臨命終時,佛必垂慈接引,令生西方」。這個地方就是有希望出現,「阿彌陀佛有大誓願,若有眾生,念佛名號」,沒關系你是個苦惱眾生,但是你能夠憶念祂的名號,然後求生佛國,這樣子有什麼好處呢?「其人臨命終時,佛必」,這個「必」就是必定,絕對是,一定會出現,「佛必垂慈接引,令生西方」。就是他力的可以,前面是講自力的不行,這是他力的可以。這個地方的內涵是相當重要的!這個信心歸依的功德沒有成就,蕅益大師講「信願不具足」,你佛號念的「風吹不入、雨打不濕,亦無得生之理」。為什麼?因為淨土法門是個他力門,你往生不是靠你的力量,而是靠你這一念歸依的心跟你的念力,所以這個信心太重要了,站在一個他力門的角度,這個歸依的心很重要。
我們看附表第四,把這個歸依的內涵,就是印祖的思想再加以開展。這個地方,大家要好好聽,這個淨土法門,這個地方在整個修行上,有很重要的關鍵性。
我們對于這個信心,這歸依的理論跟修行,分兩段:第一個、依緣起正理明歸依之義。先講理論;第二個再講「正示歸依之修行方法」。先看理論。
附表四 — 一心歸命 — 極樂世界,阿彌陀佛
(一)依緣起正理明歸依之意
《薩婆多論》云:「以三寶為所歸,所歸以救護為義。如人獲罪于王,投向他國,以求救護,彼王勑言,汝求無畏以投我者,莫出我境,莫違我教,必當救護。眾生亦爾,系屬于魔,有生死過,歸向三寶,魔無如之何!」
先說明這個三歸依的意義。《薩婆多論》上說,由救護的思想說,「以三寶為所歸」,我們修行人要抉擇世間的五欲,世間的五欲這個財色名食睡,它的真實相是不淨、是苦、是無常、無我的,不是我們歸依處,它是一個苦惱的境界,什麼是我們的歸依處呢?佛、法、僧三寶,這是一種真實功德。為什麼要歸依呢?「以救護為義」。因為我們這一念苦惱的心,歸依佛法僧三寶,它能夠在我們的生死苦海當中,做我們的救護,這一切的外道都做不到的。所以只有三寶是我們歸依處,因為只有三寶能夠救護我們,從苦惱的此岸到安樂的彼岸,這個是說明我們要歸依的主要意義,就是它能夠救護我們。
這以下講出一個譬喻,「如人獲罪于王」。有一個人,當然這個人就是顛倒,他就是頭腦不清楚了,頭腦不清楚,他跑到了一個惡國王的國界里面,這個國王有大勢力,這個國王偶爾也會給他一些快樂的境界,但是他多數的時間,都使令這個人苦惱,多數的時間,就是「獲罪于王」,被這個大勢力的國王給控制住了,經常就是過一些苦惱的日子。這個人有一天他覺悟了,他覺得這個地方的確是苦惱,應該要離開,怎麼辦呢?「投向他國以求救護」,他從善知識的口中,知道有另外一個國界,這個國界國王的勢力比這個更大,那個國界種種的安樂、清淨的安樂,所以他就準備要投向他國以求救護,這是第二點,內心有點覺悟了。
「彼王勑言,汝求無畏以投我者,莫出我境,莫違我教,必當救護。」對方的國王就告誡他說,「汝求無畏,以投我者」,你要投靠我是沒問題的,好,我這個大悲心,不抉擇任何對象,但是有一個條件,「莫出我境 莫違我教」,你不要離開我的國土,不要違背我的教,在我國土當中,不要違背我的教,我決定能夠救護你,使令那個惡國王,他不會再抓你回去,我跟你保證,必當救護。這是講出了一個譬喻。
「眾生亦爾,系屬于魔,有生死過,歸向三寶,魔無如之何!」我們眾生的境界就是這樣子的,無量劫來「系屬于魔」,但是我們這一念心,自己是作不了主的,我們的生命是誰作主的呢?是煩惱作主的。你看看世間人就是這種境界,世間人的內心,他起貪欲的時候,他自己知道這樣做不對,但是他控制不住,貪煩惱活動的時候,一定要做這件事情,誰也障礙不了。你說這件事要到地獄去,他沒辦法,他知道,也是控制不住,他瞋恨心一生起的時候,這件事不該做,他也控制不住。這怎麼回事呢?這是無量劫來「系屬于魔」,煩惱作主,這個內心的煩惱,在我們內心當中,它很緊密的控制我們的心,所以有生死的過患,現在我們覺悟以後,我們知道煩惱不好,但是誰能夠救拔我呢?「歸向三寶,魔無如之何」。三寶能夠救拔我們,三寶的光明能夠救拔我們。
這個地方我們把這個觀念,作一個表,讓大家了解。
念念成就「三界生死」之苦惱果報。 魔
歸 現前一念
依 心性
念念成就「極樂世界」之功德莊嚴 佛
這個表一開始是「現前一念心性」,就是我們這一念心,十法界的一個共同依止處,就是我們這一念的明了心,我們這一念心能夠造廣大的善業,也能夠造廣大的惡業。就是你現在能夠聽聞佛法,能夠了別佛法的那個明了性,就起現前一念心性。這一念心,我們過去的所歸依的境界是「歸依魔」,就是歸依煩惱,所以念念成就「三界生死」的苦惱果報。就是十二因緣:無明緣行;行緣識。我們隨順煩惱念念的造作,創造一個「行」,這個行就是業力。由這個業力的薰習,使令我們變成一個三界的阿賴耶的生命出來;阿賴耶以後,就使令我們得果報。換句話說,就是「一切業障海,皆由妄想生」,生死是我們內心的煩惱創造出來的,不是說離開我們這一念的煩惱心,有生死可得,不是的!不是說上帝在主宰我們,沒有這回事情。是我們這一念的煩惱心,念念創造,積集一個強大的力量,使令我們一次一次的隨順業力去得果報,這是我們過去所歸依的境界有問題;現在我們歸依佛以後,就不同!「念念成就極樂世界功德莊嚴」,這個時候,我們憶佛、念佛,現前當來,必定見佛。所以你這個所歸依的境界一轉變,你的果報就有轉變。
這個事情是這樣子,禪宗有一句話說:不以一切萬法為伴侶。禪宗的境界是很高,它的意思就是,他這一念心跟二空真如理相應的時候,一切的染法、一切的淨法都不現前,諸相叵得,他內心是一個完全無住的境界。但是我們這一念心,不以一切萬法為伴侶,那是一個聖人的境界,凡夫的心都是有伴侶。你可以想想看,你只要起一個念頭,一定有能所,有一個能緣的心,一定有一個所緣境界,可能是攀緣善的境界,也可能攀緣惡的境界。而我們內心會隨著惡境界而轉。譬如說,我們如果想到一個不歡喜的人,我們內心可能就是會起瞋恨心;我們攀緣一個親人,我們心就起慈悲心。所以我們內心會隨著我們的伴侶而有變化,我們這一念心是一定要有伴侶的。這個「無住」是聖人的境界。這個
地方你要注意你的伴侶,因為你的所緣境,會深深地影響到我們內心的造作,如果你跟煩惱為伴侶,那當然就是一個念念成就三界生死的果報;如果你的心是跟佛為伴侶,就念念成就極樂世界功德莊嚴。所以我們應該要抉擇,你依止煩惱是什麼過患?依止佛陀是什麼功德?這個地方我們必須先抉擇出來,要把「賊」跟「主」人抉擇出來,誰是我們的依止處,這個地方要先說明。這個是從理論上來說明。
經過我們前面的認識以後,我們看第二科、正示歸依之修行方法。
(二)正示歸依之修行方法
依止聖教 心佛不二 佛佛佛
抉擇所歸 能所雙亡 無無無
(1) (2) (3)
這個地方有三個次第,我們根據藏傳佛教的本尊相應法里面,它的次第把它排出來。先看第一個是「依止聖教,抉擇所歸」。我們這一念心是無明作主,這個意思就是說,我們內心的境界,也不是說完全就沒有善念,但是呢,我們要老實一點憑良心講,煩惱的勢力是強過善的勢力。所以孔子也說,儒家說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人心就是一種欲望的心,危殆難安。我們的「道心」呢,這種善良的心微弱難明,非常的微弱,不是說完全沒有,但是勢力薄弱。如果我們不以佛法來修正引導它,那造惡業是很自然的,要造善業是很勉強的。所以我們這一念心是無明作主。
佛
無明
數數憶念令心依止
但是我們現在知道這個無明的過患,我們要厭離無明,我們開始歸依佛陀。
在歸依之前,我們要抉擇一下,依止聖教來抉擇我們所歸依的境界。站在淨土法門來說,在蕅益大師的《彌陀要解》,他提出一個問答說:十方諸佛都是萬德莊嚴,為什麼我們不普遍的攀緣法界,但是憶念阿彌陀佛呢?「東方亦有阿閦鞞佛,須彌相佛,大須彌佛,須彌光佛,妙音佛,如是等恆河沙數諸佛」,乃至于南西北方、四維上下都是,為什麼單單要歸依阿彌陀佛呢?蕅益大師解釋,他說:就著總相來說,一個平等法界來說,是的!佛佛道同,每一尊佛的功德是圓滿的。既然是圓滿,沒有所謂的更圓滿,一切法,三世諸佛的功德是平等。但是就著你往生的因緣來說,就有差別,因為這種感應道交,如果你所抉擇的國土,是阿彌陀佛的國土,你念阿彌陀佛,這個是一個最直接的因緣,就是一個親的因緣。如果你抉擇的是阿彌陀佛的國土,你所念的是其它的佛,或者是菩薩,這個是一種疏的因緣。就是說你必須要「至心回向」。譬如你念其它佛菩薩的聖號,但是你內心的境界,想要求生阿彌陀佛國,也可以!但是那個因緣就比較欠缺,你必須要把念佛菩薩名號所成就的功德,再加以至心回向。而印祖說,一般人要至心回向,這當中是有困難的。換句話說,你這種功德回向過去,會扣一點所得稅,那個力量會薄弱一點,因為我們凡夫就是夾雜。而你念阿彌陀佛,它是一個直接的因緣,你不必回向,因為你念阿彌陀佛,就是跟阿彌陀佛直接感應道交。所以蕅益大師他提出一點,就是說,站在你今生要求生阿彌陀佛國的立場,你念阿彌陀佛是緣深,你跟阿彌陀佛緣深,阿彌陀佛要救拔你就比較簡單。所以蕅祖講:「佛度生,生受化,其間難易淺深,總在于緣」。佛陀要教化你,眾生要被度拔,這個整個難易淺深,就在「緣」。
你看佛陀在《阿含經》,有的弟子遇到佛陀,佛陀對他特別關心,那個羅睺羅尊者,有的弟子,佛陀對他關心的程度就比較淡薄,有弟子就譏謙,說:「佛陀您怎麼能夠有不平等心呢?」佛陀說佛的境界是完全平等的。佛陀不動念頭,這個是因緣力故,完全是眾生的因緣所招感的,就是你個人的業感,佛陀對這件事情,祂不表示意見,祂本身沒有愛憎取舍。但是佛陀跟眾生產生的差別相,完全是眾生自己的業感所形成的。就著佛來說,佛陀是「菩薩清涼月,常游畢竟空」!祂沒有愛憎取舍的心情,你能夠見到阿彌陀佛,他見不到阿彌陀佛,不是阿彌陀佛對你特別好,阿彌陀佛的大悲心,晝夜六時普遍的去攝受眾生,而是你跟祂緣深,你看到了。所以這個地方,我們在抉擇所歸依的佛的時候,理論上,十方諸佛都是我們歸依處;但是,就著我們今生要求生阿彌陀佛國,這個因緣來說,阿彌陀佛是我們的歸依處,就因緣來說,這第一點,我們必須要清楚。
第二點,阿彌陀佛所表現的相狀,一般來說有有三種相狀:第一個,阿彌陀佛的身相,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放大光明。就是你要觀想、觀像,跟阿彌陀佛感應道交,可以!你也可以以阿彌陀佛的功德,阿彌陀佛有十種功德,如來、應供、正徧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你一一的去思惟祂的功德,當你的歸依處,也可以!第三個是彌陀的名號,一句彌陀念誦聽,跟阿彌陀佛感應道交,也可以!換句話說,我們今天跟彌陀感應道交有三種境界:第一個是相狀;第二個是功德;第三個是名號。
蕅益大師在《彌陀要解》他也為我們抉擇。他說,三種都可以感應道交,是的,但是講到一切的念佛當中,求其至簡易,至穩當者,莫若信願、專持名號。在所有彌陀的所觀境當中,我們要考慮到最簡易,這個所觀境即使在臨命終的時候,都能夠現前
的,最穩當、最有把握的,莫若信願專持名號。就是說你以名號為歸依境界,有個好處,它簡易而穩當,你平常能夠相應、臨終也能夠相應,你看這個是很重要的!你選擇一個非常細的境界,你平常的時候,身體健康、心情愉快,能夠現出所緣境,臨終的時候不見得。你在加護病房的時候,在那個地方顫抖的時候,身上插滿管子的時候,你不一定能夠相應,不一定。所以我們把彌陀所有的所緣境,祂的身相、功德、名號,我們要加以簡別,哦!名號是我們的歸依處,名號,就是以彌陀的聲音,阿彌陀佛、或者南無阿彌陀佛,是我們這一念無明的心歸依處。這是第一個,抉擇一個你所歸依的處所,這個地方要清楚。
我們剛剛由粗到細,在十方諸佛當中,選擇阿彌陀佛,阿彌陀佛當中,選擇祂的佛號的理由說過了,這第一個,我們內心當中,知道「名號」是我們歸依處,我們相信名號總持阿彌陀佛的功德。
第二階段,「數數憶念,令心依止」。這個時候,所謂的歸依,就是你內心經常要依止這個境界,好像我們在大海中飄過來、飄過去;飄過去、飄過來。喔!我們找到一個船,這個時候把船抓住,這個船是我們生命的歸依處,這叫歸依。我們失掉了船,就掉到大海去。我們內心的心情也是這樣,我們心中以佛號當我們的歸依處、本命元辰。當然我們剛開始在歸依佛號的時候,這個佛號在我們心中,是一種生疏的境界,無明煩惱是熟境界。剛開始是這樣,但是沒關系!世界上的事情都是因緣生,你能夠「數數憶念」。這個「數數憶念」就是你要有定課,要有定課。你剛開始先在靜中修,再動中修。有些人不注重靜中修,你不注重靜中修,你動中的時候,這個散亂心就不容易得力。所以剛開始一定要有一個寂靜處,把萬緣放下,這個時候,你思惟名號是我的歸依處,為什麼呢?臨命終的時候,我諸根敗壞、眷屬舍離的時
候,「名號」不會棄舍我,它能夠引導我跟阿彌陀佛的本願力感應道交,往生阿彌陀佛國土,它是我的依止處。這個時候,你就開始一句彌陀念誦聽,十句成片三三四。以這句佛號,念從心起,聲從口出,音從耳入,重複的來生起我們這一念心,重複的,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不能念,要他念;不能專,要他專,這個時候,絕對都是勉強的,因為你要抵抗你的無明的那個勢力,都是勉強的,任何人都是這樣子,每一個人都要經過這個階段,但這是你唯一的路,因為你已經抉擇過了。你為什麼願意這樣的勉強呢?因為你前面已經抉擇,「信我是業力凡夫,決定不能仗自力,斷惑證真,了生脫死。」我離開了彌陀名號,我一點希望都沒有了,我要離苦得樂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別無選擇,所以這個時候,你會重複的一次一次的去勉強自己,在佛號專一安住、相續安住。
經過這段時間以後,內心就會有變化。我們看第二個圈圈,這個時候,佛號它慢慢就會由生而轉熟,佛號在你心中,就慢慢慢慢生根,乃至于由這個根生起力量,無明的勢力會慢慢淡薄。到最後第三個階段完全都是佛號,這個時候「心佛不二,能所雙亡」。
這個地方我們說明一下。我們往生極樂世界,蕅益大師說:沒有平時的正念,絕無臨終的正念。你說你怎麼能夠往生?我們其實不必問別人,我們可以試試看,譬如說,你現在起煩惱,貪煩惱活動、瞋煩惱活動,你能夠把你心中歸依的本尊現出來,看看能不能現出來?現出來,你的本尊運轉的時候,能夠調伏煩惱,以調伏煩惱為修行的先務。那表示說,這個佛號的等流性,已經是強過煩惱的勢力,那表示你往生是有希望。如果你平常面對煩惱現前的時候,一點辦法都沒有,這件事情還是很危險的,表示你那個歸依,沒有真正做到,而整個佛號在你心中,完全沒有生
根。這件事情印光大師倒是很重視!就是說,如果你真正的確認,從此專修念佛行,決欲現生出樊籠,你今生決定要出離三界,決定要往生阿彌陀佛國,你真正有這種決心,你最好是把這個佛號,要念出一個味道來。密宗講,你這個佛號要念到有點「覺受」,有點「證量」。如果你這個佛號沒有念出覺受之前,以印祖的思想,你先不要修太多複雜的法門。因為你的本尊都建立不起來,你修多,結果到底你歸依的本尊是誰?如果你能夠把佛號,專心的念一段時間,念到這個佛號在你心中,喔!有點力量,運轉比較順暢,這時候再修大悲咒…什麼咒,它變成一種幫助的助行。如果你本尊的證量、覺受都還沒有生起,你就修一些雜行,可能會有問題。所以印祖的思想,先求專,再求博。你既然抉擇佛號是你的歸依,因為它簡易、穩當,你就應該要重複的用這個佛號來熏習內心,直到你內心跟佛號有一點覺受為止。這個時候,你跟本尊有少許相應,我們不一定說要做到第三種境界,內心完全是佛號,心就是佛,佛就是心,你不一定要這樣,但是起碼你能調伏煩惱。
這個歸依,善導大師他提出一種觀念,他說:我們在念佛的時候,有時候會佛號念得非常的好,一句彌陀念誦聽,十句成片三三四,佛號在我們心中清楚分明的顯現,內心一片寂靜,寂靜而明了,明了而寂靜,不昏沉,也不掉舉。這個時候我們應該思惟:我現在有這種功德,完全是彌陀的功德,不是我有辦法。善導大師講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我們一個歸依彌陀的人,不應該有一個我的成份存在,我們一切的造作,「無不從此法界流,無不還歸此法界。」我內心當中,就依止這個本尊的彌陀,來造作一切的善業,所以一切善業的功德,都是歸于彌陀。這些善業,還是在莊嚴這句彌陀,無不從此法界流,由這彌陀名號,開出無量的善法;這一切的善法,還是來莊嚴這句佛號。善導大師說,這樣才是一個真實的歸依。就是「我」不存在了,這世界上沒有
「我」,我心中的生命,本命元辰,就是彌陀聖號,你為什麼能夠拜佛、念佛、持咒?能夠作早晚功課呢?你應該告訴他說:不是我能夠做,是因為彌陀的聖號在加持我,使令我能夠這樣做。這樣子就是一個真正的歸依,達到一個真正的歸依。
所以這個地方,我們對于彌陀的歸依,它有三個次第,起碼要達到第二個次第,功夫成片。因為你要達到第三個歸依,就不是歸依能夠做得到的,要有「念力」,我們第二課會說明執持名號的念力。所以我們由歸依引生念力,但是念力也能夠幫助歸依,這兩個是相輔相成。這個地方是說明了,我們在抉擇所歸境,把彌陀的聖號給抉擇出來,然後重複的去歸依它。
我們再回到講義的第十八面,這個地方的主要內涵,當然這種歸依心的生起,是靠第一個、「相信我此世界是苦,極樂世界是樂」,我必須要改變環境。然後再思惟,我自己是不是能夠改變呢?我自己不行,為什麼?「我是業力凡夫,決定不能仗自力,斷惑證真,了生脫死」。誰能夠幫我改變呢?「信阿彌陀佛,有大誓願,若有眾生,念佛名號,求生佛國,其人臨命終時,佛必垂慈接引,令生西方。」佛陀能夠做到,所以我必須歸依佛陀,歸依聖號。這個是一個所謂的信心成就。
「願,則願速出離此苦世界,願速往生彼樂世界。」願者就是我希望能夠快速的,快速就是今生,不要再拖了,決欲現生出樊籠。修行不要有一種推拖的心,我今生不成就,沒關系嘛,怕什麼,下輩子再來。你修淨土法門有這種思想,不行。「願速出離此苦世界,願速往生彼樂世界」,要把握今生。
「行則至誠懇切,常念南無阿彌陀佛,時時刻刻,無令暫忘。」行,就是至誠懇切,這個至誠懇切,就是前面的信心生起的。「常念南無阿彌陀佛」,念到什麼境界呢?「時時刻刻,無令暫忘」,
這個是一個功德相狀。這個行的部分,我們下一科再說明,這一科我們先把這個「信」的內容說出來。
這個歸依,我們剛開始,有時候佛號不是念很多,是的。這個東西也不要太過勉強,因為你太過勉強,念太多,有時候使令你內心產生厭惡,反而得不償失。重點在于你心中,很肯定彌陀是你的本尊,你很肯定只有彌陀能夠救拔你,其它人都不行,你有這種心情是最重要,站在歸依的心情,這個是最重要。就是說,你一天作很多定課,你也持大悲咒、也誦《地藏經》、也誦《普賢行願品》、也拜《八十八佛》,是的。但是,你內心很清楚,我根本的本尊是彌陀,其它是彌陀所開展出來的一種眷屬、一種枝葉,就著根本來說是彌陀聖號。你有這種心情是最重要,這樣子懂嗎?否則你平常沒有這種心情,你臨命終的時候,苦惱現前,你不知道依止誰。其實每一個功德都能夠救拔你,但是你能歸依的心,力量薄弱,沒辦法,你反而分散了,你反而跟那一個功德都不能接觸。所以你內心當中,一定要守住一個,你根本所緣,這個很重要。實時你的時間不是很多。
你看看《淨土聖賢錄》,很多人沒有太多時間念佛,有些人甚至于臨命終前幾天,才遇到彌陀淨土,但是他念沒幾天就往生了。有些人,《觀經》下品下生,他在臨命終的時候,第一個中陰身現前,他有多少時間念佛?但是你看他念佛不到十聲,未滿十聲,能夠把地獄的火轉成金蓮花,這種境界,為什麼?因為他在這個苦惱當中,他那個一心歸命極樂世界阿彌陀佛的心,非常強烈、非常強烈,沒有任何考慮了,內心當中,沒有任何的其它的分別,說彌陀名號功德是不是不夠呢?要不要建立個地藏王菩薩來補一補?或者是念其它菩薩來補一補?表示你對彌陀聖號沒有信心,你對萬德洪名信心不夠,你還在抉擇,佛陀能不能救你?不是佛陀有問題,是你自己的內心有問題,這樣懂嗎?
佛陀的大悲心、功德力是晝夜六時,祂是功德圓滿,普遍的加持我們。問題在于我們內心,歸依的心是不是圓滿?我們這一念心要注意,我們修行人,的確有時候要經常觀察自己內心的狀態,要面對現實,有問題就解決,不要內心有問題就放著,一天過一天,你這樣放著,誰幫你解決呢?誰能夠幫我們解決呢?蕅益大師說:既從心起,還從心滅,一切的問題是內心生起的,佛陀的出世,也告訴你一個方法,要你依止這個方法,去解決你內心的問題。沒有哪一尊佛陀,能夠深入你的內心世界,幫你解決問題,沒有這回事情。既從心起,還從心滅。所以你內心發覺你對彌陀的信心不夠、歸依不夠,你要趕快利用它的道次第,重複的抉擇,直到你真正歸依的量、那個覺受生起為止。這個修行,佛法的次第是清清楚楚擺在我們的眼前,但是你自己要去走,你不吃藥,病是不會好的,你把這個病放著,你下輩子來,也是這種境界,你遲早要去處理的。所以這個地方,他力法門這個歸依是非常重要!非常重要的!我們下一堂課再說怎麼持名,由最初的歸依,怎麼使令這個念頭的相續,下一堂課再說明。
第五講
監學法師、諸位法師、諸位同學,阿彌陀佛!(阿彌陀佛!)請大家打開講義第十九面,丙二、別釋。我們這次《印光大師文鈔》的正宗分,分成五科:第一科是真為生死,發菩提心。這一科是學道的通途,我們大乘佛法所共同的一個目標,以「真為生死發菩提心」為學道通途。換句話說,我們不管是那一個宗派,就著大乘的角度,我們都是因為思惟生死的過患,特別是三惡道的過患,發起上求佛道、下化眾生的一個誓願,就所謂的菩提心。這是大乘的學道通途,在這種共同的目標之下,每一個人所抉擇的法門就有差別了。站在淨土法門的角度來說,就是「以深信願,持佛名號」為淨土正宗,每一個宗派所抉擇的方法是不同的,站
在淨土的角度,就是「以深信願,持佛名號」,做為我們達成這個目標的一個方法,這淨土的正宗,以深信願,持佛名號,就是信願持名三種資糧。前面的一科是總標,把三資糧的內容攏總的標出來,這以下就各別解釋,比較詳細的解釋。
丙二、別釋。 分二:初、深信切願。二、執持名號。今 初。
丁一、深信切願
別釋分兩科:初、深信切願。二、執持名號。今初。再把這個信願持名又分成兩科:深信切願是一科;第二、持佛名號又是一科。先看丁一、深信切願,這以下有兩篇的文鈔。我們看第一篇,大家請合掌。
【一】念佛之法,重在信願。信願真切,雖未能心中清淨,亦得往生。何以故?以志心念佛為能感,故致彌陀即能應耳。如江海中水,未能了無動相,但無狂風巨浪,如中天明月,即得了了影現矣!感應道交,如母子相憶。彼專重自力,不仗佛力者,由于不知此義故也。 — 復黃涵之書三 —
好我們看脈絡分析,我們分成三段來說明,先看第一段。
「念佛之法,重在信願。信願真切,雖未能心中清淨,亦得往生。」站在一個淨土的法門來說,淨土法門它是一個他力門、果地教。我們前面講過很多遍,它的特色是一個佛力加被的法門,這個法門的重點,最重要的在于「信願」,這個「信」又是特別重要,這個「願」就是厭離娑婆,欣求極樂,這一點跟前面的「真為生死,發菩提心」是相隨順的。為了菩提道而求生淨土,這個
願跟前面的菩提願,願作佛心、願度眾生的心是相隨順的。這個「信」在印祖所開示的內容,他分成三點:
第一個「信我此世界是苦,信極樂世界是樂」,這第一點。第二個「信我是業力凡夫,決定不能仗自力斷惑證真,了生脫死」,這第二個。第三個「信阿彌陀佛,有大誓願,若有眾生,念佛名號,求生佛國,其人臨命終時,佛必垂慈接引,令生西方」。所以這個信,就是有一種思惟自己是處在一個苦惱的世界,我們內心欣求一種安樂的世界,有一種需求佛陀來救拔我們的那個心,就是我自己不能出去怎麼辦呢?彌陀能夠救我,所以我必須要對彌陀,乃至于對彌陀的名號,生起一種通身靠倒的歸依的心,這個就是信。就是說離開了彌陀名號,沒有人能夠救我,那個心情就是這樣,離開了彌陀名號,我今生是不能出去,一點希望都沒有,我不做任何的第二個轉想,唯獨只有彌陀名號能夠救我,是這種心情叫做「信」。所以這個信,它是一個很重要的功德。「信願真切」,如果我們的信願是很真實、很急切,不是悠悠泛泛,雖然沒有能夠心中清淨,換句話說,我們念佛的時候,還是有妄想的波動,但是因為我們的信心跟願力的關系,也能夠帶業往生。所以這個淨土法門的特色,「帶業往生」,就是你的信願來帶業往生。這是一個總標,以下就解釋:為什麼能夠帶業往生?
我們看第二段,「何以故?」麼能夠帶業往生呢?
「以志心念佛為能感,故致彌陀即能應耳。」這個他力門是分兩個角度來說,站在眾生的角度:志心念佛。當然我們志心念佛,就是平常我們能夠有一個定課,把外緣放下,以這句佛號來熏習我們這一念妄想,慢慢慢慢由生轉熟。到臨命終的時候,一切諸根悉皆敗壞,四大敗壞,我們依止的色身,這個時候業力推動,開始敗壞了;我們的眷屬也離開我們了,一切的有為法都破壞了。這個時候,把我們平常在佛堂所積集的信願持名的功德,
在心中表現出來,就是志心念佛。這個地方志心念佛特別是約臨命終,因為我們真正的感應道交是臨命終,不過臨命終的志心念佛是平常栽培來的,所以這兩個也是有關系,但真實的功德是在臨命終,因為我們臨命終的時候,志心念佛就是能感,彌陀的大悲願力是能應,這個就是感應道交。
下面講一個譬喻,佛跟眾生的關系是怎麼樣呢?「如江海中水,未能了無動相,但無狂風巨浪,如中天明月,即得了了影現矣!」先看「中天明月」,就是大太陽,中天就是太陽正在日中的時候,十二點的太陽。明月就是普遍的照著大地。「江海中水」,那江海中的水雖然不能夠說「了」,完全沒有波動的相狀,但是起碼沒有狂風巨浪,沒有大的波浪,這樣子這個天上的明月,就能夠清楚分明的在水中顯現出來。這個「中天明月」就是比喻彌陀的願力,這個大悲心晝夜六時在加持著眾生,眾生的心什麼時候平靜,什麼時候顯現,所以約著這個能應的是彌陀的願力,能感的是眾生的這一念心。
「感應道交,如母子相憶。彼專重自力,不仗佛力者,由于不知此義故也。」所以注意!就是感應,能感的是眾生,能應的是佛。當然一般來說,佛跟眾生就是我們講十法界,這個界是有界限的,但是這個特別法門,它就是這兩個,佛的法界跟眾生的法界能夠接觸,這兩個道路能夠接觸,這件事的確不可思議。感應道交,講一個譬喻「如母子相憶」,彌陀就是母親一樣,這個母親對兒子完全祇有付出,兒子再怎麼樣的變壞,母親對兒子都是包容、慈悲攝受。這個兒子就是一個顛倒的眾生,這是兒子的境界,有時候離開母親,有時候就是又回到母親的身邊,但是母親沒有意見的,如母子相憶。這個是淨土法門的特色,感應道交。
「彼專重自力」,一般的難行道,難行道它所依止的就是清淨心,不仗佛力的人,就不知道這種感應道交的道理。看禪宗的
自力能感
公案,禪宗說:魔來魔斬;佛來佛殺。他內心當中「菩薩清涼月,常游畢竟空」,他內心跟畢竟空一相應的時候,是無有少法可得的,連佛號來,都必須要去排除掉的,那是自力法門,那是另外一回事。但是我們這種淨土法門的特色,一定要有歸依的心,才能夠成就,所以這個地方我們必須要清楚,沒有歸依的心,你對彌陀沒有生起歸依的心,饒你這句佛號持到綿綿密密,如銅牆鐵壁相似,風吹不入、雨打不濕,亦無得生之理,所以蕅益大師說這句話。你內心當中沒有歸依彌陀的心,你佛號念的再好,都不能感應道交!這個地方要注意!這個感應道交在淨土特別重要的,我們作一個說明,看附表第五,什麼叫做感應道交呢?我們過去也聽過這句話,但是它的真實內涵,我們必須清楚。
附表五 — 感應道交
設我得佛,十方眾生,至心信樂,欲 他力能應 — 彌陀大願力 生我國,乃至十念,若不生者,不取 正覺,唯除五逆,誹謗正法。
—《無量壽經》—
信我雖昏迷倒惑,苟一念回心 能念—自性功德力 ,決定得生,自心本具極樂, 是名信自。
—《彌陀要解》—
名以召德,德不可思議,故 名號亦不可思議;名號功德 不可思議,故使散稱為佛種 ,執持不退位也。
所念—名號功德力
—《彌陀要解》—
這個「感應道交」,從標題來看,就是一個雙方面的事情:他力的能應跟自力的能感,「他力」指的是阿彌陀佛的大悲願力;自力就指眾生的自性功德力跟名號功德力。我們先看「他力」。這個「他」,就是阿彌陀佛,阿彌陀佛的大願力,其中第十八願:
設我得佛,十方眾生,至心信樂,欲生我國,乃至十念,若不生者,不取正覺,唯除五逆,誹謗正法。
這個第十八願,在《四十八願》里面就特別重要,它說:「設我得佛」,這個「我」就是法藏比丘,假設有一天我得佛的時候,「十方眾生」,就是說這個眾生我不抉擇,乃至于五逆、十惡的這種臨命終的眾生,都在里面。這個十方眾生,他在臨命終的時候,要做三件事情:一個「至心信樂」,內心當中有一種對我的功德力、我的名號有真實的信心,這第一點;第二點「欲生我國」,你內心當中有一種求生阿彌陀佛國的心,這是第二個「功德願力」;第三個「乃至十念」,就是你要憶念我的名號,乃至十念,要完成這三種功德。這樣子「若不生者,不取正覺」,如果你不能夠受生到我的阿彌陀佛國,我就不取正覺。「唯除正逆,誹謗正法」這個就是十念必生。
這個地方,我們要對彌陀的大願力,要有一個清楚的觀念,佛的願力,我們凡夫的心情,我們凡夫的眼耳鼻舌身意,接觸色聲香味觸法,就構成我們凡夫的法界,這十八界,我們的思想就不離開這個范圍。要我們不看經論,不看大乘經論、特別你不看大乘經論,我們的思想就認為,世界上沒有佛,佛陀滅度,佛陀也是這八相成道,也出生、出家、成道、轉法、入涅槃,這個世界上沒有佛陀存在。但是我們要看《普賢行願品》:「于一塵中
塵數佛,各處菩薩眾會中,無盡法界塵亦然,深信諸佛皆充滿」,我們這「深信諸佛皆充滿」怎麼說呢?我們眼睛看不到佛存在,但這是經典上說「深信諸佛皆充滿」。到了法華會上的時候,佛陀就把這個真實相開顯出來,佛陀在法華會上很認真的說明,佛陀並沒有滅度,佛陀所滅度的是佛陀的「應化身」,佛陀的那個無量的清淨莊嚴的法身、大功德法之所莊嚴的法身,是普遍存在這個法界,這個就是在《阿含經》、《阿毘達摩論》里面所沒有提到的。
換句話說,佛陀所謂的應化只是「從本垂跡」,這一期的應化身結束,就是攝蹟歸本,就著佛陀的法身、報身,這個本門來說,祂恆常存在這個法界。我們要讀《法華經》,會給我們很大的希望,佛陀沒有滅度,佛陀那個清淨的法身,祂那個清淨本然、靈靈覺覺的佛性,存在這個法界當中,晝夜六時,祂的大悲願力,不斷的在加持我們。這個地方,我們身為一個大乘的佛弟子,要有的第一個觀念,佛陀沒有滅度。我們不要以為眼睛看不到的事情就不存在,你有這種思想,大乘佛法不能相應。我們的眼睛,講的難聽一點,一張紙就把這個眼睛給蓋住了,我們眼睛是很有限的。所以我們相信法華會上佛陀的聖言量,「深信諸佛皆充滿」!佛陀並沒有滅度!所以第一點,我們相信彌陀的大悲願力是晝夜六時存在這個法界,不斷的加被我們,我們必須清楚,這是我們對佛的一個認識。佛陀的大悲願力存在這個法界。
那我們怎麼跟祂接觸呢?這個地方是個問題。我們再看第二個、「自力能感」。就是我們自己要準備的,前面那個是已經準備好了,佛陀準備好了。這個「自力」就包括一個「能念」、一個「所念」,我們在念佛的時候,有能念的自性功德力,一個所念的名號功德力。
「信我雖昏迷倒惑,苟一念回心,決定得生,自心本具極樂,是名信自。」這個「信自」,相信我們的自性功德力。蕅益大師說:信我。這個「我」當然是凡夫、一個念佛人。「雖昏迷倒惑」,就是我過去沒有接觸到佛法淨土法門之前,我的內心的境界是昏迷倒惑,就是顛倒。「苟一念回心」,如果我能夠回轉這一念心意呢,「決定得生,自心本具極樂,是名信自。」這個地方就講到我們內心的體性跟作用。「自心本具」就約體性來說,就是我們這一念心,當然是打很多妄想,但是你不要小看它,你這一念打妄想的心,它的本質是「何期自性本自清淨;何期自性本是具足」的,它具足佛菩薩的一切功德,它只是被無明遮蓋了,顯現不出來,這顯現不出來,不表示沒有,所以第一個要記住,在性德上,我們要相信自心本具極樂。
在修德上,就是要「苟一念回心」。這一點要注意,我所以昏迷倒惑,我們凡夫就是顛倒,什麼叫顛倒呢?我們講一個譬喻說:你現在有兩個朋友,有一個朋友是真正的好人,他不斷的攝受你、關懷你,他能夠引導你到安樂的處所。另外一個是一個賊,這個賊,他表面上也表現出對你很好的樣子,但是事實上他把你所有的錢財都騙光了。但是我們凡夫內心這個思想有點錯亂,我們總認為這個賊很好,我們喜歡跟賊在一起,不喜歡跟好人在一起。這個意思是說,這個就是所謂的顛倒,我們做了一些錯誤的判斷,無始劫來我們內心歡喜隨順無明,不歡喜隨順三寶,這個就是顛倒。我們現在經過智慧的抉擇「苟一念回心」,前面說過,開始抉擇。我們眾生無始劫來「系屬于魔,有生死過」,這個煩惱有種種的過患,這煩惱一活動,就創造很多生死的業力,就是讓我們苦惱了,這個是賊,我應該要離開他。阿彌陀佛的名號是一個大功德法聚,我能夠依止彌陀名號,從彌陀名號這一念的活動當中,七寶池、八功德水,無量無邊的依正莊嚴,就在這一念佛號的運作中,念念成就,這個佛號的確是我們的大歸依處。這
個時候你內心就轉變,你內心當中,把前面歸依無明的心情,轉成了歸依彌陀的心情,這就是「一念回心」,簡單的說就是信願具足,這個就是修德。意思就是說「深信諸佛皆充滿」,是的!佛陀的心情的確是很緊張,祂那個大悲心的光明,晝夜六時在照著我們,但是世間上的事情不是單方面的,我們內心要有一種隨順的心,你沒有隨順的心,佛陀是不能單方面救你的。
院長昨天也講一個比喻,一個公案說:一個比丘。這比丘他貪念他的缽,結果他死了以後,其它的比丘分他的缽的時候,他起瞋恨心,你看,就在缽里面變一條毒蛇,乃至于佛陀要為他加持說法,他內心都不歡喜,跑到叢林里面去,因為瞋恨心,都把這個叢林都燒死。
我們有時候想,一個大威德的佛陀,眾生那個煩惱心相應的時候,他就不相應(佛法)了。所以《攝大乘論》上說,「有情界周徧,具障而闕因,二種決定轉,諸佛無自在」,佛為法王于法自在,這個是約佛來說,佛陀在一切法得大自在,佛陀到地獄去的時候,火不能燒、水不能淹、刀子不能割祂,祂是一切法得大自在,祂有自在力,但是這個是約自受用。「具障而闕因」,你有業障的時候,佛陀不能救你,「闕因」,你跟彌陀沒有因緣的時候,你不能念祂的名號,跟祂不結緣,佛陀也不能救你。還有「二種決定轉」,就是你造業決定的時候;第二個受果報決定的時候,佛陀不能救你。
你看這個琉璃王。琉璃王要滅釋迦族。他過去在太子的時候,被釋迦族羞辱。他就在太子的時候就發願,跟他旁邊的侍臣說:你給我記住,我登位以後,第一件事就是要把釋迦族給滅掉。他後來就是福報力,琉璃王把他父親給退了,就把父親給趕走。趕走以後自己做國王,那個侍臣就說:「太子,你過去做太子的時候,說要滅釋迦族,你記得嗎?」他憶持著他過去被羞辱的事情,
率領大軍要去滅釋迦族。佛陀再怎麼說他是釋迦族出身的,他在這個路當中阻擋了三次,琉璃王三次退避。但是他的內心造業力決定了,他要滅釋迦族的心,就像石頭一樣,佛陀不能阻止,後來佛陀知道這件事情不能阻止,結果琉璃王真的是把釋迦族完全消滅了,這個種族就這樣子消失掉了。
消失掉以後,佛陀說這個琉璃王,他只有七天的壽命,他七天以後身體出火,現身墮地獄。佛陀講一句話,這件事情是不能改變的。你看經典里面,有的事情,因緣還在變化的時候,佛陀不講話,佛陀默然,只要這句話從佛陀的法話里面講出來,這件事情就是要出現。佛陀為一個眾生授記,說你那一劫要作佛,你的佛號是什麼名號,你一定是怎麼樣?法身大士,佛陀才會為你授記,否則佛陀是默然。所以佛陀說琉璃王七天要死亡的時候,傳出去,琉璃王很緊張,他知道佛陀不打妄語,他就坐著大船,他想這個水能夠滅火的,「被火燒死,我倒不如到大船去」,就到大海去,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六天過去了,都沒事。到第七天深夜的時候,明相快現的時候,整個船上出火,他從身體出火,然後把整個船燒掉,直墮無間地獄去。
所以你要造業力決定,你要得果報決定的時候,諸佛不自在,佛陀在四個法當中不得自在。這樣子講就是說,站在彌陀的大悲心的角度,祂是恨不得所有眾生都到極樂世界,去受用那種功德。但是祂做不了主,就是你要是不能夠一念回心,佛陀沒辦法,你要有一種隨順回轉的心,你對彌陀的信願不能生起,佛陀沒辦法的。諸佛不自在,你缺乏這個因緣,佛陀不自在的。所以這個地方要特別注意!因為在整個感應道交當中,彌陀大願力是現成的,這件事情不要我們準備,名號的功德力也是現成的,我們真正要準備的就是「苟一念回心」,這句話要注意!是我們要去創造的,其它都是現成的。這就是我們能念的這一念心,要注意,雖然是
本具極樂世界,但是你不能顛倒,你顛倒就不能顯現,一定要「苟一念回心」,這是我們平常要去創造的。這是約著我們能念的這一念心來說的。
我們再看「所念」。我們所念的是名號的功德力,就是萬德洪名,我們看蕅益大師怎麼說:「名以召德,德不可思議,故名號亦不可思議;名號功德不可思議,故使散稱為佛種,執持登不退也。」名號是召德,阿彌陀佛的名號,是總持阿彌陀佛所有的功德,這句話怎麼說呢?「德不可思議,故名號亦不可思議」,我們前面說過,佛陀的法身是遍滿在法界當中,這件事情是不可思議的。但是佛陀的法身是無形無相的,我們凡夫的這個有所得的心怎麼能夠契入呢?佛陀的大悲心,知道佛陀的法身我們沒辦法接觸,這個時候佛陀從法身當中創造一個名號,就是為實施權,為了達到這個真實的目的,安立一個方便。就是從這個清淨的法身當中,祂創造一個名號,這個名號,我們能夠見聞覺知的一句彌陀念誦聽,念從心起、聲從口出、音從耳入,這件事我們做得到,我們能夠見聞覺知,所以佛陀就把這個萬德,一切的功德放到這個名號上,就是這樣子,為實施權。此名號功德不可思議,所以我們散亂稱名,都是成佛的種因,念念都是一個成佛的種子。所以念佛不是落入九法界,它直接契入佛法界,雖然念力薄弱是一回事,但是它的本質是寶,這個地方要注意。如果我們能夠念到「執持」,能夠念到調伏煩惱,正念分明,那就是往生極樂世界而不退轉。所以這個地方我們也應該知道,我們所持的名號功德也不可思議。
古德把阿彌陀佛的功德莊嚴,做一個開合。就是說阿彌陀佛的莊嚴,有正報的莊嚴跟依報莊嚴,正報的身心:五種神通、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種種的身心的這種自在。依報莊嚴就很多:有國土的莊嚴,有七寶池、八功德水,種種的色聲香味觸法。在
這個廣泛的依正莊嚴當中把它濃縮,就是四十八願;再把四十八願濃縮,就是第十八願、「十念必生」;再把十八願濃縮,就是「南無阿彌陀佛」這句話,就是這樣子的。所以這個佛號的確「一為無量、無量為一」。為什麼呢?你未來的極樂世界功德怎麼會有呢?就在你在佛堂當中念佛的那個當下,念念成就。所以大乘佛法的確不可思議。你說我念這句佛號,這個佛號只是一個聲音,是的!是個聲音,但是他總持彌陀的功德,這句話你要小心,這個聲音是不同的。所以佛陀的善巧,把祂的功德力放在佛號的聲相里面,你聽到個聲相,你就能夠生起彌陀的功德出來,這個就是萬德洪名。這個是約著,我們講這個名號的功德不可思議,我們能念的心力不可思議,所念的佛號,這個法力也不可思議,在念的當下,跟彌陀的第十八願,念念的感應道交,佛力的加被力也不可思議,三力不可思議,感應道交,就是這樣子,這個我們必須要清楚。不過這個地方,我們對于能念的心要注意,我們一定要對于娑婆世界的苦諦,要生起一個勝解,厭離娑婆,欣求極樂。
我們再看二十一面,有關信願的第二篇,請合掌。
【二】當須發決定心,臨終定欲往生西方。且莫說碌碌庸人之身,不願更受;即為人天王身,及出家為僧,一聞千悟,得大總持,大宏法化,普利眾生之高僧身,亦視之若毒荼罪藪,決定不生一念欲受之心。如是的決定,則己之信願行,方能感佛;佛之誓願,方能攝受。感應道交,蒙佛接引,直登九品,永出輪迴矣! — 復高邵麟書三 —
我們分成三段。前面的已經說過了,我們這一念的信願是能感,彌陀的大悲願力是能應。但是這個信願到底要修到什麼標準,才能夠跟佛感應道交呢?這個地方講出它的量,看第一段。
「當須發決定心,臨終定欲往生西方。」這種信願一定要達到決定心,什麼叫決定心呢?印祖就解釋「臨終定欲往生西方」,就是我今生的一切努力,只為達到一個目標,我為什麼拜佛?為什麼持戒?為什麼弘揚佛法?為什麼懺悔業障、積集資糧?就是「臨終定欲往生西方」,就是一個目標,臨終決定要往生極樂世界,就是一點猶豫不決都沒有。有些人的心情,認為往生也好、不往生也可以,這種心情就不是決定心,這樣子就沒辦法感應道交。所以這個淨土法門一定要決定心。
這個決定心呢,印祖又講出它的相貌,講的更清楚,看第二段。
「且莫說碌碌庸人之身,不願更受;即為人天王身,及出家為僧,一聞千悟,得大總持,大宏法化,普利眾生之高僧身,亦視之若毒荼罪藪,決定不生一念欲受之心。」所謂的決定心,就是不要說,這個碌碌庸庸,一個平凡的人身、就是生老病死這樣過一生,我們不想受,就算是人王,你下輩子做大國王,做轉輪聖王好了,統領四天下,七寶千子,或者讓你做天王,忉利天天王,或者大梵天王。或者你說這個世間的榮華富貴我不歡喜,有種種過患。給你出家為僧,這個出家為僧,不是普通的出家人喔,你看「一聞千悟,得大總持」,這個在自利功德當中,有這種境界,「一聞千悟,得大總持」,內心當中有禪定、有陀羅尼,有禪定有智能,成就這麼殊勝的自利功德,這一念心能夠得大總持;在利他方面呢,「大宏法化,普利眾生」,你弘揚佛法的時候,很多的眷屬來聽你弘法,你有很好的弘法因緣,你有這種自利利他的「高僧身」。「亦視之若毒荼罪藪,決定不生一念欲受之心」,也應該把這種「高僧身」當做是一種毒荼。這個荼就是一種毒的菜,就是一種毒的意思,把它當做一種毒藥,把它當做一種罪業的根源。因為這個三界,我們凡夫還是有漏的心,在三界很難抗
拒不造罪業,這個三界的果報很容易生起罪業,這種身心是罪業的根源,所以「決定不生一念欲受之心。」
這個「出家為僧,一聞千悟,得大總持,大宏法化,普利眾生之高僧身。」我聽過很多在家居士,他的心情就是這樣子。他跟我說:哎呀!師父,在家人實在是太苦惱了,下輩子一定要出家。我心里想:你下輩子發願要出家,你為什麼不發願往生極樂世界呢?是不是更徹底一點,出家不見得就能夠解脫,出家的因緣是好一點,但是惡因緣還是很多的。所以這個地方我們要清楚,我們要觀察這個三界,只要是三界的果報,都是苦惱的,都是有種種的退轉的因緣,所以這個地方要決定之心。
在《淨土聖賢錄》講一個公案,它講一個法師叫僧藏法師,僧是出家人的僧,藏是三藏法師的藏,這個法師他修苦行,平常就是為大眾師做勞力。《淨土聖賢錄》提到說這個人很特別,他任勞任怨,這個是不簡單。一般我們任勞是容易任怨難,你工作做很多,人家批評你,你就受不了。他不是,他任勞又任怨,他晚上的時候就讀誦大乘經典、然後就念佛,他這樣子修了一段時間。他在臨命終的時候,他那種功德力,修福修慧,修慧修福,臨命終的時候,六欲天次第來迎,一開始是四天王天中陰身現前,最後忉利天、夜摩天、兜率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那個地地殊勝。結果他內心都不動搖,「這個不是我要的」!這個六欲天,他都不動心以後,六欲天就次第的消失掉了,最後阿彌陀佛才現身,他就是一念的信願,跟阿彌陀佛感應道交,往生極樂世界。這個故事後面古德有一個評注,它說:臨命終的時候,心思是何等的散亂,六欲諸天是何等的殊勝,而能堅定如此。你看看!我們沒有看到這個欲界天的境界,我們不知道的,在經論上說,六欲天的天人,他那個指甲,他剪下一塊指甲,它的價值,整個三千大千世界的七寶比起來,比不上他一塊指甲,我們這個指甲是
剪剪丟掉的,當垃圾丟掉。你看這個天人的果報是這種境界,他剪下一個指甲,三千大千世界的七寶合起來,比不上他一個指甲,那個寶的殊勝。但是他並沒有說他是一個聖人,我相信他還是個凡夫的境界,他面對這麼殊勝的這種境界,他不動,這個不容易。
所以我們要注意,我們臨命終的時候,有時候是阿彌陀佛馬上現前,那當然是感謝三寶,那個最好。但是,有時候我們也持戒、也修福,萬一是諸天的中陰身現前,那怎麼辦呢?你想想看,這件事怎麼辦呢?你能不能經得起這種誘惑呢?你想想看,而是在臨命終的時候,古德說:陰境若現前,瞥爾隨他去。你只要一個念頭差錯就投胎,「我再來一次」,沒有機會,你這一個念頭一動,就也等于是感應道交,跟欲界感應道交,沒有機會讓你去考慮,也沒有第二次的,失敗就失敗。所以這個「決定心」也是不容易。所以我們平常就必須要預防、抉擇,你告訴自己:欲界是苦惱的,不但是三惡道的是苦,諸天也是苦。為什麼呢?無常即苦,無常敗壞,做一場美夢。結果呢?掉下來重新開始,辛苦了幾十年,吃了一個糖果,很甜,吃完什麼都沒有了,對不對?就像印光大師說的,你念佛人得到一個天的果報,得到一個國王果報,就是這個摩尼寶珠換糖果吃這種境界嘛。你得到摩尼寶珠,你要什麼有什麼嘛,對不對?你往生極樂世界,在那個地方不退轉于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你在那一期的生命,決定成佛。成佛以後,你有無上菩提,當然就是大自在,佛為法王于法自在,你那個功德力,自受用是常樂我淨;他受用呢,到十方法界里面去現身,千江有水千江月,那一個眾生跟你有緣,你現什麼身都好,應以何身得度,而現何身說法,令其解脫。這個無上菩提就像摩尼寶珠,要什麼有什麼,而且它是恆常相續的。所以我們內心當中,一定要事先準備的抉擇,諸天它是無常的,這種快樂是無常的,不是我們的歸依處,所以我們應該對于人王、天王、乃至于這種大法師的境界,「亦視之若毒荼罪藪,決定不生一念欲受之
心」,這個地方要注意,這個才是所謂的信願具足,我們講信願具足就是這樣子的,決定不生一念欲受之心。
「如是決定,則己之信願行,方能感佛;佛之誓願,方能攝受。感應道交,蒙佛接引,直登九品,永出輪迴矣!」所以這個地方信願決定,我們一念決定的信願行,才能夠感佛,佛的大悲願力,才能夠攝受我們,「感應道交,蒙佛接引」,到極樂世界往生九品,就永遠的離開了三界業力的輪迴。這個地方就說出了信願具足的一個量,就是這個決定的量。
這個地方印祖講這個信願,它是智慧相應的一種抉擇,我們透過對于佛陀聖言量的思惟,把我們內心的顛倒給拔除,我們總認為五欲是快樂的,諸天的五欲是快樂的,我們要用無常觀來破它。這個就是所謂的決定心,要發起決定的往生的心。好,我們再看:
丁二、執持名號。分二:初、靜中修。二、歷緣對境修。
戊一、靜中修。分三:初、正示念佛方法。二、善識對治 除障;三、回向。今 初。
先講念佛的方法,再講到念佛的時候,有障礙怎麼對治,最後再講回向的方法。看第一個,今初,正示念佛方法,好,請合掌。
己一、正式念佛方法
【一】知汝不知淨土宗旨,當依「一函徧復」所說,生真信,發切願,志誠懇切,念佛名號。勿用觀心法門,當用攝心念法。《楞嚴經》大勢至菩薩說:「都攝六根,淨念相繼,得三摩地,斯為第一。」念佛時,心中要念得清清楚楚,口中要念得清清楚楚,耳中要聽得清清楚楚。意、舌、耳三根一一攝于佛號。則眼
也不會東張西望,鼻也不會嗅別種氣味,身也不會懶惰懈怠,名為「都攝六根」。「都攝六根」而念,雖不能全無妄念,較彼不攝者,則心中清淨多矣!故名「淨念」。淨念若能常常相繼,無有間斷,自可心歸一處,淺之得一心,深之則得三昧。 — 復楊煒章書 —
這一段是講到我們念佛,一個攝心的方法怎麼栽培?怎麼能夠執持名號到一心不亂?就是栽培念力。先看第一段。
「知汝不知淨土之宗旨,當依『一函徧復』所說,生真信,發切願,志誠懇切,念佛名號。」「汝」就是這個居士,這個居士他問印祖。印祖說:你不知道淨土修行的方法,你應該依止「一函徧復」。印祖因為後來慢慢出名,很多人寫信問他問題,有關淨土的問題,他就怎麼辦呢?就把整個淨土的修行法要,寫成一篇文章,只要有關問淨土的,他就把這篇文章寄給他。一函徧復,以一函來普遍的回答一切的淨土問題。這個一函徧復當中,所說的要「生真信,發切願,志誠懇切,念佛名號」就是信願持名三種資糧。
「勿用觀心法門,當用攝心念法。」這個地方要注意,這個觀心法門,在現在的佛教界倒是比較少。但是我們看蕅益大師的時候,明朝、清朝的時候,倒是蠻興盛的。這怎麼回事呢?就是禪宗也念佛,他也念南無阿彌陀佛。他念完了以後,他就去迴光返照、去思惟:念佛是誰?就是說:我怎麼能夠念佛呢?那個能念的那一念心是怎麼回事呢?這本來面目是怎麼回事呢?他就從念佛了以後,探本求源,去觀察能念的那一念明了心,這個就是觀心法門。當然他主要是找那個不生不滅的心,從那個地方去契入。這樣子的話,因為他念佛當中,沒有一種歸依彌陀的心,也沒有往生的願力,所以這樣子念佛,是不能夠成淨土,他的目
的是要去思惟:念佛是誰。換句話說,他的所觀境是能念的那一念心,這個地方不同。我們平常的攝心念法,所觀境是佛號,是去觀察所念的佛號,一句彌陀念誦聽,所以這個地方又不同,我們要抉擇出來。
到底什麼是攝心念法呢?印祖在第二段就說。「《楞嚴經》大勢至菩薩說:『都攝六根,淨念相繼,得三摩地,斯為第一。』」他先引用《楞嚴經》的《大勢至菩薩念佛圓通章》,里面講到「都攝六根,淨念相繼」。大勢至菩薩那一章里面講到「都攝六根,淨念相繼」,成就三摩地,這個是一個最殊勝的方法。這個地方的重點,能夠得三摩地,就是「都攝六根」跟「淨念相繼」,一個是專注的力;一個是相續力。印祖解釋什麼是「都攝六根,淨念相繼」,我們看什麼是「都攝六根」?
「念佛時,心中要念得清清楚楚,口中要念得清清楚楚,耳中要聽得清清楚楚,意舌耳三根一一攝于佛號。則眼也不會東張西望,鼻也不會嗅別種氣味,身也不會懶惰懈怠,名為『都攝六根』。」這個「都攝六根」,就是以一句佛號來收攝我們的六根,我們凡夫的六根它就是心光外洩的,眼睛攀緣色塵,耳朵攀緣聲塵,乃至于意根攀緣法塵,就是這個十八界,都是有漏的十八界。現在要用一句佛號把六根攝住,怎麼攝呢?印祖說有三個次第:第一個,心中要念得清清楚楚。念從心起,這個佛號從你這一念的信心跟願力的心、歸依彌陀的心,從你的心中生起來,從你這一念明了心當中,把它創造出來;然後口中要念得清清楚楚。聲音從口里面吐出來,最後音從耳入,從耳中聽回去。這樣子「意舌耳三根一一攝于佛號」。不過這個地方要注意,「清清楚楚」這四個字不要忽略。很多人讀印祖《文鈔》「心中要念得清清楚楚,口中要念得清清楚楚,耳中要聽得清清楚楚」,「清清楚楚」這四個字就是忽略了,念佛的時候只求快、只求多,隨口溜過,
這就不對了。這三根呢,心口耳三根攝住了以後,其它的,眼睛就不會東張西望,鼻也不會嗅別種氣味,身也不會懶惰懈怠,都攝六根。這個地方就是講到一句佛號都攝六根。
「『都攝六根』而念,雖不能全無妄念,較彼不攝者,則心中清淨多矣!故名『淨念』。」你這樣子念呢,雖然說不能完全沒有妄念,但是跟一般不攝心的人來說,妄想少很多了,心中清淨多了,叫「淨念」。
「淨念若能常常相繼,無有間斷,自可心歸一處,淺之則得一心,深之則得三昧。」這個是講功德。如果我們能夠「淨念相繼」呢,慢慢慢慢就可以把這個心收攝起來,「淺之得一心,深之得三昧」。這個一心跟三昧,其實在唯識學來說,一心就是三昧。因為三昧一定是心一境性;心一境性一定是三昧。不過印祖以淺深來說,或者我們是說「一心」,就是就著「事一心不亂」,伏除見思,這個深一點,就是「理一心不亂」,破無明,這個量也可以這樣子抉擇出來,以事一心跟理一心來抉擇。這個是講到念佛的方法,就是念從心起,聲從口出,音從耳入,所謂的都攝六根,淨念相繼。
我們再看下一篇,看二十五面,大家請合掌。
【二】所謂十念記數者,當念佛時,從一句至十句,須念得分明,仍須記得分明。至十句已,又須從一句至十句念,不可二十,三十。隨念隨記,不可掐珠,唯憑心記。若十句直記為難,或分為兩氣,則從一至五,從六至十。若又費力,當從一到三,從四到六,從七到十,作三氣念。念得清楚,記得清楚,聽得清楚,妄念無處著腳,一心不亂,久當自得耳! — 復高邵麟書四 —
好,印祖講完「一句彌陀念誦聽」以後,他又提出了一個辦法叫「十念記數法」。前面的一句彌陀念誦聽,它主要的是約都攝六根。但是淨念若能常常相繼,怎麼使令這個淨念相繼?印祖又提出了一個「十念記數法」來說明,如何使令淨念相繼,我們看先看第一段。
「所謂十念計數者」,先標出它的標題,第二段就說明它的內容。「當念佛時」這個是「時」,脈絡這個地方少寫一個「時」。「當念佛時」,就在念佛的時候。「從一句至十句,須念得分明,仍須記得分明。至十句已,又須從一句至十句念,不可二十,三十。隨念隨記,不可掐珠,唯憑心記。」這個十念計數法門,它是以十句為一片,就是你先把佛號十句取出來,當作一小片,由這十片來運作,這十片當中要念得分明,也應該記得分明。下面會說明怎麼念、怎麼記。到了十句以後呢,又從一句到十句,不可二十、三十,就是以十句為一個循環,當作一個十句的運作循環。「隨念隨記,不可掐珠,唯憑心記。」印祖說你打坐的時候不要掐珠,你經行的時候掐珠可以。你打坐的時候,心慢慢寂靜,你手撥念珠,身勞神動,久則成病。身體在那邊動,影響到你。身勞,你的神也會動,它在寂靜當中,你七動、八動,久則成病,你會產生四大不調。這種因修行產生的四大不調,吃藥沒辦法的,這個要注意,身勞神動,久則成病。
不能掐珠怎麼辦呢?印祖就告訴一個辦法。「若十句直記為難,或分為兩氣,則從一至五,從六至十。」前面的是一到十,就是你一口氣把十句全念完,這是一個辦法;這個有些人氣比較長,可以做到。但是有些人的氣不長,就分成兩氣,就是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這是一氣;另外一個呢,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彌陀
佛,這就是第二氣。就是把佛號這十句分成兩段,兩口氣來念,從一到五,從六到十,這個時候,吸氣是不念的,只有吐氣才念。
「若又費力,當從一到三,從四到六,從七到十,作三氣念。」這個就是三三四,一般我們比較喜歡用的三三四。就是你先吸一口氣,吸氣的時候不要念,吐氣的時候念三聲、再三聲、再四聲。就是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這個時候要注意,你念完三聲,可能你的這個肚子里面還有氣,要吐掉,吐掉以後再吸氣,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然後再最後一聲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煞板的時候是四聲。這個十念的三三四,它有兩個好處:第一個好處,因為它配合呼吸的關系,能夠幫我們調氣。
印祖是看過《小止觀》的,《小止觀》它說,我們氣調不好,心很難安定下來、很難寂靜。所以這樣子,它在每一氣里面放三聲佛號,放三聲,再放四聲,使令我們的氣,能夠很順暢的排出來。其實我們的氣會不順暢,問題都不是在吸氣,在吐氣吐的不徹底。我看吐納的書上說,我們一般都忽略了吐氣,隨便吐一吐就吸氣,所以我們的氣很淺,就是你氣吐的不徹底。我們有這個三三四的方法,使令我們的氣能夠吐的非常的順暢,這第一個。第二個,它能夠構成一個韻調,三三四,三三四,你那個佛號念的沒頭沒尾的,嘴里念你沒有韻調很難攝心的,很難淨念相繼。所以這個地方它有韻調幫助我們攝心。
「念得清楚,記得清楚,聽得清楚,妄念無處著腳,一心不亂,久當自得耳!」一方面念,一方面我們知道念到第幾聲,然後聽得清楚,這個時候,妄想就慢慢慢慢消滅掉了,一心不亂的功德,慢慢就能夠成就。這個是用十念記數來幫助我們淨念相繼。我們看附表第六、「止觀體性」。
止
附表六 — 止觀體性
以善緣心,心一境性,諸三摩地,悉皆攝為「奢摩他品」。
—《菩提道次第略論》—
獨處空閒,作意思惟;復即于此能思惟心,內心相續作意思惟。如是正行多安住故,起身輕安及心輕安,是名「奢摩他」。
—《解深密經》—
又凡揀擇如所有性,盡所有性,諸善妙慧,悉皆攝為「毘 婆舍那品」。 —《菩提道次第略論》—
彼由獲得身心輕安為所依故。即于如所善思惟法內,三摩地所行影像,觀察、勝解、舍離心相。即于如是三摩地影像所知義中,能正思擇、最極思擇、周徧尋思、周徧伺察,若忍、若樂、若慧、若見、若觀,是名「毘缽舍那」。 —《解深密經》—
這個念佛的內容是有止、有觀的,我們把都攝六根、淨念相繼的內涵,把它加以說明。其實整個修行,你一定要對道次第有一個很清楚的分明,第一步怎麼走,第二步怎麼走,你才能夠有成就的。我們先看止的體性。
「以善緣心,心一境性,諸三摩地,悉皆攝為『奢摩他品』。」這個「止」就是要有兩個條件:第一個「以善緣心」,要以善法為因緣。就是說必須要跟無貪、無瞋、無癡相應,這是第一個條件。如果你很專注的做一件事,但是這件事是跟煩惱相應,這樣子不是三摩地,不是「奢摩他」,一定是要無貪、無瞋、無癡,
觀
這是第一個條件。第二個「心一境性」,你要使令內心安住在一個所緣境界上,不能使令它向外波動,就是心只能夠安住在一個所緣境。有這兩個條件,在因地有這兩個條件:一個是以善緣心;第二個心一境性。
它的果地功德呢「諸三摩地」。這個「三摩地」是印度話,翻成中文叫「等持」,這個「等」就是平等。我們這一念心面對所緣境的時候,能夠保持明了寂靜、寂靜明了,不昏沉、也不掉舉,我們內心要昏沉,就太沉默了,要是掉舉,就太浮動太浮了,太高太低都是不平等。現在我們把這一念心調到中道,也不太高,也不太低,明了而寂靜、寂靜而明了,明靜而住,這是平等。這還不夠,要持」,這個「持」就是攝持,使令它能夠相續,平等持心、于一境轉,使令這種平等的境界,依這個念力的攝持,使令它能夠相續安住叫做持。不是只有一剎那,要相續的安住,這個就是等持,這個就是三摩地的內涵,就是奢摩他。前面的以善緣心、心一境性是因,三摩地是果,這是《菩提道次第略論》的簡單解釋。
我們再看《解深密經》,它解釋的清楚,分成三段:先看「獨處空閒」。修習禪定的條件,這個是講到修行的環境要獨處「空」,就是這個地方,不要有太多雜音,這個「閒」,不能有太多的雜務,你這個地方經常辦法會,一下子又噪音,一下子又事情,東跑、西跑的,你不能修禪定,因為初學者心思本來散亂,一定要有一個空閒的環境,這第一個。
「作意思惟;復即于此能思惟心,內心相續作意思惟。如是正行多安住故。」這個是講方法,這個方法有兩段:先看第一段「作意思惟」。這個「作意思惟」就是善取所緣境的相貌。就是我們這念佛的人,你一定要在心中,把佛號的相貌清楚分明的顯現出來,這是修持的第一個。因為你要心一境性,這個境界所緣
的境界,一定要清楚分明的顯現,如果你是觀想、觀像,也是一樣,要把你這個所觀的佛像,在心中清楚分明的顯現,這第一個、善取所緣境的相貌。
第二個「復即于此能思惟心,內心相續作意思惟。」這個時候,要不斷的重複,把前面所取的所緣境相貌,在心中重複的安住,一次又一次的安住,有妄想起來,再重新再拉回來,「內心相續作意思惟」。這樣子要做多久呢?「如是正行多安住故」,前面取得所緣境以後,重複、相續的作意思惟,這件事情不是一天、兩天,要多安住。這個多安住要從兩方面來說:第一個要專,你的所緣境不能經常變動。你今天念了佛,持名一段時間;第二天又去觀想、觀像;第三天改成觀心,觀察這一念心即空、即假、即中。你所緣境經常變動,你什麼時候得三摩地呢?什麼時候呢?這不可以的。就是你一定不能夠隨便換題目,你在修止之前,經過你的抉擇,你知道這是你的真實歸依處,決定以後不要換題目,一定要專。第二個要能夠勤。你定課要不間斷,每天要做的,不是做三天,打七天佛七就算了,不是!每天要做,今天做、明天做,相續的做下去,「如是正行多安住故」。你這樣子做呢,在心中就會有不同,就創造出一種功德出來。
「起身輕安及心輕安,是名『奢摩他』」所以得到奢摩他的功德就是輕安樂,特別的調暢、特別的輕松、特別的寂靜安樂,這個就是奢摩他的功德,身心的一種輕安三昧樂。這個是修止。
這個修止,以淨土法門來說,一句彌陀念誦聽,十句成片三三四,心于所緣專一安住;心于所緣相續安住,這個方法跟「止」是一致的。但是這個地方,我們淨土的止,跟一般的止又有點不同,一般的難行道的止,主要的是「息」,出息、入息,以這個息為所觀境。這個「息」怎麼說呢,就是從鼻子把氣吸進來到肚臍,這個就是叫做一個息,再把這個肚臍的氣吐到鼻孔,這個叫
做出息。一般的難行道就是以這個出息、入息,去觀察這個息,當他的所觀境。而這整個過程當中,沒有一種歸依的心,只是以息當作一種攝心方便,所以他得定以後,那個六妙門:數、隨、止、觀、還、淨,他到最後「數、隨」到「止」的時候呢,數息隨息,到「止」就把這個息給舍掉了,他內心明靜不動,這個息就舍掉了,他要棄舍所緣境的。
而我們念佛人不同,我們是以萬德洪名為所觀境,乃至于念到念而無念、無念而念,他不舍所觀境,這個要記住,你把佛號這個所觀境舍掉,你拿什麼跟彌陀感應道交呢?善導大師說為什麼念佛呢?它是稱合彌陀本願故,隨順佛陀的聖教故。阿彌陀佛的四十八願,第十八要我們十念必生,佛陀在《阿彌陀經》、《無量壽經》要我們持名,這個是合乎娑婆世界的教主、合乎阿彌陀佛的一個聖教量,所以念佛人,有些人念佛念到最後,他有一點功夫,他覺得佛號干擾他,把佛號舍棄掉,你這個佛號舍棄掉,不是淨土法門,不是淨土法門,所以這個地方要注意!因為它是一個萬德洪名,它是一個清淨法界,不像這個息,它是一個雜染五蘊,不同,所以這個地方要清楚。方法是一樣,但是有一種信願不同。
再看觀。「又凡揀擇如所有性,盡所有性,諸善妙慧,悉皆攝為毘婆舍那品。」這個抉擇就是觀,觀什麼呢?「如所有性」,諸法的總相,就是從假入空觀,天台宗說的,「如所有性」就是空觀,一切法的總相。「盡所有性」呢,諸法的差別相,就是十法界,佛法界的功德莊嚴、眾生法界的惑業苦,這些諸法的差別相,就是從空出假觀。不管是空觀、假觀的這種「諸善妙慧」,都是毘婆舍那。所以前面的止是心于所緣是無分別住,是沒有分別的,就算有歸依的心,那個抉擇都是在之前就抉擇,念佛的時候,那一切分別都要停止的。但是觀不同,它要抉擇、要分別的。
我們看《解深密經》的解釋。「彼由獲得身心輕安為所依故」。修觀之前要依止,身心的明了寂靜為依止。就是說你一定是先修止,把這個心調到明了寂靜的狀態才起觀的,這個是講修觀的前方便,再看它的正行。
「即于如所善思惟法內,三摩地所行影像,觀察、勝解、舍離心相。」這個地方是正式講到修觀的方法。即于如,這個「如」者,隨順也,你是在這個三摩地的境界怎麼辦呢?隨順于「所善思惟法內」。這個意思就是說你在修觀之前,不管是不淨觀,或者是苦諦觀、無常觀、無我觀,你一定要先學習它的整個內容內涵,一定要通達它整個內涵。所以修觀它要依止聖教量的。若伽仁波切也說:沒有教量,是不能夠生起證量的,佛法的功德智慧,不是說你眼睛閉著自己想出一個方法來思惟,不是的。你要依止聖教量,佛陀告訴你怎麼思惟,你就根據那個方法去思惟,不是你自己創造一個方法。所以沒有研究經論,你不能修觀,沒有資格修觀。「如所善思惟法內」,你一定是學習佛陀告訴我們怎麼修不淨觀,「種種不淨物,充滿于身內,常流出不止、如漏囊盛物」,就從那個角度契入。
隨順聖教量是在什麼境界隨順呢?「三摩地所行影像」。就在那個寂靜的狀態當中,這個「行」就是你內心活動的范圍,從這個地方走到那個地方,就是「造作」的意思。在什麼境界造作呢?「影像」,這個影像是這樣子的,譬如我們說「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在所行影像當中觀察、勝解、舍離心相,就在這個佛陀的聖教量當中,深入的觀察,然後產生堅定的理解:這個世間的確是寂滅相,我過去是顛倒的,我過去看到一切法都真實,財富是真實的,眷屬也是真實的,我的身體,我的一切都是真實的,不管是能貪的這一個我,所貪的我所,都是真實的。這樣子我們觀察「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因緣所生法,我說即
是空」,就慢慢慢慢把我跟我所的執著給破壞,這是個勝解力。勝解以後,舍離心相,這觀察一段時間以後,心又開始波動,又跟前面結合,這個寂靜的三摩地不相應。這個時候把所觀境舍掉,又恢復到無分別住。就是修止一段時間以後,修觀;修觀一段時間,再恢復到止,如是的重複。
在這個《解深密經》講一個譬喻,是觀察、勝解、舍離心相。之前有一個人畫畫,他初學者畫畫。他畫一個人,第一次畫有一點像,但是不完全像,沒關系這張不用,擦掉;再畫第二次,畫的更像,再擦掉;他不斷的這樣子重複畫,總有一次畫出的那個相跟本質相一模一樣,一模一樣。我們剛開始在修觀的時候,依止聖教量: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這個時候,我們以空觀的智慧來觀察我們的身心,色畢竟空無我無我所;受畢竟空無我無我所;想行識畢竟空無我無我所。我們這一念的心,都是剎那剎那生滅的。在剎那剎那生滅的當中,沒有一個恆常住不變異的事情。這樣我們隨順聖教觀察的時候,就開始去動搖我們過去的顛倒,我們就開始動搖,這就是你一次一次的動搖,總有一次就把它給破壞掉,這是見道位,一念的相應見道位。所以這個修觀就是觀察、勝解、舍離心相,三個不斷的重複。這以下講到修觀的轉變。
「即于如是三摩地影像所知義中,能正思擇、最極思擇、周徧尋思、周徧伺察」。就在我們這個三摩地寂靜當中,「能正思擇」就是空觀,「最極思擇」是假觀。周徧尋思,周徧伺察,這個尋跟伺就是一種觀察,但是尋思是一種粗淺的觀察,伺察是微細的,尋思是粗,伺察是細。換句話說我們修觀有四種種類:或者空觀、或者假觀、或者粗觀、或者細觀,不斷的去運用,這個是講修觀的方法。這以下講了它所表現的功德。
「若忍、若樂、若慧、若見、若觀,是名『毘缽舍那』。」剛開始我們這樣子觀一段時間以後,「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剛開始法義在心中運轉的時候,我們內心動盪,很動盪的,因為它跟我們無始劫來的思想模式是相違背的,這個時候我們很難隨順,你經過一段時間以後忍可隨順,雖然沒有見道位,但是你內心能夠隨順這個法義就是忍。若樂,這個樂就是法喜充滿。所以佛法的這個寶,的確是一個功德的境界。我們看很多人在深山上修行,這個環境很差,衣服穿的很單薄,吃的也很差。但是內心當中法喜充滿,內心真理的境界就不同。所以這個法的確是寶,就是它在心中運轉的時候,這種功德的相狀。若慧,這個慧就是對諸法實相的一種抉擇,智慧生起來。這個慧它開出來就是兩個:一個見;一個觀。這個見是約著正見,就是聞思的智慧,深一點就是正觀,就是毘婆舍那,禪定加持力,聞慧、思慧這是見;修慧就是觀,是名毘缽舍那。觀就是依止佛陀的聖教量,在我們的寂靜心當中依止文字,觀察、勝解、舍離心相,慢慢慢慢去消滅我們心中的顛倒,這個常樂我淨四種顛倒。
我們可以這樣講,就是說我們出家以後,這個三十七道品,就是戒定慧,以戒定慧為主。剛開始一定要先把戒法,戒波羅蜜持清淨,這個身業、口業的過非先消滅掉,身的殺盜淫,口業的兩舌、綺語、妄言、惡口。你這個戒波羅蜜,攝持身口清淨以後呢,第二個動作就是修止、修觀,盡形壽內心當中就是修止、修觀。一方面持名念佛;一方面思惟觀察這個三界的苦諦,一方面思惟極樂世界的功德,思惟一段時間以後,再恢復到佛號功德力,不斷的重複。一下子栽培念力,一下子培養信願;培養信願以後,就栽培念力,信願持名、持名信願,輾轉增上,使令這個信願持名三種功德,在內心當中不斷的增長,內心的光明,不斷的增長,取而代之的,我們無始劫的顛倒就慢慢慢慢的息滅掉。這是講到持名跟修觀的方法。
問:十念記數是在止靜的時候,或是在出聲念佛的時候?
答:出聲念佛,如果是在大眾當中打地鍾,那當然隨地鍾韻調轉,因為地鍾本來就是轉韻調。那我們不一定要有自己的韻調,我們就隨大眾韻調。如果你自己一個人用功,不管是經行,不管止息都可以用,你自己可以嘗試。那習慣以後,它就是一個很隨順的力量會推動你。那在大眾當中,你自己有一個三三四,大眾本來就有一個韻調,所以我們大眾當中,就隨順大眾,止靜以後,你的韻調就生起來,在心中三三四、三三四,不斷的運轉,不能念,要他念;不能專,要他專。
這個世間上的事情都是熟能生巧,你說他念佛念的很好為什麼?他常念嘛,就這樣子,那有人根性比較好,我就不相信誰的根性比較好,你經常栽培,這件事情就會出現,你不念,就是沒有力量,世間上的事情,沒有說自然會出現,沒有這個事情,沒有造作的因緣,那會出現,這個完全不合佛法的道理。不管是一個煩惱,或者一個正憶念,都是你創造出來的,都是你自己創造出來的。雖然是本性空,但是你不斷的造作,它就是由生轉熟,它就是一種強大的業力,這個業力就是有招感性。如果是貪瞋的煩惱,就招感三惡道;人間的善念,招感人間果報;如果這個念力是信願持名,就是跟彌陀感應道交。所以我們內心的境界,你自己要負百分之百的責任,因為是你自己創造的。
這個意思就是說,佛法是很公平的一個道理,面對在前面的果報,是你自己創造的。三惡道是你自己創造的,你這一念心打妄想,你也不去管它、放縱它,它不斷的一次一次的,力量一次一次來得更大,到臨命終的時候,煩惱起現前,就到三惡道。你能夠轉念念佛,不能轉,要他轉,轉過來以後,煩惱被你這樣破壞,它勢力就消失掉了,你就是跟彌陀感應道交了。所以你未來的生命,我要是講,你不要去問誰,你說我下輩子要去哪里?你
經常觀察你的念頭,你就知道你下輩子會去哪里,你知道,你應該要知道的,你知道你下輩子要去哪里,那你要不要去調整它,就看你自己,如果是惡法,已生惡,趕快消滅;善法趕快讓它生起,這樣子一定是離苦得樂。好!我們今天講到這邊。
第六講
監學法師、諸位法師、諸位同學,阿彌陀佛!(阿彌陀佛!)請大家打開講補充講表第六面,附表七「念佛攝心方便法」。
附表七 — 念佛攝心方便法
都攝六根 一句彌陀念誦聽 專注力
淨念相繼 十句成片三三四 相繼力
首先我們解釋這個標題的意義,我們這一次的印祖《文鈔》的兩個主題:第一個是真為生死發菩提心;第二個主題是以深信願持佛名號。第一個主題的內涵,就是屬于學道的通途。換句話說,我們身為一個大乘的佛弟子,我們應該要觀察一切如母的眾生,在生死大海中,受的種種的苦惱,我們為了要救拔一切的眾生,解脫生死的緣故,所以我們應該要追求無上菩提,所謂的為利有情願成佛。我們在凡夫的時候,我們的內心就應該要許下這樣的誓願,這個就是真為生死發菩提心。為了要達到成佛度眾生的一個目的,我們所采取的方法,就是以深信願持佛名號,這個是達到我們成佛的一個方法。要根據《瑜伽師地論》的分判呢,《瑜伽師地論》的意思,它以菩薩的願力為根本法門,以菩薩所修的一切的六波羅蜜為方便法門。要以淨土來說,真為生死發菩提心,就是根本法門,以深信願持佛名號,是一個方便法門,這叫方便法,達到我們成就圓滿佛果的一個方便。
念佛攝心,這個「攝心」的意思就是說,我們現在是一個人的法界,我們有人的業力因緣、人的果報,我們想要從人的法界,要超越到佛的法界,這整個法界轉變的根源,就是我們這一念心要有變化,要加以修證,所以講攝心。怎麼攝心呢?念佛,以這一句佛號來攝持我們這一念心,使令我們這一念心受到佛號的薰習,慢慢慢慢的由雜染而轉成清淨,由凡夫的法界轉成佛的法界,這叫念佛攝心。這是這個標題的主要內涵。
我們看這個標題的內容,這個念佛攝心方便法,是成佛的法門,當然是一個大乘的法門。這個法門的內涵,印祖是根據《大勢至菩薩念佛圓通章》:都攝六根、淨念相繼。就是這兩個內涵。都攝六根,就是一句彌陀念誦聽,成就一個專注力;淨念相繼,就是十句成片三三四,成就一個相續力。就是兩種力量:一個專注力;一個相續力。我們加以解釋。一句彌陀念誦聽,就是一句
彌陀是我們所攀緣的境界,也可以說是一個所歸依的境界,萬德洪名。萬德洪名在我們內心的造作,所謂的薰習,它是有三個次第:念,就是念從心起,這個佛號怎麼會有呢?從我們這一念的信心跟願力,這信願的心,如理的作意給創造出來;如理作意以後呢,第二個次第、誦,靠我們嘴巴嘴唇的活動,把這個聲相給創造出來,使令這個所緣境更明顯。前面的念從心起,我們只是一種歸依的心情,並沒有聲相,嘴巴一活動以後,就創造一個明顯的聲相;把這個聲相創造出來干什麼呢?聽,再把這個聲相給聽回去,再聽回去。這樣子的這一個佛號、這個萬德洪名`經過我們這三個次第的運轉,它就能夠所謂的「一念相應一念佛」,就是相應,我們的心就跟佛號相應。換句話說,我們這一念心,就跟阿彌陀佛的功德大海相應。要以印祖說:即眾生心投大覺海,就是這種境界,就是一句彌陀念誦聽,這當中的內涵就是專注力。
我們前面講止、奢摩他的時候,什麼叫專注力呢?就是:善取所緣境的相貌。我們這一念散亂的心,你剛開始抉擇一個所緣境,當然前面說過,我們最後的抉擇,是以名號為我們的所緣境,在修行的時候,你必須要使令這個佛號的聲相,在你的心中清楚分明的顯現出來,使令這個佛號在你的心中、這個明了的心中,清楚分明的顯現出來,這個叫做「善取所緣境的相貌」。如果你的佛號,在心中根本沒有辦法清楚分明顯現,根本談不上念佛,你只是隨口溜過。所以這個地方倒是蠻重要的,都攝六根,你不能打其它妄想,一定要使令你的所緣在心中顯現,這個就是專注力。淨土宗的祖師講一個譬喻說:這個專注力好像貓,貓在老鼠的洞口,牠在尋求老鼠的那種境界是一樣的,那貓兩個眼睛,就瞪著那個老鼠的洞在看,特別的專注。從這個地方我們也可以知道,我們的這一念心,如何的去取佛號的聲相,這兩個道理是一致的,就專注力。
單是有專注力是不夠的,繼續要淨念相繼,就是十句成片三三四,使令我們這種取所緣境的動作要重複,前一念取到的所緣境,下一念還要再取到所緣境,必須使令這種動作要相續下去。當然這當中會有一些困難,怎麼辦呢?印祖講出一個方法:十句成片三三四。就是你可以以十句佛號為一個小循環,這十句佛號我們分成三段,三句、三句、四句,分三口氣來念。這樣子一方面能夠調氣、一方面能夠攝心,構成韻調容易攝心。印祖他用這個方法來調氣攝心,使令我們整個佛號在心中運轉的時候,佛號不容易失掉,它能夠在心中一次又一次的顯現出來,它有這種力量,十句成片三三四。
另外還有一個方法是「五點記數法」。這個「五點記數法」它的來源我先簡單的說明一下。差不多是在三年前到四年前左右,學人那個時候跟一個同屆的師兄弟淨法法師住在文殊院里面,那個時候我講經的因緣比較少,大部分的時間都在進修。那個時候也是以持名為主,一方面學習《小止觀》的方便法門、一方面念佛。我隔壁的同參他閉關,所以我一方面進修;一方面等于護他的關。他閉關怎麼用功呢?他在關中就是拜阿彌陀佛、念阿彌陀佛,一天拜三千拜,每一拜,佛號念十句,他也是「三三四」,下去的時候六句,分成兩段: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到底的時候又: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這個時候頭碰到地;起來的時候四句,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所以他每天是拜三千拜、三萬聲佛號。他這樣子用功,用功了三年,一千天,他整個加行是三百萬拜、佛號念了三千萬聲佛。
我看他這樣子用功,也是不可思議。我們說你用功個七天,一天三千拜,就拜完。你要用功的三年,這件事就就不可思議了,一個人能夠拜佛三千拜,拜三年,這件事是不可思議。我那個時
候就有一點好奇,我看他拜佛的時候,拜了三千拜,但是他的相貌看起來也非常寂靜,一點都不心浮氣躁,我就問他說:你是怎麼記數呢?能夠一天拜三千拜,這個記數是一個問題。他告訴我說,他主要的就是以二十五顆的念珠,拜一拜掐一個,二十五顆掐完以後,他就是用這個五點記數法。右邊的上面,然後右邊的下面,然後到左邊的下面,左邊上面,然後拉到中間,順時鍾,我們現在看到這個五點記數法。他這樣子用了三年,我想一個人能夠用這個方法用了三年,一定有他的殊勝處,我就用他這個方法來念,果然不錯,這個方法的確是好,容易攝心。我就把這個方法給取下來了,用了三年多,我也覺得非常的好,所以把這個法門也提供給大家。
◎「五點記數法」:
(一)安置地輪,令必下沉。
(二)所緣行相,清楚分明。
(三)寧可少念,不可草率。
(四)先依記數,再求圓滿。
這個法門有四點要注意的,我們看下面的五點記數法, ,這個法門它也是跟「一句彌陀念誦聽,十句成片三三四」配合。你每一個點也都是念十句,根據淨土法門那個方法,一點念十句,所以它一片就是五十句佛號。因為印祖他很強調,你打坐的時候是不能掐珠,身勞神動、久則成病,所以我們打坐的時候,就必須要五點來記數,你一片是五十句,你這一坐,念個十片就是五百句,念個二十片就是一千聲佛號。
在這個念佛當中,有四點要注意:第一個「安置地輪,令心下沉。」當初淨法法師他這個法門,他使用三年當中,聽他的描述,他這五點不是安置在地論,他是安置在這個虛空中,因為他那個時候是動態,他是在拜佛當中。後來我把這個方法取下來,
我是在靜中打坐的時候念,就必須安置地輪。這當中有兩個理由:第一個從表法上來說,表示我們是依止大地。什麼是大地呢?菩提心就是大地,生長一切萬物故,菩薩的功德,都是依止菩提心而生起,忘失了菩提心,所修的一切善法都是魔業。所以我們就以大地為依止,大地就表示我們的這一念的菩提心,這是一個表法。
從調身的角度來說,令心下沉。這個天台《小止觀》它在講這個所緣境的時候,說這個所緣境有:體真止、系緣守境止,還有制心止有三種。剛開始最容易下手的是系緣守境止。系緣守境止,智者大師他提出了幾個點:第一個、眉間是一個點;胸口是一個點;下丹田是一個點;腳掌是一個點;大地是一個點。不過智者大師他提出一個說明說:腰部以上的點,只能夠當對治,不能經常用,你經常制心在眉間,你就頭痛,所以眉間這一點,是用來對治昏沉的時候,稍微注意一下,不能夠經常時用。
我前一段時間,到水里一個道場去講課,有一個法師來找我,他說他念佛的時候就頭痛,我說念佛的時候是寂靜住,怎麼會頭痛呢?我問他:「你是怎麼念?你是不是觀想觀像?」他說他沒有觀想觀像,他也是持名,持名他也是根據印祖的方法,一句彌陀念誦聽,那他怎麼念呢?他就是把心放在耳朵那個地方,注意聽那個佛號聲音。這時候,心之所在氣之所在,氣之所在血之所在。你的心住在耳朵,你的氣就跑到上面去,血液也跟上去。你這個氣血一上沖以後,如果懈怠的人,可能還沒有什麼感覺,這個法師他一天念佛念相當多,他的氣血就永遠浮動在那上面,身體就受不了了,所以這個人也是精進,就頭痛!所以我們講一句彌陀念誦聽,其實他聽這個佛號的聲相。佛號的聲相是遍滿法界的,不是在耳朵的地方,聲相是沒有一個方向性的,遍滿法界的,所以你要注意你的所緣境是一個聲相,不是耳根,不是能聞的耳
根,而是所聞的佛號,而所聞的佛號,是從你的嘴巴創造出來了以後,它是遍法界的,你是取遍法界的那個聲相,不是要你心去住到耳朵上,所以這個地方要注意,一定要使令你內心下沉。
在這五個點當中,這個位置最下沈的就是地輪,大地。所以智者大師他也讚嘆這個大地所緣境,這個地輪非常的好,尤其靜坐的時候,你依止大地住,你感到非常的穩定,氣血也容易下沉,你氣血下沉以後,你那個甘泉,水,水會從你身上慢慢的往上吊,你打坐的時候不容易口渴。這個打坐的時候要讓火下降,這個水上升,外道說煉丹,就是甘泉在上面,下面是火,這個是對的。如果你火在上面,水在下面,就好像燒鍋子,這鍋子沒有水一樣,就把鍋子燒破了,這個危險。所以這個地方我們一定要注意,念佛的時候,這五點一定要安置在地輪大地上,它在大地當中,十句移動一個圈,第一點、第二點、第三、第四、第五,這個地方要注意。
第二個「所緣行相,清楚分明。」你這五點是一個方便,攝心的方便。因為有這五點的運作,有一個好處,你的佛號哪一個地方不清楚,你馬上能夠發覺,我後來體會它能夠幫你覺察妄想。就是說,你打妄想的時候,就不知道你念到哪一個位置了,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打妄想,因為你走動的時候,你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這五點是一個很好的方便。但是你要知道你所緣的行相,還是佛號,還是佛號,你只是依止這些點來移動而已,你要善取所緣境的相貌,什麼是所緣境的相貌呢?就是「聲相」。你在取所緣境的時候,不要取錯了。所以這個地方,你還是應該去取佛號的聲相為所緣境,這個地方要注意,不是取「氣息」,也不是取這「五點」,這個要清楚。
第三個「寧可少念,不可草率。」你剛開始在運作這五點的時候,你不要急,不要求快,你把每一片的每一點,都念得清楚
分明,每一點里面十個佛號都念得很清楚,我們念佛要要求質量管理,就是說你剛開始念佛的時候,不要養成一種隨口溜過的習慣,你說他是老修行,是的,他念佛念得十幾年,但是你看他念佛內心亂七八糟,一點都沒有進步,而且他也不知道怎麼進步,但是你說他沒有念佛,他一天也念得很多,這種就是境界,上不去,但是也下不來,怎麼回事呢?他剛開始就養成壞習慣,他也不要求專注,妄想也不對治,這個是很不好的。剛開始你寧可老老實實的,從第一點念到第五點,你中間有差錯,剛開始寧可全面放棄,重來,這有一個好處!你要念到第三點、第四點,你不知道哪一點的時候,這一片重來,這樣子對你會有一種警覺作用。就像這個小孩子,你規定這個小孩子:你現在開始從東邊走到西邊,畫一條線。當然他不聽,待會兒,他跑出去,你打他手心一下,他第二次走的時候就會注意。
所以這個修行難在哪里?難在你打妄想,也沒人管你,你自己要不督促自己,你實在是很難面對你自己的煩惱,因為你打妄想沒有人管你,沒有人知道。所以面對你自己的時候,寧可剛開始嚴謹一點,你念到只要這五點不是相續的,中間有任何的妄想把我牽出去,使令這五點模糊,我這一片不要,重來!你這種決心`,它就能夠使令你的心容易收攝。所以你剛開始的時候「寧可少念,不可草率。」你寧可要求清清楚楚,不要貪多,這第三點要注意。
第四點「先依記數,再求圓融。」我們念到一個境界的時候,佛號根本就是念而無念、無念而念,那沒有什麼記數不記數的。但是我們剛開始寧可踏實一點,你規定你這一坐,十片、二十片,先有個規定的一個要期的目標,要求你自己。我這一坐,我念完十片才起坐、我念完二十片才起坐。二十片是指完整的片數,中間有這一片有缺,打破一個角,這一片就不要,完整的二十片,
這個人就不簡單。完整的二十片,最起碼要四十分鍾。而且你當中妄想要很少,如果你打妄想,這一片不算,你四十分鍾還念不到二十片。但是這樣子念下去,你對佛號那個力量又不同,你經過這樣子很專心的、很嚴格的要求自己的內心:心于所緣專一安住;「心以所緣、相續安住,你跟佛號的感覺會不同,那個相應的力量就不同。
我們這一次印祖《文鈔》的考試有兩個部分:第一個是屬于教量的考試,就是筆試;第二個是屬于證量的考試,證量的考試怎麼考呢?我陪大家坐二十分鍾,就是念這五點記數,我想知道你二十分鍾念幾片,然後我會跟你談,整個過程,你的所緣境是什麼個情況,我一聽就知道你是什麼境界了。所以我想我們現在剛開始,早上有止靜、中午有止靜、晚上也有止靜,你先試試看把這五點安置在大地,依止實際理諦而住,然後你念念看,你念六字也好,四字也好,把每一點里面,放十句佛號,你嚴格要求你自己,中間有差錯,這一片都不要。你聽我的話,你寧可不要養成一個隨便的習慣,你說:我這十分鍾才念三片,沒關系!任何人剛開始都是從這邊下手的,但是你養成一個好的習慣,你以後會不斷增上,如果你一開始就養成一個壞習慣,以後誰也沒辦法調整你,你自己也沒辦法。你說你有沒有念佛?有念佛。念的怎麼樣?這件事就不知道。所以我們我們坐二十分鍾,我來看看你念幾片,然後看你內心的狀態怎麼樣,那個明了性、寂靜性怎麼樣,我一聽就知道你大概是什麼情況。這是我們考試,有這個題目,這個是占百分之五十,這期中考的教量平均起來。但是我不一定說,你念多,我就給你高分,不一定,我要看看你跟佛號這個專一、相續的情況,我會問你幾個問題。這個是講到「念佛攝心方便法」。我們再看第七面。
觀苦等過患,令心生厭離
一、掉舉(心不寂靜)
作意無常等,破除掉舉心
◎破除二障
思佛像等,諸可心境
二、昏沉(心不明了)
修光明相,策與其心
前面的五點記數法,它是使令我們內心跟佛號專一安住、相續安住的一個方法。但是這個方法,在我們的內心造作的時候是有障礙的,就是我們這一念心,跟佛號之間有障礙,什麼障礙呢?一個「掉舉」,一個「昏沉」,使令我們這一念心,本來是應該跟佛號通身靠倒,但是你在靠倒的時候,你沒有辦法去接近佛號,為什麼呢?掉舉障礙你,昏沉障礙你,這兩個障礙你,所以我們必須把掉舉跟昏沉這兩個賊,它的相貌給標出來。標出來以後,我們再說怎麼對治。
我們先看掉舉。這個掉舉的行相,就是心不寂靜。心不寂靜就是說,本來我們這一堂功課,我們的內心的意思,是要以佛號為我們的所緣境,心于佛號專一安住;心于佛號相續安住。但是念了三分鍾、五分鍾以後,我們這一念心就向外流動,就離開了我們所緣境,忘掉了所緣境,跑出去五欲、六塵的境界造作活動,這種情況叫做心不寂靜,就是把所緣境給忘記掉了。這個是屬于貪,貪心所收攝。這就是講到,這個掉舉的相貌是不寂靜。怎麼辦呢?這以下《菩提道次第略論》宗喀巴大師他提出兩個辦法:
第一個「觀苦等過患,令心生厭離」。這第一個,觀苦等,「等」就是不淨這種過患,使令我們內心對于所愛著的境界生厭離心。這個地方是這樣子,倒是蠻重要的,「觀苦等過患,令心生厭離」。佛陀在《法華經》講一件事情,就是,我們講「業處」,在這個《清靜道論》講業處,什麼是業處呢?這個業的造作,就是我們經常喜歡去一個地方,去那個地方造作,這叫業處。我們凡夫眾生的業處,對我們來說,最熟練的業處,就是財色名食睡,
這五種境界,是我們內心最喜歡造作的業處,我們最喜歡到那五個地方去。
這個是怎麼回事呢?在《法華經》佛陀講一個譬喻說:有一個大富長者,這個大富長者有種種的寶物,擁有很多的兒子。當然這個大富長者在家的時候,小孩子就是聽大富長者的招呼,相安無事,也過得非常的快樂。但是有一天,大富長者就離開了家庭,到其它地方去了,小孩子就失去了父親,以後大家就開始顛倒。顛倒了以後,就是很多的蛇也跑進來了,一些的野干、一些的毒蟲都跑進來。小孩子也不知道毒蛇的過患,就跟牠們玩在一起了,這個地板搞得很髒,乃至最後整個房子就起火燃燒。
這個時候,大富長者回來,哎呀!不得了!子女在大火當中,跟這些毒蛇搞在一起,非常的危險。大富長者過去就跟他們講:哎呀!你們這個房子不能住,怎麼辦呢?外面有一個很大的車子,有三部車子,這個車子能夠乘著你在虛空到處游玩,神通三昧,種種的快樂。這小孩子就把這些野干、毒蛇給放棄了,也把這個三界的火宅給放棄了,跑到外面。跑到外面去以後,佛陀就給他一部大車,而不是給他三部車。
這個比喻,佛陀為了一佛乘的緣故,而分別說三。這意思就表示說,我們內心過去的業處,是習慣于在五欲的境界里面活動的,我們過去是這種思想,很習慣的,而且我們好像也不想改變。所以剛開始在念佛的時候,畢竟佛號我們是歸依的沒錯,但是它是一個生疏的境界,你在佛號當中,心于佛號專一安住;心于佛號相續安住,這是我們的一個希望,所以我們的心,隨時會跑出去,又回到我們過去的業處活動,就是這種境界。因為熟境界嘛,很習慣。那這怎麼辦呢?「觀苦等過患」,這個時候智者大師說「訶責」。訶責五欲的方法,你思惟這五個業處,不是我應該去的地方,這種財色名食睡。怎麼說呢?
譬如怨賊,奪功德故。你就思惟這五個處所里面,很多的怨賊,我好不容易賺了很多的錢,把這個錢保存起來,辛辛苦苦,這個賊一來,把我錢都偷偷走,五欲亦復如是!奪功德法財故!你思惟這個業處,它就像賊一樣的破壞你的功德,譬如怨賊,奪功德故。
第二、譬如毒蛇,害慧命故,我們身體很健康心情也愉快,這個身體能夠做很多的事情,但是被毒蛇咬到以後這個生命就死掉,五欲亦復如是,他會毒害我們法身慧命,我們在五欲這個業處里面造作活動以後,會把我們過去所栽培的這種善根,這種法身慧命、特別指的是智慧給破壞掉,害慧命故。
又:譬如大火,不寂靜故,我們在五欲當中,內心不寂靜,不是真正安樂。
譬如污泥,令染污故,使令我們內心染污的原因。你就是用這個怨賊、毒蛇、大火、污泥這四個譬喻,來訶責我們這一念心,使令我們從現在開始,不可以到那五個地方去活動,不可以去!思惟苦等過患,令心生厭離,使令我們對于過去很熟悉的業處厭離。這個時候,我們就會比較老實在佛號安住,這是第一個方法,用訶責的方法。
其次「作意無常等,破除掉舉心」。這個是更細的觀法,前面是思惟它的過患,這個是一種無常跟無我的智慧,來破除我們掉舉的心。這個是破除能掉舉的心,前面是訶責我們所緣的境界,就是觀察我們這一念掉舉、不寂靜的心,覓心了不可得。祖師說:「弟子心不安」,我們這一念心,在種種的業處里面造作,內心不安怎麼辦呢?請和尚安心。初祖說:「將心來與汝安。」「覓心了不可得。」「吾與汝安心竟!」所以我們能夠觀察這一念的不寂靜的心的自性不可得,我們這一念心就寂靜下來了。這種是
更細的方法,覓心了不可得,破除掉舉心。這兩個都是屬于觀的成份:一個是以過患來訶責;一個是以智慧來破除我們那個自心,這都能夠使令我們這一念不寂靜的心,能夠寂靜下來。
第二個昏沉。這個昏沉的相貌是心不明了。前面的不寂靜,它的明了性是沒有失掉的;這個昏沉,就是我們能觀的這一念明了性失掉了,沉默,這個是癡,癡心所所攝。
那這時候怎麼辦呢?宗喀巴大師他提出兩個辦法:「思佛像等,諸可欣境。修光明相,策舉其心。」有時候我們用功,用五欲的境界來訶責自己;但是這個時候的內心的法喜,還沒有生起來,我們修行人會有一種類似苦悶的感覺。《智度論》說,內心有一種憂,憂的感受生起,它不是苦而是憂。這個意思就是,我們過去很喜歡去那個業處玩,現在不能去。不能去,我內心當中希望的那種清淨莊嚴的功德,它沒有生起,我棄舍了五欲,但是佛法的清淨法樂還沒生起,這個時候是最麻煩的!這個時候完全靠信心在支持我們,內心會有一種沉悶、憂的感受。
有時候這內心明了心會慢慢沉默,特別老參會有這種情況,這怎麼辦呢?「思佛像等,諸可欣境」,這個時候你看看佛像三十二相、八十種好,這個「等」就包括依報,極樂世界的七寶池八功德水,這都是我們以後所要依止的處所,把我們內心那個欣求的心,那個快樂心給帶動起來。因為前面的昏沉是一種沉默,這個時候把沉默的心給提起來,太沉了,提起來,就是思惟佛像等等,用你歡喜的境界,來把這個沉默的心提高。
或者「修光明相,策舉其心」。或者你就把眼睛打開,這個「修」者取也,你依止眼根,取蓮花燈的光明。有光明相,它就能夠使令我們這一念黑暗的心能夠策舉,策舉我們這一念黑暗沉默的心。所以你要昏沉的時候,你不能閉眼睛;你一閉眼睛,你
的昏沉更嚴重。正常的情況是合眼沒有錯,但是你一昏沉的時候,眼睛要打開,你去尋求附近有沒有什麼光明的相狀好取,就去取那個光明相,這個對治昏沉。換句話說,我們在佛號當中,一個標準的相貌,是要明了寂靜、寂靜明了,明靜而住,這是一個念佛的標準相貌,即明了又寂靜,寂靜又明了,明靜而住,這是一個標準的相貌,只要當中有不明了、不寂靜的情況發生,都應該對治。這是講到攝心的方便,跟破除障礙的方法。
我們再看附表第八。
附表八 — 一心不亂
(一)九心住(欲界定)
一、內 住 — 于一切外境攝心令住內境。
二、等 住 — 于內所緣相續安住。
三、安 住 — 由妄念向外散亂,速當了知,還令安住前所緣境。
四、近 住 — 于廣大境數數攝心,令心漸細,上上而住。
五、調 順 — 由思惟三摩地功德,令于正定心生欣喜。
六、寂 靜 — 觀散亂過失,于三摩地寂滅不喜之心。
七、最極寂靜 — 謂于貪欲、憂戚、惛沉、睡眠等生起時,寂 滅令息。
八、專注一趣 — 謂得任運轉故,精進修習。
九、等 持 — 由修專注一趣故,能得自在任運而轉。
— 糅合《瑜伽師地論》、《菩提道次第略論》—
前面的「念佛攝心方便法」,是一個因地的修行,以下是講到它的功德相貌,你這樣子修有什麼好處呢?當然執持名號的目的,是要成就一心不亂,但這個一心不亂的范圍是相當的廣,我們提出了兩個:一個是「九心住」,所謂的「欲界定」;第二個
是「近分定」,就是「未到地定」。兩個相貌,我們修行應該要知道位次,才不會起增上慢,喔!你念佛念到怎麼樣?你一心不亂了,其實沒有,這個就是增上慢。為什麼會增上慢呢?因為你不能善知位次,這是不可以的,錯認消息。所以我們應該知道,我們現在念佛的境界到什麼程度,要清楚。
這個「九心住」有九個次第:第一個是「內住」。我們看它的內容:
「于一切外境攝心令住內境。」我們過去要不管我們這一念心,我們這一念心的業處,就是五欲的境界,到處攀緣。在這五欲當中,把它給攝持起來,攝心,把這一念心給抓住。抓住干什麼呢?「令住內境」,使令它安住在我們的佛號所緣境上。當然這個地方不是完全強迫,也有一點強迫,但是這當中必須有一點抉擇慧相應。就是你在念佛之前,你應該已經抉擇了,你為什麼以佛號為所緣境?因為這個佛號是一個大功德法聚,這個萬德洪名,可以使令你現生業障消除、福慧增長。你經常去親近這一句佛號,可以使令你業障慢慢的消滅,福德智能的資糧,慢慢的增長起來,這第一個。第二個可以使令臨命終的時候,蒙佛接引往生西方,你就是不斷的思惟這個所緣境,這個業處的功德,你就能夠「攝心令住內境」,這是第一點。
第二個「等住,于內所緣相續安住。」這個「等」就是前一念跟後一念相隨順,叫做等。我前一念是安住在佛號上,下一念也是安住在佛號上,這個時候,前一念跟後一念是相隨順的,不是相違背,名之為等。「于內所緣相續安住」,前面的「內住」等于是一個專注,專注力;這個是相續,這個時候必須使令你佛號能夠相續安住,相續力。所以「內住」、「等住」是一個總相,「九心住」的總相,後面的是別相。
第三個是「安住,由妄念向外散亂,速當了知,還令安住前所緣境。」我們在這個「等住」的時候,心中有一些佛號的相續力,但是我們打妄想的時候,我們不能夠覺察。就是說,我們經常跟五欲的境界很熟,有時候跟它在一起,我們都不覺得,因為很自然。到了第三「安住」的時候,它有一個好處「速當了知」。就是說,你從前面的「內住」、「等住」以後,你慢慢把這個佛號的等流性給建立起來,在你這一念的無明妄想當中,建立起一個清淨的等流性。你妄想生起的時候,你知道你打妄想了,可能這個時候還不能轉變它,因為你的力量還比它薄弱,但是起碼你「速當了知」,你能夠馬上能夠覺察。
這個「安住」,內心安樂,也是蠻重要。這個富貴人的境界,內心還是不安。的確!我們內心當中,會覺得五欲的境界是我們的,我們總是覺得在那個地方造作快樂,其實這個五欲的境界,增加我們內心的負擔、不安,所以必須要吃安眠藥,我們很怕失掉這個五欲的境界。但是我們念佛不同,它能夠使令我們心安。
「近住,于廣大境數數攝心,令心漸細,上上而住。」這個「近」,就是指的我們這一念心,不但是安,而且它已經接近我們所緣境,我們跟佛號已經慢慢慢慢接近。這個接近的意思就是說,這中間的障礙已經破除一部份。破除哪一部份呢?破除了粗的掉舉,叫做「近住」。就是我們在這個廣大的境,在這個廣大的五欲的境界當中,我們數數攝心,這個地方是很重要的。所以這個念佛的確也沒什麼秘訣,就是數數攝心。你經常念,由生轉熟,由熟生巧,就是這樣子,數數攝心。使令這一念心慢慢的由粗轉細,上上而住。這個對治粗的掉舉的意思是說,前面的安住,能夠速當了知妄想的生起;這個地方我們再繼續用功,我們面對那種強大的貪瞋煩惱、掉舉活動的時候,我們能夠轉變它,有這種力量轉變它。換句話說,你那個佛號的力量就強過粗的掉舉,
你看到它,發現的時候,就能夠把它給取代起來,轉念念佛,你有這種力量,這個叫做「近住」。能夠破除粗的掉舉。
第五個「調順,由思惟三摩地功德,令于正定心生欣喜。」這個「調順」它的內涵是破除粗的昏沉,不但是掉舉破除,昏沉也沒有了。它是怎麼回事呢?思惟三摩地的功德,我們前面的這個心念能夠取代妄想是算不錯,但這個時候我們不應該得少為足,再思惟這個一心不亂的功德:我得到一心不亂以後,現生有種種的神通三昧;臨命終的時候,就往生極樂世界,種種的殊勝的功德,使令我們對于這種佛號的正定,能夠心生欣喜。這個時候,就能夠把粗的昏沉給破壞掉,這「調順」。我們要是能夠把佛號念到粗重的昏沉跟掉舉都破壞掉,到這個調順,你整個生命的業力會有所轉變,你的相貌也會轉變。
我前一段時間到霧峰去看到一個居士,這個居士他給我感覺非常特別,你在他的眼睛相貌當中,看不出那個居士的塵勞相狀,看不到,就像是出家人的樣子,他留一個平頭,手上拿一串念珠。我看到這個居士很用功,我就跟他談,他說他念佛念了三年,他工作當中,佛號就是綿綿密密、相續不斷,跟他講一段時間,他把他那個身分證拿給我看,他說:我過去是這種境界。哎呀!他過去那個身分證相貌,看起來就像大哥的樣子,在做鐵工的。但是他現在的樣子,相貌完全轉變過來。所以我們講念佛不可思議。就是說,你內心粗的掉舉、昏沉轉變過來,內心調柔善順,看起來特別有氣質,調柔善順。不像我們現在的心粗重,煩惱很粗重。
第六個「寂靜,觀散亂過失,于三摩地寂滅不喜之心。」這個地方根據昂旺郎吉仁波切的解釋,這個地方是破除細的掉舉,「寂靜」主要是破除細的掉舉。他說:怎麼能夠破除掉細的掉舉?這個時候,你觀察散亂的過失,再觀察我這一念心,在五欲的境界里面流動,譬如大火、譬如怨賊、譬如毒蛇、譬如怨家,你觀
察這個散亂的過失,這個時候「于三摩地寂滅不喜之心」。一方面你再思惟三摩地的功德,消滅你不喜之心。有時候不喜之心會生起來,就是說有時候,我們這一念心是不打妄想的,但是我們也不願意在佛號安住,會有這種情況。我們這一念心就是常者生厭,不喜歡繼續再安住下去。這時我們必須要告訴自己,這是不對的,這是一個大安樂處,我們不應該起這種顛倒的思想,就是再繼續的思惟三摩地的功德,來消滅我們這一念不喜之心,把細的掉舉也破除掉,內心就寂靜,沒有掉舉的干擾。
第七「最極寂靜,謂于貪欲、憂戚、惛沉、睡眠等生起時,寂滅令息。」這個地方是破除細的昏沉。對于這種貪欲、憂戚、惛沉、睡眠等生起的時候,馬上能夠消滅掉。這個細的昏沉,宗喀巴大師在「最極寂靜」的時候,他提出一個警告,他說很多人在這個地方,會認為他得定了,其實這是一種微細的沉默,就是我這一念心,在我所緣境當中,我感覺到不昏沉,也不掉舉,感覺到是這樣,已經明靜而住,我已成就三昧了,其實沒有。那個是一個微細的沉默,所以這個地方要注意。。
第八「專注一趣」,我們再看他的內涵,「謂得任運轉故,精進修習。」到了「專注一趣」的時候,我們還要繼續用功,因為這個時候還沒有達到三摩地。怎麼達到三摩地呢?「任運轉故」,這個時候,佛號已經把粗細的昏沉、掉舉都破壞了,但是這個時候的佛號,還必須要如理作意,還是有功用行。有功用行就不是得定,得定的相貌一定是「無功用住」的。所以這個時候「精進修習」,就是要把一切外緣都停下來,這種微細的加功用行,就不是我們普通的懺除罪障、積集資糧,這種動中的狀態,要特別的精進,一點都不能打閒岔,因為你從八到九,這個關鍵是非常微細的狀態。
第九「等持」這個是得定。「由修專注一趣故,能得自在任運而轉。」這個時候,你對所緣境能夠「自在任運而轉」,就是不必如理作意,你這一念佛號在心中,它就像泉水一樣,不斷的流出來,你根本就不用去作意,這個是得定的相貌。所以得定不得定就是在這句話,不但是「明靜而住」,而且要「自在任運而轉」,這個地方要注意。
這個是「欲界定」的九個相貌。當然這個「欲界定」的相貌非常的長,這是很長很長的一大段時間,可能我們修的五年、十年,還是在前面的八個范圍里面活動。所以我們講這個等流性,你注意看《高僧傳》,你會有一個感覺,就是說一個高僧,他的功德是不同的,他所用功的法門,都會有各式各樣不同。但是你會發覺有一個總相,就是任何一個高僧,他在最初五年的時候,都有一點消息出來,你注意看。就是說如果你在最初五年當中,還不能夠創造一個清淨的等流性,你以後用功就很難了。雖然你很年輕出家,但是你要再靜下來就很難了,如果你這五年都在散亂當中度過去,五年過去以後,十年過去以後,你要靜下來就非常困難。你要去栽培這個等流性,你要扭轉你過去這五年當中,所創造的那個散亂的力量,就非常困難,你出家越久越難修行。如果你這五年當中,能夠好好的、老實的在內心當中,把佛號這個清淨的等流性創造出來,專注力、相續力,乃至于到調順的力量,到第五個能夠對治粗的掉舉、昏沉,這兩個煩惱能夠脫落,就不同。什麼不同呢?當然你以後會有一些事情,有時候會退失,有時候你達到調順以後,這個前面的九心住,都是很容易退失的,但是你這種退失,你雖然工作忙,退失,但是你只要一用功,就能夠馬上恢復,跟你沒有得到的情況是不同的,你那種退失,只要你一靜下來,就能夠把你過去在靜中所修的功德馬上出現,你有這種力量。而且你有這種調順的功德力以後,你出家一年一年
會不斷的增上上去,你有基礎。你如果完全沒有基礎,你根本就不知道怎麼上去,上不去,出家越久,心越散亂,到最後心不安。
如說修行是對佛菩薩最大的供養,你能夠在佛法當中,好好的隨順佛陀的聖教量,這樣子修行,三世諸佛讚歎你,真正讚嘆你,真正是一個佛弟子。這一切是你未來自行化他的基礎,就從那個地方成就起來。所以這個地方是太重要了,修行。當然這都是每一個人要經過,沒有一個人能夠幫我們走過去的。接下來第二「近分定」。
(二)近分定(未到地定)
謂由心調柔心輕安性生起之力為所依止,有能引發身輕安風來入身中。由此風大遍全身轉,身粗重性皆得遠離,能對治品身輕安性即得生起,由風勢力,令身生起極大快樂,由此為依,心中亦生最妙歡喜。要生如是輕安,始名有作意,由得第一靜慮近分所攝正奢摩他,乃得定地所攝少分作意。
— 糅合《瑜伽師地論》、《菩提道次第略論》—
這個「近分定」又叫「未到地定」,什麼叫「未到地定」呢?就是說他已經超越了「欲界定」,但是還沒有達到色界的初禪,他是在欲界跟初禪的一個過度時期,叫做「未到地定」。但是他已經接近了初禪,所以叫「近分定」,他已經接近了部份初禪的功德,叫「近分定」。我們看它的內涵。
「謂由心調柔心輕安性生起之力為所依止,有能引發身輕安風來入身中。」這是第一個相貌,就是說我們以前面的「等持」,就是「欲界定」,這個「欲界定」生起的時候,它有兩個相貌:第一個「心調柔」,所以得到欲界定的人,你跟他講話,你會發
覺他不同,他的心特別調柔,他那個粗重性已經沒有了。而且他的心輕安,他自己有那種殊勝的三昧樂,自受用,屬輕安樂,這個是一個依止,得到「未到地定」的依止。
這個時候繼續用功呢,他就能夠從身體的四大產生變化,什麼變化呢?「引發身輕安風來入身中。」在身體當中產生一個氣,是風大。風大的生起有兩種狀態:第一種狀態是由下而上,就是你這個時候身體會有這種八觸,或者是動、或者是靜;或者是忽冷、忽熱,這個時候從身體的下面,一直不斷的慢慢慢慢的擴散到頭部,這是第一種,這種情況是一種堅固相狀,你這個定不容易失掉。第二種狀態是由上而下,從頭部生起到腳部,這個就是表示你這個定不堅固,可能會失掉,要注意!這就是風大生起的兩種情況。這是講到身體會產生風大,這個是「未到地定」剛生起的一個相貌。其次慢慢的增長,我們再看。
「由此風大遍全身轉,身粗重性皆得遠離,能對治品身輕安性即得生起,由風勢力,令身生起極大快樂,由此為依,心中亦生最妙歡喜。」這個時候正式的生起身心的輕安,次第上是先生起身輕安;再生起心輕安。先看身輕安,「由此風大」,這個時候氣息從最初的腳部生起,慢慢慢慢的增長,「遍全身轉」,全身都是那個氣息,你的身體感到特別調暢。這時欲界這種四大的粗重性慢慢慢慢的就消失掉。在《釋禪波羅蜜》上說,這個時候的修行人,你的身體感覺到若有、若無;如云、如霧,好像是有,好像是沒有,講一個譬喻:若云若霧。像云中、像云像霧一樣,你說它沒有,它有那個相貌;你說它有,又抓不到。得到「未到地定」的人,他的身體就是這樣。他好像不是我們這種身體,六十公斤好像很粗重的一塊肉,他不是!他覺得內心沒有這個身體的負擔。
粗重性消失以後,能對治粗重性的這種「身輕安性」生起來。《瑜伽師地論》解釋說:這個時候,欲界四大里面,已經生起了少分色界的淨妙四大了。因為欲界的四大是沒有輕安的,色界的四大才有,這個是講到身輕安的情況。
「由風勢力,令身生起極大快樂,由此為依,心中亦生最妙歡喜。」這個時候的風大,不斷的在身體繼續的運轉,身體特別的調暢快樂,三昧樂。這時心中又生起了很殊勝的輕安,你內心也感到非常的輕安,當然這個心輕安,就等于前面的心調柔,調柔心就更增加了。這是講到「未到地定」的功德相狀,就是身輕安跟心輕安。
「要生如是輕安,始名有作意,由得第一靜慮近分所攝正奢摩他,乃得定地所攝少分作意。」要得到如是的身心輕安,才能夠叫做「有作意」。唯識學有時候它的名相、解釋不同,這個地方的作意指的「禪定」,才叫做禪定。什麼禪定呢?下面有一個名詞「第一靜慮近分所攝正奢摩他」,這個「近分定」全部的名稱就是「第一靜慮」,就是初禪,「近分」。就是它不是初禪,但是它是靠近了初禪的這種「少分」,所攝的一個「正奢摩他」。所以在《瑜伽師地論》上,它也同意它是奢摩他,「未到地定」也可以算是奢摩他、正奢摩他。「乃得定地所攝少分作意」,這個就是作意,也是禪定的意思。所以說我們怎麼抉擇你得到的是「欲界定」跟「未到地定」呢?就是「欲界定」它的功德是明了跟寂靜這兩種功德,但是「未到地定」的功德有三種:第一個明了;第二個寂靜;第三個三昧樂,它有三昧樂,「欲界定」沒有三昧樂。所以這個地方我們很快的抉擇出來,這個是講到一心不亂,這個初禪我們不要講,我們很難得到的。
第三「結示勸修」,我們引用兩部論來跟大家互相勉勵,我們先看《入行論》云。
(三)結示勸修
《入行論》云:「諸人心散亂,住煩惱隙中,雖經長時念誦苦行等,心散所作業,佛說無義利。」
我們一般人的心,就在我們過去五欲的境界上,這種熟境上活動、散亂,所以住在煩惱隙當中,就是被這個煩惱的強大勢力所控制,跟著煩惱轉。但是我們也有善根,我們對佛法有信心,也能夠精進。什麼精進呢?「雖經長時念誦苦行等」,我們也能夠長時間,五年、十年,這種長時間的念誦經典,或者持戒、或者修十八頭陀苦行,但是「心散所作業,佛說無義利。」因為心思太散亂,這種粗重心,昏沉、掉舉太粗重了,使令我們所做的善業,不能夠成就大的利益,就是小小的利益,不能成就大功德的。所以這個「念力」是很重要的!能念的心沒有念力,即使我們所依止的是一個殊勝的法寶,但是力量薄弱。
第二我們再看《菩提道次第略論》。
《略論》云:「吾人心念,未得止前,多是散心,所修善法均悉微劣,故當修止,方便調伏,使令安住。譬如猿猴得樹,騰躍跳躑,若鎖之于柱,久久自調;心亦如是,令心所緣,數數憶念,心不他散,念力增長乃至安住。」
好,我們分成兩段來解釋。先看第一段。「吾人心念,未得止前,多是散心」,我們這個心念,還沒有得到奢摩他的止之前,都是散亂心。散亂心之下,所修的善法,力量都薄弱了。那怎麼辦呢?必須修止,就是要有念力,這個專注力、相續力,方便來調伏我們這個妄想,使令我們這一念心,能夠在我們佛號的所緣當中,明靜安住。
怎麼能夠「方便調伏,使令安住」呢?要怎麼辦呢?下面先講一個譬喻,「譬如猿猴得樹,騰躍跳躑,若鎖之于柱,久久自調」,猿猴在樹上,猴子到樹上,牠等于是如魚得水,牠的熟境界,牠在樹上就能夠在空中跳過來、跳過去,抓一個樹,放一個樹;放一個樹,抓一個樹,不停止的跳動。我們如果把這只猴子鎖在一個柱子上,這個時候,牠這種騰躍跳躑的狀態,就慢慢調伏。這是講一個譬喻,就是鎖之于柱,這是一個對治騰躍跳躑的辦法。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呢?以下合法。「心亦如是,令心所緣,數數憶念,心不他散,念力增長乃至安住。」我們這一念散亂心的對治也是一樣,使令我們這一念心,對于佛號數數憶念。這個地方很重要,就是重複的憶念,你要能夠不厭其煩,在寂靜當中,念佛念的很好。失敗了,打妄想,沒關系再站起來。你能夠以這種不屈撓的意志力,不能念,要他念;不能專,要他專,當然這當中支持你的,就是你對佛號的這種信心,你能夠不斷從跌倒當中再站起來。好,我這一個工作做不好沒關系,我下次再做,你這樣子不斷的數數憶念,你總有一天能夠成功的,念力增長,乃至安住,你就能夠成功。只要你不放棄努力,這件事情就能夠成功。
蕅益大師講一句話說:「細水長流,則能穿石」,這個是在講我們修行點點滴滴的功夫。一個細水,就是一個微細的水流,它可能是一點一滴的從這個山谷中掉下來,它的水滴是很小的,但是它能長流,它今天流、明天流;第一年流、第二年流、第三年第四年、第五年,就是這樣流下去,有什麼好處呢?則能穿石。這個石頭是很堅固的,水是很柔軟的,但是它因為長流的關系,能夠把堅固的石頭給穿破,它就有這種力量。所以這個因緣力量不可思議,你重複的造作,這個勢力就強大。佛號在我們的心中
亦復如是,你剛開始可能只能夠念一片、兩片、三片,但是你願意長流,你經常的數數憶念,它的念力就能夠增長起來,就能夠把你無始劫來,控制你的昏沉、掉舉這兩個賊給破壞掉,就有這種力量。所以這個地方,的確是要一段時間的用功的。
大家有沒有問題?無功用住。好,解釋一下。我們修行是分成兩類,第一個是有功用住,跟無功用住。就是說你這種明靜不動的相貌,你還要假藉如理作意,還要有一種警覺的作用,你要經常注意,你不注意這個相貌就會失掉,這個就是「有功用住」。反過來說,你這種明靜不動的相貌,你不必保持警覺作用,你注意它,它也是明靜不動;你不注意它,它也是明靜不動,是這種境界,這個就是「無功用住」,你不必去作意這件事情,不必。就是它講的「任運而轉」,這個地方有解釋了任運而轉,這個是得到「欲界定」的一個相貌。
唯識學的《百法》有一個「行舍」,善心所有一個行舍。那個行舍就是這樣,平等、正直、無功用住叫做行舍。就是平等,你這一念心跟前一念心是平等。你前一念心是安住在佛號,這一念也是安住在佛號,平等、正直、相續,沒有邪曲,然後無功用住。所以你要能夠得到欲界定,內心當中,那個行舍的心所一定要現前,那個相貌要現前,平等、正直、無功用住,這個就是所有定里面,一定要有「行舍」的心所相應。
我們剛開始在念佛的時候,你千萬不要急躁,雖然我們不能懈怠,但是急躁也有問題。你急躁,反而念不好。所以我說,我們剛開始不要求快,也不要求多,要求自己明了寂靜的把佛號現出來,這點也是很重要的。不要管前一念,也不要管下一念,你就注意你當下這句佛號。你說:我剛剛打妄想。你剛剛打妄想,你現在又在那邊後悔,你又增加了妄想。打妄想以後,收回來,就不要管它了,你要把握的是你以後的念佛,你也不要管說:哎
呀!我什麼時候得定?不要起這個念頭,你就只問耕耘,不問收穫,你相信這一切法都是因緣生的,只要你有這種造作,這個功德一定會出現。諸法無自性,一切從緣起。你有這個因緣,一定有那個果報。所以你每一句佛號,都注意你當下這句佛號,不要管前面怎麼樣,不要管後面怎麼樣,就注意你現在這句佛號,你不斷的在現前這句佛號安住,你以後就不可思議。好,我們再看講義第二十七面。
這是靜中修的另外一個方法。前面我們所說的五點記數法,那是一個通途法門,正常法門。這有一個特別法門,就是十念法門,我們把它說一下,大家請合掌。先把它念一遍。
【三】若或事務多端,略無閒暇,當于晨朝盥漱畢,有佛則禮佛三拜,正身合掌念南無阿彌陀佛,盡一口氣為一念,念至十口氣,即念「小淨土文」;或但念「願生西方淨土中」四偈,念畢禮佛三拜而退。若無佛,即向西問訊,照上念法而念。此名十念法門,乃宋慈云懺主,為王臣政務繁劇,無暇修持者所立也。何以令盡一口氣念?以眾生心散,又無暇專念,如此念時,藉氣攝心,心自不散。然須隨氣長短,不可強使多念,強則傷氣。又止可十念,不可二十,三十,多亦傷氣。以散心念佛,難得往生,此法能令心歸一處,一心念佛,決定往生。
— 與陳錫周書 —
好,我們看它的內容,分成三段。這個十念法門,第一段是說明它所加被的根機。「若或事務多端,略無閒暇」。假設我們平常的事情實在太多,身體處在這個萬丈紅塵當中事務多端,你要我靜下來好好的攝心念佛,這件事情實在是辦不到,特別在家居士辦不到。那怎麼辦呢?這以下有一個特別法門。
「當于晨朝盥漱畢」,你在早上起床盥洗以後,什麼話都先不要講,什麼事也先不要做,盥洗以後馬上就做這以下的幾件事。第一件事「有佛則禮佛三拜」,如果你有佛堂,就到佛堂里面拜三拜,或者你要多拜也可以,起碼拜三拜,這是第一個加行。第二個正修,拜完佛以後干什麼呢?「正身合掌念南無阿彌陀佛,盡一口氣為一念,念至十口氣」。這個時候,你就正身,或者是長跪,或者站著,把這個身體端正起來,精神提起來,合掌念南無阿彌陀佛,這個地方指的是念六字而且出聲,怎麼念法呢?「盡一口氣為一念」,就是你吸氣然後念佛號,念到這個氣完全吐盡為止,這叫一念。這一口氣當中,念幾句佛號不要管它,就是念到氣沒有為止,你總共念十口氣,這叫十念,這個正修。
念完以後,「即念小淨土文;或但念『願生西方淨土中』四偈」。這個回向,這是小淨土,或是一心歸向極樂世界阿彌陀佛,那個歸依文。或者你時間你不夠,就簡單念「願生西方淨土中,九品蓮花為父母,花開見佛悟無生,迴入娑婆度有情」,把這功德回向。念完以後呢?「念畢禮佛三拜而退」,最後再拜三拜,這個就是時間非常的短,這是有佛堂的情況。
如果是沒有佛堂怎麼辦呢?「若無佛,即向西問訊,照上念法而念。」如果沒有佛堂,就是就不要拜了,就向西問訊就好,三問訊,三問訊也是一樣,念南無阿彌陀佛,念十念,然後回向,就是這兩個方法。
「此名十念法門,乃宋慈云懺主,為王臣政務繁劇,無暇修持者所立也。」這個法門叫十念法門,以一口氣為一念,念十口氣,這當中不要管它的數目,每一口氣當中,有幾個數目不要管它。這是慈云懺主為王宮大臣,「政務繁劇」,沒有時間修行所設立的,這是一個法門的內容。
第三段讚嘆這個法門的殊勝。「何以令盡一口氣念?」,為什麼要盡一口氣呢?這以下說明:「以眾生心散,又無暇專念,如此念時,藉氣攝心,心自不散。」我們平常念佛的時候心思散亂,心思散亂本來應該要利用時間,好好的使令我們這一念心,心于佛號專一安住;心于佛號攝心安住。但是「無暇專念」,你整天都忙這個工作,哪有時間這樣子念呢,所以只好靠這個法門。那這個法門的特色呢?「藉氣攝心」,它這個特色,就是用這個氣從吸飽以後吐出來,這一口氣當中,因為你都沒有換氣的關系,你不容易打妄想,它就是一口氣,把所有佛號都念完,所以這個地方的特色「藉氣攝心」。他的意思就是說,你實在是沒時間念佛,但是你實在是想往生極樂世界,怎麼辦呢?有沒有辦法在最短的時間,去創造一個念佛的資糧?有!就是這個「借氣攝心」的方法。
「然須隨氣長短,不可強使多念,強則傷氣。又止可十念,不可二十,三十,多亦傷氣。」這有兩個地方要注意!第一個,不可以「強使多念」,你念到沒有氣的時候,就不要念下去,把這個氣吐完以後,就不要再念下去了,不可以強念,否則傷氣,這第一個。第二個也不可以多念,你一天只能夠念十句,不像前面的三三四,因為它是配合著氣息的運轉,你可以念一整天,沒關系的。因為這個是十念法門,只能夠十念,不可二十,三十,多也傷氣。所以這個地方要注意!第一個不可以強念,也不可以多念,它只有在早上起床的時候念。
以下就總結這個法門的殊勝。「以散心念佛,難得往生,此法能令心歸一處,一心念佛,決定往生。」我們一般都是散心念佛,很難往生。我們在這種短時間當中,這個法門因為它借氣攝心,所以能夠在短時間內,「心歸一處,一心念佛,決定往生」,只要我們不間斷,也能夠決定往生。所以我們在平常修五點記數
法之余,你也可以每天修一次的十念法門,這個時間很快,但是這個只是一天一次而已,加強我們念佛的念力,它有加強作用。這把靜中修的「正示念佛方法」這一科講完,大家有沒有問題?
師答學生問題(1):他那個地方講這個法門叫十念法門,他就解釋那個念的定義,什麼叫念?他這個名字叫十念法門,對不對?什麼是念呢?他那個念,不是一句佛號,而是盡一口氣為一念,他解釋那個念的意思。這個地方的念,跟我們一般講念不同,這樣懂嗎?他是一口氣為一念,所以有時候這個名相解釋會不同。
師答學生問題(2):九次第定,如果你是講《楞嚴經》的九次第定,就是滅盡定。九次第定跟九心住不同,九次第定就是四禪四空再上去的,那個就是九次第定,你這個名詞是不是《楞嚴經》來的?是喔,《楞嚴經》的九次第定就是超越了四禪八定,四禪四空,它那個九次地定是講滅盡定。阿羅漢,三果以上,三果以上也可以,阿羅漢圓滿。他那個是鈍根的阿羅漢。鈍根阿羅漢,他必須要經過初禪、二禪、三禪、四禪,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他一定要每一個定都要經過,最後從這個四空定當中,再降到四禪,從四禪當中修無我觀,然後進入滅盡定。這個是講到鈍根的聲聞人,他必須要照這個次第修上去。利根的人可能在初禪當中,因為無我的智慧強,他初禪就能夠進入到這個九次第定。
這個定的得到有三種:第一個生起;第二個圓滿;第三個自在。我們剛開始禪定生起,但是還不圓滿,會退失掉,慢慢慢慢從最初的得到以後,慢慢堅固了,不容易失掉,因為你經常做,你得到初禪以後,你經常做,做到最後,那個禪定就非常堅固。堅固以後,還不自在,你到初禪要到二禪,不行!你必須從初禪出來,再進入二禪,你慢慢慢慢熟練以後,他就得自在,他能夠
一入坐,馬上進入到四禪,那四禪又能夠到初禪,他就是熟了,就生巧,就自在。所以禪定有三種境界:第一個生起;第二個堅固,我們講圓滿;第三個自在。有些人禪定不自在,有些人禪定自在,就是他的熟練度。就看你的用功情況。每一個禪定都有自在,有漏的禪定也有自在,這個自在不約有漏、無漏,前面的四禪八定都是有漏位,九次第定它是無漏,它有無我智慧,它是無漏定,他沒有愛著心。
好,這個我們以後再談論。我們現在離期中考,還有差不多還有三個禮拜,現在給大家訓練。我們剛開始不要求多,你先坐二十分鍾看看,你看看你這五點記數法能夠走幾片,你在練習當中,有一些支離破碎的情況,你這一片就不要,看你這二十分鍾能夠取到完整的片數,清楚分明的佛號,能夠取幾片,訓練看看。這個事情都是要訓練,不管是善法、惡法,都是要假藉你的造作才能夠生起。我們過去為什麼煩惱很粗重呢?就是我們不斷的,我們歡喜在這個煩惱的業處里面活動;現在剛好相反,我們要歡喜在佛號的業處活動,這個也是自己要去創造的。好我們今天講到這里。
第七講
監學法師、諸位法師、諸位同學,阿彌陀佛!(阿彌陀佛!)請大家打開講義第二十九面,己二、善識對治除障。這一科我們先看它的科判,請大家翻到講義二十三面,丁二、執持名號,這
一科是講到執持名號的內容,分兩科:初、靜中修;二、歷緣對境修。靜中修又分成三科:初、正示念佛方法;二、善識對治除障;三、回向。這一科是屬于靜中修的第二科、善識對治除障。這個科判的大意是說,我們在念佛上,主要的方法就是:一句彌陀念誦聽,心于佛號專一安住;心于佛號相續安住。但是在整個安住的過程當中,有時候是很順利的,有時候會有障礙,我們應該要認識障礙生起的因緣,以及對治的方法。這當中有兩科,第一科是屬于內在的障礙;下一科是屬于外在的障礙。先看內在的障礙,內障的生起的因緣跟對治的方法,我們看印光大師的開示,先把這個《文鈔》念一遍,大家請合掌。
己二、善識對治除障
修行之要,在于對治煩惱習氣。習氣少一分,即工夫進一分。有修行愈力,習氣愈發者,乃只知依事相修持,不知反照回光,克除己心中之妄情所致也。當于平時,預為提防,則遇境逢緣,自可不發。倘平時識得我此身心,全屬幻妄,求一我之實體實性,了不可得。既無有我,何有因境因人而生煩惱之事,此乃根本上最切要之解決方法也。如不能諦了我空,當依如來所示「五停心觀」,而為對治。所謂多貪眾生不淨觀,多瞋眾生慈悲觀,多散眾生數息觀,愚癡眾生因緣觀,多障眾生念佛觀。 — 對治瞋恚等義 —
好,我們看它的內容,我們分成三科。先看第一段,「修行之要,在于對治煩惱習氣。習氣少一分,即工夫進一分。」這一段是講出整個修行的內涵,修行的方法有很多的差別,譬如說拜佛、念佛、誦經、持咒等等,有很多差別的法門。但是主要它有一個共同的目的,什麼目的呢,「在于對治煩惱習氣」。換句話說,一切的法門,是以淨心為要,淨心,徹悟大師說:一切的行
門,以淨心為要。我們一切的修行,不管是哪一個宗派。我們所趣向的目標,就是在返妄歸真,恢復我們的清淨心,這是一個共同的目標,就是要對治煩惱習氣。
我們這樣子不斷的用功,每天用功加行,一年過去了,兩年過去了,我們怎麼知道修行是不是有進步呢,這以下印光大師告訴我們一個判斷方法,「習氣少一分,即工夫進一分」,就是說我們有時候靜下來檢討自己的身口意,我們的煩惱習氣減少了一分,表示我們修行就進步一分;如果說煩惱習氣都沒有改變,這就是談不上修行功夫了。這一段等于是印祖他標出的修行進步的一個標準。
再看第二段,我們的習氣應該怎麼對治呢?這以下就說出來了。
「有修行愈力,習氣愈發者,乃只知依事相修持,不知反照回光,克除己心中之妄情所致也。」有些人他修行愈力,愈精進,他能夠在拜佛、持咒念佛當中,做很大的加行,但是,習氣愈發者,他愈修行,結果我們跟他的生活一接觸,發現他的煩惱,貪煩惱、瞋煩惱、我慢心比以前更重,比沒有修行之前更嚴重。這件事是怎麼回事呢?印祖講出一個他的因緣,「乃只知依事相修持,不知反照回光,克除己心中之妄情所致也」。這個是因為他在加行的過程當中,只知道依止外在的數目,他知道我今天把功課做完了,我今天已經拜了一千拜了,這件事情功課圓滿,他內心只是注意整個外在的事項數目,不知道用佛法的道理來照,來觀照這一念的煩惱,不知道用佛法的道理消化,來觀照修正這個內心的煩惱,所以「不知反照回光,克除己心中之妄情」,妄想執著所造成的結果。這就是他為什麼會愈修行,煩惱愈重,就是這個樣子,他根本就沒有把這個法消歸到內心上。應該怎麼辦呢?
「當于平時,預為提防,則遇境逢緣,自可不發。」所以說,我們對于這個煩惱習氣,在平常,就是在靜中修的時候,你平常做定課的時候,就必須要去成就一種清淨的善根,能夠對治的一個善根,一個法寶出來,你在遇境逢緣的時候,你才能夠不去發動過去的老毛病,就是你應該在靜中先栽培這個善根。
應該怎麼栽培呢,印祖就講出了第三段,他的一個修行對治的方法。
「倘平時識得我此身心,全屬幻妄,求一我之實體實性,了不可得。既無有我,何有因境因人而生煩惱之事,此乃根本上最切要之解決方法也。」這個「平時」,就是我們把事情萬緣放下的時候,我們在寂靜處,要去思惟、觀察。思惟觀察什麼呢,「識得」,就是如實的能夠覺悟「我此身心」。這個佛法的修觀,你剛開始不適合去攀緣太廣的法界,要先去觀察你的身心,色受想行識,你這個果報體,因為整個生命體,是以正報為主的,你觀察你現在這個人的五蘊,有色法、有受、想、行、識,這個五蘊的身心,「求一我之實體實性,了不可得」,這等于是修我空觀的意思。我們先解釋這個「我」。這個「我」在唯識學上說,就是一個常一的主宰,就是我們認為,我們凡夫的思想認為,我們這個生命體,我得到這個人的果報,在整個生命體當中有一個「常」,就是它恆常住,它不是說有時候出現,有時候不出現,不是,它經常要出現,恆常住、經常在的。而且是「一」,這個「一」就是它不能有變化,它的相貌是不能變化的,你不能夠說一下子歡喜;一下子痛苦,那就不是了,有變化性的就不是「一」,恆常住不變異,它不能有變異性。而且它能夠主宰,它有主宰性,我要得到快樂,就得到快樂;我要得到痛苦,就得到痛苦,他有這種主宰性。要滿足這三個條件,常、一、主宰,名字為「我」。
這種我的實體實性,這個實就是一個真實,這個真實是面對于虛妄來說的。譬如說,我們看到虛空的浮云,它會隨風的因緣,一下子變出一條龍,一下子就變出一條狗,它這樣子的相狀,會隨著風的因緣而改變,這個叫做虛妄,它就是生滅變異,它沒有一個不變的自體叫虛妄。但是這個浮云所依止的虛空,它是沒有變化性的,這個叫真實,佛法對這個真實跟虛妄是這樣定義的。我們看這個「我」,就是常一主宰,我們這一念心,真的有一個恆常住不變異的「我」的一個自體?這個我的自體就是說,我們的身心世界,是過去的業力所創造出來的,我們的外在的相狀,現在的煩惱,各式各樣的煩惱、各式各樣的戒定慧的善根,這是怎麼有呢,這是過去的造作業力。你怎麼喜歡誦經呢,因為你過去栽培這方面的善根;你為什麼貪煩惱很重呢,你過去在這個業力經常造作。換句話說,我們的整個身心世界,這剎那剎那的身心世界,它會在這個地方出現,就是有這個業力在支持,離開了過去的業力,這個身心的果報就不存在,離開了過去的因緣業力,這個果報就不存在,這個就因緣所生法。
所以說,既然我們的身心世界是由因緣所變化的,那當然這件事情就是沒有一個「常一主宰」,每一個法都是隨著過去的業力,業力強的時候,這個法出現就是強;這個業力慢慢慢慢消失掉了,這個法就消失掉了。就是說這一切法,不管是色法、心法,都是隨業力而有變化性的,在整個變化當中,我們找不到一個我的自體,找不到的。
《成唯識論》里,外道對佛法講的這個無我的道理,非常的不同意,這個外道的思想就是強調有「我」,他對《成唯識論》的論主說:假設這個生命體沒有一個常一不變的「我」,我們的生命怎麼相續,你這個果報結束了,下一個果報如果沒有一個我來攝持的話,這個果報是不是要失掉?換句話說,外道認為我們
的生命體有一個造作者,「我」去創造善業,創造一個善業以後,我這一期果報消失掉了,因緣業力結束就消失掉了,我應該依止我過去的善業,去得一個人天的果報。是誰去受用呢?是「我」在受用,如果生命體沒有一個能造作者、所受用者,這個生命體就不能解釋業果相續的,這業果就斷滅了,外道提出這種問難。
唯識學的論主就回答說:其實不對?業果的相續,是因為由于過去煩惱的十二因緣,由于過去的無明,由這種虛妄的無明發動以後,創造一個業力,由業力去得果報。換句話說,我們整個生命的相續,就是一個惑業苦的相續。煩惱發動業力,由業力去得果報;在得果報的時候,又發動了另一期的煩惱,又去創造一個業力,這整個生命體,就是一個惑業苦的相續而已。所以阿羅漢把這個生死的業力給息滅以後,他這個三界的生命就結束了。在生命結束以後,你就找不到這個「我」的存在。假設這個「我」有實體的話,阿羅漢把三界的生命消滅以後,他把五蘊的身心消滅以後,那個「我」應該出現,但事實上沒有,阿羅漢進入滅盡定以後,那是一種清淨的法身的境界,無我無我所,可見得這個「我」是不存在的,那是一種執著。所以這個地方就是要我們去觀察,在我們的身心世界,它完全是一種業力的顯現,剎那剎那的顯現,在這一整個的剎那變化當中,找一個恆常住不變異的一個我的一個自體是不可得的。
你這樣子修「無我觀」有什麼好處呢?「既無有我,何有因境因人,而生煩惱之事」。這個地方就說明了一切的煩惱,它有一個根本,就像是這個樹,一棵大樹有很多的枝葉花果,但是它們都依止,樹干才能夠繼續生長。我們的煩惱也是各式各樣,貪瞋痴慢疑,這一切的煩惱,在唯識學上說,一定要依止這個「我」的執著才能夠生起。所以你能夠修「我空觀」的時候,你所有的煩惱都淡泊了。我空觀把這個「人我執」的執著破壞一分,你所
有的煩惱都削薄一分。所以印祖說,「此乃根本上最切要之解決方法也」,這個是最切要、最徹底的把煩惱連根切斷。
這個「我空觀」,的確在修行當中是很重要的。就是說,我們去觀察:何期自性本自清淨。我們這一念明了的心性當中,沒有一個恆常住不變異的自體叫做我,沒有的。我們這一念心,它只是一種明了的功能,一種功能而已。我能夠去誦經、去念佛,去創造種種的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是的,能夠造業,但是在整個造業當中,是無我無我所,它只是一種因緣的作用。隨順清淨的因緣,我們隨順菩提心的因緣去自利利他,這只是一種隨順的因緣,這因緣當中沒有一個「我」跟「我所」的存在。你這樣子觀有什麼好處呢,你能夠經常修行我空的智慧,當然我們的煩惱習氣,那是一個很強大的勢力,貪煩惱、瞋煩惱、癡煩惱、我慢,不是馬上能夠對治的。但是你能夠入我空觀的時候,你經常修我空觀,你會比沒有修我空觀的人,容易對治,你那個煩惱會淡泊一點,而且你修的時候,你進步會很快。你完全沒有空正見,完全從事相上來對治,入道多辛苦。你能夠修我空觀,這個時候,你知道這些煩惱都是如夢如幻,我都不可得的,哪有依「我」生的煩惱;我是不可得,一切煩惱都是如夢如幻,這個時候,你在修行會比別人快,你進步會比別人快,而且你用功上,會比較輕松一點。你那個方法會比較圓頓一點。所以這個地方,印祖讚嘆「我空觀」,是一種根本上最切要的一個解決煩惱的方法,這個我空觀是相當重要的。
再看第二段,這是一個對治法門。
「如不能諦了我空,當依如來所示『五停心觀』,而為對治。」如果我們不能夠修我空觀,我空的智慧,這種教理的抉擇不夠,善根不夠那怎麼辦呢?第二個辦法就是五停心觀,這五停心觀,在天台宗的《小止觀》,它這五個是判作對治觀法。什麼叫對治
觀法?就是這一個法門,它只能夠對治一種病。不淨觀就是對治貪,不淨觀不能對治瞋,不行!這個藥只能夠對治一種病,不像「我空觀」是對治所有的病,它是一個根本,所以這個地方是講對治的。這以下講出了五帖藥,對治五種病:第一個、多貪眾生不淨觀;第二個、多瞋眾生慈悲觀;第三、多散眾生數息觀;第四、愚癡眾生因緣觀;第五、多障眾生念佛觀。
先看第一個「多貪」。有些貪煩惱會重的人,就是過去他在五欲之間的享受比較重,這種等流習氣。這種貪就是染著,內心對這種過去可愛的境界,內心就是住在這個境界,不願意分開,被五欲的境界給系縛,這叫染著。那怎麼辦呢,不淨觀。這個不淨觀當然它有各式各樣的,主要是觀察我們的正報,因為我們所貪的境界,主要的是依止這個正式的果報,依止這個身心。雖然我們也貪財物,貪房子,但是主要的,最強大的勢力還是對自己的正式果報,人的正式果報生起貪,這個是最主要的。所以我們在對治的時候,主要的是觀察我們的色身。
「觀身不淨」這當中有三個方法:第一個是約著我們生前,我們生命在的時候。龍樹菩薩說:「種種不淨物,充滿于身內,常流出不止,如漏囊盛物。」第一個是觀察我們的內相不淨,種種不淨物,充滿于身內。我們把身體這個皮跟肉給撥開以後,觀察我們身體的情況,有膿血屎尿種種的不淨物,充滿在我們身體里面。它還不斷在身體里面流動。它還怎麼樣呢,常流出不止,如漏囊盛物,他經常從兩個眼睛、鼻子、嘴巴、大便處、小便處流出,九孔流出不淨物,講一個譬喻:如漏囊盛物。像一個皮革,這個皮革破九個洞,這個皮革里面裝很多的大小便等,經常從這九個洞里面,流出大便、小便、膿、血、屎、尿、鼻涕等等,是這種境界。其實我們要是心稍微細一點,我們一天的作息,吃飯、睡覺、上廁所,你用比較理性的智慧來觀察這個色身,你應該能
夠知道,這個色身是不清淨的,是的,是不清淨!可見我們過去的思想是顛倒的,業力使令我們看不到這個色身的真實相,所以我們應該要經常去熏習佛法,來調整我們的顛倒,這個是一種生前的不淨的觀法。
第二個九想觀。就是死了以後,觀察我們這個色身,我們用很好的飲食,很好的滋養來滋養這個色身,但是總有一天這個色身它會死掉。然後躺在地上,然後青黑膨脹破裂。破裂以後流出膿血。流出臭穢的膿血以後呢,野干、禿鷹就飛到我們的尸體,把這個肉東一塊、西一塊,就把它給吃掉了,散的滿地,最後就剩一堆白骨。這一堆白骨慢慢慢慢的業風一吹,這個白骨也分散了,連那個人的形狀都不可得。就是我們把未來一定要發生的事情,提前在心中先把它看一遍。我們色身未來的境界,不管你多大的福報力,以後就是這九種次第,這個身體是一個老朽之物,這個能夠對治的這個身見。
第三個就是白骨觀。這個白骨觀是通于生前、生後。我們觀察這個色身,最容易起顛倒的,是因為這個肉跟外表這個皮,大部份我們會起顛倒,都是被我們色身上長的肉,這個人長的很胖很瘦,這個肉外面又長一層皮。所以我們在觀察人的時候,佛陀告訴我們,你不要去看肉,也不要看皮,因為我們很容易隨順這個肉的皮起顛倒,那怎麼辦呢?你直接看他的骨頭,佛陀是告訴這個意思。白骨觀是先觀察自己,你觀察這個人是怎麼回事呢,就是腳是一個腳掌骨、小腿骨、大腿骨,然後身體是一個脊椎骨,兩邊就是一些排骨,最後就是一個頭,兩個眼睛凹進去,一個鼻子也凹進去,牙齒就是露出來,這是一個骷髏頭。你這個骷髏頭能夠從東邊走到西邊,從西邊走到東邊,能夠做行住坐臥,就是這樣。你就經常去憶念,你就是一個骨頭走過來、走過去,能夠拜佛、打坐、喝開水,就是這樣。你這樣子觀察久了以後呢,你
再把眼睛打開,你看到每一個人,也都是這樣子,就是一個骨人,一個白骨的人走過來、走過去,這時候我們對這個色身的執著,就會調伏下去,這個是《俱舍論》所說的白骨觀。這三種都是對治貪煩惱的,就是貪煩惱重,一定要用這種方法去修,
第二個「多瞋眾生慈悲觀」。我們眾生的煩惱,也是各式各樣的,有些人貪煩惱重,有些人瞋煩惱重。這個瞋煩惱重,有些人是這樣,他整個生命是完全放逸的,你只要不如他的意,他就發脾氣,這種人我們就不談,這種人當然就是處在完全放逸當中。但是我們修行人,有些人這個瞋是怎麼回事呢,這個人多數還是精進的人,不管是持戒精進,做定課也精進。但是他這種精進很容易以他的標準,這兩個眼睛打開看到別人:你們這些人都是懈怠放逸。他會把要求自己這種標準,兩個眼睛往外一看,就會發出這個瞋恨心出來,所以這怎麼辦呢,就要修慈悲觀了,不可以這樣子。
這個「慈悲觀」根據《菩提道次第略論》,它主要是有兩個次第:第一個是平等舍。觀察一切法自性空的。就是說我們人跟人之間相處,這個生命的創造者就是因緣。過去的業力,我過去跟他因緣好一點,我看到他就歡喜,你說為什麼?我講不出個道理出來,但是看到他就歡喜,他對我有一點點不合理的事情,而我能夠包容。有些人,這兩個人一接觸,你看我不順眼、我看你不順眼,稍微有一點點微細的動作,那就是起煩惱,這過去結惡因緣。那怎麼辦呢,平等舍,就是你觀察這個怨家跟親屬都不決定的。他現在是你的親屬,但是這件事也不決定的,很快就會變成怨家,有時候一句話不合,就變成怨家了。今生是你的親屬可能上輩子是怨家;今生是怨家,也可能上輩子是親屬,我們這個生命的舞台,它是不斷變化的,就是這個怨家跟親屬都不決定,怨家能夠變為親屬,親屬也會變為怨家。你第一個要做這樣子的
觀想,把你對怨家跟親屬的定義給破壞掉,沒有這回事情,這件事情沒有自性,沒有一個真實的冤家,也沒有一個真實的親屬,事情都是可以創造的,只要你內心肯努力,惡因緣一定能夠變為善的因緣,這是平等舍。你一定要有信心,你後面才能修的起來。
你透過平等舍心以後,把你對這個怨家的這種執著給破壞掉。破壞掉以後怎麼辦呢?修「悅意慈」。就是我們慈悲心要生起來,你一定要跟他有好的關系。怎麼辦呢?就是知母、念恩、報恩。你觀察這個眾生,你在生死輪迴當中,我也在生死輪迴當中,我們兩個在這一期生命會相遇,這件事情不是小因緣,無量無邊的眾生,有天、人、阿修羅、地獄、餓鬼、畜生,得到人身又能夠在同一個地球,又能夠在同一個地方,這件事情不是今生才有的因緣,過去生生生世世都是有因緣的。這個生生世世有因緣,你決定有一生是做過我的母親,知母,你如此的了知,這些眾生都曾經做過我的母親。「做我的母親」,她是怎麼回事呢?他對我是很照顧的,她要是剩下一口飯,會把她的飯給我吃的,她用所有一切的資具來照顧我、養育我,我們憶念這個人對我有太大的恩德了。那怎麼辦呢?報恩,我應該要用這一生,報答她過去曾經對我的恩。怎麼報答呢?我要報答她唯一的就是慈跟悲,她身心有痛苦,我應該為她拔除;她身心沒有快樂,我應該給她快樂。當然給她快樂,不是給她五欲樂,給她三昧樂,還有佛法樂、寂靜樂,告訴她怎麼樣修行,怎麼樣離苦得樂的辦法。這個悅意就是去創造你跟他的一個好的因緣,透過我們的思惟,觀察這個人過去曾經是我的母親,對我有恩,所以我應該要報答他,就是先建立一個好的因緣,你對他這個好因緣,你才有可能對他拔苦與樂。所以這個慈悲觀就是兩個內容:一個是平等舍;一個是悅意慈。
不過這件事情是這樣子,你修慈悲觀的次第,可以先找因緣比較好的修,你那個慈悲心很容易就能夠生起來。然後你再找中庸的,你跟他沒有好因緣,但是也沒有壞因緣,你再對他修慈悲觀,知母、念恩、報恩,慈心、悲心。然後你再面對你的怨家,對他修慈悲觀,這是三個次第,這個就是對治瞋恨心。
我們在戒律里面,小乘的戒法,它的重點在治貪,很明顯的,佛陀在聲聞戒里面,對于一個比丘他的資具,你的缽要幾個,你的衣服要怎麼處理、你對女眾要保持什麼樣的距離,非常嚴格的限制。但是在菩薩戒,它是非常注意瞋恨心,佛陀在菩薩戒里面,訶責菩薩的瞋恨心,訶責的非常厲害,這個十波羅夷里面,有幾條就跟瞋有關系。你看到眾生起瞋恨心,在菩薩戒里面都結很重的罪。他曾經對你不起,但是他向你懺悔了,你瞋心不受悔是菩薩波羅夷罪。為什麼?因為菩薩的目的,就是要攝受眾生,你一對他起瞋恨心,他看到你就不歡喜,你沒辦法攝受他。所以這個菩薩的角度,它對這個瞋心訶責很厲害的,這應該修慈悲觀來對治。
第三個「多散眾生數息觀」。這個心很容易散亂,沒辦法集中,就是用這個息,息就是一個地水火風的風大。這個息是怎麼回事呢,這個息有兩個:一個是入息;一個出息。什麼叫入息呢,就是你把空氣從鼻子吸到丹田。吸了以後,你不是馬上吐出去,稍微停止一下,那個就是息,停止那個點叫息,唯識是這樣定義的。然後再把肚子的空氣吐出去,通過鼻孔叫出息。你要攝心,就是你注意你的呼吸,從鼻孔到肚臍,從肚臍到鼻孔,你的心就是注意那個氣息的流動,注意那個流動,這個叫做數息觀,知息入、知息出、知息長、知息短。
印光大師他老人家,他把這個數息觀用在念佛,就是吸氣的時候不要念佛,吸氣的時候,專心吸氣,吐氣的時候,透過吐氣
的因緣,再把佛號給念出來,然後你注意那個佛號的聲音,印祖是這個意思,就是三三四,十念計數法。因為在《中陰》上說,我們這個地水火風,主要是風大,你風一調,其它的地水火都調,你火也平順、水大也平順、地大也平順。你氣一不調,其它的三大都不調,所以調氣是根本,風大是最重要的,這個地方講多散眾生數息觀,它這個地方也有調氣的意思,一方面調氣,一方面攝心。
第四個「愚癡眾生因緣觀」。佛法講愚痴是說,你是一個世間人,你讀到碩士、博士,但是你不知道這個生命是怎麼回事,這就是愚癡。佛法講生命,就是一個三世的因果,有過去的因緣、有現在因緣、有未來因緣。他今天為什麼健康呢?這個有因緣的,有過去因緣;這個人為什麼多病呢?有過去因緣;為什麼這個人造善業努力主動積極,但是惡因緣特別多,他明明在造善業,但是惡因緣很多,這怎麼回事呢?這個也是有因緣,就是他過去的惡業太重了,必須把這惡業先償還,這些善業才能夠得果報。
外道持牛戒、持狗戒,他就是在禪定當中,看到牛生天、狗生天,他不知道這個因果是通三世的,他以為今生是做牛的因緣就生天,做狗的因緣就生天,這怎麼辦呢,向牛學習,向狗學習。這個佛法講就是癡,不知道佛法的因緣,三世的因緣。這種愚痴的情況,我們必須修因緣觀,就是有過去的因緣,有現在的因緣,有未來的因緣,這個因緣是恆常相續的,不常又不斷的,這個就是對治愚痴。
第五個「多障眾生念佛觀」。這里的障是指昏沉跟掉舉。你打坐的時候,應該是明靜不動,但是你昏沉、掉舉了,這個時候念佛觀。這里的念佛觀,在天台宗的意思是觀想跟觀像,佛的像,把眼睛打開,看佛的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來對治昏沉、掉舉,
這里的念佛不是指持名,以天台宗的藏教五停心,是觀像、觀想來對治昏沉、掉舉。
這五個都是屬于對治的方法,就是看你哪一個問題比較嚴重,你就應該加強這方面的觀法。「我空觀」是一個根本。這是講到我們對治煩惱習氣的一個辦法。
師答學生問題():悅意,悅是喜悅的悅,一個心字旁悅。意,意樂的意,第六意識的意。悅意慈就是這個慈心怎麼會有呢?就是悅意,你要先創造一個跟他好的因緣。譬如說如果對方是我的母親,她偶爾對我們有一些不如意的事情,我們能夠包容她,為什麼?因為我們看她歡喜,她看我也歡喜,好因緣,所以這個慈心要先建立跟他好因緣,叫悅意慈。
師答學生問題(2):愚痴跟邪見有什麼差別?這個地方我剛好講到唯識,這個是很微細的,愚痴跟邪見有什麼差別?這的確要了解一下。愚癡就是對事理的顛倒,顛倒染慧為性。這個邪見在唯識學叫顛倒推求,還加一個推求。我去查台中蓮社,它出了一本《百法》,我上次去南普陀也講到這個地方,我當時也發了一個問題,跟現在是一樣,愚痴跟邪見有什麼差別?我找到答案。它說:愚痴這個人是什麼境界,就是飽食終日,無所用心。他出生以後干什麼呢?就讀書;讀書為什麼呢?就賺錢;為什麼要賺錢呢?拿錢來享受。他的生命就是這樣,就是做這種事情。他一生就是去讀書,然後去工作,然後賺很多錢,最後造很多的業力,當然主要是惡業,就死掉了,這叫愚痴,這種人就是愚癡。他不知道生命有過去、有未來,他完全不知道。那這個邪見呢,多數都是這個人已經有心要去追求宇宙間的真理,但是他遇到的不是佛法,他遇到的是一個惡知識,或者他自己在禪定當中,自己邪分別,他產生一種邪見,自己的一種邪分別,所以這個邪見,他是有推求,經過你去思惟,觀察人生是怎麼回事,然後你產生
了一個理解叫邪見,這樣懂嗎?這個邪見,已經在他內心有一個知見了,已經有一個知見了。這個愚癡人,內心完全沒有知見,對理上完全沒有知見,他沒有一個堅固的知見,沒有推求,只是顛倒沒有推求。這個邪見,他多少是有一點勝解,他對宇宙人生的觀察,他自己也有一套理論,有一個勝解出來,這叫邪見,他已經產生一種見,一種知見。
這個污垢是無始劫來,在我們這一念清淨心當中,因為數數的薰習,已經凝結成一種強大的勢力。我們自己要老實一點,我們經常觀察我們,的確在內心,我們這一念心,何期自性本自清淨,是的,但是這個清淨是就本性來說。在這個清淨心當中,有很多的垃圾,如果我們都不去處理,這些垃圾是不會消失掉的,它是不會自動消失掉的。譬如說你貪煩惱很重,但是不修「不淨觀」,這怎麼辦呢,這煩惱它怎麼會消失掉呢,就不會消失掉了,一天一天,這煩惱就永遠保存在心中,就這樣過去。就是說,這個煩惱你不處理,它是不會自己消失掉。我們一定要有這個觀念,你不去處理煩惱,這個煩惱永遠存在。這個教室里有一堆垃圾,你不去掃它,十年後它還是在那里,所以這個修觀是很重要的。「既從心起,還從心滅」。煩惱是我們這一念的無明,遇到惡因緣創造出來的;我們也只有依止我們這一念心,隨順佛法的因緣,修觀,把它消滅掉。所有的佛菩薩,不能來到我們的心中把煩惱去掉,沒有這回事,你自己要依止正法,把煩惱給對治掉,這個也要觀念。所以你不吃藥,你的病是不會好的,你整天就是抱病過活,一天過一天。這是講我們在念佛的時候,有煩惱的障礙的對治的方法。
再看第二段,這一段是講外障,前面是一個內心的障礙,這邊是外障,我們先把《文鈔》念一遍。
【二】念佛一法,約有四種。所謂持名、觀像、觀想、實相。就四法中,唯持名一法,攝機最普,下手最易,不致或起魔事。如欲作觀,必須熟讀《觀經》,深知「是心作佛,是心是佛」,及「心淨佛現,境非外來,唯心所現」,不生取著。既不取著,則境益深妙,心益精一。能如是,則觀想之益,殊非小小。如觀境不熟,理路不清,以躁妄心,急欲境現,此則全體是妄,與佛與心,皆不相應,即伏魔胎。因茲妄欲見境,心益躁妄,必致惹起多生怨家,現作境界。既最初因地不真,何能知其魔業所現,遂大生歡喜,情不自安。則魔即附體,喪心病狂。縱令活佛現身救度,亦未如之何矣!須自量根性,勿唯圖高勝,以致求益反損也。善導和尚云:「末法眾生,神識飛揚,心粗境細,觀難成就。是以大聖悲憐,特勸專持名號。以稱名易故,相續即生。」誠恐或有不善用心,致入魔境也,宜自詳審。又志誠懇切,亦消除躁妄魔境之一妙法也。宜竭盡心力以行之,則幸甚! — 復吳悉真居士書 —
好!我們看它的內容,我們分成三段,先看第一段,印祖先標出念佛的種類。
「念佛一法,約有四種」,有四種的念佛。「所謂持名、觀像、觀想、實相。」我們跟阿彌陀佛感應道交有四個辦法:第一個是執持阿彌陀佛的名號,就是一句彌陀念誦聽,以阿彌陀佛的聲相為所觀境,這是第一個。第二個觀像。這個地方的觀當「觀察」,就是你在前面很實際的安排一個佛像,或者是木雕的,或者是石頭的,或者是紙的,你眼睛打開去取這個像。取了以後,把這個像看很清楚以後,再把眼睛給閉起來,然後把你剛剛取到的那個像的影像。在心中現出來。如果現的時候很模糊,再把眼睛打開,再去取像。一次一次的,取到你能夠把那個像在心中分明的顯現為止,這個就是念佛三昧,「如鏡現像」,《觀經》上
說要顯到像一個鏡子,把這個像狀現出來一樣,完全是分明的,這個時候就是觀像念佛成就,這是觀像。
第三個「觀想」。前面的「觀像」,是有一個佛像在前面,這個是佛像不現前,所以這里的觀當「思惟」,你是依止經文,經文怎麼說,你就隨文入觀,去觀察極樂世界這種琉璃地、寶樹、樓閣,乃自于正報的莊嚴、依報的莊嚴等等,這個是「觀想」。當然這個都是依《觀經》,你不能自己去想象,不可以。第四個是「實相」。這個「實相」就是念法身佛,諸法的真實相,就是念佛的法身,我空、法空的真如,我不可得、法不可得、一切法不可得,去觀察那個畢竟空的體性,這個是實相。前面的持名、觀像、觀想,主要的還是約應化身來觀察的,這個實相的念佛,就是更深更高一點。
「就四法中,唯持名一法,攝機最普,下手最易,不致或起魔事。」在這個四法當中,印祖加以簡別,就是以「執持名號」的方法「攝機最普」。這個根機利根的人,你的心力很強可以修;你一個鈍根的人,煩惱粗重,乃至于你造了很多惡業,造了五逆、十惡的也可以修。這個法門它的好處就是這樣,利根的人修念佛,他這個佛號:一一理性,具足莊嚴;一一莊嚴,全體理性。它深者見深,他把教理讀通了,這句佛號在心中一運轉的時候,他也是跟真如相應,一一理性,真空的理性,現出佛號的莊嚴;一一的莊嚴,也不離開真空的理性。深者見深,淺者見淺。不知道一切法畢竟空,認為佛號有真實性的,也可以修。你認為這句佛號有真實的,沒關系!我這一念苦惱心也是真實的,沒關系。那怎麼辦呢。我就用我這個真實的苦惱心,依止這個佛號,這個佛號是大功德法聚,它能夠救拔我,也可以。你完全是自性執,也可以,你也能夠感應道交,你能夠觀察:能念所念性空寂,感應道交難思議,我這一念心畢竟空,佛號也畢竟空,在畢竟空當中感
應道交,也可以!所以這個法門的確是攝受上根的人,也攝受下根的人。
而且「下手最容易」,你不一定要開悟,也不一定要任何的時間地點,隨時隨處都可以修。所以我看這個意思,持名念佛在末法時代,現在是沒有人弘揚,應該是一個最有市場的一個法門,應該是這樣子的,下手最易。而且「不致或起魔事」。念佛法門是在整個觀想、觀像、持名當中,最不容易起魔事的。這是它的特色,第一個、攝機最普;第二個、下手最易;第三個不致或起魔事。這是說明持名的殊勝。
再看第二段、「如欲作觀」。假設我們有時候也想要以觀想、觀像來當助行,怎麼辦呢?這以下告訴你一個方法,「必須熟讀《觀經》」,要把《觀經》看一看,那有十六個觀法,每一個觀法,它是怎麼的觀法要了解。
而且「深知『是心作佛,是心是佛』,及『心淨佛現,境非外來,唯心所現』,不生取著」你要修觀,在《觀經》當中,它特別強調一個觀念,就是「是心作佛,是心是佛」。這句話我們解釋一下。這是說,這個世間上的事情,不管是雜染的、不管是清淨的,雜染的一般來說是六凡法界,不管是清淨的四聖法界,都是由因緣有,不是誰,哪一個人把它創造出來;也不是自然有,也不是自然就有,不是,這是有因緣的。而這個因緣當中,最主要的因緣,就是我們這一念心,它是主要因緣。所以說,「是心作佛,是心是佛;是心作地獄,是心是地獄」。這個十法界就是我們這一念心創造出來的,簡單的觀念就是這樣,這是一個攏總的觀念。
這句話怎麼消文?是心,這個「心」,了別叫做心,簡別色法的執愛,沒有了別性。我們的生命體,有一個明了性的,你現
在能夠見聞覺知,聽到法師的說法,能夠分別法里面的義理,那個能分別的明了性就是心。就是你那一念心,打妄想的是它,念佛也是它,造惡業、造善業都是它,這叫心。你這一念心干什麼呢,「作佛」這個「作」就是造作,簡別它不是寂靜狀態,它不是不動,它是有動作,就是造作。這個造作是造作什麼呢?造作「佛」,就是你用這一念心,去觀想阿彌陀佛,去觀像阿彌陀佛,或者是執持阿彌陀佛的名號,內心當中去緣念「佛」的法界,這個就是在造因地。你這一念心在佛的法界里面造作,這樣子有什麼好處呢,「是心是佛」你這一念明了心,它就起變化了,受薰了,你這樣造作以後,你這一念雜染心當中,就能夠生起佛的功德,這個「是」就是成就,它能夠成就,念念能就成就極樂世界功德莊嚴。
當然這個意思也通于其它的雜染法界,「是心作地獄,是心是地獄」。你這一念心去創造地獄的因,你去思惟殺盜淫妄的境界,你這一念心也會起變化,你會增長惡業的勢力,增長三惡道的惡業,三惡道的那個業力,就在你這一念分別的當中,邪分別當中,念念的成就三惡道的果報,在那個地方成就。所以蕅益大師說:妙因妙果不離一心。因地是你這一念心創造,果報也是你這一念心創造顯現出來。譬如說我們去思惟一件事情,萬法唯是一心,的確我們很難去了解,因為我們凡夫的思想都是向外攀緣,我們認為這一切的色聲香味觸法,都是真實性的。徹悟禪師告訴我們一個思惟方法:怎麼會有凡夫呢?這個凡夫的生命是怎麼來的?就是「一念不覺」。就是說,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在這宇宙萬有當中,本來都是畢竟空體,沒有正報的有情生命,也沒有依報的無情,都沒有的,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怎麼開始會有生命產生呢?在《楞嚴經》說,就是一念不覺,就是最初的那一念清淨本來的本性當中,動了一個念頭。好!這個無始無明一動了以後,無明緣行,行緣識,就在這個地方,就從一切法
畢竟空當中,就創造了一個生命出來,一開始是先累積了一個業力,從這個業力當中,就把這個虛妄的果報給創造出來。這個虛妄的生命果報什麼時候結束呢。它的生起是一念不覺,一直到你不斷的修行,從外凡到內凡,然後到見道位。見道位以後,初地、二地、三地…十地,到等覺,等覺菩薩的時候,你最後坐在菩提樹下,一念的相應慧,就在金剛喻定,你進入甚深禪定當中,生起我空觀、法空觀的時候,一念的相應,突然間把無始無明給破壞,這個時候,你整個有漏的生命完全消失掉,就是完全是清淨法身,又恢復到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
徹悟禪師說,我們思惟在整個有漏的九法界,這樣子流動,三大阿僧祇劫的生命當中,一下子做人、一下子做狗,慢慢慢慢到了聖位,到初地、二地、三地到等覺,這麼一大段的九法界的生命之旅,前面是畢竟空,後面也是畢竟空。最初是一念不覺,最後是一念的相應慧,頭尾都是一念。那這個中間是什麼,你最初就是那一念,最後也是那一念的覺悟。一開始是那一念的迷惑,把有情眾生的生命創造出來,最後是學習佛法以後,一念的智能的光明,把整個九界的有漏生命完全息滅了。你頭尾都是一念,當然這些中間的身心,都是你這個念頭不斷的變化,它剎那剎那變化,剎那剎那變現身心世界,就是這樣,生命體就是這個念頭的流動而已。
唯識學說:萬法唯識。宇宙間一切的因果,就是建立在我們剎那剎那這個流動的心識當中,變現出來的,無我無我所。但是因為你心識的流動,不斷的造業,不斷的現果報出來,離開了現前的一念心,是無有少法可得,這個就是「是心作佛,是心是佛」。若因若果,唯是一心,萬法唯是一心。你要知道這個觀念才可以修觀,為什麼呢?因為你知道萬法唯是一心,你就知道心淨佛現,你要跟阿彌陀佛感應道交,一定要心淨,而境界不是從外面而來
的,是你內心所變現的,所以你才能夠不生取著。你知道你這一念心是畢竟空,無我無我所。畢竟空當中,它不是斷滅,你一動,就是一個因緣;你念佛,它就創造一個如夢如幻的佛的功德;你念三惡道,就創造一個如夢如幻的三惡道法界出來。這一切的法界,就是這一念心如是的造作、如是的顯現,都不離開這一念心。這是整個大乘的殊勝,萬法唯是一心,這個是很重要的。
「能如是,則觀想之益,殊非小小。」這樣子,你知道在整個觀想中,都是如夢如幻的,不管是歡喜的境界、逆境都如夢如幻。我們再看下段。「如觀境不熟,理路不清,以躁妄心,急欲境現,此則全體是妄,與佛與心,皆不相應,即伏魔胎。」這個地方要注意了!有些人對于觀想的境界不熟,理論也不清楚,他也沒有讀誦大乘經典,不知道這一切的境界是一心所變現,「以躁妄心,急欲境現」,他就是以這種有所得的躁妄心,念佛趕快要能夠看到極樂世界,或者希望能夠感應到,在現生看到佛陀,你這一念心向外攀緣有危險的。為什麼呢?「此則全體是妄」你就依止妄想修行,你用你的攀緣有所得心來修行,這樣子你的因地是雜染,你不可能去成就佛的功德,跟真心的功德,跟佛、跟真心都不相應,你這樣子「因地不真」,已經伏下一個魔胎,要注意了。你一開始就想要見到什麼,你就伏下魔胎了。
「因茲妄欲見境,心益躁妄,必致惹起多生怨家,現作境界。既最初因地不真,何能知其魔業所現,遂大生歡喜,情不自安。則魔即附體,喪心病狂。縱令活佛現身救度,亦未如之何矣!」我們剛開始的時候,不知道這一切法都如夢如幻,萬法唯是一心,你「妄欲見境」,你希望能夠趕快見到阿彌陀佛,當然這一件事是好事,但是你這種有所得的心,會使令你內心躁動,你心不寂靜,這個修行的功德相是明了寂靜;但是你的躁動,越念佛越躁動,怎麼念了半天,阿彌陀佛還沒有現身呢?這樣子很容易引起
多生的怨家。這個多生怨家,如果你跟他結的緣很深,你過去害他、殺他,而他現在剛好在鬼神道,你在人道,然後你在修行,這個時候就有問題,他在鬼神道,他就「現作境界」,他可能會現出恐怖的境界來恐怖你,也可能現出你貪愛的境界來迷惑你。
既然你最初的時候,你的內心就是有所得,你不知道這些如夢如幻,你的因地就是有這種取向的執著,你根本就不知道這是魔業所現,你看到這種境界就大生歡喜,內心就不安,就開始浮動,這個時候,你內心一攀緣,你內心就有空隙。《楞嚴經》講,你內心如果是不動,就算魔王來都不能干擾你,這個佛法講感應道交。《楞嚴經》說魔王來干擾你,你內心不生取著,他拿你沒辦法,他無如之何,沒辦法,你自己要對他有取著心,才會感應道交。你如果「情不自安」,這個時候魔就附體了,他趁著你攀緣的那個隙縫,就進到你的身體,控制你這個心識,喪心病狂,這樣子就算是「活佛現身救度」,也沒辦法了,這件事就很危險!著魔了,你整著善根都破壞掉了。所以這個地方的問題就是在于「妄欲見境」。
我們念佛,執持名號一心不亂,我們念佛的目的,是要追求一心不亂,是要把佛號念的綿綿密密,明靜而住。而不是念佛當中看到什麼、看到什麼,不是的!這個是一種副產品。但得本,不愁末,你念到一心不亂,你什麼都有,你一開始就想要看到什麼、看到什麼,你遲早出毛病,所以這個地方要注意!這個著魔,都是我們自己有那個攀緣心,魔才有辦法跟你感應到道交。
所以印祖很懇切的來勸勉我們修行人,「須自量根性,勿唯圖高勝,以致求益反損也。」修行要老老實實的,知道自己是業障凡夫的根性,不要只是表面上要求高超殊勝,結果本來是想要得到利益,反而受到損害。
以下就引淨土宗的二祖善導大師說:「末法眾生,神識飛揚,心粗境細,觀難成就。是以大聖悲憐,特勸專持名號。以稱名易故,相續即生。」末法眾生的特性,「神識飛揚」,這個神識就是第六意識。我們第六意識,飛就是輕舉,輕舉不沉;揚就是浮動,輕舉浮動。在這種情況之下「心粗境細」,能觀的心太粗重了,這個昏沉、掉舉太粗重了;而所觀的境界太過于複雜微細,所以「觀難成就」,很難相應。就是一個小孩子你要他拿一百公斤,他根本沒辦法;那麼粗重的心,它沒辦法去觀微細的境界。那怎麼辦呢?是以大聖佛陀悲憫,在《阿彌陀經》、《無量壽經》告訴我們專持名號,「以稱名易故,相續即生」,就是稱名的方法最簡單,在臨命終的時候,只要佛號能夠保持相續,就能夠往生。
「誠恐或有不善用心,致入魔境也,宜自詳審。」這當中也有一個意思,不但是「稱名易故,相續即生」,整個過程當中,也不容易著魔。
「又志誠懇切,亦消除躁妄魔境之一妙法也。」我們能夠志誠懇切的專注一心,就是你有魔境,有時候我們的般若智慧不夠,薰習不夠,這種勝解力不夠,我們明明知道它是虛妄,但是控制不住。怎麼辦呢?這個時候你不要去觀它,你攝用歸體,專心念佛。古德說,如果說這個佛像的境界是真實的,是隨順于阿彌陀佛清淨法界的時候,你繼續念佛,這個佛像會更加的清楚分明;假設這個佛像是一種虛妄境界,它不隨順于阿彌陀佛的清淨法界的時候,你專心念佛,它就應該消失掉,要消失掉。所以你要是般若智慧不夠,你看到任何境界,趕快攝心,這個一定是你中間有打妄想,這個境界才會出現,你就不管它是什麼境界了,你專心念你的佛號,如果會消失掉,這個佛像就是有問題,如果它繼
續存在而更加分明,那就對了。所以說你志誠懇切的專心念佛,也是一個辦法。
最後,「宜竭盡心力以行之,則幸甚!」就是要身心力行。這個是講到「善識對治」,調治,這一段是針對于外在的魔境。
師答學生問題:如果「是心是佛」擺在前面,那個是講性德,「是心是佛」;你這一念心本來就是具足佛性,但是怎麼創造呢?「是心作佛」,要作出來。不過《觀經》的本來意思是「是心作佛,是心是佛」,《觀經》的原文是這樣,所以我們照《觀經》解釋。
我們內心當中,念佛會有境界,我看《觀經妙宗鈔》,它講這個念佛有境界,虛妄境界不說,就是隨順于阿彌陀佛清淨法界的那個境界有兩個層次:第一個是,淨心能感他佛。淨心,清淨的淨,淨心能夠招感他佛。就是說,你念佛念的很專注,一句佛號念誦聽,能夠明了寂靜的在心中相續的運轉,明靜而住。突然間跟阿彌陀佛的本願感應道交,這個時候你會看到阿彌陀佛,或者看到極樂世界依正莊嚴。這個時候,你這一念心跟佛還是有能所的,淨心能感他佛,這個他就是還有自他的分別,當然這也是一大段,從專注到成片、到事一心不亂,都是這種境界,這是第一個。第二個,三昧能成己之果佛。三昧能夠成就自己的果佛,就是你念到你一心不亂的時候,你見到本性佛,你見到的佛,那個阿彌陀佛,你內心沒有那個能所的分別,那個入理一心,你自己的自性彌陀跟阿彌陀佛,已經合為一體了,那是真的是:能念所念性空寂,感應道交難思議。就是那個本性佛顯現出來的,就是見到法身佛,那是更高的境界了。但是不管是見到什麼佛,都不能取著,當然你能夠見到自己的法身佛,你不可能會有取著的,大部份都是在淨心,能感他佛的時候,還有能所對待的時候,我們最容易取著。
有時候我們打佛七,有些主七和尚,他當然也是想要提高大家的信心,有時候會把一些修行比較得力的、有感應的人,現場報告出來。印光大師說這不好,打佛七當中有任何的境界,不管是好、是壞,你一講出來就不好。你很可能是念到淨心能感他佛,你真的是跟彌陀感應道交了,真的。但是你一講出來,你下一枝香就沒有了,就失掉了。所以你有好境界,不要在大眾中表達出來,絕對不要講,要把它隱藏起來。但是你如果不知道這個境界到底是真實、是虛妄,是不是隨順于彌陀清淨法界的時候,你倒是可以跟善知識討論,私下可以,不要公開的表達出來。除非你真的是得到念佛三昧,你那個念佛三昧的力量,非常的堅固了,可以,經得起任何考驗了,可以!如果你只是一時的感應道交,你講出來很不好。
印光大師說:第一個,你講出來,你看到一分,你說兩分也不對,說半分也不對,說多、說少都不好。說多的話就是有一點…就是不好,當然不一定說是大妄語,你要有欺誑心的時候,就是大妄語;你說少了也不好,多說、少說都不好。,所以有好境界我們自己知道就好,你繼續的修行下去。這個是我們修行念佛要注意的事情!所以在根本上,我們要追求一心不亂,因為佛號能夠念到一心不亂,什麼功德都具足了,神通三昧都因為這種清淨心,它就能夠創造出來。所以你的因地發心要追求一心不亂,你剛開始的發心,不要是要見佛、見花、見光,不要有這種想要去向外、有所得的心,不要這樣。修行的心一定是向內的,向那個寂靜處、清淨處去趣向,一定要趣向于寂靜處,這個方向大家要清楚。
我把期中考要背的東西,跟大家講一下,看到第六面,我們背的不要太多,因為大家已經背了很多,第六面第三段結勸的地方,「是知念佛一法,乃上聖下凡共修之道,若愚若智通行之法,
下手易而成就高,用力少而得效速,乃至于…可謂最善形容者矣!」這一段等于是攏總的讚歎念佛的殊勝,這個地方你應該要知道的,要背起來。第二段是在第十八面,讚嘆淨土法門的殊勝,這個講到功德,這個地方是講淨土法門的修行方法。「此法門以信、願、行,三法為宗。」這是一個總標,這以下別釋,「信則」,信是什麼內涵、願是什麼內涵、行是什麼內涵,這是一個大綱,一定要背起來,一個字都不能漏的把它背起來,信是怎麼修、願是怎麼修、行是怎麼修,其實整個印祖《文鈔》就是在發明這三個主題,這是正行,這一段要全背起來,是背這兩段就可以了。
最後還有幾分鍾,我再把念佛的一些關鍵,再強調一下。我們在念佛過程當中,你一定要扣住,就是第一個、把目標確認。我念佛的目的要成就一心不亂,並不是要見到什麼、見到什麼,這些都是屬于枝葉花果,都是虛妄的。你的目標要確認是成就一心不亂,這是一個目標的確認。第二個,你在過程當中,你怎麼知道你現在念佛,是隨順于功德?還是隨順于一種損惱相?就是說,你念佛,越念,你這個明了跟寂靜這兩種相,更加的殊勝,更加的強烈,那就對!你這個方法對!你越念佛,佛號提起來,內心那個昏昧的相狀降低了,內心那個寂靜的力量增加了,就對。如果你念佛的時候,內心昏昧心越重,內心越浮躁,你方法有問題,要調整,這絕對不是隨順三昧相狀。就是要成就三昧一定是明了寂靜,這個很容易看得出來。這整個過程當中,你佛號提起來的時候,一定是明了相、寂靜相。如果是昏昧相、掉舉相,那就是不對的,方法不對,你一定要檢討,這當中有問題出現,一定要把問題找出來,是你的煩惱太粗重應該對治?還是怎麼回事?要把這個問題找出來,否則你永遠沒辦法進步的。
所以我們在修行當中,你整個過程要很清楚,你在這個地方有障礙了,這個障礙是怎麼回事?這個石頭應該是要怎麼搬開?
是用推土機、或是用堆高機?你一定要把這個障礙的因緣找出來,再找出對治的方法。就是第一個,確認你的目標是要成就一心不亂,並不是求人天福報,也不是求感應神通,就是成就一心不亂,在整個過程當中,一定要保持明了寂靜,這整個過程,這大家應該都要注意的!至于方法,我們都說過了。好,今天就講到這里了。
第八講
監學法師、諸位法師、諸位同學,阿彌陀佛!(阿彌陀佛!)請大家打開講義第三十四面,己三、回向。這一科是屬于「以深信願持佛名號」的這一大科,這一大科我們分成了「靜中修」跟「歷緣對境」修。靜中修又分成三科:第一科是「正示念佛方法」;第二科是「善識對治除障」,這是第三科的「回向」。
這一大科的主要意義是說明,我們前面講到的念佛方法,所謂的「都攝六根,淨念相繼」,這句話是說,念佛法門是以阿彌陀佛的名號為根本所緣,我們就是:心于佛號專一安住;心于佛號相續安住。以這一句的萬德洪名,來薰習我們這一念的妄想。這樣子的薰習以後,使令我們這一念的妄想心當中,能夠生起極樂世界的功德莊嚴,不思議燻,不思議變。生起這種功德莊嚴以後,我們應該要怎麼辦呢?要把這個功德,做怎麼樣的處置呢?就是這一科要交代的,就是回向。
這個回向我們先消文,什麼叫做回向呢?就是迴轉導向,把這個功德的去處,把它做一個迴轉、做一個導向。這句話怎麼說呢?就是說我們凡夫的心情,我們這一念心就是有無明,就是我們這一念心執著,我們內心有一個「我」,有一個常一的主宰,有一個「我」以後呢,誰能夠念佛呢?「我」能夠念佛,是那個「我」在念佛。念了佛以後,這個功德是誰去受用呢?也是「我」單獨去受用。這樣子使令我們的功德非常的狹隘,怎麼辦呢?就是「回向」,我們經過這種回向的方便,可以使令我們這個狹隘
的功德變成廣大。所以這個回向法門,在唯識學把它判作方便善巧,唯識學把六波羅蜜開成十波羅蜜,這十波羅蜜里面,般若波羅蜜開出四個:智、智慧的智;力、力量的力;第三個是願。智、力、願,願望的願;第四個就是方便善巧。就是說,本來這件事情是很難做到的,但是透過這個方法,我們能夠很快的做到,就是說,本來積聚廣大的功德,對我們來說是很困難的,對一個有執著的心情來說,是很困難的,但是佛菩薩的慈悲跟智慧,祂有方便善巧,使令我們這一念心,透過回向,能夠使令我們所修行的功德變成清淨、變成廣大,這個就是方便善巧。這個是整個回向的意義,就是把我們本來這個功德只是流入了這種無明的執著,我們不要使令它趣向這個方向,把方向轉變一下,把它轉變成一種清淨廣大的境界,這個叫做回向,這是回向的大意。我們看印祖的開示,大家請合掌。
己三、回向
日用之中,所有一絲一毫之善,及誦經禮拜種種善根,皆悉以此功德,回向往生。如是,則一切行門,皆為淨土助行。猶如聚眾塵而成地,聚眾流而成海,廣大淵深,其誰能窮。然須發菩提心,誓願度生,所有修持功德,普為四恩三有,法界眾生迴向。則如火加油,如苗得雨。既與一切眾生深結法緣,速能成就自己大乘勝行,若不知此義,則是凡夫二乘自利之見 ,雖修妙行,感果卑劣矣! — 書一.五二 —
好!我們加以說明。我們把《文鈔》分成三科來說明,先看第一科。第一科是說明迴向的意義,為什麼要回向呢?我們加以說明。「日用之中,所有一絲一毫之善,及誦經禮拜種種善根,皆悉以此功德,回向往生。」這一段文印祖告訴我們,一個修淨
土人,我們日用當中,「所有一絲一毫之善」,我們在三寶中住,多少為三寶做一點事,掃地、洗碗等等,一切的,我們供佛、供香,這種世間的有為善法,這是第一個。其次講到出世間的善根,「誦經禮拜」這個是種種無漏的清淨善根,不管是世間的有為功德跟出世間的善根,要怎麼辦呢?應該要怎麼處理呢?「皆悉以此功德,回向往生。」就是要把這種功德,使令它不要流入到人天福報,要把它集中起來,回向到往生極樂世界。這個地方「回向往生」我們解釋一下。印祖在另外一篇文章提到說,這個回向是應該包括兩個內涵:第一個,約著現生來說,現生業障消除、福慧增長,把這個功德加持在現生的,這個生命還沒有往生之前,能夠業障消除、福慧增長,這第一個。其次,約臨終來說,蒙佛接引、往生西方。所以印祖他的意思,就著淨土行人來說,我們應該把所有的功德,加持在這兩個方向上:一個是現生;一個是臨終。這是回向往生的辦法。
這樣子做有什麼好處呢?我們看第二段。「如是,則一切行門,皆為淨土助行。」你這樣子的修持,一切的行門,當然我們以信願持名是正行,其它的布施、持戒,種種的行門,都是淨土的助行,這是萬善莊嚴淨土,這一切的法門,都對往生有幫助,不但是念佛,一切的法門都是淨土的助行,它都能夠幫助我們往生。
下面講一個譬喻,什麼叫淨土助行呢?「猶如聚眾塵而成地,聚眾流而成海,廣大淵深,其誰能窮。」這個灰塵,「眾塵」就是這個世間上有很多的灰塵,東邊一塊灰塵、西邊一塊灰塵、南邊一塊灰塵,各式各樣的灰塵,這個灰塵分散以後,它就力量薄弱,怎麼辦呢?「聚眾塵而成地」,我們把這個灰塵集中起來,就成一個大地,就能夠運載,有這種運載的功能。或者說「聚眾流而成大海」。這個水,東邊一灘水、西邊一灘水,我們把這個
水集中起來,變成一個大海水。這個意思就是說,回向所扮演的角色,就是一種凝聚的力量,把我們的功德凝聚起來,不要使令它分散,凝聚在我們所要趣向的目標。換句話說,如果我們只是念佛不回向,這件事就有問題,會使令我們這種功德,就會流散到這個世間的有漏福報去,對我們往生,就不能有一種加持的力量。所以這個回向,它能夠把一切的善法集中,你今天做一點善法,明天做一點善法,但是目標是一致的,就是「聚眾塵而成大地,聚眾流而成大海」。這樣子「廣大淵深,其誰能窮」。這個就是一個強大的力量,這個回向的殊勝就在這個地方,它有一種凝聚的力量。這個是說明迴向的意義。
應該怎麼回向才如法呢?這以下說明迴向的方法。「然須發菩提心,誓願度生」。我們回向的依止處是菩提心,什麼是菩提心呢?誓願度生,就是要立定一個大悲心,廣度無量無邊眾生。這就是把我們的胸量擴大。這個地方講「誓願度生」是一個總說。這以下說明怎麼樣能夠誓願度生?「所有修持功德,普為四恩三有,法界眾生迴向」。我們把一切的拜佛、念佛、誦經、持咒,乃至于掃地、洗碗,這一切功德「普為四恩」,這個「四恩」就是四重恩:父母的恩;師長的恩;這個國王,古時候國家是屬于國王的,我們能夠修行,就是國王的恩德,或者我們講因為國泰民安的關系,我們能夠修行,所以這個國家對我們的功德也是很大,這個國王也是一個重恩;第四個施主。父母、師長、國王、施主,這個四重恩。「三有」就是三界的眾生,欲有、色有跟無色有。乃至于法界的眾生,這些大地上爬的螞蟻,都是一樣,我們願意把我們的功德,普遍的回向給他們。這樣子講一個譬喻,為什麼要這樣回向呢?功德我自己受用不是很好嗎?前面說過回向往生,我把我的功德回向我自己,現生業障消除、福慧增長,把我的功德回向臨終蒙佛接引、往生西方,這不就可以了嗎?這些眾生跟我有什麼關系呢?我為什麼要為他們回向呢?
這下面印祖講出一個道理。「則如火加油,如苗得雨。既與一切眾生深結法緣,速能成就自己大乘勝行」。就是說,本來我們內心當中積集功德以後,這個內心生起一片的光明,就是一個火,這個無明當中,生起一個智慧火。這個智慧火,你經過迴向以後,就像加上汽油一樣,這個光明就更大。或者說「如苗得雨」,你在內心當中,生起了一個功德的幼苗,很不容易,大地里面,經過你的努力修持,生起一個幼苗,經過你一回向,這個幼苗遇到雨水快速成長,回向有這個好處。
為什麼說快速成長呢?「既與一切眾生深結法緣,速能成就自己大乘勝行」,我們跟眾生,人跟人是要有因緣的,我看到你很歡喜;你看到我也歡喜,怎麼說呢?過去有結善緣。這個結善緣,在大乘的佛法也是蠻重要,因為你以後要度化眾生,除了你自心的功德以外,你跟眾生的緣也是蠻重要的,他是不是能夠接受你的教化,這跟「緣」是有關系的。我們看諸佛菩薩的國土,有些佛陀的國土眾生特別的多;有些佛的國土,祂的眾生是不多。當然以佛的功德是平等的,佛佛道同,每一尊佛的功德是圓滿的,圓滿就沒有再圓滿了,這個眷屬的差別,就是這個緣有問題,跟眾生結的緣有差別。
幾年前有一個斗南的居士,這個居士是方丈和尚的信徒,他有兩個兒子。這個大兒子非常的孝順,也很自愛,讀書什麼,都不要父母親的擔心。第二兒子就是有問題,看到父母親就不歡喜,這個過去生是要討債的,你跟他講什麼,他也不理你,到學校也不好好上課,回到家里面,就偷父母親的錢,怎麼跟他講就是不聽。你再多講,他就兩、三天不回來。這個信徒他很苦惱,一點辦法都沒有,自己的兒子,是又愛,內心又生氣,愛恨交加,就是問方丈和尚。方丈和尚說:這之間有一點惡因緣,你每天晚課以後,把功德回向給他,把你們冥冥之間過去結的惡因緣,把它
消滅掉。喔!果然這個居士他是有信心,他做了差不多是從開學以後,做了半年,快到放假的時候,差不多一個學期。一個學期以後,他再跟方丈和尚報告,這個事情就有轉變,這個小孩子就放暑假、寒假,不但不出去,回來還幫忙洗碗,還幫忙掃地。所以這個世間上的因緣是會轉變的。
所以我們這一念心力的確不可思議,你冥冥觀想他,把功德回向給他,這個因緣就轉變了。雖然我們只是內心的作意,但是這個世間這個因緣就轉變了,你能夠「既與一切眾生深結法緣」,雖然我現在還不能夠度化他,但是大家先結個緣,這第一點。所以有些人,他能夠講經說法,那是他緣結的很廣;有些人會講經說法,緣比較淡薄,這個就是跟過去生有關系,這是就著這個利他來說。
在自利角度來說,「速能成就自己大乘勝行」。這一點我們有時候是不明白,我們凡夫的思考模式是說,這個功德是我的,我應該要堅固的執持住,不要讓它失掉,假設我把功德送給你,我功德就損失掉了,我們凡夫是這種心情。但事實上,以佛法來說,這個觀念是錯誤的,以佛法說,我們生命里面最大的毒瘤是「我執」,就是無明,一切的煩惱,一切的罪業,依止無明而生起。反過來說,一切的功德,最殊勝的就是大悲心、菩提心,一切的功德也是依大悲心而生起。我們今天能夠普遍為眾生迴向,我們的功德不但不減少,而且是擴大,因為這樣子是會破壞我們無明,增長我們大悲心的。換句話說,我們能夠遠離無明一分,趣向于大悲心一分,我們的罪障就少一分,功德就增一分,佛法的意思是這樣子,要我們棄舍無明,趣向于菩提心,趣向于真如理。所以講,你這樣子回向以後,你的胸量擴大,你這個我執的煩惱也就降低了,所以「速能成就自己大乘勝行」。
龍樹菩薩認為菩薩有兩種:在地前的所謂的「結業生身」2的菩薩,或者我們講肉身菩薩,這個地前、見道位之前的菩薩,整個利他的行為主要的是修理觀。就是我今天為什麼能夠利他呢?就是主要就是發願迴向,把功德回向給眾生,在地前的,大概就做這種境界。第二種的菩薩那當然是從空出假,就是法身大士了,真正是到十方世界去,那真是不可思議的境界,應以何身得度,即現何身而為說法,令其解脫。這種法身大士在經典上說,你沒有遇到他便罷,只要你能夠遇得到,你一定是得到解脫的,你善根沒有成熟絕對看不到,但是你一看得到他你就得度因緣成熟。所以我們剛開始在學菩薩道的時候,我們是透過這個理觀來增長我們的大悲心,來消除我們罪障的,所以我們這樣子回向一方面能夠跟眾生深結法緣,一方面成就自己的大乘勝行,這個大悲心就增長起來。這個是說明我們回向應該要依止菩提心,而普遍的把功德回向法界眾生,這個是我們要注意的,不但是自己受用。
第三段結勸。「若不知此義,則是凡夫二乘自利之見 ,雖修妙行,感果卑劣矣!」假設我們今天不知道這種回向所依止的菩提心,只是自私自利的把所有功德占為己有,這種二乘自利之見,雖修妙行,你雖然很努力的積功累德,也執持名號,但是感果卑劣,你的果報就比不上那個為眾生迴向來的殊勝,所以這個地方要注意。我們淨土的行人,有時候對回向不是很重視,念佛念得很勤,修福報也修得很勤,但是很少會想到普遍為一切眾生迴向,很少想到。但是印祖說,假設你不回向,雖修妙行,感果卑劣。這個地方我們要注意,所以我們應該要選一個殊勝的回向文,把功德做完以後回向,這個需要的。迴向于自身的業障消除、福慧增長;臨終的蒙佛接引、往生西方;乃至于普及一切眾生,
◆【《大智度論》卷12〈1 序品〉:「復次,菩薩有二種身:一者、結業生身,二者、法身。是二種身中,檀波羅蜜滿,是名具足檀波羅蜜。」
這個是很重要的。這個是我們在靜中修,經過了正修,乃至于對治以後,最後一個,功德的處理,這樣子就是一個圓滿的修持的次第了。
好我們再看下一科,戊二、歷緣對境修。這一科的大意是說,前面的修行是針對靜中修,就是我們把一些事情放下,找一個寂靜處,在大殿里面的一個定課,在沒有境緣干擾的情況,一個修行的方法。這一科是說,我們一個人不可能沒有事情,多多少少是有一些外緣,有一些境界的,在這種情況之下,應該怎麼辦呢?應該怎麼修行呢?這也應該要修行,我們看印祖的開示,大家請合掌。
戊二、歷緣對境修
所言俗務糾纏,無法擺脫者,正當糾纏時,但能不隨所轉,則即糾纏便是擺脫。如鏡照像,像來不拒,像去不留。若不知此義,縱令屏除俗務,一無事事,仍然皆散妄心,糾纏堅固,不能灑脫。學道之人,必須素位而行,盡己之分。如是,則終日俗務糾纏,終日消遙物外。所謂「一心無住,萬境俱閒,六塵不惡,還同正覺者」,此之謂也。 — 書二.四十 —
好,我們加以說明。「所言俗務糾纏,無法擺脫者」。我們會在這個世間上投胎,這件事情是有它的業力,背後有它的業力,就是我們有各式各樣的業力,這個業力所創造出來的因緣,就是「俗務糾纏」。其實這個是我們業力的糾纏,有些事情你不做還是不行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這件事情是該你做的,你就跑不掉,糾纏我們的內心,使令我們無法擺脫,是的!這個眾生的世界就是這樣子的,萬般皆是業,半點不由人,那怎麼辦呢?
「正當糾纏時,但能不隨所轉,則即糾纏便是擺脫。」我們在俗務糾纏的時候,內心當中不安,的確是不安。在這個不安當中「但能不隨所轉,則即糾纏便是擺脫」。不隨所轉,不隨妄境所轉,這個的確是一個很重要的修行方法。我們剛開始學佛,只是對佛法一個信心。由這個信心,我們願意去斷惡、修善,斷除一切身口的惡業,我們也願意去修習種種的善法,布施、持戒的善法。這個時候,完全是一種信心的支持而已,當然多一點慚愧,但是我們內心的煩惱是原封不動的,一點都沒有改變。換句話說我們剛剛學佛,我們這一念攀緣心跟境界接觸的時候,我們的心被這個風,境界風一吹,也是東倒西歪的。別人讚嘆我們,我們就歡喜;別人毀謗我們,我們內心就痛苦,一點都做不了主,就是這種境界,一點都沒有念力,心中一點法寶都沒有,還是隨順過去的煩惱而轉的。我們有時候會再進一步,學佛久了以後,慢慢看到這個佛法道理,「一切業障海,皆由妄想生」,這個苦惱的境界,是我們的分別心生起的,所以我們會下定決心,來對治我們這一念分別心。
站在淨土的角度來說,就是:深信切願,執持名號。你思惟這一切妄想過患,這一切的苦惱,都是妄想創造出來的。怎麼知道呢?譬如說,你看富貴人家也是很苦惱,心里的負擔,那種負擔是超過那些平常人,那個心是不安的。貧窮是苦惱,富貴也是苦惱。換句話說,外在境界的豐富,是不能改變我們內心的痛苦,不可以!你一定要扣著煩惱去對治,否則你再大的福報,你的苦惱是依舊的,是依然的。所以我們在修行的時候,應該先抉擇一個根本法寶,就是佛號,你就不能念,要他念;不能專,要他專。慢慢這個佛號在心中,經過你專一的安住、相續安住以後,它在你心中就能夠產生一種強大的等流勢力了。強大等流勢力,你跟境界一接觸的時候,你能夠轉念念佛,有這個好處。
我們講一個比喻說,一個人沒有房子住,一個流浪漢。一個流浪漢有什麼苦惱呢?那個地方又刮風下雨,到了山上住,又有毒蛇的危險,有種種的野獸的干擾,完全沒有依止處。我們念佛念到有功夫以後不同!就是你有一間房子住,太陽大你也不怕;下雨的時候你也不怕,你內心當中有一個住處,你心安,大家的環境差一點,無所謂。為什麼呢?你心中有一個法寶,能夠安住你自己,能夠有一個安心法門,這的確是一個很重要的境界。就是你修行要能夠得到自在,你只是向外修福是不對的!外面的修福給那一點福報,但是你要離苦得樂,這個還差的很遠。所以「不隨所轉」的根本,是你內心當中要有一個依止處,你面對境界的時候能夠轉念念佛,就是轉變你那一念躁動的心,使令它依止佛號而住,能有這種力量,這樣子的時候,外面的糾纏,就是當下就是擺脫。
下面講一個譬喻。「如鏡照像,像來不拒,像去不留。」就是好像一個鏡子來照像狀。這個鏡子就是譬喻我們這一念心,我們這一念心能夠顯現種種的境界,我們分別心能夠顯出善的境界、惡的境界,「像來不拒,像去不留」,「像來」的時候也不拒絕,但是無住;「像」離開的時候也是無住,內心當中不為妄境所轉,內心當中有一個依止處。這個是講到我們在面對俗務糾纏的時候,我們應該要用的方法,就是你要「不隨所轉」。
「若不知此義,縱令屏除俗務,一無事事,仍然皆散妄心,糾纏堅固,不能灑脫。」假設我們今天修行,不知道這種道理,縱使你「屏除俗務,一無事事」。好,你說這件事情,你把一切的罪過都歸咎于別人,說:你為什麼起煩惱呢?「我為什麼起煩惱,是因為他講一句話來觸惱我!我為什麼起煩惱,因為這個環境不適合我」。假設我們今天把所有的罪過都歸咎于他人,你到最後你就一個人住,一個人住的時候,「仍然皆散妄心,糾纏堅
固,不能灑脫。」因為你內在的煩惱在干擾你,你不知道,你看到的境界都是不如意,你一個人住,內心的煩惱還是不放過你,你還是「糾纏堅固,不能灑脫」,問題在這個地方。
我們要看看大乘經典,你會看到一個觀念。就是說,佛陀在教菩薩修行,佛陀是要菩薩轉變自己的心,而不是轉變外境。你看《金剛經》很明顯,須菩提尊者說:「菩薩摩訶薩,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云何應住?云何降伏其心?」就是一個凡夫菩薩發了菩提心,想要自利利他,但是這個菩薩是有煩惱、有執著,怎麼辦呢?云何應住,云何降伏其心,我的心不安,應該怎麼辦呢?我們看佛陀的《金剛經》開示,佛陀沒有一句話,說要你去改變外在的環境,去改變別人,佛陀沒有這句話,佛陀告訴我們:你應該依你的這一念心,怎麼來修習「空觀」,修習種種的法門,來安住這一念心。其實不但《金剛經》,你看看所有的《大正藏》,佛陀沒有一句話,說要你去改變別人,沒有這種話,因為問題不在那個地方。所以這個地方我們一定要清楚,就是苦惱生起的根源,在我們的「分別心」,假設你的內心不回光返照,你一直向外,永遠沒有解脫的時候,不可能!所以講你縱然「屏除俗務,一無事事,仍然皆散妄心,糾纏堅固,不能灑脫」。這個地方是要注意的,應該把這個苦惱的根源找出來,就是一切業障海,皆由妄想生,應該是從自己的內在的妄想去對治,這個才是根源。
印祖最後的結勸,「學道之人」就是我們學習佛道的人。「必須素位而行,盡己之分。」我們應該「素」,什麼叫素呢?「素」者,在也,現在的在。就是你就在現在的階位修行。這句話「素位而行」,本來是出自于儒家的中庸,中庸說:素富貴,行乎富貴;素貧賤,行乎貧賤。這意思就是說,以儒家的思想,我們要做一個君子,你是生長在一個富貴的家庭,也可以,你就著富貴去做一個君子;你說我生在一個貪窮人家,也可以做君子,這怎
麼辦呢?素貧賤,行乎貧賤,就在貧窮貧賤的境界里面,去生起你的德行。就是這個境界是無所謂的,要緊的是你這一念心要能夠清淨。所以講「素位而行,盡己之分」。不管你站在什麼階位都是可以修行的,這種階位是因緣所生法,不斷的變化,要緊的是你內心的正念,所以講必須就著你現在的環境因緣而修行,克盡自己的本份,這樣子有什麼好處呢?
「如是,則終日俗務糾纏,終日消遙物外。」就是你要能夠改變你的心,而不是改變環境。所以說「所謂一心無住,萬境俱閒,六塵不惡,還同正覺者,此之謂也。」印祖就講一個偈頌說,「一心無住,萬境俱閒」。我們剛開始修行是這樣的,剛開始修行,要以天台宗來說是從假入空,就是把一切有為法,以「空」的智慧把它給融通,會一切法入畢竟空,就是一切法不可得,好的境界不可得;不好的境界也不可得;菩薩清涼月,常游畢竟空。就是這一念心無住,萬境俱閒,這個時候,一切的境界對你不能構成干擾。站在聖道門的角度,是以「空觀」為我們的根本依止處,以空觀為房子;不過淨土門它是以「妙有」,它是以佛號為依止處,這個地方不同。因為我們要跟彌陀感應道交,你修空觀是沒辦法感應道交的。我們前面說過,你一定要念阿彌陀佛的名號,才能夠隨順彌陀的本願,與佛本願相應故。所以這個地方,它的下手是不同的,但是它們兩個的功德是一樣,不管你從空下手、從妙有下手的功德都是無住,都能夠達到無住,這個是剛開始。
無住一段時間以後呢,「六塵不惡,還同正覺」。你再從空出假,你看到一切境界都清淨了,這一切都是果地的妙用,「還同正覺」,山河大地都是法王身,因為你內心清淨以後,你看一切境界都是清淨,心淨國土淨、心淨眾生淨。所以等到你自己能
夠做主以後,你從空出假,這一切眾生的境界,都是你一個修行的增上緣。
這個就是講到修行的兩個次第,我們剛開始先要修第一句話,剛開始你不要「六塵不惡,還同正覺」。剛開始你先從「一心無住,萬境俱閒」下手,慢慢你就能夠達到「六塵不惡,還同正覺」。這句話這意思說,我們在修行的次第,雖然它主要的內涵,是要在我們的心中建立信願持名三種功德,就是建立我們的一個依止處。在次第上說,一開始是要先靜中修。因為剛開始的時候,我們煩惱的境界是強大的,佛號的力量是薄弱的,所以你一開始動中修,你就會失敗。你剛開始應該有一個寂靜的環境,在寂靜當中,把佛號重複的薰習,使令這個佛號在你心中「由生轉熟」。然後你就可以在境界里面去歷練,透過這個境界的歷練,你能夠增長念佛的力量,就歷事練心,這兩個次第:靜中修,歷緣對境修,這兩個次第。當然你能夠歷緣對境修的時候,你心中是有法寶的,是有一個房子住的人,跟普通人,這個生命完全是活在煩惱當中的人不同,完全隨境界轉的,境界要你怎麼樣,你就怎麼樣,你覺得境界好的時候就歡喜,境界不好就是痛苦,你這個心完全是隨外在的境界的流動而波動,完全做不了主。你內心有法寶的人,你能夠做主。當然,這種你能夠做主的功德,是從你靜中栽培起來。這一科的「以深信願持佛名號」到這個地方,我們整個念佛的次第跟大家說完了。
師答學生問題:天台宗把一切的法,分成了兩個境界:一個是所謂的「假」,這個假就是假名、假相、假用。就是說這個世間上的事情,這個因緣所生的這些法,富貴、貧窮;健康、多病,這種境界都是屬于假,不管是貧窮不管是富貴這都是假藉因緣而有,這個是屬于假法。你說它沒有,但是它有它的假名假相假用,的確,富貴讓你快樂,貧窮讓你痛苦,這個是有它的因緣的,這
叫假,這是講諸法的差別相。我們過去的業力,有善業、有惡業,當然它所創造的果報就是各式各樣的,這個都是屬于假,這一切法的差別相。
另外一個境界就是「空」。這個空就一切法的平等性,不管你富貴、你貧窮,這當中就著本性來說,富貴的本性是畢竟空的,貧窮的本性也是畢竟空。這個「空」我們是不容易了解。或者我們不要講說: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不要講這麼高的道理,說「無常」好不好,就是說,我們不要從「體空觀」去體會,從「析空觀」,分析的析。就是說,這個人富貴,但是這個富貴的境界會變化。他今天賺的錢,可能一夜之間就失敗了,破產了,可見得這個富貴它是有變化性。從這個變化當中,我們知道這一切法是沒有真實不變的自體,就是一切法是成住壞空的。他富貴的時候很有錢,一下子的時候就失敗了;他有生命了,出生了,最後他死亡。就是整個生命都是流動的。世間上的事情,沒有一件事情是常住不變的,沒有這回事。出生了以後,就是長大;長大就是死掉;今生做人,下輩子就到三惡道去;三惡道受完以後,他的善業起現行,就生天。這整個六道的生命,是不斷的、不斷的剎那剎那變化,我們講無常,所以它是空,這無自性。所以「空」是一切法的一個總相,每一個法的本性,都是依空而建立,就是從空當中,由于不同的因緣而創造出來;雖然創造出來,本性還是空。所以空是一切法共同的相狀。
以天台宗的意思,一個初學菩薩從假入空,就是你剛開始先不要去分別那些假的境界,不要去執著這個境界,把你在假的境界的那個心,把它收回來,收回來放在哪里呢?入空,你安住在畢竟空的境界。所以你一開始先無分別住的,剛開始。所以剛開始修行,有時候你看這個人,好像越修,好像這個人是…,以世間來說,好像就是分別心越來越淡泊,是的,剛開始是這樣子的。
慢慢慢慢他的心自在了以後,再從空出假。所以一開始是要從這種假名假相當中,把這個心收回來,安住在「空」的境界,叫從假入空,這樣懂嗎?因為你一開始的時候就分別,你心永遠靜不下來,不可以!因為我們的老毛病就是喜歡攀緣,你一下子就分別假名假相假用,就去度眾生,那你這個攀緣心,永遠沒辦法停下來,所以這是一個次第問題。
師答學生問題:我看宗喀巴大師的意思,他每一座,就是你一堂功課,一座,座位的座,每一座他就是一個加行、正修、回向,他就是三個次第。加行,他就是思惟這個法的殊勝,或者是念死無常,思惟這個法的功德,加行。然後正修,以我們來說就是念佛。然後就是回向,他一堂功課做完,他就回向。當然我們晚課的時候會做一個總回向,但是應該是在每一堂功課做完,就應該做一個回向,每一堂功課,是這樣子的,這個回向是不嫌多。
好,我們再看下一科,乙三、深信因果,斷惡修善。我們這一科是一個淨土的助行。前面的「真為生死,發菩提心。以深信願,執持名號」是一個正行。在助行上我們應該要「深信因果」,這個是講理論,理論上的一種認知,「斷惡修善」是一個事相上的修持,由這個斷惡、修善來幫助我們的往生,叫助行。這一大科我們分成三小科來說明:初、明因果之理。二、明因果之事。三、結勸。今初。先說明因果的道理,再說明因果上的修行方法,第三個做一個結勸。我們先看第一科明因果之理,好我們請合掌。
乙三、深信因果,斷惡修善。分三 初、明因果之理。二、明因果之事。三、結勸。今 初。
丙一、明因果之理
因果者,聖人治天下,佛度眾生之大權也。約佛法論,從凡夫地,乃至佛果,所有諸法,皆不出因果之外。約世法論,何不獨然?故孔子之贊周易也,最初即曰:「積善之家,必有余慶;積不善之家,必有余殃。」夫積善、積不善,因也。余慶、余殃,則果矣!又既有余慶、余殃,豈無本慶、本殃?本慶、本殃乃積善,積不善之人,來生後世所得之果,當大于余慶、余殃之得諸子孫者,百千萬倍。凡夫不得而見,何可認之為無乎? — 標本同治錄序 —
好,我們加以說明,我去查原文,這個地方有多一個字,倒數第二行「當大于余慶、余殃之得諸子孫者」這個諸子諸孫,那個「諸」字是多余的,「之得諸子孫者」。這個《印光大師文鈔》的精華錄里面有這一段文,脈絡分析亦復如是,也是多一個「諸」字。好,我們把這個因果的理論加以說明,分成三段,第一段是個總標。
「因果者,聖人治天下,佛度眾生之大權也。」這個因果的道理,什麼叫因果呢?就是這一切的境界這種現象,不管是快樂、痛苦這種果報,它的出現絕對不會是憑空出現的,不會自然而有,也不是上天創造的。怎麼會有呢?就是有它的因地,它的業力,背後有它的業力,所以「因」就是這個能夠招感的業力,這個果報是所招感,叫因果。這種理論,不管是世間的聖人,孔子、孟子,他在世間法上是治理天下,治國平天下,或者是出世間的聖人,佛陀度化眾生,都是以這個因果當作主要依止的理論,這是一個總標。換句話說,不管是世間的聖人、出世間的聖人,都是認同因果的道理。這以下就別釋,跟著佛法、跟世間法把它各別解釋,先看佛法。
「約佛法論,從凡夫地,乃至佛果,所有諸法,皆不出因果之外。」站在佛法的角度,當然是廣泛的講十法界,這個佛法講因果是講十法界。他為什麼做人呢?因為他修五戒、十善。他為什麼到三惡道去呢?因為他內心當中,積集很多的殺盜淫妄的罪業,不是上帝要他到三惡道,是他的惡業讓他去的。他為什麼成就阿羅漢呢?因為他的內心有四諦、十二因緣的這種智慧。他為什麼成佛呢?因為他有菩提心跟六波羅蜜的功德。就是這各式各樣的因地,招感各式各樣的果報,所以佛法講「從凡夫地,乃至佛果,所有諸法,皆不出因果之外」。簡單的說是這樣,不過這個我們應該要詳細說明。看附表第九。
附表九 — 「從凡夫地,乃至佛果,所有諸法,皆不出因果之外。」
(一)因果之理論
— 身口意的造作行為
謂有漏善及不善法所招感自相 薰 續異熟生無記。
習 一、異熟性
可樂
不可樂
謂習善等所引同類或似先業後果 隨轉。
二、等流性
種子 清淨
善性
雜染 惡性
無記性
業
第八識
—《成唯識論》—
這個因果理論,可以說佛法就是講「因果」這兩個字,應該要簡單的說明一下。因果的理論,我們先看這個「業」。這個業是約著因地來說,能招感,它有招感性。什麼是業呢?身口意的造作行為,就是你身體的一個動作。譬如說,你拜佛,這是一個動作;你用身體去打人,這也是一個動作。就是各式各樣的動作,這種身的造作行為。其次,口的造作行為。你嘴巴講一句話,去罵人;或者去讚歎別人,這個是口的動作。其次就是你的意業,這個意業是指的這個起心動念,特別指的第六意識的思心所。不過這個地方要說明,唯識學解釋這個「業」,一定要有意業做支持,一定要有這個意識的引導,才能構成業。譬如說,一棵蘋果樹,蘋果它從樹上掉下來,它也是一種活動,這也是造作,它也不是一種寂靜狀態。但是蘋果從樹上掉下來,不能構成業,它不是業;這個山河大地也是有運轉;地球是繞著太陽轉;我們身體的細胞,也剎那剎那生滅,這些的造作都不是業,不能講業,因為它沒有第六意識的思心所的引導。簡單來說,它沒有一個能造作者,所以不能構成業。所以這個地方的業,一定要有一個意識的引導,第六意識的引導,這個地方要注意,我們對業的定義要有清楚。
這個第六意識的引導,可能是善念的引導,也可能是惡念的引導。你這樣子造作以後,當然這個事情是剎那剎那生滅就過去,你去, 做一件善事,或做一件壞事,這種造作當然是一種無常的生滅法。但是你造作以後,這個事情不是算了,不是。你正在造作的時候,它有一種薰習的力量。這個薰習,我們講一個譬喻,譬如說,一朵花,它本身有香氣,它不但有香氣,你的身體跟它接觸以後,它的香氣能夠薰習你的衣服,使令你的身體也有香氣,
這個叫薰習。這個業亦復如是,你的身口意的活動以後,它能夠去熏習我們的第八識,阿賴耶識。
阿賴耶識這個「識」,就是一個明了,明了性,就是我們這一念心。在唯識學上說,我們這一念心有粗的明了性跟細的明了性。粗的明了性,就是你現在能夠聽聞佛法,了別法義的第六意識,你造業都是靠它,這是一個粗的。但是這個粗的明了性,它本身是生滅相的,它有時候起現行;有時候不起現行,本身沒有這種庫存的功能,它不能保存這個業力,它只負責造業,造完以後,它什麼都不管。這個業造作以後,誰保存呢?就是那個微細的心識,你的內心深處,有一個明了的心識,就是第八識,它會老老實實的把你一生當中,乃至于過去生所造的業都保存下來,一點都失不掉,一點都不會漏失掉,這是第八識。它用什麼方式保存呢?就是一個種子。我們聽到種子,不要以為它是一個有自體的東西,不是,它只是一種功能。唯識學解釋種子說:以本藏識,親生自果差別功能,它是在這個第八識當中,有一種能夠招感果報的功能,可能招感可樂果報,或者招感不可樂果報這種功能。這種功能在唯識學有兩種:一個是異熟,異熟的功能;第二個是等流。
我們先看異熟。「謂有漏善及不善法所招感自相續異熟生無記。」就是你的有漏,你的內心當中是有所得的心,你去造善法,布施,或者持戒;或者是不善法,你依止這個煩惱去做不善業,殺盜淫妄。這個善法造作過以後,它的這個異熟性,就會去招感這種自類相續的異熟生,這個異熟生就是果報,一種無記的果報,這種果報就是分可樂跟不可樂,當然依止善業的造作,它的果報是可樂,依止惡業的造作是不可樂。
這個異熟我們也解釋一下。這個「異」就是異時而熟。就是說你造了一個善業,你造了業以後,假設你是造了一個布施的業,
這個布施的業,應該使令你富貴,但是你現在還是很貧窮。是的,就是你這個業造了以後,不是馬上得果報,它要先保存在第八識里面,就是你造業的時間,跟得果報的時間,是不是一致的,異時。就是你造了業以後,這個業力一定要累積到一個程度,才能夠得果報,所以叫做異時而熟,簡單講就是異熟。
這個果報的輕重,我們也分別一下,可樂跟不可樂。它的果報都有輕重,這個輕重在唯識學分三類來說明:第一個、約你的心;第二個、約境,境界的境;第三個、約相續。我們先講這個心。這個心,就是你這個心力。譬如說,我們看到有一種人,他得到了富貴的果報,他非常的富有。但是在三、五年以後,他就破產,經商失敗,一下子就破產,他的果報不堅固。有些人富貴,他從出生到臨終,他的福報沒有人能夠破壞他。他不經商便罷,他一經商,就是有錢,任何人不能把他的錢奪走,盜賊不能搶、水不能淹、火不能燒、敗家子不能敗壞,這個果報特別堅固。這怎麼回事呢?就是因地的時候,這個造業力,他在造布施的時候,他的心特別的堅固,任何境界不能障礙。有些人他布施以後後悔,這個就有問題,他布施的心不堅定,所以這個地方要注意!當然我們造惡業要後悔,它折損惡業。所以我們這個果報,也是各式各樣。惡業也是這樣,有些人業障現前,他拜幾部《八十八佛》以後業障就消掉了,他業障不堅固。有些人業障特別堅固,拜了一年,業障還在,這是他過去造惡業的時候,他也是主動積極,別人勸他,誰勸他,他是不聽、不能接受的,他一定要造,所以這個地方約心來說,有堅固不堅固的差別。
其次,這個果報有順利跟不順利。就是說,有些人在得可樂果報的時候,他很順利,他一出生就是在富貴人家,他從小就是很富貴,長大以後,繼承父親的產業,直到死為止,福報得的非常的輕松。有些人得果報是怎麼回事呢,他是白天加班,晚上也
加班,辛辛苦苦的工作,他也有錢。但是這中間的過程很多的波折,非常的辛勞。這怎麼回事呢?就是你因地造業的時候,也是有問題,我們因地造業的時候,內心當中完全是歡喜心,完全沒有夾雜煩惱。你以後得果報的時候,非常順利,假設你平常造善業的時候,夾雜煩惱,心不甘、情不願,但是你也去做了。這你以後得果報會有障礙的,就是有順利跟不順利的差別。這個就是你的造業的時候,你的心里的不同,第一個、堅定不堅定;第二個順利不順利,這是果報就有各式各樣的差別,你造業的那一念心,會影響你得果報。
第二個,境界會影響你得果報。你在造業的時候,你是依止一個上品的境界、殊勝的境界,譬如說:佛的境界,佛像,你為佛像來擦拭,供養、供花;或者是法的境界,或者是僧的境界,這個佛法僧,在佛法說,它都是一種殊勝的境界。什麼叫殊勝的境界呢?講一個譬喻,說這個田非常肥沃,你只要種一點小小的種子,它就開出很多的花朵。這個意思就是說,你在三寶境界當中,不管造善、造惡,一點點的業力,它的果報都很大,不管是善的果報,可樂、不可樂,果報都很大,它有這種差別,就是你所造的境界,會影響果報。
我們講一個小故事。就是佛在世的時候,有一個大富長者,這個大富長者他生了一個兒子,這個兒子出生的時候,相貌非常的莊嚴,福報具足。他這個兒子出生的時候,有一個特殊的情況,就是在他家里面,同時也出生了一個金象,金黃色的象,全身放大光明。古時候印度的習慣,出生了以後,大家就找這個占卜師來占一占,來取一個名字。這個婆羅門說,你們這個小孩子出生的時候,有什麼特別呢?這個大富長者說,我這個小兒出生的時候,我們家自然就從地生出一個金象來。喔!就把他安立叫象護,這個大象的象,保護的護。
這個象護的小孩子,就慢慢長大。長大以後,這只象也跟著長大,這只象有兩個殊勝處很特別:第一個,牠這只象善解人意。如果象護要出去的時候,他想坐象,牠就自然跑到他面前,他出去的時候,他想快一點,這只象就快一點;他想慢一點就慢一點,有這種境界。第二個,這只象也吃飯,牠也能夠排出一些大便,但是牠的大便都是黃金,有這種境界,都是黃金。所以這富貴人家的確不可思議。這個小孩子象護,他是一個公子哥,富貴人家,當然就不用工作,他整天就跟他們那些王宮大臣的兒子在一起,東邊玩、西邊玩,到處玩,他騎著象到處跑。這個小孩子在一起,就互相的炫耀家里的境界,有些人說:我們家里面所有的地板都是七寶做的;有些人說:我們家的倉庫有充滿了種種的珍寶。到象護的時候,他說:我們家有一個特殊的地方,我出生的時候,我們家就有一只象,這個象能夠騎,載著我到處跑,而且牠放出的大便,都是黃金這種境界。那個小孩子聽了都很歡喜。這當中,有一個王宮大臣有一個小孩,就是阿闍世,就是頻婆娑羅王的兒子,那個時候他是太子,他也在里面。這個時候,阿闍世就起貪心。有一只金象,善解人意,而且放出很多的黃金,他內心當中,下一個願力說:我以後如果做國王的話,我一定要把這只象給奪過來。
後來阿闍世王長大以後,就把他的父親頻婆娑羅王給關起來,他自己篡位做國王。做國王以後,他就回憶起過去的這個願,要把象護的象給奪過來。他就派一個使者去通知象護比丘說,我們過去小時候是朋友,我現在做國王,大家應該聚一聚。象護他也不知道阿闍世王的意念,就騎著象去應供。當然吃飯以後,大家也談了一些小時候的事,談完以後就是要告辭,阿闍世王說:「你回去可以,你這個象要留下來。」當然這國王是大勢力,象護不得已就個人離開。但是這個象,他走到城外的時候,象自然從大地里面淹沒,又從地湧出,又回到他家里。這個象護想:「哎
呀!這件事情,我有生命危險,阿闍世王這個人非常的暴戾,連父親都敢關起來,這件事情不滿他的意,他可能會對我傷害,這怎麼辦呢?我看我應該要出家,才能夠保住生命!」他就帶這個象就出家。
出家以後,佛陀講:「善來比丘,須髮自落,于我法中,快修梵行。」他聽到以後,就證阿羅漢果,這種境界。得阿羅漢以後,當然就是一個比丘,是不能帶著這個象,不能坐象。但是他出去的時候,象就跟在後面,托缽,回到寺廟。這個地方就產生一個問題,因為他去托缽,象就跟在後面,大家就議論紛紛:哎呀!這只象是金黃色的,怎麼怎麼的…,乃至于回到寺廟,很多的居士就去看象,為了象而去,不是聽聞佛法。很多的初學比丘就覺得寺廟非常潰鬧,很吵雜,就把這件事稟告佛陀,佛陀就把這個象護比丘找來說:「你出了家,就不應該養這只象,使令居士經常來寺廟看象,寺廟都弄得很潰鬧。」那象護比丘說:「我這怎麼辦呢?我出生的時候就有這個象了。」佛陀說:「你對這只象說一句話,說:『我今生分已盡,更不用汝』」,生是生命的生,我這有漏的生命已經結束,「生分已盡,更不用汝」,說三遍,象護比丘說:「我今生分已盡,更不用」,講三遍,這個象就從地就消失掉了。
就有比丘就說這個象護比丘是怎麼回事呢,為什麼出生就有象?佛陀說,這個世間上的事情是有因緣的,說:在迦葉佛時代,佛陀二萬歲的時候,有一個做生意的人。這個做生意的人,他在東西南北做生意,有一天到一個寺廟。那個時候迦葉佛已經滅度了,供著這個迦葉佛的佛像。但是它供的不是成佛的像,是一個他因地的時候菩薩像。在賢劫千佛的常法,要到人間成佛之前,一定要到兜率天去準備,所以它供的迦葉佛,是一個乘六牙白象的菩薩像,是那個投胎之前的像,但是那個象有點剝落,象的皮,
那個泥土有點剝落,這個商人想:菩薩是這麼莊嚴的,這個象看起來不太對,不太搭配。他就發心把這個象給補好,噴上黃金。補好以後,他就回向:「我希望我過去的功德,生生世世得到富貴」,他就發這個願。果然在迦葉佛,那個富貴一直到釋迦牟尼佛時代,他不但富貴,而且他每一生的出生,都有一只象。
第二個,我們在三寶門中栽培福田,跟我們做慈善事業不同,怎麼不同呢?就是你在三寶門中種福田,不但得到福報,而且你跟三寶結緣,這點是很重要的!我們一個生死凡夫,跟三寶結緣這件事非常重要,你能夠生生世世遇到三寶的住世,你的善根能夠不斷的增長,所以你看,他在迦葉佛時代,一直到釋迦牟尼佛時代,一直不離開三寶,善根不斷的增長。總有一天釋迦牟尼佛出世,他就能夠出家,證得阿羅漢果。所以我們能夠在三寶當中修行,這件事情應該值得珍惜,這是一個大的福田。所以這個地方講,我們在造業的時候,假設是面對三寶的境界,這也是一個殊勝的境界,約境。
第三個是約相續,就是這個事情,業力的強弱,就是你這個事情今天做、明天做,重複的做下去,這個業力就不可思議。譬如說你拜《八十八佛》,你要是拜個三天、五天,這還不算什麼。你能夠終生的拜下去,雖然每天只花四十五分鍾,一生下來,一個生命下去,幾十年下去,這功德就不可思議;你能夠放蒙山,今天放、明天放,天天放,這功德也不可思議。所以這個業力,會因為你重複的造作,從下品的業力,轉成上品的業力;你造惡業也是這樣,在律上說,你殺螞蟻雖然是下品業,你經常的造作,會使令你下品的惡業,轉成上品的惡業,所以你造業的次數,也會影響你的果報,就是相續。約心、約境、約相續,這都會影響異熟的,這是有三種情況。
第二個我們再看等流性。「謂習善等所引同類或似先業後果隨轉。」前面的異熟性,是成就一種可樂跟不可樂果報,這個都是無記的,果報不談善惡;但是這個等流不同。我們看「習善」,就是你過去熏習一個善法,或者是一個布施的善法,或持戒的善法。這個「等」就是包括惡法,養成一個殺盜淫妄的習氣。這樣子會引生未來同類的習氣。譬如說,有些小孩子一出生,他的舍心很大,布施心,你給他什麼東西,他都能夠布施給其它人,事實上他並沒有經過教育,說布施的功德,並沒有,這種習氣是前一生帶來的,就是等流。上游的水流,會流到下游,假設前面的水流是乾淨的,流到下面也是乾淨;假設前面的水流是髒的,流到下面也是髒的。就是你造業以後,你那個等流習氣會增長,所以講「謂習善等所引同類」,這是一種。
或者「似先業後果隨轉」,這個是講余報。相似于先前的業力,後來的果報隨轉增,這是余報,這個不在我們這次等流性的討論話題。我們主要是就著前一段、「習善等所引同類」。這個等流的習性就論善惡,它分成清淨跟雜染,這個清淨跟雜染,要以唯識的定義就是,你所造的行為,如果不是跟我空、法空的智慧相應,都是雜染。就是你有所得的心去造業,都是雜染。你能夠跟我空、法空的智慧,跟無我無我所的智慧相應,那就是清淨,無漏。
雜染當中又分成善性、惡性、無記性。布施、持戒就是善性,殺盜淫妄就是惡性。你出生以後,你這個人就很喜歡走路,很喜歡走路這種習慣,不是善、也不是惡,是無記。這是有各式各樣的習氣。這種習氣是怎麼來呢?就是你過去生的業力所薰習來的,過去的業力。在佛法當中,你要特別注意等流性,因為你異熟果報受完,就沒有了,但是這個等流性會重複的造作,這個要
注意,這個等流性,是影響到我們未來的生命。好!我們今天先講到這里,把這個因果的道理,先講前半段。
師答學生問題:異熟為什麼是無記?因為,譬如說你這個人是貧窮,假設。貧窮如果是惡法的話呢,那就糟糕,因為惡法它有招感性,它下輩子又招感一個不可樂果報,這個果報就無窮無盡,是不是?假設貧窮是一個惡性的話,惡性是會招感不可樂果報,他這個果報就沒有窮盡了,這是第一個。第二個有些人因為貧窮而奮發向上;有些人貧窮,他自甘墮落,「我貧窮,我怎麼辦呢?甘脆去做惡事算了!」對不對?所以果報本身沒有善惡性,它只論可樂、不可樂。如果果報的本身又有善惡性,那糟糕,那這個果報是永遠招感下去,一個人他得到不可樂果報,永遠不能翻身,因為善性跟惡性都是能招感,都有招感性。所以果報的本身,不能講它有招感性,而是你那一念心,等流性才論善惡。這個懂嗎?果報本身是不論善惡,它沒有招感性,它是無記的。
這個等流性倒是要注意!當然要以佛法說,我們應該是栽培清淨的等流性,就是無漏的等流性,當然念阿彌陀佛是最好的等流性,這個等流性它能夠跟彌陀感應道交的。我們看聖人的開示,儒家有一句話叫「人心惟危,道心惟微」,諸位聽過這句話?「人心惟危,道心惟微」。這個人心就是一個私欲,就是我們各人各式各樣的欲望,眾生就是有欲望,這個眾生煩惱,這個欲望是怎麼回事呢?「惟危」,危是危險的危,危殆難安,就是我們欲望是很難控制的,這個勢力很強大,人心惟危。但是我們也不是只有人心,也有一些道心的等流,這個道心就是正念,我們也會起一些善念,但是呢,「惟微」,微弱難明,這個微就不是危險的危,而是微弱的微,就是也有光明,但是微弱。
這句話是說,我們從聖人的開示可以看得出來,我們這個內心的等流性,煩惱的勢力,是強過我們正念的勢力。如果你不修
行,任何人都是這樣。就是說,你造惡業,你會覺得很自然,一點都不要勉強,就是隨順你的習氣就好。但是你要把你的東西布施給別人,要你去持戒,要你去念佛,這件事情是很勉強的,不隨順我們習氣。所以無始劫來,我們這一念的阿賴耶,這個明了心性所攝持的種子,可以說,這個惡性的等流習氣,是強過于善的等流習氣。所以以佛法的觀念來說,我們今天不修持。很容易到三惡道去的,很容易的,你一不注意,很容易就是會造惡業,所以這個地方的確要注意。儒家也說,修行的態度「戰戰兢兢,如履深淵,如履薄冰」。是的!你在修行過程當中,你修得很久很久,好不容易有一點正意念,你稍微一不注意就破戒了,所以我們還沒有入不退轉,經常要注意,因為畢竟這個雜染的惡性等流太強烈。
那當然這個都是可以改變的,世間上的事情都是因緣生,它是由過去的業力薰習,本性都是畢竟空的,因緣有,都是可以假藉我們清淨正法的薰習而轉變。古德有一句話說,這句話諸位也可以體會一下,說:「千年暗室,一燈即明」。就是說這個黑暗的房間,不是一天、兩天,是多久呢?有千年,這個房間,一千年的時間都沒有光明了。沒有光明,突然間,你裝上燈光以後,一下子就有光明,不必等到一千年。這個意思是說「明能破暗」,光明能夠破除黑暗。就是說,我們雖然無始劫來,薰習很多不好的習氣,但是怎麼辦呢?沒關系!加強你的正念,這個正念就是光明,你煩惱起來的時候,你馬上轉念念佛,決定不要讓煩惱的勢力增長下去。這個意思就是說,在佛法當中,就怕你心中沒有正念,不怕煩惱,因為你只要正念在,煩惱就不能存在,正念跟煩惱不能相續的、不能夠共存的,你心中有佛號,一定沒有煩惱,你有煩惱的時候,你一定是失掉你的佛號,所以你應該要去加強你心中的光明,你不要怕煩惱,要緊的是,你是不是願意在煩惱現前的時候,轉念念佛,看你是不是能夠把光明提起來,因為光
明是能夠破除黑暗的,就怕你不依止光明,那誰也沒辦法。好!我們今天先講到這里。
第九講
監學法師、諸位法師、諸位同學,阿彌陀佛!(阿彌陀佛!)請大家打開補充講表第九面,附表九「從凡夫地,乃至佛果,所有諸法,皆不出因果之外」。「從凡夫地,乃至佛果」,佛法對宇宙人生,是開展出十法界的差別果報,這種果報的諸法,主要的是由因跟果這兩個所建立的,這個就是因果的理論。當然主要可以說一個佛法的正見,八正道的第一個、正見。在佛陀出世之前,印度可以說是一個文化很發達的國家,有各式各樣的學說,一般來說是九十六種外道。九十六種外道,天台智者大師把它歸納成兩類,他們的學說可以歸納成兩類:第一個是邪因緣論。這個邪因緣論,他們也認為宇宙人生是有一個軌則的,不是沒有軌則。他為什麼做人?他為什麼生天?這件事情是有一個軌則。什
麼軌則呢?就是大梵天所創造的。他認為宇宙人生有一個常一的主宰者,這個大梵天,他能夠給我們種種的福報,也能夠給我們種種的災難。應該怎麼辦呢?我們應該要多多的對大梵天種種的歸依供養,使令我們能夠消災,乃至于增長福報,這個叫邪因緣論。當然邪因緣論,天台智者大師講的是相當多的種類。包括有一種外道說這個世間上是怎麼回事呢?這個世間上是由聲音所創造的,這個宇宙萬法都是生滅變化的,唯獨這個聲音是有真實不變的自體的,我們發動出來種種聲音的曲折,它能夠創造種種的萬法;或者說由時間所創造。各式各樣的執著。總之他們都認為在宇宙萬法當中,有一個常一不變的主宰者,這個叫做邪因緣論。
其次,另外一種叫無因緣論。無因緣論學說是說,這個世間上的吉凶禍福是沒有軌則的,自然而有的。一個人死了以後就斷滅了,世間上的生命,沒有相續這回事,沒有的。那怎麼辦呢?及時行樂,把握現在,好好的去享受,就是這種思想。前面的是落入「常見」,有一個常一的主宰者。這個就是「斷滅見」。
佛陀出世以後,就把這兩種思想完全都否定掉,開展出佛的知見,開示悟入佛的知見。以佛陀的大智慧眼光,看這個宇宙人生,「諸法無自性,一切從緣起」。就是說,這一切法,不管是六凡法界的雜染法,四聖法界的清淨法,這一切法的本性都無自性。簡單的說,就是一切法的本性是畢竟空的,你要說它有自性,那就是講空性也可以,一切法是依空性而創造出來的。怎麼創造呢?一切從緣起,是有一個軌則的,有一個因緣法,這個緣起論。當然在佛法里面,不管大乘、小乘,各種各式各樣的宗派都是共許的。不過所謂的「因緣」這兩個字的解釋,就有各式各樣不同,站在大乘瑜伽唯識的思想是,一切法的因緣,就是我們現前的這一念的心識,萬法唯識。「萬法唯識」我們簡單的消文,就是這
宇宙間的一切萬法怎麼會有呢?就是我們這一念心識所變現,離開我們現前一念心識,無有少法可得。就是說,我們的生命就是我們這一念心識的流動,你的心識跟染法的相應,你念念就是創造出一種不可樂的果報;你這個心識跟清淨的法相應,你這個心識,就念念的創造出一種快樂的果報,就是這樣子,整個生命就是我們的心識所變現。當然這個心識的本性也是畢竟空,它也是受薰而有的。這樣子就是開展出整個唯識的根本思想-「賴耶緣起」。
這個「賴耶緣起」我們也簡單的說一下,當然這個唯識的經論很多很多,它主要的根本思想就是說,以八識來建立一切萬法,萬法唯識,這個識開展出來八個識。八個識我們分成兩類來看:第一個是屬于比較粗顯的;第二個是微細的。這個粗顯的就是前六識,前六識在唯識的角度來說,它是一個能薰。就是說前六轉識它能夠驅動我們的身業、口業,去創造善、惡的業力,它能薰。當然主要是第六識,它能夠造出殺盜淫妄的惡業,它也能夠造出六波羅蜜的善業,這個造業者,就是第六意識夾帶前五識去造作的,它能夠薰習,這是一類的心識,這個是粗顯的。其次就是第八識、微細的,它是所薰。前六轉識把業造了以後,這個業誰來保存它呢?誰來把這個業,蒐集起來累積起來呢?就是第八識,它是一個所薰。它的功能,它本身不造業,它不造善、也不造惡,它就是無記。它就把你前六轉識所造的業,統統給蒐集起來,它做這個工作叫藏識,阿賴耶叫藏,使令我們的業力能夠累積下去,不至于斷滅。從前六轉識的能薰跟第八識的所熏,就創造了整個宇宙人生的一個緣起的真實相。
我們用一個偈頌,把「賴耶緣起」做一個總結,在《成唯識論》講一個偈頌,解釋這個第八識,它說:「無始時來界」,這個界是界限的界,十八界的界,「無始時來界,一切法等依,由
此有諸趣」,趣就是趣向、六趣。「及涅槃證得」。我們簡單的解釋。我們講整個生命的依止處就是第八識。這個第八識是怎麼回事呢?「無始時來界」,無始劫來,我們所造作的種子叫「界」,這個界當種子;「一切法等依」,一切的現行法,善惡的現行、果報諸法,前面是約因,第二個「一切法」是約果,包括等流果、異熟果。這些的因跟果,它有一個依止處,它是以第八識為依止處,叫所依,第八識是他們的所依止處。「無始時來界,一切法等依」。這樣子依止有什麼樣的情況呢?就有兩種情況,「由此有諸趣」,因為有第八識,才能夠建立雜染的果報,有六趣,這個「趣」指的是一種雜染的果報,就是趣向,你造了五逆、十惡的業力,它就有一種力量,推動你到無間地獄去,叫趣。不過這個趣主要是約雜染來說,「由此有諸趣」;「及涅槃證得」,也因為有第八識,才有所謂的涅槃。假設你在因地的時候,薰習清淨的聞慧、思慧、修慧,沒有第八識的保存,這個無漏的善根,也就喪失掉了;沒有無漏的善根,就沒有出世的涅槃,因為沒有清淨的因,就沒有清淨的果。所以不管是雜染的六趣,不管是清淨的涅槃,都必須以第八識做依止,「由此有諸趣,及涅槃證得」。這個是唯識宗對宇宙人生的看法。就是這宇宙萬法,這一切的色法都是如夢如幻,怎麼會有呢?就是我們現前這一念心識的流動,剎那剎那流動,剎那剎那變現出來。你的心識轉變,這個果報就轉變,唯識宗就是這樣看法。這個是因果理論,我們再把它做一個簡單的複習。
好,我們再看問答釋疑。這問答釋疑就講得更微細,這個是《成唯識論》的問答。它在講完阿賴耶緣起以後,跟著又做了一個問答。
(二)問答釋疑答:
問:阿賴耶識為斷?為常?
恆
非斷非常,以 故
轉
此識無始時來,一類相續,常無間斷,是界趣 生,施設本故性堅持種,令不失故。
答: 此識無始時來,念念生滅,前後變異,因滅果生, 非常一故可為轉識,薰成種故。
「恆」言遮斷
「轉」表非常
猶如暴流,因果法爾
—《成唯識論》—
它就問:「阿賴耶識為斷?為常?」阿賴耶識是我們的一個藏識,就是它蒐集我們無量的種子,它也變現我們一期的果報,既然阿賴耶識,這個心識是我們生命的本體,這個本體,一切法的依止處,到底是斷滅呢?它是不是有一個時間,就會自然消失掉了?還是它不斷滅?它是常住不變的?就提出這兩個問題來問。
這以下就回答:「非斷非常,以恆轉故」。雖然唯識學它以阿賴耶來建立這個生命的本體,當做宇宙人生的一個依止處,但是它本身不會斷滅,而它也不是一個常一不變的自體。怎麼說呢?「以恆轉故」,因為它有恆跟轉兩種的功能。這標出它的一個要義,恆跟轉,下面說明,先看恆。
「恆謂此識無始時來,一類相續,常無間斷,是界趣生,施設本故」。這個是約果報。就是說,這個第八識「無始劫來,一類相續」,這個「一類相續」指的它的本性都是無記,你再造多大的善,他的阿賴耶本身是無記;你造惡,它也是無記。唯識學上說,一個法要能夠接受薰習,它本身一定要無記。如果這個法
「恆」謂
「轉」謂
是善性,它就不能夠容受惡性了;如果今天阿賴耶識是惡性的話,你造善,它就不能把這個善的種子保存,這個善跟惡是互相抵觸的,所以阿賴耶本身它應該中立,才能夠去包容善惡。它是一類相續無記的,而且「常無間斷」。我們的生命是沒有間斷的,我們要看到過去的生命,就像大海一樣沒有邊際;看未來的生命也沒有邊際。這個生命是不斷的相續的。「常無間斷,是界趣生,施設本故」,是三界、六趣、四生,這些種種的果報的一個依止處,有情眾生果報的依止處。這個地方是講「恆」,就是指我們的生命,它是沒有間斷性的,不是說我們哪一個時候做人,做到哪一天,突然間這個人消失掉了,沒有這回事情。他不是到天上,就到三惡道;不是在三惡道,就是在三善道,一定找得到他的,沒有一種間斷的情況,這第一個叫恆,就著果報來說是「恆」。
第二個就因地來說,「性堅持種,令不失故」。它在你造作因地,善業、惡業的時候,它也是一樣,體性特別堅固,它能夠很堅固的執持你這個善惡的種子,使令不失掉。除非你不造作,你只要一造作,不管別人知不知道,阿賴耶識就幫你保存,而且是盡未來際的保存。如果你不去消滅它,不用修止觀跟懺悔的方法,把這個種子消失掉,它是不會消失掉的。只要這個種子進入到第八識,它盡未來際不會消失掉。
這個地方,倒是應該說一下,這個種子的相續性,在唯識學,它把我們的眾生分成有五種的種性,當然這個種性,不是說有自性,不是說自然而有,或者是有一個真實不變的自體,就是我們過去的薰習而有的五種種性:第一個是聲聞種性。就是你小乘的善根特別深厚,決定要證阿羅漢果;第二個是緣覺種性。這個人是決定要證辟支佛;第三種是如來乘的種性。前面都應該加一個乘,聲聞乘種性、緣覺乘種性、如來乘種性,因為這個乘有運載的意思。如來乘種性,這個人一定要成佛的,他不會證阿羅漢果,
不可能;第四種人是不定種性,他對前面的聲聞、緣覺、如來種,他不決定。他要遇到大乘的法師,他就發菩提心;他遇到小乘的學者,他就發出離心,這個人的善根是不決定,叫做不定種性;第五種是無性種性。無性種性就是說,這個人無始劫來,完全沒有出世的善根,他頂多能夠生天。他就是做一些人間的善法生天,然後偶爾到三惡道去走一走、人間走走,他的活動的空間就是六道,他完全沒有聽聞出世的善法,無性種性,沒有出世的善根。唯識宗是把這個「性堅持種,令不失故」,就是我們的內心,在這個內心的微細處,我們有五種的情況。
我們大乘淨土法門的《觀經》,我們往生淨土以後,花開見佛悟無生,你看《觀經》的九品,會有一些的差別。有些人見到阿彌陀佛,佛陀為他講大乘法,他就證到無生法忍;有些眾生看到阿彌陀佛,佛陀為他講小乘法,他先證初果,這個地方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看到這個問題。當然這個意思,不是佛陀那方面的問題,佛陀的心是平等。《法華經》上說,佛陀的說法就像大雨一樣,普潤一切的眾生。這就是我們這個心識當中,有些人栽培的是一種小乘善根的根性很強,這個時候他招感的佛陀,就是要說小乘法;這個人是成就大乘善根的,佛陀為他說大乘法。天台宗智者大師就是依止《法華經》,開出了藏、通、別、圓四教。四教的眾生呢,藏通別圓四教的眾生,往生到佛國以後,佛陀會次第的為他們講藏通別圓四教的法門,使令他們次第的,或者是圓頓的悟入佛的知見。你要看《法華經》,特別是看天台智者大師的批注,你會有一個很深的感受,什麼感受呢?就是我們在因地的時候,栽培一個大乘的善根,這件事是非常重要的。譬如說我們現在的台灣有些法師,他認為現在的時代,這個大乘佛法太過于玄妙,怎麼辦呢?我們應該實際的走小乘法就好,就退大取小。當然我們可能會在小乘法當中,很快的就有很大的成果。但是以《法華經》的思想,「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無二亦無三,
除佛方便說」,你走的是一個遠路了,你走錯了,你退失了大乘善根,你走錯了。
先講一個小故事,他引用經論說,他沒有說這個經論的出處,他說:在經論上,舍利弗尊者領了五百比丘修行,這個五百新學比丘,跟著舍利弗大阿羅漢修行。那大阿羅漢當然他要教弟子,他都先入定觀察這個人是小乘善根?是不是有沒有善根。舍利弗就觀察說,這五百個比丘,假設在今生的生命里面,不要還俗、不要退失道心、不要放棄努力,決定每一個人都能夠證阿羅漢,他觀察的結果是這樣,這些善根都成熟了。但是這個當中有曲折,就是他在教育的過程當中,大智文殊師利菩薩出現。出現以後,文殊師利菩薩就為他們說大乘法,大乘的空義。這些人聽到了以後,因為他們的大乘善根不是很堅固,都起邪見、顛倒,就是錯會了消息了。錯會消息以後,結果墮到三惡道去。墮到三惡道去,舍利弗尊者就很疑惑,就問佛陀說:「這些五百比丘,如果我好好的教育,他們能夠成就阿羅漢的,這個文殊師利菩薩一來,這樣子一弄,就到三惡道去了。」佛陀說:「文殊師利菩薩給他們大利益」。怎麼說呢?就是說菩薩的善巧,他不在乎你短暫的到三惡道去,而是你要能夠成就大乘善根,是最快的成佛的路。就是說,因為你必須要讓他栽培大乘善根,這個短暫的痛苦是要接受的。
《法華經》也有一篇,叫做《常不輕菩薩品》,這個常不輕菩薩,就是釋迦牟尼佛的前生,他是一個比丘。這個比丘他的修行方法他很特別,他度眾生,就是看到眾生,就跟他跪著就頂禮,頂禮以後就說一句話,說:「我不敢輕于汝等,汝等皆當作佛。」他就是用這樣子來弘揚《法華經》,弘揚《法華經》的要義,就是一切眾生都有佛性。有的大乘的菩薩聽了很歡喜,增長他的大乘善根;有些小乘、小者聽到以後,就不歡喜,說:「你這個比
丘是哪里來的?虛妄為我們授記。」就對他毀謗,甚至于拿棒子、石頭打他。但是打他,他也是遠遠的跑說:「我不敢輕于汝等,汝等皆當作佛。」結果那些打他的人,都墮到三惡道去,到釋迦牟尼佛成佛的時候,這些都是在座的大乘菩薩。他就指哪一個菩薩、哪一個菩薩,都是過去我因為用這種相反的,用逆向,用相逆的方式來度他。
智者大師就解釋說,因為菩薩度眾生,他所考慮的角度,是要你能夠急速成佛,成就大乘的善根,這件事情是很重要。所以有時候我們在學習大乘佛法,我們對大乘佛法不要退失信心,沒錯!這個大乘佛法,是一個三大阿僧祇劫的遠路,是的!但是我們看看大乘佛法菩薩的境界,那我們的確做不到。但是我們內心當中,能夠在生命當中,成就大乘的善根,這件事情是不可思議的,以《法華經》的思想,是不可思議!就是你往生淨土以後,阿彌陀佛就直接跟你講一佛乘的法了,「正直舍方便,但說無上道」,那些枝枝節節就不為你講,祂直接跟你講佛陀親證的教理,讓你很快的就成就法身,你會有這種這樣子的好處。當然詳細的,你看看《法華經》,你就會有這種感覺。就是我們在整個成佛的過程當中,你要栽培一個大乘的善根,這件事是非常重要的!當然這個應該要透過聞思的。
所以這個地方講「性堅持種,令不失故」,它能夠把你所薰習的種子,很堅固的保存下去。你薰習小乘種子,它就把小乘種子保存下去;薰習大乘種子,它就把大乘種子保存下去,這個意思,這個叫做恆,恒常的作用。
我們再看「轉」。「轉謂此識無始時來,念念生滅,前後變異,因滅果生,非常一故」。前面的「恆」是指的相續性,這個「轉」就是會有變化,它也不是常一不變的。就是我們這個第八識,它的變化性是「念念生滅,前後變異」,怎麼個變異法呢?
「因滅果生,非常一故」,就是你所栽培的種子,它前一剎那滅,它所表現出的果報就生起來。我們舉一個例子來說,譬如說,你是一個人的果報,你這一期所現的是一個人的眼耳鼻舌身意,你所接觸的是一個人的色聲香味觸法。你這個六根跟六塵接觸以後,產生了明了心識,也是人的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就是人的十八界。這個人的十八界怎麼有呢?為什麼跟鬼的十八界,跟天的十八界會不同呢?就是你的種子,栽培的種子不同。你這一期的生命,是五戒、十善的種子起現行,就像那個電池放電一樣,它這個種子勢力慢慢消失,果報就不斷的變現,等到這個五戒、十善的種子,這一類的種子勢力完全消失了,你這個人的十八界就消失掉,消失掉就是下一界的。或者你今天是個男人,你現在的思想,是男人的思想,你是男人的十八界;你下一輩子就是女人的十八界變現出來,你就認為你是一個女人,你就用女人的思考模式來做事情,女人的十八界;或者做一只狗,狗的十八界。這些都是由于我們的種子,剎那剎那的變現,所顯現出來的。
「因滅果生,非常一故」,這個「非常一故」要以出粗淺來說,是約著一期生命,用微細來說就是你的剎那。譬如說我現在看到你坐在這個講堂上,我前一剎那看到的你,跟下一剎那看到的你,你的色法、心法都不一樣,你的色法是不斷的成住壞空,你的心法是剎那剎那的生住異滅,前一念跟後一念,你的色法、四大,跟你的這個明了性都轉變了,當然這個很微細的,但是它也說出了一個道理,就是「非常一故」,它不是不變的,這個是約果報來說。
我們再看因地。「可為轉識,薰成種故」。它能夠由于前面的七轉識,這個七轉識主要是講第六意識,它能夠去創造一種新的種子。這個地方是講到,業力的轉變跟這個有關,就是說萬法
唯識,這個業力是由心識所主宰,心為業主。假設我們現在遇到境界,遇到我們歡喜的境界,就是我們過去很熟練的,我們很喜歡去那個地方活動的五欲的境界。我們很習慣的就會把貪煩惱給現出來,染著為性,我們的心就深深的染著五欲的境界。假設這個是世間人,當然就是你一這樣子,就增長了貪煩惱的勢力,你這個念頭不對治就增長了,就是「可為轉識,薰成種故」。你這個念頭現起以後,它的這個貪的勢力又增長一分了,你隨順了一分,就增長一分,這是一種,平常的一個凡夫就是這樣子。針對修行人來說,我們跟五欲的境界一接觸,貪煩惱現行就是要對治,就是這個業你要對治,你用轉念念佛的方法,把這個煩惱的相續心給截斷,這樣子的話,你這個貪煩惱,下一次再起來的時候,勢力就薄弱一點,種子起現行的時候,你在現行的當下你折損它,它又薰到下一次的種子,勢力就比第一次薄弱,就「對治所損業」。
唯識學上說,我們要折損惡業有兩個方法:第一個、對治,修四念處觀,或者轉念念佛,這都是對治。第二個、悔,懺悔的悔,「悔所損業」,你懺悔,這件事情你做了,做了以後,你在佛前把你整個過程,很至誠的發露,然後痛哭流涕的懺悔,訶責自己,這樣子也會把你過去的惡業給折損掉。這兩種:一個是你在煩惱活動的時候,對治;第二個是事後的懺悔,這樣子都能夠折損我們的煩惱跟業力。這當然是修行人「可為轉識,薰成種故」,就是生命的本質也是轉變的,你面對你的念頭的時候,你怎麼去處理它!你隨順它,不管是善念、惡念,它增長一分勢力;你去對治它、折損它,它就減少勢力,就是這樣子,所以叫做「轉」。這個生命的本質,是不斷的轉變的。而這個轉變,就是你怎麼去對治你的念頭,你要讓你的念頭的煩惱增長,那是一種;你也可以使令你煩惱的惡念降低,這也是一種,而這兩個就會影響到你未來的果報,你怎麼去處置你的念頭,就是「可為轉識,薰成種
故」,它的種子的勢力,也是不斷變化的。我們從恆跟轉這兩個角度,就知道我們整個生命的本質了。
我們看總結。「恆言遮斷,轉表非常,猶如暴流,因果法爾。」從恆常相續的角度,我們知道這個生命本身是不會斷滅的,我們不可能說,一個生命到一個時候結束,這個人就消失掉了。怎麼消失掉呢?四聖法界也找不到他,六凡法界也找不到他,沒有這回事,生命不會斷滅的。就是「恆」,它不會斷滅。但是它也不是固定,就是「轉」。就是你的念頭,有時候我們起善念去造善業;有時候起惡念。就是由這個念頭的變化,創造的業力,就是在人天得果報,三惡道得果報,或者到極樂世界得果報,就是「非常」。這件事情,就是你自己的念頭主宰的,它會有變化的。這個生命沒有所謂的定業不能轉,沒有這回事。
講一個譬喻,「猶如暴流,因果法爾」。這個宇宙人生,這個「恒轉」這件事情是不容易了解。不容易了解怎麼辦呢?佛菩薩講一個譬喻,說:你看那個水流,前面的水流,它跟後面的水流看起來是很接近,水流跟水流之間沒有距離,我們好像看到這個水流是相續的,就是表示「恆」,這個生命就像水流一樣,前一剎那滅,後一剎那馬上生起來。但是這個水流也是有變化,這個水流有時候往東、有時候往西,它也是不斷的變化,這個水流它有恆、也有轉的兩種的情況。那我們整個宇宙人生的十法界因果的道理亦復如是,就是恆跟轉,猶如暴流一樣,控制這個暴流的就是你的念頭。這個是以唯識的角度,來解釋這個宇宙人生的真實相,就是這種態度。
師答學生問題;你如果是研究阿毘達磨,或者我們講小乘,應該講說是聲聞乘好了,不要叫小,有時候你這樣講,他們不太高興。就是聲聞乘的阿毘達磨的思想,他們認為「我」是空的,生命是沒有一個我,他同意。但是宇宙人生這些法,是有真實性
的,這個業力是有真實性的,他認為說,有的業你造了以後,這件事情就是不能轉變的,不通懺悔。就是說,小乘的思想是我空法有,他認為這些事情造了以後,這件事情就決定性,你一定要得果報,因為這個法有真實性的,你不能破壞它。小乘的思想,你如果看小乘的經,就是這種態度。所以我們在聲聞戒里面,有的戒你一破了以後,就你再怎麼懺悔,不能恢復到你原來的位子,不可以,小乘的思想就是這樣。大乘的思想是講我空、法也空,一切法畢竟空,一切法都是因緣有。一切法都因緣有的時候,它認為說,只要你肯懺悔,世間上的業都會轉。
不過大乘也同意,有些業力是很堅固的,什麼業力呢?就是這個「三時具有」,這唯識學也同意。就是說你造這個業之前,你在「方便時」,充滿了期待,念念充滿了期待;造作的時候非常的歡喜;造作以後,完全沒有懺悔的心,也是很堅固的,對前面所造的業,非常的隨喜。這樣子的心,你造了業以後,就非常難轉,不是說不能轉,因為你這個業力,這個勢力非常強大,除非你那個懺悔的力量,要超過前面的那個造業的力量,否則它能夠去折損前面的業力。但是你要把這個業力,勢力完全的消滅掉,就是不容易,你懺悔的心,不可能達到那種程度。所以諸位你看過《南山律在家備覽》的〈懺悔篇〉,它說:有的業你造了以後,你很殷重的懺悔,很殷重、很殷重的懺悔,它能夠消除三惡道的果報,但是你現生會得到很大的痛苦,或者頭痛、或者眼睛痛,乃至于眼睛瞎掉。就是它會重報輕受,因為那個勢力太強大。太強大,你去動搖它的時候,它能夠把這個重大的三惡道的勢力給消滅掉,它的勢力已經不能牽引你到三惡道。但是它爆發出來以後,它會讓你現生得到很大的痛苦,因為這個業力,你在造的因地的時候,太強大!
所以以小乘的角度,定業不能轉,是指強大的業力。以大乘的佛法來說,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沒有一切法是有真實性。這個一切法沒有真實性,我們應該怎麼去看它呢?在《大般若經》里面有一個話,這句話我們了解,就知道什麼叫做「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就是說,「若法先有後無,諸佛菩薩則有罪過。」假設這個法是本來有,本來有怎麼會沒有呢?你修空觀把它給破壞掉,這樣子,諸佛菩薩有罪過,祂把這個「我」給破壞掉了。人法執跟我法執,不管是我、不管是法,不是說這個法本來存在,而我們使令它消失掉,不是!而是這一切的法,本來就是畢竟空的。畢竟空為什麼會有業力?它也是一種因緣薰習的假名假相假用,從本性來說,也是不存在。這個法本身,它也是因緣有。因緣有,當然它就會隨因緣有變化。而不是說有一個法,它是本來有,有了以後,你怎麼把它消失呢?你用空觀把它破壞,不是。這樣子講不知道懂不懂?不是先有後無,而是從頭到尾本來都沒有,當然指的是自性沒有;因緣上,它是有假名假相假用。就是說,何期自性本自清淨,它能夠結集很多的業力。但是這個業力本身染污不了自性清淨心,它會引導你到三惡道,但是它本身也沒有真實性,因為三惡道的業力一結束,它也消失掉了。而不管是成就、消失,這整個過程都也是如夢如幻,沒有一個法是能夠染污自性的。
所以從一種空性的角度來說,世間上的事情都是可以轉變的,都是可以造成。我們淨土的法門,這個思想太重要了,這個空性的正見。《觀經》說這個人造五逆、十惡,具諸不善,他什麼時候才開始懺悔呢?臨終才開始懺悔,而且中陰身那個地獄的火已經現前,他那個時候起一念的懺悔心,念阿彌陀佛,轉地獄的火成金蓮花。所以蕅益大師在《彌陀要解》上說,你不能往生,是因為你的信心不夠,障礙你,不是你的業力障礙你,因為你自己的信心,你沒有那種大乘的信心。當然這個斷相續心是很重要,
雖然一切法空,但是這個強大的勢力,你要注意!所以帶業往生就是說,你過去所造的罪業,你已經是真正的內心當中覺悟了以後,真正的發露懺悔,發露懺悔以後,你這個惡念的相續心也斷掉了,這個時候你的業就轉了。假設你的惡念相續還在,那是沒辦法轉。
師答學生問題:是的,是要受果報,但是你要知道一句話:佛為法王,于法自在,就是說,他受果報他自在。而且我看《法華經》,妙境長老他解釋,他說:佛為法王,于法自在。佛可以決定要不要受果報?祂可以決定。祂成佛以後,祂過去的心中有很多的業力對不對?很多的業力,祂也可以使令祂得果報,也可以使令祂不得果報。就是「我現在不想得果報」,祂可以。祂如果覺得這個時候的眾生,因為我去得果報能夠覺悟,祂就得果報。得果報,他完全沒有感受,阿羅漢都一切法不受,不要說佛,對不對?他能夠決定這件事情,要不要現在得果報,祂可以決定;第二個祂得果報的時候自在,差在這個地方,祂無我、無我所,祂的感受不會被外境的苦樂所影響,祂的大乘涅槃,常樂我淨。
就像佛陀受余報,佛陀過去生是一個婆羅門,有很多的弟子修行。那個時候飢荒,有一尊佛出世,有一個比丘去托缽。這個時候佛陀過去的婆羅門,就說:「你們這些比丘,應該去吃馬麥的,那有資格去吃好的飲食」。他造了這個口業以後,後來成佛,就這個事件,就讓祂得果報,就吃馬麥,吃馬麥是怎麼回事你知道嗎?這個馬麥倒入佛的缽里面,成甘露味,但是眼睛凡夫看是馬麥,但是只要吃到佛的嘴巴里面,佛那個大乘涅槃的境界,入此人口,成甘露味,是這樣子的。就是你眼睛看到佛陀吃馬麥,但是佛無量無邊的波羅蜜,祂那個十八界跟馬麥一接觸的時候,就是甘露,佛是這種境界。佛陀的境界你要看看《法華經》跟《華嚴經》,就知道這是不可思議的境界,不是我們凡夫的這種思想
能夠理解的。簡單的講,佛為法王,于法自在,祂有自在力,不會被業力所系縛,祂過去有無量無邊的業力,但是這個業力不能系縛祂,不可以的。並不是說業力會斷滅,祂也可以到三惡道去,但是到三惡道去,那個刀山油鍋對祂來說祂有自在力,這個是佛的境界,我們是沒有自在力,所以我們應該求生阿彌陀佛國是對的。
好,這個道理我們必須了解,就是說,這個宇宙人生有一個是「恆」,一個是「轉」。我講一個偈頌,大家去思惟一下,佛法是要思惟,這個慈航老法師他講一句話,對這個宇宙人生的真相能夠幫助我們理解。他怎麼說呢?慈航法師說:「法性本來空寂,因果絲毫不爽;因果絲毫不爽,法性本來空寂。」這兩句話你把它放在一起看,就是「法性本來空寂」,而「因果絲毫不爽」,一切法是自性空,但是因緣界不斷的顯現,雖然因緣不斷的顯現,但自性還是畢竟空。就是從「法性本來空寂」的角度來說,這一切法是轉的,這個轉的意思,就是這一切法是畢竟空,沒有一個法是不會轉變的,不可能,法性本來空寂就是轉,因果絲毫不爽就是恆。你可以說,「法性本來空寂」而「因果絲毫不爽」,雖然「因果絲毫不爽」而「法性也本來空寂」,你把這兩句話重複的思惟,你就能夠看到諸法的真實相。
好,那我們再看講義,我們看講義第三十九面。三十九面是說「約佛法論,從凡夫地,乃至佛果,所有諸法,皆不出因果之外。」這個是從佛法的角度,來看十法界的因果法則,就是一個恆轉如暴流。
我們再看約世間法,就是依儒家的思想,「約世法論,何不獨然。」就是以孔子的儒家思想,他也是強調因果。
「故孔子之贊周易也,最初即曰:『積善之家,必有余慶;積不善之家,必有余殃。』」孔子他的思想也不是一種斷滅見,也不是自然有。怎麼知道呢?因為孔子他在「讚」,這個「讚」就是讚美,用文辭來讚美,讚美什麼呢?就是讚美《易經》。讚美《易經》的在剛開始就講出一句話說:「積善之家,必有余慶;積不善之家,必有余殃。」可以看的出來孔子的思想,也是講一切法有因緣的,有一個軌則的,不是一切法自然有的。怎麼說呢?就是「積善之家」,這個家庭里面經常行善的人,他以後的果報「必有余慶」,這個指出以後會得到良善的子孫,以後的家庭,可能就是財富、聲名、富貴、眷屬等等,會有各式各樣的可樂果報。反過來這個家庭「積不善之家,必有余殃」,這個家庭經常造惡業,這個家庭以後會怎麼回事呢?「必有余殃」,這個家庭以後要出敗家子了,有災禍的事情出現。
在《太上感應篇》也講一件事情說:在揚州有一個賣米的人,這個賣米的人,本來是一個很貧困的人,白手起家。這個人有點小聰明,他把這個賣米的秤斗做了手腳。做了手腳以後,就是看起來比實際的還重,事實上沒有,但是它看起來比較重,就偷斤兩。經過幾年以後,他努力的經營,也富貴起來,生了兩個兒子,非常可愛。有一天,他在家里面喝酒,很高興就跟太太說:「我是一個本來什麼都沒有,現在有錢,妳知道怎麼回事嗎?」他太太說:「我不知道。」他說:我就是把這個秤斗,如是如是的做了手腳,所以現在這麼快有錢。他太太聽了以後,就很傷心,就準備要跟他離婚,這個先生說:「妳為什麼要離婚呢?我們現在很有錢。」這個太太她可能是多少讀過儒學,她說:「我們這樣子做是傷陰德的,以後這個家庭會出不吉祥的事情,所以我要跟你離婚。」這個先生他也有點善根,他聽太太這樣講,他也有點懺悔,他說:「那我已經做了,應該怎麼辦呢?」她太太說:「你過去偷人家斤兩,你現在也做手腳,把這個斤兩還給人家,就是
你秤起來比實際的少,我們補償別人。」他就如法做了,他也起慚愧心,斷相續心,一方面就開始補償。過了幾年,他兩個兒子都死掉。他內心當中就很不平衡,「我過去造惡業的時候,事事順利,我開始修善的時候,,兩個兒子多可愛的兒子都死掉,這個世間上真的有軌則,有因果道理嗎?是不是這樣子呢?」信心就動搖了。晚上睡覺,這個天神就告訴他說:「你過去造惡業的時候,上天派兩個兒子,要敗壞你的財富,這兩個兒子是上天派來的;你現在造善業,這兩個兒子上天收回去,你繼續造善業,你以後還會得兩個兒子,這兩個兒子都是良善。」他這個做夢以後,就有信心,就繼續不斷的,一方面開始斷惡念的,把這個念頭弄清淨;一方面就是用這個米,來補償別人,當作布施波羅蜜。果然他也次第生了兩個兒子,而這兩個兒子,後來都是很有功名。
所以這個世間上的因果,有時候的確我們肉眼是看不出來,因為這個因果的事情,三世因果,有時候我們看不出來。所以儒家說「積善之家,必有余慶;積不善之家,必有余殃。」是的。其實你注意現在的人,有些人家里很貧窮,但是他人窮志不窮,他能夠堅持原則,在窮困當中,他能夠堅持他應該有的人的本性,這個家庭以後,遲早要出良善的子孫,不知道哪一代而已。這個家庭,他做官貪污,你看好了,遲早出敗家子,遲早,這個事我們很容易看得到的。就是儒家說「積善之家,必有余慶;積不善之家,必有余殃。」這個也等于是一種因果法則,只是它講的不是明顯而已。我們看印光大師怎麼說。
「夫積善、積不善,因也。」你積所謂的善業、不善業,這個就是因地,「余慶、余殃」這個就是果報。換句話說,儒家也認為宇宙人生,不是自然而有的,就是有一個因果法則。
「又既有余慶、余殃,豈無本慶、本殃?」既然我們會招感良善跟不良善的子孫,就著本人來說,當然本人也是有他的果報。我們看什麼叫本慶、本殃。
「本慶、本殃乃積善,積不善之人,來生後世所得之果,當大于余慶、余殃之得諸子孫者,百千萬倍。」就是你本人積善、積不善,你來生,或者後世所得到的果報,一定大于「余慶、余殃之得諸子孫,百千萬倍。」
總結,「凡夫不得而見,何可認之為無乎?」我們凡夫,眼睛所看到的是現前的境界,我們如果造善業,也看不到未來的果報;但是你看不到,你不可以說是沒有,不可以這樣講。這個是講到業果的理論。就是說,這個宇宙人生,它是有一個軌則的,什麼軌則呢?就是由善業一定招感可樂果報;由惡業就決定招感不可樂果報,這個世間上,就是遵循著這個軌則在運作的,這個就是業果理論。
我們再看下一段、明因果之事。前面的一科是講理論;這一段是講到,我們應該怎麼來修行,大家請合掌。
丙二、明因果之事
經云:「菩薩畏因,眾生畏果。」菩薩恐遭惡果,預先斷除惡因,由是罪障消滅,功德圓滿,直至成佛而後已。眾生常作惡因,欲免惡果,譬如當日避影,徒勞奔馳。每見無知愚人,稍作微善,即望大福;一遇逆境,便謂作善獲殃,無有因果,從茲退悔初心,反謗佛法。豈知「報通三世,轉變由心」之奧旨。「報通三世」者,現生作善作惡,現生獲福獲殃,謂之現報。今生作善作惡,來生獲福獲殃,謂之生報。今生作善作惡,第三生,或第四生,或十百千萬生,或至無量無邊劫後,方受福受殃,謂之
後報。後報則遲早不定。凡所作業,決無不報者。「轉變由心」者,譬如有人所作惡業,當永墮地獄,長劫受苦,其人後來生大慚愧,發大菩提心,改惡修善,誦經念佛,自行化他,求生西方,由是之故,現生或被人輕賤,或稍得病苦,或略受貧窮,與彼一切不如意事,先所作永墮地獄,長劫受苦之業,即便消滅。尚復能了生脫死,超凡入聖。金剛經所謂:「若有人受持此經,為人輕賤,是人先世罪業應墮惡道,以今世人輕賤故,先世罪業,即為消滅,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即「轉變由心」之義也。 — 與衛錦洲書 —
好,前面的一科是說明因果的道理,這個地方是講到因果轉變的方法。我們把它分成三段來說明,先看第一段。
「經云:『菩薩畏因,眾生畏果。』」這是一個總標,印祖一開始就引聖言量說明。說這個世間上,有菩薩跟眾生的兩類:這個菩薩就是覺有情、覺悟的人;一個是沒有覺悟的人。一個覺悟的人跟沒有覺悟的人,他們兩個的思想跟行為,會有所不同。什麼不同呢?「菩薩畏因」,站在菩薩的角度,他會注意他的身口意的造作,就是他的因地。這個身口意的造作,以大乘佛法來說,他會特別注意「意」業,你造作這件事情的動機是良善的、是邪惡,是由良善的因地發動出來、還是邪惡的念頭發動出來這件事情,菩薩是會注意這件事情,就是注意因地,當然這個是一個覺悟的眾生,他有這樣子的一個情況。
顛倒的眾生是怎麼回事呢?顛倒的眾生,他造因地,他不在乎,他也不管是善念、惡念,反正他就隨順他的習氣去做事。他造因的時候不在乎。他什麼時候在乎呢?他得果報的時候在乎。就這個果報,我怎麼利用這個地理、或者算命、或者是求神、各式各樣的方便,使令我這個果報能夠轉變一點,離苦得樂。就是
在這個果報上下功夫,但造因地的時候,他不在乎,所以這兩種人的做法是不同。這是一個總標。當然這兩種作法不同,會有不同的結果,我們看印祖怎麼說。
「菩薩恐遭惡果,預先斷除惡因,由是罪障消滅,功德圓滿,直至成佛而後已。」菩薩他對整個業果有正見,他知道因地一定會招感果報,所以他恐怕招感未來的惡果。怎麼辦呢?「預先斷除惡因」,當然惡因主要是意業,這惡念要趕快調伏,因為發動業力的,是你那一念的念頭。所以菩薩他對自己的調伏現行煩惱會很在乎!因為這個煩惱不調伏,隨時一活動就造惡業,這個事情是很嚴重的,這個是造罪業的根源,所以要斷除。他這樣子有什麼好處呢?慢慢的罪障消除,善法的功德、一切的波羅蜜慢慢的圓滿,布施圓滿,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六波羅蜜慢慢圓滿。當然這整個結果,這個菩薩他能夠注意這個緣起,他的生命是增上,他會從「人」的法界,生到「天」的法界,乃至于生到「二乘」,最後總有一天能夠成佛。就是說他的生命一定是不斷的增上。
這個眾生就是愚痴,怎麼說呢?「常作惡因,欲免惡果」。就是說他不知道這個宇宙人生是有一個軌則的,他認為這個宇宙人生沒有軌則。沒有軌則,他在造惡因的時候,他就經常造作惡因,這煩惱不調伏,隨時就發動煩惱,就造罪業。但是他造了罪業,他的心情呢,「欲免惡果」,他又不希望去得惡果報,那這個是非常矛盾的。
下面講一個譬喻:「譬如當日避影,徒勞奔馳。」你又喜歡在太陽下,但是你又不想有陰影,這當然是徒勞奔馳,你再怎麼跑陰影都是有、都存在的,就是你造了惡因,這個果報是逃不掉的。這個是印祖把一個覺悟的菩薩,跟一個沒有覺悟的眾生的情況,做一個總說,再看下一段。
「每見無知愚人,稍作微善,即望大福;一遇逆境,便謂作善獲殃,無有因果,從茲退悔初心,反謗佛法。」我們學了佛以後,或者沒有學佛,只要你不了解宇宙人生緣起的正見,都是一個愚痴的人。這個愚痴的人,他也願意做一些善業,「稍作微善」他可能造了一個小小的善業,但是他就想要馬上得到大的福報,不是下輩子,我現在就要看到大福報。這種情況「一遇逆境」,假設他有逆境的出現,他就會說,我做善反而遭到災殃,這個世間上,完全沒有因果的法則。他就「退悔初心」,既然世間上沒有因果法則,我為什麼要造善呢?我隨順我的習氣不是很好嗎?甚至于「反謗佛法」,就是佛法講的因果,其實沒有這回事情,反謗佛法。
這樣子就是,「豈知報通三世,轉變由心」,你不知道這個因果要考慮過去、現在、未來,你不是馬上造業,馬上得果報,是要考慮到業力的強弱的。「報通三世」,而且這個轉變是要由心。這是一個總標。我們先看什麼叫「報通三世」。
「報通三世者,現生作善作惡,現生獲福獲殃,謂之現報。」我們講因果是要考慮三世。三世的因果有三種情況:第一種情況是你現生的時候造業,可能是造善業、造惡業。而你現在就得果報,不必來世。這件事情,現在造業,今生就看到果報,這都是一個強大的業力。不過這個地方,現生造業,現在得果報,我們從唯識的角度,它有兩種的差別:第一種就是花報。譬如說阿闍世王他想做國王,但是他父親還在,怎麼辦呢?就把他父親給關起來。關起來以後,就不給他父親吃飯,就把他父親給活活的餓死了,就等于是殺父的意思。這個殺父在佛法的緣起上,是一個逆罪,他就全身長滿了膿瘡,在《涅槃經》說,他長滿了膿瘡,而這個膿瘡的果報是不可樂,任何醫生治不好。因為這個果報不是四大不調,而是背後有業力在支持的,你吃什麼藥都不行,它
不是四大引起的,背後有業力在支持。 這種情況就是,他殺父的果報,正式的果報是在無間地獄。但是山雨欲來風滿樓,這個大的山雨來之前,它先有一些的徵兆出現,風滿樓。就是在得果報之前,先出現花報,就是先開花,再有結果,所以這種只是花報而已。
所以有時候我們看到現生的是一種花報,現在造的惡業、善業,馬上就出現可樂跟不可樂,也可能是屬于花報;也可能是屬于正式果報。譬如說,我們上次講那個南北朝,那個道秀法師,他是一個人的果報,但是他起上品的瞋心,就從人的果報當下變出一條大蟒蛇,沒有經過投胎,當下就變大蟒蛇,沒有經過中陰身。這種情況都是一種強大的業力,把這個人的果報給褫奪過來。譬如說,我們看《淨土聖賢錄》,你也會發現有這種情況:有些人他念佛很精進,一般來說,這種人都是覺悟到生死的痛苦,人世間受了很多痛苦的境界,痛念生死這種心情來念佛。,有些人念了一年往生了,有些人念了二年,有些人念了三年,大部分都念了三年。我們從唯識的角度來說,難道這些人的生命都剛好三年就結束嗎?其實不一定,也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不是的意思就是說,本來他這一期人的生命,是被第八識所支持,他的人的業力還在,勢力還有,但是他因為淨土的業力太強了,就是強者先牽,先把這個人的業力給奪過來,他那些人的業力,就沉沒到第八識里面,等到以後再說,他這個淨土的業力就起現行,就是先得果報。就是說,我們在人的當中,造的強大的善業跟惡業,也可能在今生就得果報,不必等來生,這是一種情況,不過這種情況不多。
第二種,得果報的第二種。
「今生作善作惡,來生獲福獲殃,謂之生報。」這種情況是最多的。我們今生造的善業、造的惡業,造了這個因地,什麼時
候得果報呢?來生去得到可樂果報、不可樂果報,這個叫生報。你今生念阿彌陀佛,但是你還是一個人,你什麼時候往生淨土呢?你下輩子往生淨土,這種是一般的業力。
「今生作善作惡,第三生,或第四生,或十百千萬生,或至無量無邊劫後,方受福受殃,謂之後報。後報則遲早不定。凡所作業,決無不報者。」你今生造的善業、惡業,你下輩子也沒得果報,今生也沒有得果報,什麼時候得果報呢?第三生,或者第四生,或者乃至于十百千萬生,或者無量無邊劫以後,才是得到果報,這個是後報。就是你造這個業力,可能你只造了一次,沒有相續心,而且你造的時候,不是一個很強大的業力,非常薄弱,而且你只是偶爾做了一次以後,就沒有再做了,這種薄弱的業力就是不決定。什麼時候得果報?不決定,就時間遲早不決定。但是它是絕對不會消失掉,決定不會不得果報,除非你後來懺悔了,或者你往生極樂世界了,那又是不同,你要在這個凡夫的世界,受業力所主宰,那這件事情就永遠存在的。
這個就是「報通三世」。我們得果報,你應該要看到這種要以業力的強弱來決定,因為你今生造的業力,你這個善業業力薄弱,而你過去生曾經做的惡業很強,你應該是惡業先得果報。所以我們的生命,不能只看現生,要把過去生的業力,也拿出來看,這個是講到三世因果的情況。我們今天先講到這里。
師答學生問題:你講袁了凡,轉變生命對不對?那個應該說是花報。他的生命本來是五十幾歲,五十三,你背得很熟。後來活到八十幾歲、七十多。怎麼說呢?他造了很多善業,其實這種善業的業力,不只是使令他增長壽命而已,不應該只是這樣;他下輩子,除非他臨命終起惡念,他如果很正常,這樣子過去,他應該下輩子不是人,就是天,他沒有往生極樂世界,應該是一個非常殊勝的可樂果報。你看他的情況就知道,他是真正內心轉變
過來,真正是覺悟了。在覺悟之前,他這個業力,一個人造善的時候,他不但是會為未來創造一個可樂果報,而且會折損他過去的惡業,這是這樣子,一方面也會折損他過去的惡業。這是講世間上。
不過這個地方要注意!要折損過去的惡業,你一定是內心要有所轉變,下一科會說「轉變由心」。在唯識學上說,我們的內心有兩種功能,哪兩種功能呢?第一個是發業;第二個是潤生。發業,潤是滋潤的潤、三點水。因為我們這個念頭,它在種子位,當然是不造業,它一活動起現行的時候,它就會造作業力,可能是善業,可能是惡業。對望著未來說,它對未來會有一種可樂不可樂的果報,一種功能會出現,發業。
第二個潤生。就是你是善念起的多,就很容易去觸發我們過去的善念、善的業力,就不容易去觸動過去的惡業。譬如說,我們有一個田地,有很多的種子,但是這個種子不是都能得果報的,要怎麼樣呢?要有陽光、水分,才能夠得果報,你單單是種子不能夠得果報,要有一些助緣。如果這個種子你都不去灌溉,它就永遠存在,但是它不能得果報,要潤生。就是你這個念頭有潤生的作用。所以一個人經常起善念,特別臨命終的時候,就容易觸動過去的善念。你起惡念,你一方面造作一個惡業的力量,對望著未來來說,你創造一個惡業。對望你過去來說,你不容易去滋潤過去的善業,不容易,這樣講懂嗎?就是我們的念頭有發業、有潤生。
我們講苦集滅道那個「集」諦,集。這個苦、集,是講世間的因果,這個苦集,苦諦是約果報,集諦是約因。什麼叫集呢?集者,招感性。它有招感果報的功能。這個集有兩種的內涵一個是業力;一個是煩惱。單單是業力,是不能夠得果報,要有煩惱的滋潤,就是這個種子要變成這個「有」,十二因緣里面這個「有」,
這個「有」就會得果報了,這個「愛、取、有」,就是一定要有煩惱的滋潤。譬如說,你有一種很特殊的煩惱,這你自己才有而已,而且這個煩惱在你的生命當中經常出現,今天出現、明天出現,一天出現好幾次,這種情況你下輩子就很容易得果報。甚至于你今生當中,你的身體也會有一些病痛,跟這個煩惱有關,會有關系。當然這個病痛,可能你過去就有這個業力,但是你那個煩惱會不斷的滋潤它,你雖然下輩子是三惡道,但是你這個煩惱的活動,會去刺激過去的惡業,使令你今生就會有某方面的病痛,或者某方面的災難,就是煩惱一方面會潤生,它會滋潤過去的業力;一方面它會去創造未來的業力,當然你要把它消滅,也就不同。所以它是有發業跟潤生兩種情況。
我講一個小故事,這個故事是在《賢愚經》里面,講到一個佛在世的時候,在一個森林,這個森林里面有一只鳥,這個鳥長得非常的高大。這只鳥牠有一個特色,牠的聲音特別美,特別美妙好聽,牠對牠自己的聲音,也非常的有自信,也非常的歡喜,牠能夠唱出那麼美妙的聲音,牠自己也覺得非常的好。牠住處的不遠的地方,有一個住阿蘭若的比丘在那邊修行,經典上並沒有說,這個阿羅漢是一個凡夫,聖人,它沒有說,就是一個比丘。這個比丘經常誦經,而這個比丘誦出的聲音,比這只鳥更好聽。這個鳥牠對聲音很執著,牠看到這個比丘誦經好聽,牠就定期的,這個比丘誦經,牠就跑到屋簷上去聽,經常去,今天也來,明天也來,經常就來聽。
有一天,牠正在聽比丘誦經的時候,牠很專注,就被這個獵人用箭把牠射死。射死的時候,牠當時所攀緣的是佛法僧,是一個法寶的境界,所以牠因為臨命終的時候,所緣念的是一種正法,就生到忉利天去了,這個善業得果報了,生到忉利天。
這個天人他是化生,無而忽有,他父母親突然間就在軀干里面生出來,就像我們八歲的小孩那麼大,八歲小孩那麼大,無而忽有。這個小孩他就吃天上的乳,牛奶的乳汁,那個是地乳,他吃了以後,很快的就長了很大,就種種的五欲的快樂。不過這個天人他剛開始去的時候,一般他都會去做一件事,什麼事呢?他會用他的神通去觀察,他是什麼因緣做天人,當然他天做久了,他就不在乎,他完全看到現在的五欲,完全享受。但是他剛剛生天的時候,他會去注意。喔!我過去是一只鳥,聽這個比丘說法,被這個獵人射死了,這樣生天了。他就對這個比丘有感激的心,就拿天花去叢林里面找這個比丘,就在這個比丘誦經的時候,天人就散花。這個比丘就說:「散花者誰?」他說:「我是一個天人,我是過去是一只鳥,因為你聽你說法,得到生天的果報,現在來感激你、供養你。」這個比丘就很高興,就為他說法。說法以後,這個鳥就證得初果解脫法門。他證得初果以後,就回到天上去了。這個故事,佛陀就讚嘆這個聞法的功德,這段故事就這樣結束了。
這個意思就是說,我們在生命當中,要能夠不斷的熏習大乘佛法的善根,這件事情,可以說在整個生命是最重要的,雖然佛法是積集福德、智慧資糧,但是智慧資糧它比福德又更重要。因為福報本身它是可樂,但是它不能夠成就解脫分,而我們去栽培這種大乘佛法的善根,它能夠成就解脫分。你看一只鳥牠都能夠達到這種境界,栽培的善根,下輩子就成熟。所以我們看《金剛經》也說:你用三千大千世界的七寶,布施恆河沙諸佛,不如你聽聞《金剛經》四句偈。為什麼呢?你都不聽聞佛法,你就是做人天福報,你根本就沒有出世的善根,不能成就解脫分的。你得到了人天,你到了天上去得果報,受完果報的時候,你煩惱一活動,很可能到三惡道去。而我們栽培了出世的善根,特別是大乘的善根,你就有這個解脫分,有得度的因緣。有得度的因緣,佛
菩薩就有辦法。這佛菩薩要說法,你一定本身的內心當中,要有得度的因緣,要有善根,否則佛菩薩沒辦法。所以我們從唯識的熏習角度,我們不斷的讀誦大乘經典,不斷的思惟大乘的法義,這點倒是很重要的,跟我們以後成佛的快慢,有很大的關系。好我們今天講到這個地方
第十講
監學法師、諸位法師、諸位同學,阿彌陀佛!(阿彌陀佛!)請大家打開講義第四十二面,「轉變由心」者。我們在印祖《文鈔》當中,講到了淨土的修行方法是分成兩類:第一類是屬于正行;第二個是屬于助行。這個正行就是「以深信願,持佛名號」,這個意思就是說,我們能夠往生阿彌陀佛國,主要的一個因緣,就是我們臨命終的時候,能夠以真實的信心,以及堅定的願力,把阿彌陀佛的名號,在心中分明的顯現出來,假藉信願持名的因緣,跟阿彌陀佛的大悲願力,就這樣感應道交,這個就是往生的一個正行。這一科所說的是一個助行。這個助行,就是「深信因果,斷惡修善」。我們對于這種業果理論的認識以後,我們能夠懺除罪障、積集資糧,這樣子的行為,能夠幫助我們臨命終那個佛號,使令那個佛號,能夠更加的堅固,更加的廣大,所以叫做助行,它有幫助正行的功能。這個「深信因果,斷惡修善」我們是分成兩個部份:第一科是講業果的理論;這一科是講到業果的修行。業果的修行,印祖他提出了兩個觀念:第一個就是「報通三世」;第二個是「轉變由心」。「報通三世」我們說過,現在是講業果的轉變。
「轉變由心」這句話,我們做一個大概解釋。這個轉變指的是一種因果的轉變,因的轉變,乃至于果的轉變。這個因的轉變跟果的轉變,主要是靠誰轉變呢?是靠我們這一念心。這句話我們可以從《楞嚴經》里面得到一個印證,佛陀在《楞嚴經》說:心生則種種法生;心滅則種種法滅。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假設我們起的是一個善心,這個善心生起的時候,它就能夠引生種種的善業,乃至于可以引導我們到這種可樂的果報,人天比較好的境界去得果報;假設我們今天起的是一個惡心,這個惡心的活動,就會引生很多惡的業力,使令我們下輩子到一種三惡道,比較不
可樂的果報去受生。所以整個六道輪迴,整個業果的主宰,就是這一念心。
我們看阿含經論里面講一個事,說:這個外道,外道他也能夠從這個禪定當中,知道這個世間上是有因果的。這個禪定也是不可思議,禪定當中,他不學佛陀的經論,他也知道這個世間上有業力,由這個業力來推動我們去受可樂、不可樂果報。怎麼辦呢?他知道他心中有很多的業力,他就修苦行,怎麼修苦行呢?他就用很多的有刺的植物,荊棘,把身體就睡在這個有刺的荊棘上,希望假藉這種苦行,來消除他無始的罪業。這個佛弟子,大阿羅漢內心的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這種清淨的功德,他就知道這件事,阿羅漢就問這個苦行外道說:「你在這個地方躺著干什麼呢?」他說:「我要靠這個荊棘刺我的身體,消我的罪業。」這個阿羅漢就說:「你看到這個牛在拉車有沒有?」「我看過。」他說:「這個牛在拉車,假設這個牛不走,你應該打牛?還打車呢?」外道說:「這牛車不能走是因為牛有問題,不是車有問題,你把這個車打壞牛還是不走。」這阿羅漢假藉這個譬喻,就開示這個外道說:「我們這個生命體也是這樣,這個色身本身是沒有過錯的,它只是一個果報,這整個根源就在這個牛,這個牛就是我們這一念心,我們這一念心的變化,生滅變異,創造出很多的業力,就是由這個業力,使令我們去得果報。」這個意思就是「轉變由心」。佛法是很正確的把世間這個緣起的根源,標出來,就是我們這一念心,是這個生滅的主宰者,這是一個大綱。我們看怎麼轉變呢?我們分成三段。
「譬如有人所作惡業,當永墮地獄,長劫受苦」。先講這個譬喻說:有一個人,這個人是不善,不是好人,這是一個惡人。他造作很多的惡業,殺盜淫妄,乃至于五逆、謗法,種種的罪業。這個業力當然就是要去得果報的,業力有這個推動的力量,使令
他「當永墮地獄,長劫受苦」,業力這個自然的法則,他應該是要去到地獄去受這種長劫的刀山油鍋的痛苦。這個人他是如是的因,應該是要招感如是果的。這個地方就講他有轉變,先看因的轉變,再看果的轉變。先看因。
「其人後來生大慚愧,發大菩提心,改惡修善,誦經念佛,自行化他,求生西方」。這個人從這個經文來看,他是學佛了,這個人過去是有善根,雖然積集很多的罪業,但是他還是栽培了一些善根。這個善根淺深,印祖是從兩個角度,先看淺-「生大慚愧」。佛法的一切善根,信進念定慧,主要的應該就是講智慧。這個智慧,最基礎的智慧就是「深信業果」。這個人他雖然內心積集很多的罪業,但是他學習佛法以後,知道這個宇宙人生是有因跟果的法則,他相信這個黑業,會使令我們到三惡道去受苦,白業能夠使令我們生天,乃至于做人,種種的可樂果報。他對于這種善業跟這種惡業,生起了堅定的理解。生起堅定理解以後,他就能夠崇重賢善、輕拒暴惡,就是慚愧。就是說,他對這種賢善的法能夠尊崇、尊重,崇重;乃至于對這種種的惡業輕拒,輕視拒絕。所以這個慚愧是由「正見」來的。所以我們一個人業果要轉變,第一個,你要有慚愧心。就是說,你對你的生命有一種想要增上的一種意願,有增上的意願。有些人他造了惡業,你說造了惡業要到三惡道,他無所謂,他對惡業,他也不排斥,你說到三惡道去,他也不怕,這個人就沒辦法轉變的,這業就不能轉變,當然這個人一定是沒有正見的。所以我們第一個,就是要有慚愧心,有這種對于業果的正知見以後,能夠崇重賢善,輕拒暴惡,希望我們生命能夠不斷增上的這種意願。
第二個「發大菩提心」。前面是約著破惡,這個是生善。這個菩提心,在大乘經論里面講到兩種的菩提心:第一個是屬于世俗菩提心;第二個是勝義菩提心。我們先講這個「世俗菩提心」。
這個「世俗菩提心」,它是從一種事相的觀察,或者是約人,或者是約法。如果是約人,他就觀察這一切的眾生,都是過去的母親,這些如母的眾生,在生死輪迴當中,顛倒造業受苦,這個時候,他就不忍眾生苦,發這個菩提心,這第一個;第二個,他思惟佛法是眾生的光明,他不忍聖教衰的緣故,他也發菩提心,這個為了要住持正法、續佛慧命的緣故,他發菩提心,這個都是屬于「世俗菩提心」。
這個「勝義菩提心」是指約理性發動。就是說,他要能夠讀誦大乘的經典,《法華經》跟《華嚴經》。他讀誦了以後,他能夠覺悟到一個真理,他覺悟到什麼真理呢?他能夠覺悟到:自知我是未成之佛,諸佛是已成之佛,其體無別。他能夠覺悟到:心、佛、眾生三無差別。從這種同體的佛性當中,發動了他的「眾生無邊誓願度」的這種誓願。就是尊重己靈的緣故,發動了「眾生無邊誓願度」的這種願力,這個就是屬于「勝義菩提心」,這是更加殊勝。總之,就是他們都發起了一種「眾生無邊誓願度」的這種願力。當然他會發起「眾生無邊誓願度」,他就會修習種種的善法,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種種的善法他就會修行。他能夠從佛法的理論的勝解,生起慚愧心,生起菩提心,這樣子,他就能夠改惡,也能夠修善,由慚愧的緣故而改惡,由菩提心的緣故,而修習一切的善法。修善呢,印祖講一個譬喻,「誦經念佛,自行化他」,或者他是誦經,或者念佛,或者自行,或者化他,以這種功德來求生西方極樂世界,他把這個資糧做一個回向,回向到西方淨土,這是講到他因地的轉變。再看我們看這個果報的轉變。
「由是之故,現生或被人輕賤,或稍得病苦,或略受貧窮,與彼一切不如意事,先所作永墮地獄,長劫受苦之業,即便消滅。尚復能了生脫死,超凡入聖。」他這樣子的思想轉變、行為轉變
以後,他就是怎麼樣呢,現生或者是被人輕賤。這件事情是這樣,本來他能夠發慚愧心、菩提心、斷惡修善,這都是一種善法,這個善法,都應該是成就可樂果報,但是他在「現生」不是!被人家輕賤,被人家冷嘲熱諷嘲笑,這第一個。或者是得到病苦,他本來是造惡業的時候,是沒有病苦,現在斷惡、修善,生病了,或者是貧窮,或者不如意的事情。這怎麼回事呢?為什麼他開始修善以後,會有這種輕賤、病苦、貧窮、不如意的果報出現呢?這以下就解釋。
「先所作永墮地獄,長劫受苦性業,即便消滅。尚復能了生脫死,超凡入聖。」因為這個人在沒有斷惡、修善之前,他累積很多的罪業。累積很多罪業以後,他發慚愧心、菩提心,斷惡修善的時候,就動搖了他的這個惡業。就是怎麼樣?就是重報輕受,把這個惡業給逼出來,使令他這個地獄的果報,轉成了被人家輕賤,或者是有病苦,或者是貧窮,乃至于一切身心不如意的事情。所以說他這種微小的痛苦,就可以使令他「永墮地獄,長劫受苦」的業,就是這樣消滅掉,就是重報輕受。不但是這樣子,這只是破惡而已,因為他發了菩提心的緣故,「尚復能了生脫死,超凡入聖。」他在生善方面,能夠超凡入聖。這個是講到他的惡業的轉變,以及他的善法功德的情形。就是這個人生命的果報轉變,不管是因、不管是果,都不離開我們這一念心,這叫「轉變由心」。這是從佛法的角度來看,講得比較深,我們也可以從儒家的角度,我們看附表第十。
附表第十,這個倒是可以做我們學佛的基礎, 懺公師父也經常說,儒學是佛學的基礎。我們看這個轉變由心,站在儒家的角度,他們的內涵。我們就以《了凡四訓》來做一個說明,這當中分成了三大科:第一大科是「先明罪業之相」;第二大科是「正示轉業之法」。說明轉變業力的方法。第三科是「結示罪滅之相」。
再說明罪滅所顯現出來的相狀。我們先看這個罪業之相。罪業之相分兩科:第一個是總說;第二個是別明。先看總說。
附表十 — 轉變由心
壹、先明罪業之相
(一)總說
「大都吉凶之兆,萌乎心而動乎四體。其過于厚者常獲福,過于薄者常近禍。俗眼多翳,謂有未定而不可測者。」
這一段是先說明罪業跟福業的相狀。「大都」,一般來說。一件吉祥的事情,或者是凶惡的事情,都有一個徵兆,這個事情要出現,有一個徵兆,什麼徵兆呢?「萌乎心而動乎四體」。就是這個徵兆要生起,這個「萌」就是一個事情的生起,一件事情最初的生起叫做「萌」。這個吉凶最初就是你那一念心的發動,或者是善、或者是惡,這個內心是最初的生起。生起以後,假設你不轉變它,它的內心的勢力就慢慢慢慢的增長,就帶動我們的四體,帶動我們的身業、帶動口業去造惡業。這以下就說明「心」的情況,「其過于厚者常獲福,過于薄者常近禍。」就是說這個人的心,厚道一點的人,這個人多數是大福報的人;假設這個人是刻薄的,這個人一般來說,災禍會比較多,這是一個總說。以這個心的厚道跟刻薄來做一個大判。「俗眼多翳,謂有未定而不可測者。」我們一般的眼睛,都是顛倒的,有障疑的,這個「翳」就是障礙,我們認為說這件事情都不決定,事實上是決定的。
這個意思就是說,我們可以從一個人內心的厚道跟刻薄,大略的知道這個人是一個福德之人,或者是一個有災禍之人。這個事情是這樣子,儒家的思想,儒家的修行,它的觀念是說:「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 懺公師
父經常講這句話,他說要站在一個自利的角度,我們是向天地學習。這個天地的運轉,四季的運轉特別的剛健,這個是表示我們在自利方面,應該是要精進,面對自己的煩惱應該是剛健的,君子以自強不息,要求自己應該是要嚴格的。但是面對眾生的時候,要跟大地學習,「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大地能夠包容一切,生長一切的萬物,就是我們在待人處事,應該要學習大地的包容,這樣子才是有大福德的境界,這是一個總說。
這以下就別明,就是講出了有六個相狀,是一個罪過深重的情況。
(二)別明
「然人之過深重者,亦有效驗:或心神昏塞,轉頭即忘;或無事而常煩惱;或見君子而赧然消沮;或聞正論而不樂;或施惠而人反怨;或夜夢顛倒,甚則妄言失志;皆作孽之相也。苟一類此,即須奮發,舍舊圖新,幸勿自誤!」
前面是一個總標,這以下就各別解釋。一個罪過深重的人,他也有一些徵兆的,這以下講出了六種徵兆:
第一個「或心神昏塞,轉頭即忘」。這個人的昏沉昏昧特別嚴重,怎麼知道呢?「心神昏塞」昏昧閉塞,你跟他講什麼事情,或者聽聞佛法以後,轉頭即忘,心中完全沒有念力,就是這個人,一天就是迷迷糊糊的,內心一片黑暗,這個就是有罪障的一種相狀,這個罪障來遮障他的明了性。
「或者無事而常煩惱」。這個煩惱的體性我們說過,煩惱的體性是一種煩躁惱動的,它是一種躁動的。這個功德的相狀是輕安的,一個人內心貪煩惱、瞋煩惱很重的人,他就是不容易寂靜,他就有事沒事、坐在那個地方,他就是心就是不安,你就是問他
為什麼?他講不出個所以然,就是這個人的罪業重。罪業在你的內心當中,累積在心中,所以他沒有事就常起煩惱,這也是一個罪障重的相狀。
「或見君子而赧然消沮」。他看到有功德的君子,有道德的君子,本來我們看到君子是崇重賢善,尊重,但是他不是,「赧然」就是面紅耳赤,很難為情的樣子。乃至于「消沮」,這個「消沮」就是恐懼的樣子,就是這個人心中不夠坦蕩,就是畏畏縮縮的,看到有大功德的人,他內心就是難為情,就是害怕,這件事情也是一種罪過的樣子,罪過的相狀。
「或聞正論而不樂」。聽到這種正法,這種宇宙間的真理,本來應該我們是要隨順歡喜。但是他不是,他聽了以後,內心不高興、排斥,這個就是內心,也是有罪業。
「或施惠而人反怨」。他幫助別人,給人家恩惠,別人應該感激他,結果人家反而埋怨他,這件事情,也是他內心有罪業。
「或夜夢顛倒,甚則妄言失志」。這個做夢呢,都是做一些顛倒的夢,殺盜淫妄的夢,就是沒有好夢出現;甚至于白天的時候就是語無倫次。或者妄言失志。也可以說,就是夢中隨便講話,內心當中,完全控制不了自己。
這以上的六種都是作孽之相,過去造的罪業,這個罪業已經累積在心中很久了的徵兆,雖然沒有得果報,但是它是有這種徵兆出現,怎麼辦呢?
「苟一類此,即須奮發,舍舊圖新,幸勿自誤!」這種情況,你應該好好把握生命在的時候「舍舊圖新」,好好的盡除罪障、積集資糧,不要再耽誤,不要把這一生空過了,因為這個人的生
命是能夠懺悔業障、積集資糧,最好的果報,所以應該要把握。這個是把這個罪業的相狀,先標出來。
這以下就講到「正示轉業之法」。假設我們有前面的六種相狀應該怎麼辦呢?這個講到改變的方法,佛法是講可以改變的。這改變有三個方法:第一個是「改過」;第二個「積善」;第三個「謙德」。先看第一個。「改過」應該是從兩方面:先從這個內心思想的轉變以及行為的轉變。先看思想轉變。
貳、正示轉業之法
(一)改過
一、羞恥心。
一、圓發三心 二、畏懼心。
三、勇猛心。
一者、「圓發三心」。就是我們在思想上,要發起這三種情況:第一個是「羞恥心」;第二個「畏懼心」;第三個「勇猛心」。這個「羞恥心」在儒家來說,就是你心中要有一種希聖希賢的心。假設你這個人自暴自棄,那誰也救不了你。你心中有罪業,有罪業到三惡道去,你也無所謂,那你無所謂,誰也沒辦法。你的內心當中,沒有想要往生到善處,往生到比較高層次的這種法界的意願,這個誰也沒辦法,佛陀救不了你的。所以你第一個要有「羞恥心」,要有希聖希賢的心。
第二個「畏懼心」,前面的「羞恥心」是就著你的這種現生的這種業力的觀察;這以下是對望著未來的果報,你對未來的果報要有「畏懼心」。你讀讀《地藏經》,看到地獄的果報,你就會好好的懺悔業障、積集資糧,去改變你的生命。所以這個畏懼就是思惟三惡道的苦,你因為害怕的果報的緣故,你也會害怕你
的惡業,而你會主動積極的懺除罪障、積集資糧,避免到三惡道去,「畏懼心」。
第三個「勇猛心」。有了「羞恥心」跟「畏懼心」是不夠的,因為你知道這個罪業的可怕,但是你一天拖一天,事情要改,結果因循怠惰,一天過一天都沒有改。在《了凡四訓》他講一個譬喻說,它說:我們這個改過修善,就好像這個芒刺在肉,亟需打處。這個芒就是草字頭再一個亡,死亡的亡,就是你對于罪業的認識,應該把它觀想,就好像一個針刺在你的身體。這個意思就是說我們這個針刺在身體,它就會有變化,就是你的身體的肉,會慢慢的腫,乃至于潰爛。你這個事情,針刺在肉體上,你不處理,它一定會愈來愈嚴重,我們這個罪業也是這樣。世間上的事情是:諸行無常,沒有一個法是恆常住不變異的,你不是消滅它,它就是增長,所以這個罪業在你的心中,你不消滅它,它一定不斷累積,它會累積,就好像這個針刺在身體上,他的痛苦只有增加不會減少,所以「勇猛心」。
這個「圓發三心」,我們有時候想,他為什麼能夠「圓發三心」呢?他為什麼能夠羞恥、能夠畏懼、能夠勇猛呢?這個一定要有正知見,一定要有正見。絕對不是說,他完全沒有正見,就能夠生起,不可能。我們看儒家的孔子,有一個弟子叫子路,子路這個人,孔子蠻欣賞他的,這個人非常老實厚道,很有正義感。在《論語》上說子路,他本來是一個野人,野蠻的野,不是說他很凶惡,而是說他這個人,一開始是一個不修邊幅的人,不修邊幅的人,他見到孔子的時候呢,他的頭上是插一根羽毛的,這個手上拿一把劍。他見到孔子,他就問孔子說:「你是干什麼?」他說:「我是弘揚這個禮」。答禮的禮、禮節的禮,子路問孔子說:「這個禮有什麼好處呢?我們一個人天生本性善良就好,為什麼要學禮呢?」子路講一個譬喻說:南山有竹,斬而射之,入
。這個人譬喻也是好,他說:南山有一種竹,這個竹子很特別,它天生就是很細很長,我把它斬了以後,用那個箭來射,它就能夠射到皮革。孔子就針對他這個譬喻,也講一句話說,這個箭是很好,但是呢「括而羽之,鏃而砥礪之,其入不益深乎?」說你這個竹子,是的!它天生很好,你這樣子射,就能夠深入皮革,但是假設「括而羽之」,假設你把這個竹子後面加上羽毛,乃至于「鏃而砥礪之」,把這個前面的竹子再把它削尖,你這樣子「其入不益深乎?」不是射得更深嗎?這子路說:「對!,我的本性善良,我如果再學禮,那就更好。」他就同意,就學禮。學禮以後,他的氣質思想就改變。他改變到什麼程度呢,我們可以看他的最後的臨終,子路這個人是個有正義感的人,他所效忠的主人,他的主人發動了政變。發動政變失敗,被綁起來,他去救他的主人。因為那個時候,他也五十幾歲,他是赤手空拳要去救他的主人,結果去的時候,就被對方兩個武士給殺傷了。殺傷的時候,武士那個刀刺到子路的身上,他倒在地上。子路就坐起來,他講一句話說:「君子死,冠不免。」一個君子要死的時候,這個帽子不能戴歪。戴正的時候,那個武士就把他給殺死。 于皮革3
我是在看一本書叫《孔門弟子志行考述》,這個居士姓蔡,他就著這個「君子死,冠不免」,他很多的發揮。他說一個人能夠把這個禮學到那麼深入,到臨命終的時候,他都能夠知道「君子死,冠不免」,他說這種一定對儒家的道理有很深的理解,否則不能夠發動出這麼殊勝的行為出來,不可能。因為我們人是愛著生命的,而他對于「禮」的實踐,竟然能夠超越他對生命的執著。所以我看了以後,「君子死,冠不免」,這是一個什麼境界?我們臨命終的時候,能夠念到這種境界,這不得了。當然這個就
◆【子路曰:「南山有竹,弗揉自直,斬而射之,通于犀革。又何學為乎?」孔子曰:「括而羽之,鏃而砥礪之,其入不益深乎?」子路拜曰:「敬受教哉!」】
是,或者我們不知道他是凡夫、聖人,起碼他要以佛法唯識的判教,這種人假設不是聖位,起碼是「勝解行地」,就是在凡位有一個「勝解行地」。他對這個真理,經過他長時間的聽聞,跟深入的思惟以後,他生起堅定不移的理解,他有這種勝解力。這種勝解力所發動出的行為,那是無障礙的,他還是凡夫,但是得勝解,所以他能夠發動出這種行為,「君子死,冠不免。」所以這個羞恥心、畏懼心、勇猛心,都要依止「正知見」的道理,這個叫做「圓發三心」這個應該是具足的,圓髮就是三心具足。這是一種思想上的轉變。這以下講到的修行上的行為。
「漸修三行」在修行上是有次第。
一、隨事禁之。
二、健修三行 二、明理遣之。
三、從心滅之。
第一個「隨事禁之」。那我們剛開始在斷惡的時候,當然是有這種佛法的正見,思惟這個罪業的過患,然後就是勉強自己,這件事不能做、那件事不能做。以佛法說,就是以戒法來攝持我們的身、口惡業,使令自己不要去造罪業,這種是從事相上來對治。這個地方《了凡四訓》也建議我們說,你可以做一個「功過格」,功過格。你把自己的身三、口四、意三,做一個記錄,你今天犯到哪一個業,就畫一個黑點,就表示黑業,你今天有幾個黑點,就看出你今天有多少個業力。你這樣子記錄,你能夠很清楚的做個檢討,這個就是「隨事禁之」,這第一個。
第二個「明理遣之」。前面是一個事修,這個是一個理觀。這個理觀要以佛法說,就是觀察四念處,就是觀察我們這個身心世界是不淨、是苦、無常、無我。這個意思就是說,前面的斷惡是從枝末上來斷惡,其實你身跟口是一個枝末,這個水流里面的
枝末,這個水流、這個惡、這個黑水,是從哪里流出來呢?你要去探討,我們為什麼會造惡業呢?天台宗說我們會造惡業有兩個原因:一個是思惑;一個是見惑。一個是屬于思想的顛倒;一個是屬于知見的顛倒,這兩個是發動惡業的根源。這個思想主要就是愛煩惱,我們對五欲的境界有愛著心,所以這個不淨跟苦是對治思惑,你思惟你的身心是不淨、是苦惱的,就對治你的思惑。其次你思惟這個宇宙人生都是無常、無我的,這些所謂的五欲的境界,都是生滅變異、生滅性,對治你的見惑。這個不淨、苦是對治愛煩惱;無常無我是對治見煩惱。就是從根源上來消除罪業,所以這就是「明理遣之」,這個是更徹底。
第三個「從心滅之」。前面的兩個事跟理都是屬于散亂心,一個人要能夠達到印光大師說的:若或妄念一起,當下就要叫它消滅。這種事要有一點念力,就是你的心中要有一點法寶,否則你不能抗拒你的煩惱,不可以。就是你或者持名,或者是持大悲咒,或者在持名跟大悲咒當中,又加一些空觀的智慧,觀察這個煩惱是生滅的,你能夠在煩惱活動的時候,就能夠轉變它,這是更高的,這個多少都有一點念力的人,才可以做得到的,當然這樣子就更徹底,降伏現行煩惱。這是講到「漸修三行」,這個事、理、心,這三個次第。這個是改過,改變我們的身、口、意的種種的罪業。
我們再看第二「積善」。單單是改過是不夠的,我們應該也使令善法生起來。《了凡四訓》講這個「積善」,它講到有十種的功德。這十種我們把它分成三類:從第一到第七是屬于福德,福德之善;第八跟第九是屬于智慧,這個善是屬于智慧之善;第十就是慈悲,慈悲之善,分成三類來說明。
(二)積善
一、 與人為善
二、 愛敬存心
三、 成人之美
四、 勸人為善
五、 救人危急
六、 興建大利
七、 舍財作福
八、 護持正法
九、 敬重尊長
十、 愛惜物命
先看第一個「與人為善」。積善的第一個次第,這個「與」就是贊同。就是你做善業,你能夠拜佛,你能夠朝山,或者誦經,我是做不到,我做不到,但是我隨喜讚嘆,贊同。你做這個善業,我內心贊同你、隨喜你,第一個。
第二個「愛敬存心」。這個地方《了凡四訓》說這個是很重要的,他說一個君子跟小人,從行跡上來判斷是很難判斷。應該怎麼判斷呢?就是要從「存心」。小人他為了自己的名利,他也能夠做一些善法。這個善人,有時候為了愛一個人,也可能會喝斥,他甚至于打他。所以你從行跡上,是很難判斷它是一個善業、是惡業,所以你應該要從「愛敬存心」來判斷是善、是惡。就是說,你做這個業的時候,對下有慈愛之心,對上有恭敬之心,這個就是善業,「愛敬存心」。所以儒家有時候,的確是我們容易做到。譬如說,你發菩提心,有時候這個胸量比較小的人,是很難承擔要成佛。但是,你做這件事情保持一個愛,保持一個敬,你做得到,所以這的確也是我們容易踏出第一步,我做這件事情,我有慈愛、有恭敬,這件事做得到。
第三「成人之美」。「成人之美」就是說,別人做事情,我不但隨喜,我能夠幫助別人,盡己之分、成人之美,我多少能夠幫助你一點,我就幫助你一點。這個地方《了凡四訓》提出一個觀念說,假設你今天所站的位置,有一個善法要出現,而你是個關鍵人物,你如果不做,這個善法就不能成就,如果你做這個善法就成就,而你沒有做,這件事情你就有過失。雖然說其它的善業你不做,沒有過失,只是沒有功德,但是這個善法,你是關鍵,你能夠做到的,但是你故意不做,這樣子你是有過失,為什麼?你違背了「成人之美」。所以這個要注意,雖然我們造善業是隨緣盡分,但是假設這個善業,是很分明的一定要你的時候,而你不做,這個就是有過失,所以這個地方也是要注意的。
第四「勸人為善」。就是用口業讚嘆這個善法的功德,勸人家為善。
第五「救人危急」。前面是口業,這個是用行動。就是佛法講無畏施。這個人有怖畏,我們能夠用言詞,或者是用行動來消除他心中的怖畏,「救人危急」。這個地方「救人危急」要注意一個點:在美國越戰期間,有一個婦人。這個婦人她的兒子參加越戰,死亡。死亡這個消息傳到家里面她很傷心,白髮人送黑髮人,很傷心。當地的牧師就去看她,這個當地的牧師去看這個婦人的時候呢,他一句話也沒講,他也沒有表示任何的行動,他只是陪著這個婦人在旁邊哭,陪她哭。他離開以後,這個婦人非常的感動,覺得她受到很大的加持。這意思就是說,我們「救人危急」要緊的就是你有感同身受的心,就很重要。他去,他也沒講任何話,也沒有任何表達,就是陪著她哭,但是她就感覺到有一種溫暖,就感同身受。所以我們「救人危急」,你看他有危急,你以一種輕慢心給他錢,這不見得有效的,你倒不如能夠真正感同身受,這個是最重要的。
第六「興建大利」。這個地方在《了凡四訓》說,就是你這個善法是能夠普遍利益一切眾生的。或者你是一個國家的官,做官的人,你的這種決策,能夠決定老百姓的禍福,就是你造的業,都是大的業力,大的善業、大的惡業。要以佛法說,你干執事就是這樣,乾執事呢,就是大功德跟大罪過,因為你面對的是整個三寶的境界,面對的是十方的僧眾,所以這個地方就是要注意。做官的、做執事的,這造得都是大的業力。
第七「舍財作福」。這個就是布施,用財物來布施一切眾生,修持福報。
以上的七個都是屬于福德之善,這以下講智慧,福德還是不夠應該要智慧。
第八「護持正法」。我們應該思惟宇宙人生,眾生的苦惱,主要是來自于他心中的無明。他為什麼造惡業呢?因為他沒有智慧,所以這個佛法的真理就特別重要,我們應該要「護持正法」。不過這個「護持正法」,在律上它是分兩類:第一個是屬于外護;第二個是內護。假設你是一個居士,你的「護持正法」就是外護,你蓋一間道場,就是一些布置道場環境的,把這個環境布置好,來聽聞佛法,這個都是外護。出家人就是內護,你能夠有聞、思、修三種智慧來弘揚佛法,就是內護。不管是外護、內護,都是「護持正法」,使令正法能夠久住,廣泛的利益一切眾生,這個就是「護持正法」。
第九「敬重尊長」。前面的是對法的尊重,這個是對人,對這個父母師長。《了凡四訓》說這個就是最關乎陰德的事情,要能夠尊重,這個都屬于智慧的資糧。
第十「愛惜物命」。是屬于慈悲。「愛惜物命」在《了凡四訓》提出了有四種動物是不能吃的:第一個、聞殺不食。就是在
殺的時候,你聽到牠這種哀嚎的聲音,這個東西你不應該吃,聞殺不食。第二個、見殺不食。你親眼看到牠被殺,這個東西你不應該吃。第三個、專為我殺不食,這個動物牠是專為我殺的,你也不應該吃。第四個自養者不食,這個動物是你從小到大你把牠養大的,你也不應該吃牠,傷害慈悲心。《了凡四訓》這講到四種不食,前面的三個是通佛法的三淨肉,是相通的,第四個是儒家專有的。不過它講得有道理,你從小把牠養大,你把牠殺死,這件事情的確是會傷慈悲心的,這個就是慈悲之善。《了凡四訓》告訴我們,修善法有這十個項目。
第三個「謙德」。這個「謙德」是說,你能夠從前面的懺悔業障、積集資糧,你的生命就轉變了,你這個人是有資糧的人。有資糧的人,你就要小心,要謙虛一點,使令你這個功德不斷的增長廣大,一個人沒有謙卑的人,很可能會折損你前面辛苦所積集的資糧。我們看它的內涵。
(三)謙德
「趨吉避凶,斷然由我。須使我存心制行,毫不得罪于天地鬼神,而虛心屈己,使天地鬼神,時時憐我,方有受福之基。彼氣盈者,必非遠器,縱發亦無受用。稍有見識之士,必不忍自狹其量,而自拒其福冶也」!
好,我們分三段,第一段是總標。「趨吉避凶,斷然由我」。我們的生命會出現一些可樂的吉祥果報,也可能會出現一些凶惡的不可樂果報。這件事情是誰決定呢?「斷然由我」,就完全是我們的心作主。你是起善心、起惡心,這是一個主宰者,應該怎麼存心呢?
「須使我存心制行,毫不得罪于天地鬼神」。我們這個存心,乃至于我們的行為,制行這個「制」就是勉強。這的確,我們在
淨罪集資,是違背我們過去的思想,違背我們過去的行為。要照我們過去的等流習性,我們的心是應該要起煩惱,要造惡業,這件事情會很自然。但是不是!要勉強自己要起善念、修善法。所以這個「制」就是勉強自己,剛開始要勉強自己,思惟善業的功德,思惟惡業的過失。「毫不得罪于天地鬼神」,就是我們不要去違背這個因果的法則。
「虛心屈己」。經常保持一個謙卑的心,就是縱有修持,總覺我功夫很淺。我這個還不夠,我的惡業還斷的不夠,我的善法還積的不夠,保持一個謙卑的心。屈己,就是事事要遷就他人,待人處事這個「我」不要太大,使令這個「天地鬼神,時時憐我」,才有「受福之基」。就是保持一個謙卑、屈己之心。為什麼要這樣子呢?這以下講出一個道理。因為「彼氣盈者,必非遠器,縱發亦無受用。」一個驕慢的人,他絕對不是一個遠大的法器,就是你這個器太小。太小,你「縱發亦無受用」,就算你一時能夠發達,但是你也不可能成就長久的功德。你稍微懺除一點的罪障,稍微積集一點資糧,這個「我」就生起來驕慢,看這些人誰都不如我,這樣子你不可能成就大功德。
所以第三個結勸。「稍有見識之士,必不忍自狹其量,而自拒其福冶也!」一個有胸襟的人,有廣大心量,要成就無上菩提的人,你不應該狹小的,排斥這種廣大的福德,就是要有謙卑的心。這個也是一個很好的下手處,就是我們要無我,無我所,也的確是有點困難,「無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修一切善法,即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我們一開始達不到「無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起碼你在修善法的時候,把這個「我」壓低一點、謙卑一點,以大眾的利益為著想,這樣子是踏出第一步。修無我觀之前,把這個「我」降低一點,這倒是一個下手處,謙卑一點,「謙受益,滿招損」,這樣子我們是受益的。
好,我們再看第三個「結示罪滅之相」。前面的懺除罪障、積集資糧,我們怎麼知道罪業有改變呢?這以下也講出了這個改變的八種相狀。
參、結示罪滅之相
「或覺心神恬曠;或覺智慧頓開;或處冗沓而觸念皆通;或遇怨仇而回瞋作喜;或夢吐黑物;或夢往聖先賢;提攜接引;或夢飛步太虛;或夢幢幡寶蓋,種種勝事,皆過消滅之象也。」 — 糅和《了凡四訊》—
這以下就講出八種相狀。先看第一個「或覺心神恬曠」。這個「恬」就是舒適,內心感到很舒適。這個「曠」就是很開闊,本來我以前的胸量感到很狹隘,現在開闊了,本來這件事情我是不能包容他的,現在我可以包容,就是這個人的內心舒適、開闊。這個人有功德的相狀表現出來,雖然沒有得果報,但是可以從內心的狀態判斷出來,這個人是有大功德的。
「或覺智慧頓開」。這以前我聽法師說法、看經典,看不懂,但是現在是看出一個消息,知道了消息,這個也是好現象。
「或處冗沓而觸念皆通」。就是這個「冗踏」就是繁瑣雜亂。我過去是非常不耐煩的,一點點雜亂的事情,我就不能夠容忍。但是現在不是,現在能夠比較安詳了,碰到這種繁瑣雜亂的境界現前,你心中能夠「觸念皆通」,心中還是保持非常平靜,這個就是你心中有功德的相狀,罪業消除了。
「或遇怨仇而回瞋作喜」。看到過去的怨家,過去本來是要生氣的。可是現在不但不生氣,還能夠對他生慈悲心,這個也是功德相狀,就是你的內心有大功德,才能夠達到這個境界。
「或夢吐黑物」。這作夢的時候,夢到你吐出很多的髒東西。密宗說,你在夢中夢到洗澡,這也是好事情,用這個乾淨的水,把身體洗乾淨,這也是罪過消滅的一種相狀。
「或夢往聖先賢;提攜接引」。蕅益大師的傳記說,他在出家之前,曾經夢到顏淵,跟顏淵討論儒家的思想,這個都是好現象。世間的聖人、賢人能夠夢到。這個意思就是說,佛法講感應道交,就是有一個法界眾生會跟你通消息,你內心的境界,一定要跟他相應。所以你經常夢到一些鬼神,你自己也應該檢討,你的內心跟他的狀態很接近,也是感應道交,所以這件事情,我們可以從夢里面,判斷內心的狀態。
「或夢飛步太虛」。這個就是你的四大,這個粗重性消除了,感到有一種輕安。在佛法上說,我們這個果報愈增上,這個四大是愈輕安的。愈低的法界,那個果報,那個四大是愈沉重。所以你要是作夢夢到你從上面掉下去,從山上掉下去,這就不是好事情,沉重。你要夢到你的身體是「飛步太虛」,這是一種功德的相狀。
「或夢幢幡寶蓋,種種勝事」。這個就是碰到三寶,夢到這種三寶,比前面夢到往聖先賢更高深。一個人能夠夢到佛、法、僧三寶,這個人起碼是出離心生起來,要不然就是菩提心,否則你很難夢到三寶的。
這以上的「種種勝事」,都表示你的罪過消滅的相狀,這個是可以判斷,山雨欲來風滿樓,大功德要出現之前,它就有一個消息出現,你可以知道的,這個是講到罪滅相狀。
好!我們再回歸到印祖的原文,第四十二面,最後印祖引用《金剛經》做一個印證。
「金剛經所謂:『若有人受持此經,為人輕賤,是人先世罪業應墮惡道,以今世人輕賤故,先世罪業,即為消滅,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即『轉變由心』之義也。」這一段是用《金剛經》來總結前面的一段文。印祖就是為了使令我們生起信心就引證。他說《金剛經》說:「若有人」,有一個人,這個人是受持了《金剛經》,金剛般若波羅蜜,這個金剛般若,這智慧像金剛一樣,破除一切的顛倒。這種智慧是一種大功德的境界,一切的波羅蜜,以智慧波羅蜜為第一。這種尊貴的波羅蜜生起,應該受到人家的尊重,但是他不是,「為人輕賤」。這個是怎麼回事呢?我們凡夫眼光:哎呀!他這個人受了《金剛經》,結果沒有得到可樂果報,結果人家反而嘲笑他、譏諷他。這表示呢,「是人先世罪業應墮惡道」,他修了這個波羅蜜的善法,結果被人家輕賤,就是他先前有罪業,應該到三惡道去的,但是「以今世人輕賤故,先世罪業,即為消滅」,因為他這種金剛般若,這種善法到他的心中,把他的惡業給逼出來,使令這個惡業就提前消滅。消滅以後,他所受持的這個金剛般若波羅蜜的這種殊勝的善根,就能夠引導他未來「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但是罪業消滅,能夠成就無上菩提。所以講「轉變由心」之義,也就是這個意思。
這一段是說明業由心生,但是業也是由心而轉,業由心轉。佛法的理論是說,這一切的罪業,是我們這一念心生起的。但是你也不能夠把這一念心消滅。為什麼呢?這一切的功德,也是你這一念生起,這整個關鍵,就在迷、或者是悟。佛法講不二法門,離開你這一念妄想,沒有真如佛性,離開你的無明妄想,沒有真如佛性。你應該用清淨的正法,來薰習你的妄想,它就能夠慢慢的轉成真如。你要像外道修無想定,把這個妄想給息滅,你也不能生起功德,就一灘死水。所以這個地方,我們修行要知道消息,這講轉變由心。
好,我們再看丙三的結勸,我們先把它念一遍,大家請合掌。
丙三、結勸
念佛雖能滅宿業,然須生大慚愧,生大怖畏,轉眾生損人利己之心,行菩薩之普利眾生之行。若宿業,若現業,皆仗此大菩提心中之佛號光明,為之消滅淨盡也。 — 復康寄遙書 —
好,我們加以說明,這一段是一個結勸。「念佛」,就是我們這一念心來專一的、相續的來憶持這一句的萬德洪名,當然念念之中,能夠消除我們過去的罪業。但是,這個意思就是說,雖然你所持的這個佛號是萬德洪名,但是你能持的這一念心要注意,它也是關鍵!你能持的這一念心,有顛倒的情況,也不可能跟佛號相應。怎麼才能夠跟這個佛號相應呢?這下面講出一個標準。
「然須生大慚愧,生大怖畏」,就是你要能夠對這種罪業生大慚愧,對未來的果報生大怖畏。這種對于黑業的慚愧,對于不可樂果報的怖畏,來「轉眾生損人利己之心,行菩薩之普利眾生之行」。這等于是發菩提心,把保護自我的這種無明、自私自利的心,變成普利眾生的大菩提心。
這個菩提心生起有什麼好處呢?則你在念佛當中「若宿業,若現業,皆仗此大菩提心中之佛號光明,為之消滅淨盡也。」所以我們能夠「真為生死,發菩提心」,你在菩提心當中,把佛號現出來,那是念念光明的境界,或者是宿業,或者現業,都能夠消滅淨盡。所以,雖然我們前面強調這一句佛號是萬德洪名,但是你能念的這一念心要注意,也是要注意,你要跟菩提心相應。這說明消滅業障的一個關鍵,就是你是不是能夠發起菩提心。
這業力,假設得果報以後,就是不容易轉,但是它還沒有得果報,它蘊藏在第八識的深處的時候,是可以轉的。透過你的懺悔業障、積集資糧,這個業力會有所變化。
我講一個小故事,這個小故事是出在智者大師的傳記里面。它說:智者大師是在隋朝的時候出生。智者大師的父親是一個做官的,因為當時動亂,這個隋朝的皇帝,可能過去的福報比較不是很深厚。就是一般的皇帝,都做沒多久就被推翻,就是戰亂很多。他父親也是在戰亂當中,父、母親都死亡。死亡了以後,智者大師跟他哥哥叫陳針,兩個人是十歲左右,就被他父親的一個好朋友給收留了。他父親的好朋友,把他們養到長大以後,這個智者大師就出家,他哥哥就去從軍,作軍人。
智者大師的出家,是在果願寺,是一個小道場,他拜的師父叫法續法師。智者大師出家的時候,他的師父就叫他去種田,他就去種田。晚上他就在圖書館看書,他這個人記憶力非常好,一下子就把很多的經論都背下來,但是他師父的道場,是一個小道場,他師父也沒有發現這個人有什麼不同。他的師父有一個同參,叫做慧曠律師,這個人影響智者大師太大,這個慧曠律師他有一次到果願寺去,就發現這個小沙彌與眾不同,他跟他談了以後,發現智者大師這個人記憶力好,智慧也超人,就跟他師父說,這個人是法門龍象,不是你能夠栽培的,你要把他給布施出來。有些人他就把自己的徒弟給占住,他師父不是!就是布施出去。
慧曠律師就帶著智者大師先到他的道場去,他先為他講戒律,還有講一些方等經論,那個時候,他就對大乘佛法有一點基礎。後來慧曠律師覺得他已經不能再教他以後,所以這個善知識也是不可思議,他不能教他,他也不占有他,送他到大蘇山,去親近慧思禪師。慧思禪師一看到他以後,他說:我們過去同在釋迦牟尼佛聽聞《法華經》,現在又見面。所以智者大師也是不可
思議,釋迦牟尼佛時代的時候就出現了。慧思禪師就為他講《四安樂行品》,身安樂行、口安樂行、意安樂行、誓願安樂行,身、口、意、誓願,就叫他修「法華三昧」。他在三七日當中,就證得「旋陀羅尼」,法華三昧的前方便,就是圓五品,五品觀行位,這個隨喜、讀誦、為人演說、兼行六度、正行六度,這五品旋陀羅尼。
這個時候,他就到瓦官寺去,慧思禪師就請智者大師講《法華玄義》,就是九旬談妙,解釋經題,講《妙華蓮華經》,講這個「妙」字,講九十天,所以這個人,開智慧的人,那個思路是不可思議。
我們今天不是講智者大師,講他哥哥。他哥哥去當兵。當了兵的時候,因為戰亂也立了很多功勞,他就做到參軍,可能是一個很大的官,參軍。那個時候,他哥哥也差不多是中年了。這個軍人的世界,多少帶一點殺業,內心當中,多多少少都累積一點罪業,殺業。他哥哥在中年的時候,突然間覺得身體不舒服。身體不舒服,去看醫生,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他是總覺得自己身體的體力,傳記上說,就像泉水一天一天的乾枯一樣。那個體力一天不如一天,但是他去檢查,檢查不出來。他有一天就到菜市場,就類似我們講到夜市去,看到一個算命先生叫李鐵嘴4。這個李鐵嘴一看到他的時候說:「先生,你的相貌里面,死相現前,你的生命活不到一個月。」他哥哥陳針說:「那這個事情是不是能夠改呢?」這個算命先生再仔細一看說:「對不起!你這個死相特別的堅固明顯,沒辦法改變,你絕對活不了一個月。」他哥哥聽了以後半信半疑,但是他回去以後,的確覺得生命之泉不斷干
◆ 【《智者大師別傳注》卷2:「梁晉安王中兵參軍陳針。即 智者之長兄也。年在知命。張果相之。死在晦朔。師令行方等懺。針見天堂牌門。此是陳針之堂。過十五年當生此地。遂延十五年壽。果後見針。驚問。君服何藥。答但修懺耳。果云。若非道力安能超死耶。」
枯,後來他就相信,就把這個參軍的職位給辭掉。辭掉以後呢,他就想到他弟弟,這弟弟在瓦官寺,那個時候智者大師出名了,就去找他弟弟。找弟弟說:「算命說我這個死相現前,這件事情定業不能轉變,我想見你一面。」智者大師就為他說這個懺法,他講方等懺法,並沒有明顯說是什麼懺法。他意思就是說,這件事情都是因緣生的,都可以改變,為他說方等懺法。然後為他說《修習止觀坐禪法要》,就是小止觀。小止觀是為他哥哥說的。他哥哥就在那個地方,一方面修懺;一方面修小止觀,這個小止觀主要就是修空觀。在那個地方修了三個多月,沒有死掉。出來以後,他又去找那個李鐵嘴。這個李鐵嘴看到他就問這個陳居士說:「你是不是修了什麼大的陰德呢?」說:「沒有,我就在修懺、修空觀。」他說:「你那個死相消除掉了。」後來他哥哥又活了十五年。
所以這個世間上的罪業,是可以改變的,你看這個算命先生說,他已經死相現前了,都可以轉變,死亡都能夠轉變了,何況是其它的罪業。不過這個問題就是,你的內心是不是能夠真實的覺悟,問題在這個地方。就是我們說:無明緣行,行緣識,你從這個顛倒的無明,發動的業力,去創造一個雜染的識。你如果能夠,無明滅,則行滅;行滅,則識滅,你能夠內心當中,有這個智慧的光明,折損一分的無明,就折損一分的有漏的業力,也就折損了一分的雜染的阿賴耶。就是你從十二因緣的觀察,可以知道這個業是可以轉變的,問題是你能不能夠「無明滅」。無明一滅,後面都滅,就是說:「此生故彼生,此有故彼有;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無明滅,則行滅;行滅,則識滅,乃至于生滅,則老滅;老滅,則死滅;死滅,則老死、憂悲苦惱滅。而這整個關鍵,就是你內心是不是能夠生起光明的智慧!這個智慧,不是說你知道這件事情,而是你要有「勝解」,這個勝解是很重要,在我們凡夫位,達到「勝解行地」很重要。
我們在改變煩惱跟罪業,當然我們應該要承認它有很強大的勢力,不是我們一下子就能夠完全把罪業、煩惱給消滅。但是因為你有「正知見」的因素,你有要改變它的心,你從現在開始,你的生命就開始變化,你的生命是趣向于可樂、趣向于光明。就是你從現在開始,你的生命體就轉變,不是馬上能夠轉變,但是你的正見跟願力,它引導你慢慢轉變,你要是一個沒有正見的人,那永遠沒希望。當然這個轉變由心,它也是有理觀跟事修,都必須要配合。就理觀上,我們主要是四念處,還有念佛;但是事修上也要注意,也應該配合拜懺、念佛、持咒,種種的加行,都是有需要的。就是你的「事」不要去礙「理」;「理」也不要礙「事」,有理觀、有事修;有事修、有理觀。我們知道一切法畢竟空,但是我們也是老老實實的去拜懺,就是這樣子,也是去拜佛,但是我們知道罪性本空。你知道罪性本空,你在拜佛的時候,這個消滅惡業的力量就很大;你認為這個罪性是有的時候,你同樣拜一個佛,你消滅的罪業就比較慢。所以這個般若波羅蜜能夠幫助你的事修,這兩個是要互相配合。
它是一個助行,能夠幫助我們的信願持名,能夠很容易的跟彌陀感應道交,所以這個懺悔業障、積集資糧,是一個助行。不過這當然是點點滴滴的功夫。就是我們的目標確定,方法也正確,但是你也不要急躁。就是今天拜佛,明天也拜佛,你就是只問耕耘,不問收穫。你相信你每一個點點滴滴的佛號,你相信你每一個禮拜,對你的生命都有增上,你相信就好。有些人就是急,你是不是告訴我一個最快的方法,能夠成佛?沒有這回事情,世界上沒有這回事情,就是點點滴滴嘛,你今天做定課,明天做定課。所以這個修行,我們了解宇宙間的真理,你不要急,你好好的去積功累德,這個功德是少不了你的,跑不掉的,你就是老老實實的禮拜、修福;修福、禮拜。你整個生命當中,罪業就慢慢的消滅,功德就慢慢的增長,等到有一天,它自然就出現。就是深信
因果,不要急躁,好!我們今天就講到這里。向下文長,付在來日。回向。
第十一講
諸位法師、諸位同學,阿彌陀佛!(阿彌陀佛!)請大家打開講義第四十四面,乙四、禪淨雙修,理事無礙。這一科是正宗分的第四科,首先我們先解釋標題「禪淨雙修」,先解釋這個「禪」,這個「禪」具足來說,應該是翻成「禪那」。這個「禪那」它有兩個意義:第一個是靜,就是寂靜的靜;第二個是慮,思慮的慮。什麼是禪那的境界呢?就是他要能夠靜,就是我們內心當中,要專一的安住在一個所緣境上,明靜不動叫做靜,這個是跟「定」相應的。其次這個慮,就是正確的思慮,這個正確的思慮就是一種「觀」,智慧,就是我們能夠觀察我空跟法空的智慧,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能夠觀察到諸法的真實相的智慧叫做慮,所以這個慮是就著智慧來說。從這個意思就看出來,這個禪那里面的內涵是有定、有慧;有慧、有定,是一種定慧等持的境界。
這個「淨」指的是淨土,這個地方的淨土,指的是信願持名,求生西方,就是一種修因證果,信願持名是約因地的修持,求生西方是一種果地的證得。這個地方講「雙修」,什麼能夠「雙修」呢?「理事無礙」,這個理指的是理性,我空、法空的真如理;這個事指的事修,就是信願持名,求生西方。當然這個理也可以說是前面的那個禪字,雖然禪是有定慧,但是多分來說還是以般若波羅蜜為主,般若波羅蜜。所以這個理是一種二空真如之理。我們的空性的理論,不要去障礙信願持名求生西方,雖然信願持名求生西方,也不要去障礙二空真如之理,這個叫做理事無礙。
這兩個法在我們內心同時的運轉。一切法畢竟空,但是信願持名求生西方,雖然信願持名求生西方,還是觀一切法畢竟空,這兩個法在心中運轉的時候是沒有障礙的,彼此不互相障礙,這個就是理事無礙。
這個地方我們分兩科來說明:初、禪淨之別。二、禪淨雙修。今初。先說明禪跟淨的差別的內涵,再說這兩個應該如何的雙修,先把這兩個分開來解釋,再合起來運作。先看第一個禪跟淨的差別,我們請班長念一遍,大家請合掌。
乙四、禪淨雙修,理事無礙。
分二:初、禪淨之別。二、禪淨雙修。今初。
丙一、禪淨之別
禪者即吾人本具之真如佛性,宗門所謂父母未生以前本來面目。宗門語不說破,令人參而自得,故其言如此。實即無能無所,即寂即照之離念靈知,純真心體也。淨土者,即信願持名,求生西方,非偏指唯心淨土,自性彌陀也。有禪者,即參究力極,念極情亡,徹見父母未生以前本來面目,明心見性也。有淨土者,即真實發菩提心,生信發願,持佛名號,求生西方也。禪與淨土,唯約教約理;有禪有淨土,是約機約修。教理,則恆然如是,佛不能增,凡不能減。機修,須依教起行,行極證理,使其實有諸己也。二者文雖相似,實大不相同。須細參詳,不可儱侗。倘參禪未悟,或悟而未徹,皆不得名為有禪。倘念佛偏執唯心,而無信願,或有信願,而不真切,悠悠泛泛,敷衍故事。或行雖精進,心戀塵境,或求來生生富貴家,享五欲樂。或求生天,受天福樂。或求來生,出家為僧,一聞千悟,得大總持,宏揚法道,普利眾生者,皆不得名為有淨土矣! — 論.五 —
好,我們加以解釋。這個地方的大意,印祖他是分成兩個內涵來說明。先說明什麼是禪,什麼是淨土,再說明什麼是有禪,什麼是有淨土。先看第一段,把這個禪跟淨土的內涵加以差別。第一段分兩科,先講禪,再講淨土,先看第一科。
「禪者即吾人本具之真如佛性」。這個是從教門的定義,什麼是禪呢?就是我們每一個人「本具」,就是這個禪不是修習而來的,是我們,不管修行不修行,他就是具足。具足的禪是什麼內涵呢?「真如佛性」,這個「真」就是真實不虛,真實不虛這句話,在佛法它的定義是說,就是這個法它不隨因緣而有所變化,叫做真實不虛,不隨因緣而有所變化。譬如說,我們過去造了很多的善業,使令我們今生得到一個尊貴的人身,乃至于得到種種財富的果報。但是這種不應該說是真實不虛,因為你的人的果報,你的財富的依報,這件事情是會破壞的,等到這個勢力結束以後,你可能會因為下一個因緣,又出現一個天的果報,餓鬼道的果報,就是這個法的存在是會有變化,是一種欺誑性的,那就不能講真實不虛。這個真實不虛的意思,就是不管你因緣怎麼變化,它就是這種境界,這個叫真實不虛;「如」:恆常不變,它不會變化的。真實不虛而且恆常不變的一種佛性。這個佛者,覺也。它是一種靈靈覺覺的覺性。這個是不管你是不是修行,都是具足的一個佛性叫做禪,這個是約教門,我們再看宗門怎麼說。
「宗門所謂父母未生以前本來面目。宗門語不說破,令人參而自得,故其言如此。」這個禪宗呢,它是不立文字,就是它不依止佛陀的聖教量,開悟的祖師,他能夠從他的開悟的那一念心里面,講出一些話,講出一些語言文字,跟經論是不一樣,但是義理是相合的,這不立文字。我們看宗門怎麼說,它說什麼是禪呢?「父母未生以前本來面目」叫禪。當然這是禪宗都是一種譬喻,就是我們在這一切的雜染因緣,還沒有成就之前的一個本來
面目。這個「本來面目」意思就是說,這個法我們還沒有造作因緣,它就存在了,沒有造作因緣就存在了。譬如說,我們現在得到這個人的果報,人的果報,我們凡夫有自性執,這個人身體就是「我」,你長得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巴,你的內心有什麼樣的個性,你的色身有什麼樣的特徵。但是這個不應該說是本來面目,這個是過去的業力所創造的一個法,它已經不是本來面目,它是後來的業力創造出來,不算是本來面目,就是已經是成就以後。所以這個地方,本來面目,就是你還沒有假藉任何業力的造作之前的一個狀況。當然禪宗講這個就是一種禪機了。所以說「宗門語不說破,令人參」,依止這個「參」,就思惟,你自己就悟入,所以它這個話就這樣子講:什麼是本來面目?什麼是真如佛性呢?印光大師最後一個總結。
「實即無能無所,即寂即照之離念靈知,純真心體也。」這個禪它是我們一個純真的心體,一個真實的心體,這個真實的心體它是無能、無所。《楞嚴經》把我們的心分成兩個狀態:第一個叫做攀緣心;第二個叫常住真心。這個攀緣心的特性,就是我們的內心,認為我們這一念心里面,有一個「我」存在,由這個「我」來創造種種的善業,或者是造種種的惡業,最後也是由「我」來去承受這種可樂、不可樂的果報,就是不管若因、若果,都是有一個造作者,這樣子的心情就是攀緣心,它是隨順因緣而轉的。
這個「常住真心」的特色是「無能、無所」。就觀察我們這一念心里面,是沒有一個常一的主宰。這個內心種種的變化,一下子起善念,一下子起惡念,這個都是因緣所生法,沒有一個「我」存在,沒有。那個沒有能所的不生不滅的本性。就是「純真心體」,這是第一個觀察,沒有能所的。其次呢,「即寂即照」。它的體性是「寂」的,這個寂是就體性,它有這個不變的體性。第二個它的作用是「照」,它有隨緣的作用,有這個照的作用,寂而常
照、照而常寂。這個寂指的是它的體性。我們凡夫的攀緣心,它是不寂,有種種的煩惱,有種種的業力,有種種的果報,我們煩惱的這個惑業苦,它是不斷流動的。
這個唯識學怎麼形容我們的攀緣心,它說:陀那微細識,習氣如瀑流。就是我們每一個人,有這個「我」的思想這件情事,「習氣如瀑流」,就像那個瀑布一樣,不斷的流動,一下子起善,一下子起惡,由善的念頭創造善的業力;由惡的念頭創造惡的業力,剎那剎那在生滅。這個不應該說是寂,這是不寂。這個就是把我們真心跟攀緣心簡別出來,它是寂而常照、照而常寂。這個照呢,應該說是簡別二乘;前面的寂是簡別凡夫。二乘人他這個清淨心是寂了,他那一念心跟我空的真如相應以後,他整個三界的惑業苦完全息滅。完全息滅呢,但是他不照,他不能夠生起這個八相成道、月映千江、百界做佛,他不可以,他不能夠生起作用,所以這個「照」是簡別二乘人的性情,二乘人那個心是偏空的。我們可以從這個寂又照、照而寂,去體會我們的真心是什麼境界,它是一種離念靈知的純真心體。
關于這點我們看看《楞嚴經》怎麼說,我們看附表第十一。我們根據《楞嚴經》的理論,把所謂的真心跟妄想,我們來做一個簡別。這個《楞嚴經》,「妙湛總持不動尊,首楞嚴王世希有,消我億劫顛倒想,不歷僧祇獲法身」,這句話是在讚嘆《楞嚴經》的說法主跟所說的法。「妙湛總持不動尊」,是讚歎佛陀,能說法的人是妙湛、是總持、是不動尊。這個佛陀祂怎麼樣呢?祂能夠說出「首楞嚴大定」的法門。「首楞嚴王世希有」,這個世間上是稀有難得的,你說你能夠教人家布施、持戒,這件事情不應該是稀有難得;但是你能夠教人家修首楞嚴大定,這件事情稀有難得,唯佛出世才有的。祂有什麼樣的稀有功德呢?「消我億劫顛倒想,不歷僧祇獲法身。」這種首楞嚴大定,在那一念心一運
阿難,汝猶未明一切
轉的時候,把我們無始劫來的顛倒跟罪業,一念之間就完全破壞,「不歷僧祇獲法身」,不必經過三大僧祇劫,它這是頓超的法門,不歷僧祇獲法身。
但是它有一個關鍵,在《楞嚴經》上說,你要修首楞嚴大定,一定要把妄想跟真心簡別出來,因為修首楞嚴大定,它的依止,是以不生滅為本修因。所以你一定要知道,你內心當中,什麼情況是隨順于攀緣心;什麼情況是隨順于不生滅心。譬如說,現在有兩個朋友,一個朋友是帶我們去到惑業苦的境界,一個朋友是帶我們到佛的境界,我們希望到佛的境界,我們必須把這兩個朋友的特徵認清楚,這個朋友是長得怎麼樣,我到時候就知道,現在這個朋友來,是一個壞的朋友;現在出現的是好的朋友,應該依止。這是一個不好的朋友,我應該驅除。所以我們剛開始在《楞嚴經》前面的三卷半,佛陀很認真的發明妄想的形狀、真心的形狀,破妄顯真。這一段是這三卷半的一個精要的地方。我們看看第一個「即妄顯真」。
附表十一 — 真如佛性
(一)即妄顯真
浮塵 當處出生
諸幻化相 隨處滅盡
幻妄稱「相」。
其「性」 — 真為妙覺明體。
五陰
六入
從十二處
至十八界
生滅去來,本如來藏 妙真如性
如是乃至
因緣和合—虛妄有生。
因緣別離—虛妄名滅。
常住妙明
不動, 周圓
殊不能知
性真常中,求于 迷悟 了無所得 —《大佛頂首楞嚴經》—
好,我們看它的內涵,先看第一段,是一個總標。「阿難」,佛陀講完三卷半以後,招呼一聲阿難。他說:你現在還不明白這一切的法,這一切指的是一切的因緣所生法。一切的因緣所生法,這以下講兩個譬喻,來譬喻這個法的相狀:因緣所生法是一種「浮塵」。就是在虛空當中飄動的灰塵,這個是譬喻我們的色法。這個色法,人有人的尊貴的相狀;三惡道有三惡道這種下劣的相狀。這種相狀是隨著業力,有這種去來流動的相狀,有去有來有流動叫做浮塵。這個風一吹,往東邊吹,這個灰塵就往東邊飄;往西邊吹,這個灰塵就往西邊飄,就是這種流動,這是一個譬喻。
其次,「諸幻化相」。這個「幻化」,它的意思就是,這個魔術師他手上的手帕,他一下子就變出一只兔子,一下子就變出一只貓,一下子就變一只狗,這種生滅變化,指的是我們的心法。我們的心就是一下子起善念,一下子起惡念。這個各式各樣的內心隨著境界有任何的變化,就是「諸幻化相」。前面的是譬喻色法,這個是心法,就是把因緣所生法,以色、心二法來做一個說明。
不管是色法心法都是「當處出生,隨處滅盡」。就是它是無常的。這個無常我們前面也說過,可以用約一期的生命來觀察。譬如說,我們這個人的果報,人的色身,人的內心狀態;你下輩子你變一個畜生,變那個畜生以後,你有畜生的相狀,有畜生的想法,你的思想也不同,這個是約一期的生命來說,無常。也可以約一剎那,就微細來說呢,我們前一剎那的色身,前一剎那的
去來
生死
內心,跟下一剎那的色身,下一剎那的內心,也是不同!這個就微細,「當處出生,隨處滅盡」,這一切的法,它是流動的,是變化的,所以講「當處出生,隨處滅盡」。
這個是把因緣所生法,做一個攏總的說明,這以下以相跟性,從兩個角度來觀察。
「幻妄稱相」。從它的假名假相假用來說,是因為從它的暫時的顯現的情況,從因緣上,這種幻化的因緣上,我們安立的這個假名假相假用。說這個是一個人,這是一個鬼,這是一個畜生。畜生有畜生的相狀,畜生有畜生的假名,畜生有畜生的作用,這個叫做「幻妄稱相」。因為從世俗諦,我們必須要建立假名假相假用,使令我們來認識它、來區別它,這是從一個「相」的角度來看因緣所生法。
其次,「其性真為妙覺明體」。假設我們從體性來觀察呢,它是一個「妙覺明體」。這個妙覺明體,古德解釋這句話,是從兩方面:第一個是妙覺之體;第二個是妙明之體,一個覺;一個是明。這個「妙」呢,是不可思議的意思,不可思議,不是凡夫所能夠理解的。這個「覺」是相對于迷,迷惑顛倒來說的。這個「明」是相對于黑暗來說。它是一個覺而不迷、明而不暗,一方面覺,一方面能夠光明;一方面光明、一方面覺,這個是約體性來說。這個是我們可以從它的相狀,可以從它的體性,來觀察這些因緣所生法。這一段的意義告訴我們這樣子觀察,這是一個總標。
其次,我們再看第二段的別釋。別釋里面,就各別把這個相跟性的內涵開展出來。先看「相」。
「如是乃至五陰、六入、從十二處至十八界」。這個就是因緣所生法,就是色法跟心法的開合不同。如果我們開心合色的話
就是五陰,開色合心就是六入跟十二處,這個色心具開就是十八界,其實就是一個色法,一個質礙的色法,跟一個明了性的心法。
這些色心諸法,從相狀來觀察是「因緣和合,虛妄有生。因緣別離,虛妄名滅。」這是說十法界,我們把法界分成十法界,這個十法界都是由色法跟心法所構成。佛菩薩的法界的色身,無量光明、無量相好莊嚴,祂那一念心也是特別的清淨莊嚴。人天的法界就是雜染,但是相對于三惡道來說,他的色身還算是尊貴身。他那一念心呢,至少多分來說是善心多、惡心少。這個三惡道那個相狀,就是一種苦惱下賤的相狀,那一念心也是煩惱多、善心少。這些的色心二法是怎麼有呢?「因緣和合,虛妄有生。因緣別離,虛妄名滅。」就是你過去業力的薰習,無明緣行,行緣識,就是你過去的煩惱罪業的和合,就創造了一個三惡道的色心;由這種善業的和合,就創造一個人天法界;乃至于我空法空智慧的和合,就創造了四聖法界的色心,這些都因緣所生法的。這個是從相狀來簡別十法界的差別,就是從相狀上,我們應該肯定,從因果上來說,十法界是有差別的,有殊勝、下劣的差別。
我們再看這一切的差別當中,有一個不差別的本性,看體性。
「殊不能知生滅去來,本如來藏,常住妙明,不動周圓,妙真如性。性真常中,求于去來、迷悟、生死,了無所得。」我們凡夫的世界,就是隨這個因緣所生法,隨這個境界,就是變化。好的境界,我們快樂;不好的境界,我們苦惱。佛陀告訴我們說:你不應該去觀察這個相狀的變化,你應該去觀察什麼呢?「生滅去來,本如來藏,常住妙明,不動周圓,妙真如性」。就是說,這一切的生滅,這一切的去來,它的本性就是這個「如來藏性」。這個如來藏性是什麼情況呢?「常住妙明,不動周圓」。它的體性是常住不動的、妙明的,是不動的、是遍滿的,這叫做「妙真如性」,這個不可思議的真如性。
所以說,假設我們從本性來觀察,這個「真常」的本性來觀察呢,我們會發現這個十法界的這種「去來」,或者是「迷悟、生死」,這種變化的法都是不可得。我們從清淨心的角度來觀察這些「去來」,或者是迷、或者是悟、或者是生、或者是死,這些都不可得,這個「不可得」那個本性,就是我們依止處,清淨本性。這個地方的意思就是說,我們想要修一切的法門,這個首楞嚴大定,你要先把這個不生不滅的本性,依止語言文字先理解它,就是名字位,先了解它,你才能夠依止。
這個不生不滅的本性,在禪宗有一個公案說:有一個禪師,這個禪師他看到一個老和尚,就跟他頂禮。這個老和尚也是一個老禪師。這老和尚就謙虛說:「莫禮老朽」。你不要頂禮我這個老朽,就我這個色身是老病死的,你不要頂禮,「莫禮老朽」。這個禪師就回答說:「禮非老朽者」。這個禪師是開悟的人,他說:我是頂禮那個「非老朽」的。就是說,表面上我是頂禮你的色身,其實我是頂禮你的清淨本性,那個「非老朽者」。就是說,你現在的色身是剎那剎那變化,你現在的內心是剎那剎那變化,我不是頂禮你這個人,我是頂禮那個在一切剎那變化當中,不剎那變化的那個不生滅心,我是頂禮那個「禮非老朽者」。所以開悟的人,他就是會往道上去會。所以你可以看的出來,一個人內心是站在什麼角度在做事情,看得出來。我們凡夫的心,是站在一種攀緣心,那個禪師他做一件事情,他的內心,那個腳跟所站的位子是不生不滅的,他不會被因緣所生法所動搖的,「禮非老朽者」。
不過這個地方,我們也不要以為你離開了攀緣心,而有一個真心,不是這個意思的。在天台宗的有一個圓教名字位,古德講一個偈頌,來說明這個「名字位」的境界。他說:「方聽無生曲,始聞不死歌,今知當體是,翻恨自蹉跎」。所以這個人「方聽無
生曲」,哎呀!我現在知道這個無生的道理,過去就是被這個生滅變化的境界所轉了,我一天到晚顛顛倒倒的。「始聞不死歌」,喔!我終于在一切的老病死當中,找到一個不老病死的法。「方聽無生曲,始聞不死歌,今知當體是,翻恨自蹉跎。」原來當體就是你現在這一念東去、西去,到處攀緣的心,它的本性、它的本來面目,就是那個「無生曲」,就是那個「不死歌」。可是我們沒有迴光反照,「翻恨自蹉跎」,冤枉,無量劫來就是被這個攀緣心帶著,在三界里面流轉,真是冤枉,現在知道。我知道以後,就不要隨順攀緣心而轉。所以這個地方,你應該體會、體會,就是這個「性真常中,求于去來、迷悟、生死,了無所得。」就是我們應該從這種生滅變異的相狀當中,去找到一個不生不滅的本性,這個是第一段的「即妄顯真」。
我們再看第二段「嘆德勸修」。這樣子依止不生滅心有什麼好處呢?好我們看《楞嚴經》的說法。
(二)嘆德勸修
妄想根元
錒難汝應將此 傳示將來,末法之中,諸修行者。
心得開通
令識虛妄 — 深厭自生。
知有涅槃 —不戀三界。
阿難!若復有人,遍滿十方,所有虛空,盈滿七寶,持以奉上微塵諸佛,承事供養,心無虛度。于意云何?是人以此施佛因緣,得福多不?
阿難答言:「虛空無盡,珍寶無邊。昔有眾生,施佛七錢,舍身猶獲轉輪王位。況復現前虛空既窮,佛土充徧,皆施珍寶,窮劫思議,尚不能及,是福云何更有邊際?!」
諸佛如來,語無虛妄。
若復有人,身負四重,十波羅夷。瞬息即經此
佛告阿難 他方,阿鼻地獄,乃至窮盡十方無間,靡不經歷。
能以一念,將此法門,于末劫中,開示未學。
罪障,應念銷滅,變其所受,地獄苦因,
是人 成安樂國。
得福超越,前之施人,百倍千倍,千萬 億倍,如是乃至,算數譬喻所不能及。
—《大佛頂首楞嚴經》—
「阿難!汝應將此妄想根元,心得開通,傳示將來,末法之中,諸修行者。令識虛妄,深厭自生,知有涅槃,不戀三界。」這第一段。在流通分當中,佛陀告訴阿難說:你應該,你現在進到首楞嚴大定法門是開悟,所以能夠講出那個偈頌,來讚嘆首楞嚴大定,你不應該只有自受用,你應該把這種妄想的根元,跟「心得開通」的這個法門「傳示將來」。這個《楞嚴經》它發明兩個內涵:第一個是妄想,妄想根元,就是攀緣心,當然這個攀緣心是以「我」為根本,就是有一個「我」才會攀緣的;「心得開通」是無我、無我所的真心,那個不生不滅的本性。你應該要把這個妄想跟真心這個內涵,在將來佛陀滅度以後,把這個法門流通出去,在末法時代眾生一片的黑暗當中,這種清淨的光明的法,你要能夠傳承下去,這個很重要的。
為什麼呢?「令識虛妄,深厭自生,知有涅槃,不戀三界。」使令這些顛倒的眾生,知道我們這一念的攀緣心是虛妄的,使令我們生厭離。就是我們無始劫來為什麼會惑業苦呢?不是上帝創造的,是因為我們老是喜歡依止我們的攀緣心的自體流轉,怎麼辦呢?「知有涅槃,不戀三界」你應該知道在這個生死當中,有一個不生不滅的涅槃,就在我們的心中,使令我們能夠「不戀三界」。這個是佛陀囑咐阿難尊者,來流通這個首楞嚴大定的法門,這樣子流通有什麼好處呢?看第二段。
「阿難!若復有人,遍滿十方,所有虛空,盈滿七寶,持以奉上微塵諸佛,承事供養,心無虛度。于意云何?是人以此施佛
因緣,得福多不?」這是說明弘傳這個法門的功德。先做一個比況,說:有一個人,這個人發了大悲心,他以遍滿十方虛空的七寶,這麼多的七寶,充滿虛空這麼多的七寶,用來布施,布施誰呢?「持以奉上微塵諸佛」。佛是一個最殊勝的福田,以這麼殊勝的珍寶,來供養這麼殊勝的福田。是用什麼態度來供養呢?「承事供養,心無虛度」就是身、口二業是非常的恭敬,內心的意業也是一樣,沒有虛度,念念相續,無有疲厭,身口意都是非常的恭敬。以這樣殊勝的心態,來供養微塵的諸佛,阿難!你想一想看,這個人「以此施佛因緣,得福多否?」這個人得的福報是多、是少呢?我們看阿難回答。
「阿難答言:虛空無盡,珍寶無邊。昔有眾生,施佛七錢,舍身猶獲轉輪王位。況復現前虛空既窮,佛土充徧,皆施珍寶,窮劫思議,尚不能及,是福云何更有邊際。」阿難說:能夠布施的法,是虛空無盡的珍寶,下面先講一個例子說:過去有一個眾生,他只有布施佛陀七錢,這麼少的錢,他舍身以後,就得到轉輪王位,因為這個佛是無上福田,少數的業力,就能夠得到大的果報。「況復現前虛空既窮,佛土充遍,皆施珍寶。」何況這個人,他用這種虛空的珍寶來供養,所以說,這個福報是「窮劫思議,尚不能及」,你用一劫的時間來思惟、來算計,這個福報是算不完的,所以說,總結:「是福云何更有邊際?!」這福報是不可思議的,不可思議的福報。先把這麼大的福報標出來,這以下再加以比況,我們看佛陀對阿難尊者的回答。
「佛告阿難:諸佛如來,語無虛妄」。佛陀要講一些不可思議的境界的時候,先說明佛陀是無量劫來不打妄語的。佛陀說得話是不增不減,就是真實語。佛陀講的話,也不會增加,也不會減少,就是實際的情況是怎麼樣,佛陀就怎麼說,佛陀如是知如
是說,他不會增加,也不會減少,所以佛陀的話是沒有虛妄語。這以下,佛陀就把祂內心所照見的這種真實境界說出來。
「若復有人,身負四重,十波羅夷。瞬息即經此方他方,阿鼻地獄,乃至窮盡十方無間,靡不經歷。」說有一個人,這個人過去是一個顛倒的境界,隨順攀緣心,遇到惡因緣就做了錯事了。什麼錯事呢?「身負四重,十波羅夷」,他把這個聲聞戒的四重戒完全破壞,菩薩的十波羅夷也破壞,就造了這麼重的罪業。這個罪業的力量,馬上就要牽引他到此方,或者他方的阿鼻地獄,「乃至于窮盡十方無間」,不但一個阿鼻地獄,一個阿鼻地獄受完以後,這個阿鼻地獄成住壞空壞了以後,又到另外一個阿鼻地獄去,就是十方無間的地獄都要去經過。因為這個人罪業太重,四重、十波羅夷都破壞了,這一個身心,他結集這麼大罪業的人。這個人後來有一點改變,什麼改變呢?
「能以一念,將此法門,于末劫中,開示未學。」這個人他學習了首楞嚴大定的法門。學習以後,他能夠理解,而且生起信心,決定的信解。這一念的決定信解,他不但是一念的信解,他能夠以一念的短暫時間,把這個法門在末法時代,在眾生的黑暗顛倒當中,「開示未學」。就在這個無明當中放出一道光明,把佛陀所傳承的這個首楞嚴大定法門,把它給弘傳出去。這樣子他會有什麼樣的情況呢?
「是人罪障,應念銷滅,變其所受,地獄苦因,成安樂國。得福超越,前之施人,百倍千倍,千萬億倍,如是乃至,算數譬喻所不能及。」這是首楞嚴大定的功德力。就是說,他以這個一念的相應,這個破惡來說,他所結集的四重、十波羅夷的罪業,「應念銷滅」。就在他依止不生減心那時候,那一念的光明出現的時候,這個四重、十波羅夷就完全破壞。變其所受的「地獄苦因,成安樂國」。不但是把這個罪業破壞,他還能夠往生到佛的
淨土去,這個是約破惡。那約生善呢,「得福超越前之施人」,他的福德力,超過前面的財施,就是這個法施的功德,「百倍千倍,千萬億倍,如是乃至,算數譬喻所不能及」。所以這個般若波羅蜜的功德力是不可思議,的確不可思議。
這個地方是說,這個首楞嚴大定,我們以不生滅心為本修因,我們講說「罪從心起將心懺,心若滅時罪亦亡」,這個世間上的法是假藉因緣而生的,不是自然有的,也不是有一個自性執的。這個因緣生呢,我們要從雜染的因緣來說,就是無明緣行,行緣識,就是說:此生故彼生、此有故彼有。我們整個罪業的結集,創造者是無明,也是由無明來攝持這個罪業。你現在就棄舍無明,棄生滅守真常,你現在依止清淨的本性,這個時候,你的罪業沒有依止處,就:此滅故彼滅、此無故彼無,心若滅時罪亦亡。
所以這個首楞嚴大定,它是這樣子,我們凡夫要不知道首楞嚴大定能懺除罪障,也不錯,你就認為有一個「我」,我過去造了很多的罪業,我現在拜佛,把我的罪業給消滅掉,這樣也不錯。但是你這樣子,「枝末」,從這個枝葉上來懺罪,這個是要很多時間,很多的辛苦。你能夠觀察:「性真常中,求于去來、迷悟、生死,了無所得。」你觀察你這一念心是清淨本然,離一切相,依止這個不生滅心來懺罪,你是從根本上把罪業給破壞掉。所以這個般若波羅蜜的力量太大,它能夠加持前面的一切善法,能夠達到這種功德力。這個地方是佛陀講完《楞嚴經》以後,讚嘆這個首楞嚴大定的法門。
師答學生問題(1):微細陀那識,陀那就是阿陀那,就是阿賴耶,它的流動是微細的。陀是陀羅尼的陀。
「能以一念,將此法門」,這個「一念」是什麼樣的標準呢?天台宗它把這一念的相應,劃分成六個次第:第一個是「理即」。
就是說,你這一念心本來是有清淨的心,但是你不承認,你也不了解。整天隨順你的妄想流動。當然你這一生也可能造一點善業,去得一點可樂果報,但是究竟是不究竟的,這是一種愚痴的眾生,這個叫理即;第二個是「名字」,名字即。「名字即」這個人,他能夠從這個名字,就是從這個經論的語言文字里面,知道「何期自性本自清淨」,當然他不是這樣念過去,他能夠生起決定的信解,能夠把這個法承當下來。乃至于內心當中能夠隨順,就是說,他能夠了解這一念心是清淨本然,這一切的煩惱罪業都是如夢如幻,他從這個語言文字里面得到信解,這件事很難得,名字位;第三個是「觀行位」。這個觀行位有禪定力,前面的名字位,是一種散亂心的聞思的智慧,到了「觀行」的時候,那有禪定的,就是修慧的境界;乃至于「相似」,這一念的相應跟真如理是相似的;乃至于「分證」,這見道位,見到那一念心,跟清淨心契入了;最後「究竟」,完全開展出來。應該說是六即,應該是六個次第。六個次第,我們應該可以先從「名字位」去得到。
蕅益大師他臨命終的時候,就公開的表達:「名字位中真佛眼,不知畢竟付何人」。他臨命終之前,他的徒弟說:師父你老人家一生研究天台教觀,你為你自己判教一下。他說:「名字位中真佛眼」。不過印祖是認為他謙虛,不應該只有名字位。他就「名字位中真佛眼」,就是名字位。「不知畢竟付何人」,我所覺悟的真理,我不知道誰能夠得到,我就是講了那麼多的《蕅益大師全集》,誰能夠得到,這不可而知。這個三世諸佛所傳承的首楞嚴大定的法門,不知道能夠付給誰,但是他自己是「名字位中真佛眼」,就是開佛知見,把佛陀的智慧給開展出來。
師答學生問題(2):「方聽無生曲,始聞不死歌,今知當體是」,「當體」就是你現在打妄想的心,就是不生滅心,「翻恨自蹉跎」。不是離開了你這一念妄想心,你找一個不生滅心,
不是的。所以外道跟二乘人,以大乘佛法來說是錯認消息的。為什麼呢?他認為這個第六意識的攀緣心不好,為什麼不好呢?這一念心起禍是它、造業是它,它就是跟煩惱相應,創造很多的罪業,使令我們去得生死的痛苦果報。那怎麼辦呢?他以這個禪定,外道是禪定,阿羅漢是好一點,在禪定當中,又加一個我空智慧,就把第六意識給完全息滅,就是無想定跟滅盡定。但是以大乘佛法來說,這個是錯損菩提了,因為這個第六意識是「生死」的根本,也是「菩提」的根本。所以佛法是轉識成智,你要能夠把你這個生減變異的第六意識,經過佛法這種文字的薰習,去找到一個不生滅心,然後你依止不生滅心,轉過來,此滅故彼滅,此無故彼無。第六意識修觀,來息滅這個無明,你不是把第六意識給息滅,不是。所以「今知當體是」,就是你這一念當體就是!「翻恨自蹉跎」,冤枉,過去認賊作父,現在我現在不要再隨順攀緣,不應該再隨順。這個是一個很重要的法門,你在念佛當中,修持當中,你知道這個不生滅心,對你懺除罪障、積集資糧,有很大的加持力,般若波羅蜜這個法門力量太大,你一天到晚只知道修福報,依止攀緣心,你不知道要修到什麼時候才能成佛。佛法是強調智慧、強調光明,這是一種頓超的法門。
好,我們再回到講義來,我們看第四十五面。前面是講到這個禪,主要是講這個不生滅心,這個禪就是我們的不生滅心,這以下就說明淨土。
「淨土者,即信願持名,求生西方,非偏指唯心淨土,自性彌陀也。」前面的禪是約理性,就是離一切相,不生不滅的理性。這個淨土是從緣起上,就是信願持名,求生西方。信願持名是約因,求生西方是約果,就是由這個清淨的因,去得一個清淨的果。不應該只是偏指「唯心淨土,自性彌陀」。禪宗有時說,什麼是淨土?什麼是彌陀呢?就是我這一念心清淨,當下就是淨土;我
這一念心清淨,我就是彌陀,是這種思想。當然這樣子講,理論上也對,但是淨土上來說,西方淨土,我們多分來說,是建立在「從是西方,過十萬億佛土,有世界名曰極樂,其土有佛,號阿彌陀,今現在說法」。我們是從因緣上,應該要肯定,在緣起上有一個阿彌陀佛,有一個正報、有一個淨土的依報存在,不應該只是講心性的境界而已,所以這個淨土是從緣起上來建立。這是講到禪跟淨土內涵的差別:禪是約「理性」;淨土是約「緣起」。所以這個內涵是應該有所不同。我們再看有禪跟有淨土的定義。
「有禪者,即參究力極,念極情亡,徹見父母未生以前本來面目,明心見性也。」這個「有禪」,就是前面的禪跟淨土是約教量,這個是講證量。什麼標準叫做「有禪」呢?就是你能夠「參究力極」,到了「念極情亡,徹見父母未生以前本來面目」,所謂的「明心見性」。這個明心見性,所明的心、所見的性,當然不是攀緣心,這個時候見到的心性是不生不滅的心性,要達到有禪起碼是圓教名字位,聞經達理、斷疑生信,完全生起堅定的理解,相信何期自性本自清淨,對這個法一點都不懷疑,這個叫做有禪。
「有淨土者,即真實發菩提心,生信發願,持佛名號,求生西方也。」這個是「有淨土」,你發了菩提心以後,能夠修因,能夠把這個因求生西方,這個就有淨土。我們再看下面,這以下做一個比較。
「禪與淨土,唯約教約理;有禪有淨土,是約機約修。」所謂的禪跟淨土是約著教法、約著理法,這個是從教量上來說。有禪有淨土,就是你從根機、從修證上來說。
所以說就著禪跟淨土,「教理,則恆然如是,佛不能增,凡不能減」,這個是理論是宇宙間的真相,佛不能使令它增加,凡夫也不能使令它減少,這個是約教量。
但是這個證量呢?「依教起行,行極證理,使其實有諸己也」這個內心當中,是不是生起有禪跟有淨土的功德,就是要你去實修,才能夠使令內心生起,使有諸己就是一種心中的功德,這個約證量。
所以,「二者文雖相似,實大不相同。須細參詳,不可儱侗。」這兩個不太一樣。我們最後做一個總結。
「倘參禪未悟,或悟而未徹,皆不得名為有禪。」所以我們講:有禪有淨土,猶如帶角虎。這個有禪的標準是很高的,怎麼說呢?「參禪未悟」雖然有參,但是沒有悟;或者有悟,悟的不徹底,都不是有禪。
這句話我們看《六祖壇經》,這個六祖惠能大師,他在家是一個很窮苦的人家,賣柴火。他有一天把這個柴火送去給客人,這個客人誦《金剛經》,他聽了以後,就觸動他的善根,過去栽培這個般若波羅蜜的善根非常的強,可能福報比較薄一點,所以貧窮。他一聽到這個《金剛經》的文字以後,他就有點體會,就問這個客人說:「你誦什麼經呢?」說:「我誦《金剛經》。」問:「你這個《金剛經》是哪里得到呢?」「我是從五祖大師那個地方,黃梅。」這個六祖大師就去參訪五祖。
參訪五祖以後,五祖看這個人的善根很深,就要磨他的習氣,要他到廚房去工作。五祖大師準備要傳法,就把所有的住眾全部集合起來。古時候的傳法是各憑本事的,哪一個人有真實見地就得法。說:們現在誦一個偈頌我看看,哪一個人是真正是內心有消息,哪一個人還在顛倒當中,一看就知道,你們把內心的境界
表達出來,去講一個偈頌出來,道一句。這個時候,兩個人把這個偈頌給獻出來,一個是神秀大師,他說: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台,時時勤拂拭,莫使惹塵埃」。這句話看得出這個人是一個很用功的修行人,「身是菩提樹」,我們的菩提智慧要假藉色身,你為什麼能夠拜佛?要色身拜佛。你為什麼能夠誦經呢?也是要身。這個菩提樹它能夠生起菩提果。「心如明鏡台」,我們這一念心就像鏡子一樣。怎麼辦呢?「時時勤拂拭,莫使惹塵埃」,你經常要保持這個鏡子的乾淨,要煩惱起來馬上對治。從這個偈頌看起來,這個人是沒開悟的。我們簡單講,這個人思想已經有一個「我」,「心如明鏡台」,有這個明鏡台怎麼辦呢?「我」不要去造惡業,經常保持這個「我」不要去造惡業,多造一點善念,「時時勤拂拭,莫使惹塵埃。」很好的,他能夠悟到這個善惡的業果,但是不應該說他是發明心性,不應該這樣講。
誰發明心性呢?惠能大師也講出一個偈頌,「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這個人是開悟,「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這個偈頌里面看得出來,這個人內心是有消息,後來五祖大師就把這個法傳惠能大師。所以有禪就是有一個標準的,一定是要「發明心性」。這個是印光大師把有禪的標準講出來,什麼是有淨土呢?
「倘念佛偏執唯心,而無信願,或有信願,而不真切,悠悠泛泛,敷衍故事。或行雖精進,心戀塵境」。三種情況都不能說有淨土。第一個「偏執唯心」。唯心淨土,心淨國土淨。這樣子的話既然你的心清淨,當下就是淨土,當下就彌陀,你沒有一種要歸依的心,沒有一種要求生阿彌陀佛國的心,這樣子沒有信願,是不構成淨土,淨土要信願持名。
第二個「或有信願,而不真切」。有信願,但是內心當中沒有真切。怎麼說呢?「悠悠泛泛,敷衍故事」,你說歸依彌陀,
又沒有真實歸依,說求生阿彌陀佛國,那個念力又不決定。有時候想一想,人天可樂果報也不錯!這樣子,內心當中不真切,這也不是有淨土,這個還不算是有淨土。
「或者行雖精進,而心戀塵境。」你這個人很難得,拜佛、念佛很精進,但是你內心當中「心戀塵境」,沒有真實的發菩提心求生淨土,貪戀五欲的境界。
怎麼說呢?這以下有三種情況:「或求來生生富貴家,享五欲樂。」你想說:哎呀!我現在出家修行,持戒、拜懺不可思議,怎麼說呢?來生得到富貴家,享五欲樂,你內心當中有這種思想。「或者求來生生天。」我應該要做天王、做忉利天王、四天王來享這個天福樂。
「或者求來生出家為僧,一聞千悟,得大總持,宏揚法道,普利眾生。」你知道這個五欲是有種種的過患,使令我們增長罪業的,你不希望生到人天,希望出家。在自利方面,希望能夠「一聞千悟,得大總持」,有這麼高的智能。在利他方面,能夠「宏揚法道,普利眾生」,你又能夠廣結善緣,把你所說的法弘揚出去,成就自利、利他的功德。
但是「皆不得名為有淨土!」這個都不能說有淨土,因為你沒有一種決定的信願,沒有一種臨終決定必往生西方的信願,就是你的內心當中,有所夾雜都不叫有淨土。
這是把有淨土跟有禪這個標準,印光大師明確的劃出一條線。就是你衡量看看,什麼是有禪?什麼是有淨土?這是兩個標準出來。所以這個禪,也可以說是從二空的真如理性上來說的,就是我們這一念的不生不滅的、無我無我所的清淨心。這個淨土是約著我們信願持名而求生淨土,這種修因、證果來說。所以這個地方是把禪跟淨的差別給標出來。
師答學生問題:在大乘的角度,我空、法空是要同時達到的,它不是次第。就是說一空一切空。他不是先觀我空,再觀法空,這是小乘的觀法。大乘佛法是直接的從根源上,一空一切空,我空跟法空是同時悟到,他的根器比較利,他同時看到我空,也同時看到法空。當然這個跟教理有關,他所學習的教理。如果你學習阿含經論的話,你可能會先見到我空,如果你從阿含經論去聞思的話,你會先見到我空;如果你薰習的是大乘佛法,我空、法空是同時到達。
好,我們再看丙二、禪淨雙修。前面是把禪跟淨的內涵,把它給差別,這個地方講,我們怎麼能夠禪淨雙修呢?我們看印祖怎麼說,我們把它念一遍,大家請合掌。
丙二、禪淨雙修
至如禪宗,若單提向上,則一法不立,佛尚無著落處,何況念佛求生淨土。佛尚無著落處,何況念佛求生淨土。此真諦之一泯一切泯,所謂「實際理地不受一塵」,顯性體也。若確論修持,則一法不廢,不作務即不食,何況念佛求生淨土。此俗諦之一立一切皆立,所謂「佛事門中不舍一法」,顯性具也。必欲棄舍俗諦而言真諦,則非真諦也。如棄四大五蘊而覓心性,身既不存,心將安寄。若即俗諦以明真諦,乃實真諦也。如在眼曰見,在耳曰聞,即四大五蘊而顯心性也。此從上諸祖密修淨土之大旨也。 — 與體安和尚書 —
好,我們加以說明,先看第一段、禪宗的境界。「至如禪宗,若單提向上,則一法不立,佛尚無著落處,何況念佛求生淨土。」在禪宗,如果「單提向上」,就是正念提起來的時候,禪宗它是把一些枝枝葉葉都不要,正直舍方便,但說無上道,它就不要什
么枝枝葉葉的,它就是這一念心,直接去契入法性,單提向上。這個時候一法不立,觀一切法畢竟空、無我無我所的時候,一切的法都不存在。
「佛尚無著落處,何況念佛求生淨土。」就是這個無上尊貴的佛,都沒有這方面的執著,沒有一種成佛的分別,哪有什麼說「念佛求生淨土」,這樣子的分別,沒有。如果說單提向上的話。
這個是「真諦之一泯一切泯,所謂『實際理地不受一塵』,顯性體也。」就在這個真空的理性來說,「一泯」,這個泯就是泯滅,一空一切空,這個「實際理地不受一塵」。
禪宗的開悟祖師,他的內心的確是「實際理地不受一塵」,這「不與一切萬法為伴侶」的境界。譬如說,有一個人去參訪雪峰禪師。到了以後,就跟雪峰禪師頂禮。雪峰禪師說:「你從什麼地方來?」「我從南方來」,從南方來到北方參訪雪峰禪師,很遠。這個雪峰禪師說:「哎呀!你一路辛苦。」這個參禪的人說:仰慕道德,不憚辛勞5。這句話也是說得好,說我是仰慕你這個雪峰禪師的道德,所以我不怕辛勞,翻山越嶺,從南方趕到北方來參禪,來跟你參訪,仰慕道德,不憚辛勞。這個雪峰禪師說:「汝猶醉在。」所以這個禪師講話,一見面就是有機鋒,你這個人還是一個顛倒境界,汝猶醉在。
他講完這句話,就到房間去,把門關起來。這個人他搞不清楚,這個禪師講什麼話,就請求禪師再跟他開示,再講多一點。這個禪師出來又講一句話說:「出去」。出去以後,又進到房里去。
◆【《橫川行珙禪師語錄》卷2:「僧云。仰慕道德。豈憚關山。峯云。汝猶醉在。出去。僧便去。峯乃召云。大德。僧回首。峯云。是什麼。僧亦云。是什麼。峯云。這漆桶。僧無語。」
這句話怎麼說呢?這個參禪人說:仰慕道德,不憚辛勞。這個禪師的思想,就是你還在因緣所生法上分別,你還說我是有道德,當然你這樣講是很好,但是你在這個「道上會」,你在這個事相上活動,你的內心就在有為法上活動,你什麼時候能夠了生死呢?所以你猶醉在。你現在是顛倒的境界,跟第一義諦不相應,那怎麼辦呢?「出去」。你現在要從這個有為法中出去,到達第一義諦的境界去,你才能夠解脫生死。你欣賞我的道德很好,但是你老是這樣子分別好壞,你什麼時候了生死呢?什麼時候呢?所以禪宗的確是不可思議,實際理地不受一塵。這個是講自性的本體,清淨本然的空體。
所以這個禪宗,你可以看得出,他講出這句話,他內心經常跟第一義諦是恆常相應的,他隨時能夠講出很多的話,來表達他內心的境界,這個是禪宗的情況。
我們再看從事相上來說。「若確論修持,則一法不廢,不作務即不食,何況念佛求生淨土。此俗諦之一立一切皆立,所謂佛事門中不舍一法,顯性具也。」假設就著事相上來修持呢,一切的善法都不廢除,你雖然悟到一切法畢竟空,但是不作務都不食,一日不作,一日不食,禪宗的情況就是這樣,一日不作,一日不食。這個世間的作務尚且要作,何況是念佛求生淨土這麼殊勝的因緣。這個是約著世俗諦「一立一切立」,就是從空出假來說的。「佛事門中不舍一法,顯性具也」。
有人問蕅益大師,一個人開悟以後,做什麼事呢?開悟以後,你那一念心不與一切萬法為伴侶,菩薩清涼月,常游畢竟空。你還有什麼事要做呢?蕅益大師說,開悟以後做什麼事,熾然修福。蕅益大師不可思議,他說:你開悟以後熾然修福,因為你看到一切法畢竟空的當下,你同時看到緣起,你自然會熾然的懺除罪障、熾然的積集資糧。所以真正悟到真空的人是不障妙有,他是以無
所得為方便,生起這種作用,所以你悟到一切法空以後,不修善法,你這個空是偏空,離開一切善法,另外有一個空,這個是一灘死水,禪宗講的一灘死水,不是真空。所以這個地方,我們必須看清楚。
總結。「必欲棄舍俗諦而言真諦,則非真諦也。如棄四大五蘊而覓心性,身既不存,心將安寄。」就是說,你一定要去棄舍這種善法的造作,求生淨土、布施、持戒,你一定要棄舍這種善法造作,才能夠發明真空,你這種真空是有問題,不是真空叫做偏空,天台宗講偏空。下面講一個譬喻,你放棄了「四大、五蘊」去找「心性」,「身既不存,心將安寄」,你那個身都不存在,內心沒有依止處,你這個空不依止緣起,離開了緣起,有一個空,這個空是偏空的。
應該怎麼辦才是真空呢?「若即俗諦以明真諦,乃實真諦也。」你能夠就著在不壞一切的妙用當中,發明一切法畢竟空,就是說知道一切法畢竟空,而熾然的信願持名求生淨土,雖然熾然的求生淨土,則觀一切法畢竟空,這個是真諦。
講一個譬喻:「如在眼曰見,在耳曰聞,即四大五蘊而顯心性也。」這個心性的本性是清淨,但是它在眼睛,就表現出它的見,為什麼能夠見的呢?眼睛是不能見,就是你有心性能夠見。你為什麼能夠聞呢?就是你有那個心性。見跟聞是約作用,那個心性是約體。
「此從上諸祖密修淨土之大旨也。」我們看附表第十二,就是補充講表第十五面。
附表十二 — 從上諸祖密修淨土之大旨
稱性起修
性德 修德
全性在修
在我們歷代的祖師當中,修淨土人,歷代祖師都是開悟的。他開悟以後,又能夠熾然的信願持名,熾然的求生西方,他的內心是怎麼樣運轉呢?他是這樣子,就著性德來說,就是我們的清淨心「何期自性本自清淨」,他能夠「稱性起修」,依止這個清淨心,不是依止無明,依止清淨心而生起修德,信願持名、六波羅蜜,一切的懺除罪障、積集資糧,生起修德。一切的修德還是在發明心性,你為什麼要求生西方呢?因為我要開展我的心性。就是說「無不從此法界流」,這一切的法,從我清淨的法界流出來,流出這個信願持名、六波羅蜜,最後還是在「無不還歸此法界」,還是在莊嚴我這一念心性,這就是一切的歷代祖師修行淨土,是禪淨雙修。
這意思就是說,我們知道一切法是畢竟空,知道何期自性本自清淨,這一切的法都是如夢如幻。但是從緣起上,我們不要壞這個緣起,就是從本性來說,這一切法是畢竟空;從世俗諦來說,一切如夢如幻。這個娑婆世界是惡夢者也、添夢者也,它是一場惡夢;極樂世界是醒夢者也、好夢者也。從因緣上我們也應該要棄舍惡夢,而去取這個好夢。雖然一切法畢竟空,但是從因緣上,我們也應該要去尋求一個成佛的殊勝因緣,這樣才是禪淨雙修的。沒有錯!極樂世界是如夢如幻,是的!但是它是好夢者,也是醒夢者也。娑婆世界是惡夢者也,一場惡夢,苦惱,而且你在娑婆世界待得越久,你越胡涂,添夢者也。你到那個畜生道去,那個狗做久了,下次得人身的時候,你跟他講佛法,跟他講道理,他聽不清楚,他的第六意識非常暗鈍,你話講的很明白,但是他還是聽不清楚。所以我們應該要知道,雖然這一切法的本性是清淨本然,但是熾然的信願持名,熾然的求生淨土。就是空性不要
障礙妙有;妙有也不要障礙空性,你這樣子就是有禪有淨土,你這樣子修行就更快。有禪有淨土,猶如帶角虎,現世為人師,來世做佛祖。現在能夠做眾生依止的善知識,以後就能夠成佛做祖,好我們今天講到這個地方
師答學生問題:這個清淨本然的意思,你不要以為說有一個東西的存在。你不要急著抄,好不好?先聽一聽,你這一天到晚抄,內心當中都沒有消化,你不知道什麼時候才開悟,你的手是不會開悟的,你的心專心聽這個語言文字。我們講清淨本然,我不知道你內心是怎麼想,你不要以為有一個東西,然後它清淨本然,你是不是這樣想?我不是講「具足」,或是修來,這個我們先不提。這個清淨本然的內涵,是不是有一個自性,它存在,然後它清淨本然?是不是應該這樣子?是喔?就是說,清淨本然是一個名詞,你假設認為說,我這一念心是清淨本然,有一個大我存在,它清淨本然,那這個是能所。清淨本然是沒有能所的,無我無我所。外道他也能講出這個清淨本然,他那一念心明靜不動,但是他是自性執,這個世間上有一個大我,這個「我」是清淨本然,他也講清淨本然,這是個能所,有一個「我」,一個我受用的「我」,這個其實還是自性執,這哪是清淨本然!清淨本然就是說,無我無我所,沒有一個我存在,沒有一個自性的執著。
這個地方要注意,有些人說,清淨本然周遍法界,這一切法都不存在的,就是「我」存在,這個就是四禪定-「舍念清淨地」,那個禪定就是這種境界,尤其四禪還不明,到四空定非常明顯。到「空無邊處地」的時候,那個觀一切法空的時候,他那個空不是真實空,他把這個色法給息滅。因為四禪還有色法,四禪有微妙的色法。當然我們不覺得色法有什麼樣的感覺,那個禪定的人心細,他觀察這個色法,對我們心是一種系縛,如鳥在籠,那個鳥被籠子給罩住,色法把我們的心給罩住。他觀無邊的虛空,就
把色法給息滅了,就從色界進入到無色界,空無邊處。空無邊處的時候,他那個色法都不存在,他那一念心明靜不動、清淨本然。但是為什麼他還是無明緣行、行緣識,還是十二因緣?因為他認為清淨本然就是有一個東西,「清淨本然」存在,有一個法的自性執,你們都不存在,「我」存在,這個自性執就是無明,我執法執。
所以清淨本然是沒有能所,沒有我跟你的對待,沒有一切法對待,其實還是我空。你注意看,你觀察「我」不可得的時候,你會發覺這一切法是「如」的境界,沒有能所,這一切法是「如」,「如」的境界,是「如是」的境界,無我無我所。而我們解脫生死就從這邊開始,你的腳跟要站在這個角度上,你從現在開始,才能夠趣向于:無明滅則行滅,行滅則識滅。否則你在造作,你說誰拜佛?「我」拜佛,很好,懺悔業障、積集資糧,但是是無明緣行、行緣識,還是有漏業。你這樣子的懺除罪障,是從枝末上的懺除。因為以不生滅心為本修因,才懺除罪障,那是從根本上的毀滅罪業,無我無我所的時候,你那罪業沒有依止處的。
這個時候首楞嚴大定,首楞嚴王世希有,它是一種獅子奮迅三昧。在所有三昧當中,這個獅子跑的很快,假設你在因地的時候,能夠了解這個首楞嚴大定,這種清淨本然、無我無我所的法,依止這個法來修行,你同樣發菩提心,他也發菩提心,你成佛的時候,他可能還是有學位,你比他快成佛,獅子奮迅三昧就這種三昧,是頓超的,不歷僧祇獲法身。這句話是阿難尊者他聽完《楞嚴經》三卷半以後,講出他的心情,讚嘆世尊的偉大,他所說的法的偉大,「妙湛總持不動尊,首楞嚴王世希有,消我億劫顛倒想,不歷僧祇獲法身」。後來他就依止這一切法的清淨心,發的大悲願,「願今得果成寶王,還度如是恒沙眾,將此深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所以一個菩薩他敢發這個菩提心,你有「我」
的人,你不敢發菩提心,你保護「我」嘛,保護「我」的時候,你發心發不出來的,你觀察這一念心沒有「我」的時候,那就發起無障礙的願力。「將此深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那個菩薩本身,沒有「我」的執著,完全是一種願力而已,這菩提願。
當然我們應該說是有法執,是的,但是你完全都沒有法執,你沒有一個修證的依止處。所以菩薩是這樣,剛開始是不應該有我執,但是那種清淨的法執的執著是有的。因為從世俗諦來說,我們有如夢如幻的煩惱,如夢如幻的罪業;這個世間上有如夢如幻的極樂世界,有如夢如幻的阿彌陀佛,這種的執著是有應該有,這個是一種清淨的法執,是應該要有,但是我執是不應該有的。在唯識學,你能夠經常觀察我空的時候,你的罪業就會轉成不增長業,你這個罪業勢力單薄,不是說種子不存在,而是它會從增長業,轉成不增長業,它沒有得果報的力量,然後你到極樂世界以後,花開見佛悟無生,見到阿彌陀佛放光加持你。因為你在娑婆世界聽聞過這種圓頓的法門,祂為你說圓頓的法,你一下子就開悟了,證得法身的時候,你一念的相應慧,就把你在娑婆世界有漏的煩惱罪業,一下子完全清淨,真的清淨。所以你有般若波羅蜜的人修淨土,那是不可思議,你在娑婆世界修行不可思議;你往生極樂世界,花開見佛的時候,你也是不可思議。同樣你往生、他也往生,為什麼阿彌陀佛看到他,為他說小乘法?看到你,為你說大乘法?就是你栽培的善根,有這種善根。他就是栽培小乘善根,阿彌陀佛為他說小乘法,他先證得初果、二果、三果、四果。所以佛法說,乃至你受持般若波羅蜜四句偈,那不可思議,比你去做一些可樂果報,還不可思議,《金剛經》就是這樣講,因為這個頓超,獅子奮迅三昧,頓超的法門。
所以我們聽了以後,要多思惟、消化,這個人生是怎麼回事,我們的內心是怎麼回事。我們這一念的變化的心中,我們這一念
不斷的創造業力、創造生死這一念心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它永遠都是染污的,一點都沒有辦法改變,還是這個生滅的心本身是虛妄的,它的本來面目是清淨的,只是我們沒有去回光返照而已。這樣懂嗎?你要認清楚這個心是怎麼回事,這個攀緣心虛妄不可得的,你要去觀到本來面目,觀到本來面目就安住,就是你的依止處。依止你這個依止處,開始斷惡修善,不要去執理廢事。觀到一切法畢竟空的時候,你從空出假,熾然的懺悔罪障,熾然的積集資糧,那就不可思議,這從空出假不可思議。而你這個整個斷惡修善是無我無我所的,這樣子就是無明滅則行滅,無明的勢力就開始破壞,慢慢破壞。那個真如的力量就不斷的增長,從名字位增長到觀行位,乃至于相似位、分證位。這是要思惟,這個善根,般若波羅蜜的善根都是「聞思」,要自己去思惟,去把你這一念的清淨心找出來。好!我們今天就講到這個地方。向下文長,付在來日。回向。
第十二講
監學法師、諸位法師、諸位同學,阿彌陀佛!(阿彌陀佛!)請大家打開講義第四十九面,乙五、臨終開導,助成往生。我們前面的大科是屬于平時的修行,這一大科是屬于臨終開導。就是我們臨命終的時候,應該怎麼樣來開示引導亡者,來幫助他往生極樂世界,就是一種臨終的關懷。這以下是兩篇的文章:第一篇先說明臨終助念的重要性:第二篇是說明,如何的做好臨終的正念。先看第一篇,大家請合掌。
乙五、臨終開導,助成往生
臨終一關,最為要緊。世有愚人,于父母眷屬臨終時,輒為悲痛哭泣,洗身換衣,只圖世人好看,不計貽害亡人。不念佛者,且置勿論。即志切往生,臨終遇此眷屬,多皆破壞正念,仍留此界。臨終助念,譬如怯夫上山,自力不足,幸有前牽後推,左右扶掖之力,便可登峰造極,臨終正念昭彰。被魔眷愛情搬動等破壞者,譬如勇士上山,自力充足,而親友知識,各以己物,令其負擔,擔負過多,力竭身疲,望崖而退。此之得失,雖由他起,實屬往昔劫中,成全破壞人之善惡業力所致。凡修淨業者,當成全人之正念,及預為眷屬,示其利害,俾各知所重在神識得所,
不在世情場面好看,庶可無虞矣! — 陳了常往生發隱 —
好,我們加以說明,我們分成三大段,先看第一段的總標。「臨終一關,最為要緊」。在佛法的觀念,這個人生是無常的,有生就有死。我們有生命的開始,就有生命的結束,就是有臨終。臨命終的時候,在我們一生當中,是最重要的時刻。臨終的關懷,世間人的臨終關懷,跟我們佛法的臨終關懷有差別。怎麼說呢?一般的醫學界,也能夠做臨終關懷,他們也知道臨終很重要,但是他們的目的,只是使令亡者能夠安詳的往生,他不在乎這個亡者的神識,到底到三惡道去,到人天去,到極樂世界,他們不關懷下一期的生命。換句話說,不關懷下一期的生命,只要求在臨命終的時候安詳,可能就會給這個亡者注一些安非他命安定劑,使令他神識暫時的失去知覺,只要不痛苦就好,這樣子當然也是可以。
但是以佛法,這個臨終的關懷是看得比較徹底,因為佛法的思想是我們的生命是相續的,我們有過去的生命,有現在的生命,也有未來的生命。佛陀在經典上講一個譬喻,我們的生命就像流水一樣,從過去的水流,流到現在的水流,也由現在的水流,流到以後的水流。這樣子我們認為說,臨終的關懷不但要使令他安詳往生,重要的是要提起他的正念,念佛、念法、念僧的心,依止這種善念,能夠往生到佛國去。所以我們的臨終關懷是做得比較徹底,還注意到他未來生命的一個去處。這個理論,我們看《瑜伽師地論》,講到我們臨命終的情況,我們看附表第十三。我們把臨命終的情況,做一個解釋,根據《瑜伽師地論》跟《大智度論》。附表第十三、臨終一關,最為要緊。我們臨命終的往生有兩種情況:第一個是隨業,或者我們講「隨習」的往生,這是第一種;第二種是在附表第十六面,二、隨念往生。隨著臨命終起
什麼念頭而往生。先看第一個隨業或者隨習,這個業就是重大的業力。我們看《瑜伽師地論》的說法。
附表第十三 — 「臨終一關,最為要緊。」
(一)隨業(習)往生:
「又行善不善補特伽羅,將命終時;或自然憶先所習善及不善,或他令憶。彼于爾時,于多曾習力最強者,其心偏記,余悉皆忘。若俱平等曾串習者,彼于爾時,隨初自憶,或令他憶,唯此不舍,不起余心。彼于爾時,由二種因增上力故,而便命終;謂樂著戲論因增上力,及淨不淨業因增上力。」
好,我們加以解釋,講到這個行善不善的補特伽羅。這個補特伽羅就是有情眾生,這個補特伽羅指的是「數取去」,就是這個有情,什麼叫有情呢?就是他在生命當中數數的「取」,這個「取」就是造作業力,他的生命是不斷的造作有漏的業力。造作有漏的業力以後,怎麼辦呢?「去」,不斷的去,根據他的業力去得果報,永遠不能夠離開三界的輪迴,沒辦法,這個補特伽羅。這個補特伽羅他的情況,有善業跟惡業的情況,這個不善就是惡業。這個人總是要死的,「將命終時」,他死的時候,這個死的時候有兩種情況:
第一種,就是他惡業起現行。我們看第一個「或自然憶先所習善及不善,或他令憶。」「自然」就是說,自然能夠憶念過去,在生前所造的善業,或者是不善業。這種情況是這樣子,假設我們在一生當中,曾經造作一個很重大的善業或者是惡業。這個重大的業力的定義,一方面是從他的境界,就是你所面對的境界是父母、是師長、是三寶,業力就特別重,不管是造善、造惡,業力都很重。第二個約你這一念心,心力的強弱,我們可以分成三
個階段:「方便時」,你在造這個業力的時候,內心充滿了期待,還沒有做之前,內心當中充滿了期待,這個叫方便時;「根本時」,正在造作的時候,有很殊勝的意樂,不管造善、造惡,都是殊勝意樂;造了以後「成已時」,你念念的隨喜,沒有一點後悔的心,內心非常的堅固,不可以轉變。你依止這樣子的心情,就是在造作之前的心是很堅固;造作的時候也很堅固;造作以後也很堅固,這樣子的業力就是一個重大的業力,不管是善、是惡,都重大業力。
你造這樣重大業力,你到臨命終的時候,這個業力就在心中浮現出來,你就憶念到:喔!我曾經在某一個時候,造作一件事。在經論上說,就像看電影一樣,在臨命終的時候,你就把你過去所造的善業跟惡業,好像看電影,你看到你就是主角,這整個造業的過程,你就看。看到了以後,這個地方就有事情,就影響到你臨終的情況,或者是善,或者是惡,這個是「自然」,你自己憶念。或者是「他」人,他人,就是在當時的環境,觸動了你當時的一種情況,使令你回想到,你某一個時候,曾經造善、造惡,這個是有「他」,外在的因緣。
這個時候呢,「彼于爾時,于多曾習力最強者,其心偏記,余悉皆忘。」這個意思就是說,我們臨命終的時候,我們浮在心中的事情可能很多,這一生當中,造過幾個重大的事情,都從此浮現。最後就只剩下一個,就是「曾習力最強」。就是說,你這種事情不是造一次,你有重複好幾次的經驗,就有串習,你這個次數造的特別的多,力量也特別強。這個時候「其心偏記,余悉皆忘」。這件事情在你的心中,就這樣子決定下來,其它的就消失掉。這是講到有重大的善業跟惡業的情況,就是一開始會浮現好幾個,但是最後會有一個決定下來,在你的心中決定下來,就是你曾經重複造作的業力會留下來,這是第一種情況。
「若俱平等曾串習者,彼于爾時,隨初自憶,或令他憶,唯此不舍,不起余心。」有一種人,他一生當中,也沒有造很特別的善業,也沒有造很特別的惡業,就是「平等」,他就是很平淡的過一生,也沒有造很大的善,也沒有造很大的惡。臨命終的時候,隨著他最初所憶念的,或者「自憶」,或者外在的環境使「令他憶」,這個境界就在心中決定下來,「唯此不舍,不起余心」。總之他臨命終,一定有一個強大的境界,會在心中出現,可能是善的境界,也可能是惡的境界。
「彼于爾時,由二種因增上力故,而便命終;謂樂著戲論因增上力,及淨不淨業因增上力。」這個地方講,這個事情就是要二個因緣才能夠去得果報的:第一個,我們先講淨不淨業。這個淨業就是善業,你曾經在人的時候,有布施,或者持戒,種種的善業,或者你做人的時候,曾經有殺盜淫妄的這樣子的罪業,這個就是業力,異熟習氣,這是我們未來去得果報的一個因素。其次,「樂著戲論」。什麼叫戲論呢?就是不稱合諸法的實相。我們這個生命體,沒有一個我,沒有一個常一的主宰,這個是諸法實相。但是我們認為有一個「我」,這個就是戲論,你這樣子的認識、分別,跟諸法的真實相是相違背,這個叫戲論。換句話說,單單只有有漏的業力是不能得果報,你要有這種無明的滋潤。所以在《瑜伽師地論》簡別說,為什麼初果他不到三惡道呢?因為他的我空的智慧特別的堅固,他這個我空的智慧現前的時候,他這一念心力,不再去滋潤三惡道的業力。就好像這個種子丟到一個乾的地方去,這個種子不能得果報,它沒有陽光水分的滋潤這種助緣,不能得果報。所以我們要能夠得果報,除了我們的業力以外,你的「無明」也是一個增上緣,這兩個和合,無明跟業力的和合,就使令我們得果報了,可能是得善業,可能得惡業的果報。這是一個總說。
我們看別釋。這以下分成有善業的情況,跟惡業的情況。先看惡業得果報的情況。
「若行不善業者,當于爾時,受先所作諸不善業,所得不愛果之前相,猶如夢中,見無量種變怪色相。依此相故,薄伽梵說:若有先作惡不善業及增長已。彼于爾時,如日後分,或山山峰影等,懸覆、偏覆、極覆。當知如是補特伽羅,從明趣闇。」
這個人臨命終的時候,惡業起現行。好,我們看,「若行不善業者」,這個人生前造了很多的惡業,這惡業的勢力造得太強大,臨命終的時候,他就要去受,「先」,就是他平時所作的惡業,這種業力的牽引,「所得不愛果的前相」。就有地獄、惡鬼、畜生的果報要現前,它有一個徵兆叫前相,什麼前相呢?這以下說明。
「猶如夢中,見無量種變怪色相」。就是這個人他在臨命終的時候,昏迷狀態,就好像做夢一樣,在夢中他看到很多的恐怖的境界。這恐怖境界在《瑜伽師地論》講很多,我們簡單講一下。這個人假設要到火燒地獄的話,他全身就發冷,他覺得整個身體發冷。發冷的時候,他在夢中看到一堆火,他就要去取這個火,這個念頭一動,就在這個火燒地獄里面受生。假設這個人是要到寒冰地獄,他全身發熱,這個時候他看到這個冰的境界,他歡喜,他就動了一個愛取,就在寒冰地獄得果報。如是類推。就是有種種的境界,使令他產生「愛取」的心,來滋潤他的業力。但是這種境界,都是恐怖顛倒的「無量種變怪」的色相。所以我們看惡業起現行的人,他臨命終的時候,嘴巴張得大大的,眼睛張得大大的,這是他在心中看到很多的事情,我們是沒看到,他心中看到很多事情,就是他見到「無量種變怪色相」,他的惡業太重了。
這個相狀表示什麼呢?「依此相故,薄伽梵說:若有先作惡不善業及增長已。」這種相狀就是,「薄伽梵」就是佛陀,說這個就是在先前造了很多的惡業,造了惡業以後,他也沒有懺悔,「增長已」,不斷的加強它的勢力。
這個時候呢,「彼于爾時,如日後分」這種變怪的色相會出現,都是在一種黑暗的狀態,所以臨命終的時候,如果這個人是惡業起現行,他看到都是昏暗的狀況,沒有光明的,就是在太陽快下山的時候。
「或山山峰影」,或者是有太陽,但是有山,或者山峰,山峰是比較高大的山叫山峰。雖然有太陽,但是有山峰的遮蔽,怎麼遮蔽呢?這以下有三種狀態,隨著惡業的深重、淺薄有三種狀態:第一個是「懸覆」,就是高高的,有山,但是擋到一點光明;第二個是「偏覆」,就是從旁邊擋到;第三個「極覆」,就完全擋到了,這個人就是罪業很重,完全黑暗。就是說,這種補特伽羅在臨命終的時候,惡業起現行,不但是有變怪的色相,而且看到都是昏暗的狀態。
這樣判斷這個人,「當知如是補特伽羅,從明趣闇。」這個人就糟糕,這個有情眾生,是從比較殊勝的光明法界往下墮落,多數到三惡道去。就是他臨命終的時候,看到一些變怪的相狀,而且內心是一片黑暗。這個事情當然講因果,因為你平常造業的時候,你就是依止那個黑暗的心在造業,依止黑暗的心在造業,得果報的時候,內心就一片黑暗,就是這樣子的。這個是講到臨命終,惡業起現行的情況。
我們要是布施、持戒的人,臨命終是什麼情況呢?看善業起現行。
「若先受盡不善業果而修善者,與上相違。當知如是補特伽羅,從闇趣明。此中差別者,將命終時,猶如夢中,見無量種非變怪色可意相生。」 —《瑜伽師地論》—
假設這個人,他已經「受盡不善業果」,他過去的惡業都已經把它償盡了。就是他這個阿賴耶識當中,這種強大的惡業,他或者是受盡了,或者已經懺悔清淨了,而且他今生做了很多的善業,布施、持戒、護持三寶。這種情況,他的臨命終就跟前面的相違背。
「當知如是補特伽羅,從闇趣明」,就是這個人就是往生到比較殊勝的人天法界去,或者往生到佛國去了。
「此中差別者,將命終時,猶如夢中,見無量種非變怪色可意相生。」這個善業的人,在臨命終的時候,他就像做夢一樣,看到的是非恐怖的相狀,就是這個「可意」的相狀。一般來說就是有光明,或者甚至有這個天樂鳴空,有音樂,甚至于看到佛菩薩來迎接你等等,這個都是善業起現行,這個人的生命就是增上。
這是講到我們隨著重大的業力,或者隨順過去的串習,往生的情形,這是一般的情況。
其次我們看「隨念往生」,這是第二種,這是一種很特別的情況。
(二)隨念往生
從生作善,臨終惡念,便生惡道。
從生作惡,臨終善念,便生善道。 —《大智度論》—
這個「從生」,就是他的一生當中,造了很多的善業,他應該是要去得可樂果報的。但是臨命終的時候,遇到惡因緣了,起惡念,貪瞋癡的惡念,這個時候,他會墮落到惡道去。
經論上說,佛在世的時候,有一個國王,他一生護持佛陀、護持僧團,他臨命終的時候,他旁邊一個侍者為他扇扇子,這個扇子不小心掉到他的頭上,打到他的頭,他起瞋恨心,結果他這個瞋恨心一發動的時候,就觸動了過去的惡業,就變一條蛇。所以臨命終的時候,突然間起惡念,這個很容易去觸動過去的惡業,雖然你今生造了很多的善業,但臨命終的起大煩惱,這個就不好,這是一種情況。
「從生作惡,臨終善念,便生善道。」這個人一生造了很多惡業,五逆、十惡,他臨命終的時候,遇到善知識的開示就懺悔,斷相續心,信願持名,他就往生阿彌陀佛國土,這也是一種情況。
臨終的時候,有這種惡念跟善念的情形發生,當然這種惡念跟善念,都是要堅定的,很堅定的,這種情況也會影響到我們的往生到惡道跟善道的情形。所以我們會做臨終的關懷,就是根據這個「隨念往生」。我們怎麼樣幫助這個臨終者提起善念,所以臨終助念,就是怎麼樣幫助他生起善念,已經生起的善念,使令它增長,這個助念就是幫助他生起善念,叫做助念。這個就是我們臨終助念的一個意義。因為他臨終生起善念,他就會去滋潤他過去的善業,即使他生前造了惡業,但是還是可以有轉機的,這是講臨終助念的一個意義。
好,我們看到講義來。「臨終一關,最為要緊」。所以在臨命終的時候,你起的是善念、惡念,對我們未來的生命,有決定的關鍵,這個非常重要的。
「世有愚人,于父母眷屬臨終時,輒為悲痛哭泣,洗身換衣,只圖世人好看,不計貽害亡人。」印光大師就講,現在一般人錯誤的情況。說世間上有一種愚癡的人,他也不知道生命的真相,在父母、或者兄弟姐妹、朋友眷屬臨命終的時候,他就做二件的錯事:第一個、悲痛哭泣。就在他的面前哭,發出你的感情。你這樣子在他面前哭,他的神識還在,你一哭。這個臨命終的人,本來內心當中就是有恐懼、有憂慮的,你一哭,就增長他的恐懼,增長他的憂慮,觸動他的情感,所以這個是障礙。他本來就舍不得離開他這一期的果報,你一哭,就加強他這方面的力量。
第二個、洗身換衣。前面的悲痛哭泣就是觸動他的內心,這個是干擾他的色身。也就是說,這個人臨命終了,我要把身體洗乾淨,然後再加上一些化妝,把衣服也換乾淨。這個臨命終的人,本來色身就很痛苦,你這樣七動、八動,他身體更痛苦,很容易生起瞋恨心。他雖然內心不能表達,但是他內心當中,有痛苦,就有瞋恨心。
所以說這種愚癡人,「只圖世人好看,不計貽害亡人。」他的心中只是想說,我哭泣就是孝順,把這個亡者化妝好看一點,大家看了有面子。但是「不計貽害亡人」,你沒有考慮到這樣子哭泣、翻動身體,你很容易使令亡者到三惡道去,害了這個亡者。
怎麼害法呢?印光大師說:「不念佛者,且置勿論。」一個人他平常不念佛,一天到晚造惡業,他當然到三惡道,我們就不講,反正他也是要到三惡道去,你動不動他,他都到三惡道去那就不講。
「即志切往生,臨終遇此眷屬,多皆破壞正念,仍留此界。」就是這個人平常造很多的善業,他也能夠下定決心往生極樂世界。這種有三資糧的人,臨命終遇到這種境界的眷屬,多被「破
壞正念」,你一哭,又搬動他的身體,他的正念就被七動、八動破壞掉。「仍留此界」,留在三界,甚至于到三惡道去了。所以這個地方就是要注意!
我們再看別釋第二段。看我們能夠有助念,所產生的功德,以及沒有助念的過患。先看助念的功德。
「臨終助念」。假設我們有智慧,能夠幫助臨命終的人生起正念,這以下講一個譬喻。「譬如怯夫上山,自力不足,幸有前牽後推,左右扶掖之力,便可登峰造極,臨終正念昭彰。」我們能夠好好的去照顧臨命終的人,給他一些關懷。就好像一個「怯夫上山,自力不足」,這個人平常功德力很薄弱,甚至于他也造了一些惡業,他自己的力量不足,就是善根薄弱,你要他上山,他爬不上去,你要他奮力往上,以他自己的力量,他沒辦法增上。你說你臨命終生個善念吧,他生不起來,因為他平常都不起善念,臨終就是不可能會起善念,「自力不足」。但是「幸有前牽後推,左右扶掖之力」,這個人他爬山爬不上去,前面有人牽他,一個人牽他,後面又有一個人推他,左右兩個人抓著他的手就爬上去,他爬上去。「便可登峰造極,臨終正念昭彰」,因為你的臨終的關懷,他能夠爬到「登峰」跟「造極」。這個「峰」跟「極」都是山頂的意思,都能夠達到山頂。就是表示我們的生命,能夠往生到可樂的境界去了。臨終能夠「正念昭彰」、正念分明,甚至于往生極樂世界。就是我們能夠適當的臨終關懷,的確是能夠使令他生命增上。
「被魔眷愛情搬動等破壞者」。被這個「魔眷屬愛情」,就是你哭泣,或者搬動他的身體,破壞他的正念,這種情形講一個譬喻:「譬如勇士上山,自力充足」,這個人是一個強健的,勇猛的勇士,「自力充足」,他本來做人的時候,栽培很多的善根跟善業的,修了很多的善業,信願行資糧也很深厚,本來是正念
很分明。「而親友知識,各以己物,令其負擔」。如果大家都不要動他,讓他自己爬山,他可以爬到山上去;但是親屬朋友,就把東西都讓他拿,七拿、八拿,「擔負過多,力竭身疲,望崖而退。」超過他的負荷,就退下來,生命沒辦法得到增上,就到三惡道去。
這個把臨終助念的功德,以及我們不如法處理所造成的過失要對比。
這以下總結。「此之得失,雖由他起,實屬往昔劫中,成全破壞人之善惡業力所致。」就著這個往生的人,有一個人是得到幫助;有一個人是遭到破壞。就是有得,有的是失。表面上看起來是別人幫助他;別人破壞。但是從因果來說「實屬往昔劫中,成全破壞人之善惡業力所致」。這當然跟我們的業力會有關系。就是你為什麼本來能夠往生善道,往生極樂世界,你會遇到這種境界來破壞你呢?就是你過去生,或者今生,人家要修行,你障礙別人,你破壞別人,你要修行,我不讓你修行,你有這種業力就會有這種情況,你以後要往生極樂世界,別人也不同意,這個業力就會出現。反過來,我們過去生,或今生,你要修行,我幫助你,我輔導你,你心情不好的時候,我鼓勵你,你各式各樣的,使令一個人在生命當中,不斷的往善處跑。你臨命終的時候,你有障礙,自然會有善知識出現,幫你開出一條門,光明的道路。所以這個就是跟我們過去的業有關系,這個世間上的事情,就是因果,因果絲毫不爽。
所以印光大師說:「凡修淨業者」,我們修行淨土法門,求生阿彌陀佛國,要注意兩件事:第一個「當成全人之正念」,你平常多多的幫助別人提起正念。他在那個地方拜佛,我不要干擾你;你在打坐,我不要干擾你,多多的去幫助別人正念。你今天
要買一個經架,沒有錢,我幫你出錢,沒關系!你就是人家修行,多多幫助別人,這是第一個。
第二個「及預為眷屬,示其利害」。你要事先通知你的家人眷屬,告訴他臨終關懷的重要性、這個利害關系。臨命終的時候要怎麼處理,不要在我的面前哭泣,不要搬動我的身體,這個事先都要先講清楚。這兩件事都是平常就要做的。
「俾各知所重在神識得所,不在世情場面好看,庶可無虞矣!」使令我們的眷屬、同參道友知道,我臨終的時候,不管我的身體是多麼的髒,不要管,要緊的是「神識得所」,要盡量來使令我來提起正念往生善處,這個才是真實有利。不要在世間上的好看、不好看,這個是不重要。「庶可無虞矣」這樣子才能夠沒有顧慮。就是多成全人的正念;第二個,好好的做準備。這一段是先說明臨終關懷的重要性。
好,我們再看第二段,大家請合掌。
其有父母兄弟及諸眷屬,若得重病勢難痊愈者,宜發孝順慈悲之心,勸彼念佛求生西方,並為助念,俾病者由此死已,即生淨土,其為利益,何能名焉。列三要,以為成就臨終人往生之據。語雖鄙俚,意本佛經,遇此因緣,悉舉行焉。言三要者,第一善巧開導安慰,令生正信。第二、大家換班念佛,以助淨念。第三、切戒搬動哭泣,以防誤事。果能依此三法以行,決定可以消除宿業,增長淨因,蒙佛接引,往生西方。一得往生,則超凡入聖,了生脫死,漸漸進修,必至圓成佛果而後已! — 臨終三大要 —
好,我們加以說明。前面一段是說明臨終助念的重要性,應該怎麼樣達到臨終助念呢?印光大師他講出了一個方法。先看第一段。
「其有父母兄弟及諸眷屬,若得重病勢難痊愈者」。假設我們有父母,或者是兄弟,或者其它的眷屬、朋友得到了重病,得到重病,當然我們能夠醫,就盡量醫。如果是不能醫,「勢難痊愈者」就不要醫,就送回家。我們對于這個眷屬的處理,假設已經沒有辦法,絕對不要進行急救,這個一定要注意。第一個,不要注射這種使令我們昏迷的鎮定劑。第二,不要急救。因為那個急救的電壓很高,幾萬伏特,你一電擊,這個人的身體傷害太大,很容易生瞋恨心。所以我們一定要判斷,這個人,醫生已經說沒有辦法,沒有辦法,就不要去動他的身體,不要增長他的痛苦了,就帶回家,這個地方一定要注意!我們自己處理。當然能夠醫,我們盡量醫,不能夠醫,就帶回家。
帶回家怎麼辦呢?「宜發孝順慈悲之心,勸彼念佛求生西方,並為助念」。就是一方面培養他的信願,使令他能夠對阿彌陀佛生起信心,能夠厭離娑婆,欣求極樂,信願。一方面為他助念,就是這兩件事。
「俾病者由此死已,即生淨土,其為利益,何能名焉。」使令這個亡者,今生的生命結束以後,往生到極樂世界的利益就太大,這個是幫助一個人成佛的意思了。
應該怎麼幫助他呢?印光大師說:「今列三要,以為成就臨終人往生之據。語雖鄙俚,意本佛經,遇此因緣,悉舉行焉。」印光大師就講出三個要點,以為我們成就臨終人往生的根據。雖然言詞很「鄙俚」、很平淡,沒有很玄妙,但是這個觀念是有傳
承的,是佛陀親口宣說的,出自佛經,不是我個人揣測的。「遇此因緣」,遇到臨命終的因緣,都可以使用。
我們看這個三要的內涵:「言三要者,第一善巧開導安慰,令生正信。」這第一個。這個是個大學問,「開導安慰,令生正信」。我們臨命終的人,內心是很複雜的,錯綜複雜的。在這個《西藏生死書》說,多分來說是兩種的心情:第一個是一個恐怖的心情。怎麼說呢?就是我們的心,我們凡夫的心,平常所住的境界,就是財色名食睡。我的財富,我要賺很多錢;我的眷屬有妻子、兒女的眷屬;你的聲名,你要做總經理、董事長,得到別人的尊重。我們這一念心,就是住在這種境界上,一生就是為這些努力奔波。平常一天一天過去,也沒什麼特別感覺。但臨命終的時候,這些完全要破壞,內心當中就恐懼。就好像我們人住在這個大地,大地是我們的依止處,這個大地要崩裂,我們就恐懼,要失掉這些境界,恐懼。
第二個、憂慮。我們對未來的生命的前途,前途茫茫,不知道下輩子要去哪里?這個生命是斷滅呢?是相續呢?是要到哪里去呢?內心不安,憂慮。當然也有很多的特殊的情況,《西藏生死書》說,有些人內心當中有「恨」,想到哪些人平常對他不起,一生當中,對他有種種的不合理的行為。臨命終的時候,他心中的「恨」會出現,這個也是很危險的。他有罪業,他有內疚,這個都要引導他發露出來。就是他的心情有各式各樣的。
我們應該怎麼樣來為他滅惡、生善呢?這個《西藏生死書》提出了兩大點:第一點,你要為他開導安慰之前,你要先修慈悲觀。就是說,我們一般的心情,如果我們看到亡者,我們凡夫的心情呢我的生命要離苦得樂,至于別人是不是離苦得樂,我們不在乎,這是沒有慈悲心,這個不可以。第一個就修慈悲觀,就是修七重因果,思惟躺在床上的人,是你最愛的親人,或者是你的
母親,或者是你最大的恩人,你就這樣子思惟,知母、念恩、報恩,他是你的母親,他曾經以最大的恩惠來照顧你,你應該報答他的恩,這七重因果。
或者是「自他交換」。你觀想躺在床上的就是你自己,你現在需要幫助了,你就像幫助自己的心情去幫助別人,這個也可以。總之你一定要使令你對這個亡者的慈悲心生起來,這才可以,否則你以後的開示,就很難達到效果。因為你今天要幫助亡者,亡者要接受你的幫助,不但是你開示的法語,重要的是,你那個慈悲心要打動他,所以你要在開示之前,先把慈悲心的量生起來,這第一個。
第二個就是正式的開示。我們可以從兩方面來說:第一個,先了解臨終者的身心狀況。問問看這個人平常是不是有學佛?對佛法的信心到什麼程度?平常修什麼法門?平常造什麼善業?造什麼惡業?先了解一下。他的個性怎麼樣?先了解一下。他內心有什麼樣的執著?都要了解。然後再抉擇一個契理契機的法門,應該要先為他懺悔的,先讓他發露;應該為他先解開心中的結,先解開心中的結;然後再讚嘆淨土法門。一定是要把他心中的結先解開,然後再告訴他淨土法門的殊勝,先滅惡、再生善,這個就是「善巧開導安慰,令生正信」。
不過這個地方要注意,其實臨終的助念,我們現在台灣的臨終助念,都太晚做。一般人都是到了已經是昏迷狀態了,才來找出家人,其實這樣子都是不對的。我們看《西藏生死書》,它那個臨終助念,頭腦清楚的時候就要做。這個心理建設,就是醫生宣布已經沒有救,你的生命還有三個月、一個月,這個時候,就應該要做心理建設了,不應該等到已經昏迷了,這個都來不及了。所以「善巧開導安慰、令生正信」,最好是在頭腦清楚的時候,他還能夠接受我們的引導,越早做越好,所以這個地方要注意。
「第二、大家換班念佛,以助淨念。」這個事情是這樣,假設你去到那個亡者的家,這個亡者已經昏迷不醒了,二句話不說,就開始念佛,先念一段再開示。假設你到那個地方去,他還很清楚,還不是馬上臨命終,我們就先開導安慰。開導安慰以後,就換班念佛。印光大師的意思說,這個佛號不要斷,臨命終以後,八個小時佛號不要斷,八個小時不要斷,分三班,每一班念兩個小時,分三班。這個時候要打引磬,不要打木魚,引磬的聲音比較清亮,木魚的聲音太濁。所以這個要注意!使令他能夠生起念佛的正念,幫助他生起正念。
「第三、切戒搬動哭泣,以防誤事。」這個時候不要搬動他的身體,他的姿勢是怎麼樣,就保持原來的狀態,不要管好不好看,要緊是內心要有正念。不要搬動、不要哭泣,你要控制不住,到外面去哭,不要在現場觸動他的感情,以免誤事,以免他生起貪煩惱、瞋煩惱,到三惡道去,這個要注意!
這是三點:開導安慰;換班念佛;不要去搬動哭泣。這個就是臨終三要。
「果能依此三法以行,決定可以消除宿業,增長淨因,蒙佛接引,往生西方。」印光大師說,我們真的能夠依止這三個法門去做,一定能夠幫助亡者「消除宿業」而且「增長淨因」。「消除罪業」是破惡,「增長淨因」是生善。「蒙佛接引,往生西方」,仰賴我們臨命終的信願持名,跟彌陀的大悲願力感應道交,往生西方。
往生西方有什麼好處呢?「一得往生,則超凡入聖,了生脫死,漸漸進修,必至圓成佛果而後已!」往生極樂世界以後,當下的利益就「超凡入聖、了生脫死了」,就超越三界。你在那個地方漸漸的修行,一定能夠「圓成佛果而後已!」無量無邊的壽
命,一定能夠在一期的生命成佛,這個是究竟的利益。我們能夠幫助一個人往生極樂世界,就是幫助一個人成佛,等于是這樣講,這功德是很大、很大的。這個是講到我們臨終助念、關懷的三個方法。
這個臨終關懷,我看過很多書,它意思就是說,如果我們去的時候,這個亡者還沒有臨命終,就是頭腦很清楚,還有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你修慈悲觀以後,你去,你盡量不要表達你個人的意見,剛開始多聽他講。因為我們沒有他心通,你問他現在的心里情況怎麼樣,使令他發露出來,把他心中的話講出來。講出來以後,第一個他心情好一點;第二個我們根據他講話的內涵,我們知道他現在的問題在哪里,他的結在哪里,再為他疏通。所以一開始不要批哩啪拉都講你的話,他心中的想法,跟你講得話就不相應,先多聽他講。當然我們可以摸摸他的手,為他按摩一下,表示我們對他的關懷,我們的慈悲心先感動他,就是我這麼想幫助你,沒關系!你有什麼話講出來。甚至于我們就是陪他聊天,知道他心中的想法,先了解他的狀況,所以這個也是要注意!當然這也是要有一些經驗。索甲仁波切說,我們臨終關懷有一個地方要注意!就是你不要抱太大期望,乃至于我能夠幫助你一點都好。因為你得失心太重,有時候反而壞事,我們只要以慈悲心,盡人事就可以了,不要有太大的得失心。還有一點就是,索甲仁波切也說,不要強迫他改變平常的修行方法,假設這個人平常是念觀世音菩薩的,你不要去變動他的法門,不要去強迫他改變平常的修行,他平常念觀世音菩薩,我們助念就念觀世音菩薩,幫助他的串習,這個都要契他的根機的。
好,我們再看甲三的結勸。前面的是一個正文。我們看講義第一面的大科判。我們這次《印光大師文鈔》分成三科:甲一的前言,就是乙一的作者略史,印光大師的略史;乙二的教起因緣,
淨土法門的因緣,這個是前言。甲二的正文,我們的正文有五科:乙一、真為生死,發菩提心;乙二、以深信願,持佛名號;乙三、深信因果,斷惡修善;乙四、禪淨雙修,理事無礙;乙五、臨終開導,助成往生。這五大科我們都講完,現在看甲三的結勸,結示勸修。
好,我們翻到五十三面,大家請合掌,我們把它念一遍。
甲三、結勸
無論在家在庵,必須敬上和下。忍人所不能忍,行人所不能行。代人之勞,成人之美。靜坐常思己過,閒談不論人非。行住坐臥,穿衣吃飯,從朝至暮,從暮至朝,一句佛號,不令間斷,或小聲念,或默念。除念佛外,不起別念,若或妄念一起,當下就要教他消滅。常生慚愧心及生懺悔心,縱有修持,總覺我工夫很淺,不自矜夸。只管自家,不管人家,只看好樣子,不看壞樣子。看一切人,皆是菩薩,唯我一人,實是凡夫。汝果能依我所說而行,決定可生西方極樂世界。
好,我們加以說明。「無論在家在庵」,就是印光大師說,這以下的法門所加被的根機,包括在家跟出家都可以修行。這以下就講到修因跟證果,先講因地的修行,「必須」就是以下有三件事。第一個先講助行。助行就是我們講改過跟積善這兩件是助行,「必須要敬上和下」。我們內心的態度,對于「上」,就是上輩、長輩,就是三寶、父母、師長要有恭敬心。對于下輩要有柔和的慈悲心。這兩種心態一個是敬」,一個是「和」。
怎麼做到敬跟和呢?這以下有三個方法:第一個「忍人所不能忍,行人所不能行。」這個是約自利來說。「忍人所不能忍」是約著斷惡,「行人所不能行」是約修善。就是說,人的一生當
中,不是完全都是順境,沒有一個人一生都是順境,再大的富貴,他都有一些惡的因緣。這個惡的因緣,當然世間人要是遇到惡因緣,那就是你對我不起,我就對你不起,就是這樣子的。但是我們學佛人不是,忍人所不能忍。我們要相信因果,這個事情會在我的生命出現,過去一定有它的因果,隨緣消舊業,更莫造新殃,安忍不動,把這個罪業消掉就算了。不過這個地方,「安忍不動」最好是能夠修「無我觀」,觀察在整個過程當中,沒有一個「我」的存在,這個很好用。你能夠觀察在整個事件當中,沒有一個承受業力的「我」,沒有我,你很容易安忍不動。我們面對煩惱的時候,要能夠安忍不動,這一點是很重要的,當然這最好有一點般若波羅蜜。
第二個「行人所不能行」,對一切的善法,我們實在是沒有能力做到,但是勉強自己做到,能夠拜三百拜、拜五百拜、誦經種種的善法,我們那個行力要提起來,不但是安忍不動,還要能夠對這個善法主動積極的去追求,這個是就著自利來說。
就著利他來說呢,「代人之勞,成人之美。」別人有什麼事情要我們幫忙,我們盡量幫助別人。 懺公師父說:給人家方便,就是給自己方便。這的確!我們能夠多幫助別人,我們自己需要別人幫助的時候,就有因緣,有人會幫助我們。這「代人之勞,成人之美。」多多成就別人的美事,別人要做什麼事情,他有障礙,我們盡量幫助別人,這個是約利他來說。前面是約自利,我們要求自己「忍人所不能忍,行人所不能行」,要求自己。但是待一切眾生呢?待人接物呢?「代人之勞,成人之美」,多幫助別人。這是說明自利跟利他的情況。
這以下總結。把自利、利他做總結。「靜坐常思己過,閒談不論人非。」我們在靜坐的時候,經常反省、思惟自己的過失,「閒談」,處世不要去談論別人的過非。這個意思就是說,我們
面對自己,多看自己的缺點,不要什麼事情都把過錯歸咎給別人。你看別人的事情看得很清楚,自己的缺點都不知道。這兩個眼睛多看看自己的缺點,面對別人多包容、寬恕。「靜坐」,我們內心當中所思惟的環境,就是我自己身口意三業的過患,我今天身業有什麼過患?口業什麼過患?意業什麼過患?訶責自己、懺悔自己。看到一切眾生有錯誤,多包容寬恕,不要去講別人。這個「閒談不論人非」,不但是口業,要緊就是內心要有包容的心最重要,這是我們平常的待人處事,怎麼樣能夠改過、積善,這個助行。
第二個看正行。「行住坐臥,穿衣吃飯,從朝至暮,從暮至朝,一句佛號,不令間斷,或小聲念,或默念。除念佛外,不起別念,若或妄念一起,當下就要教他消滅。」這是我們平常的根本法寶-信願持名。就是「行住坐臥,穿衣吃飯」,就空間上來說,不管是什麼樣的空間,不管是穿衣吃飯、或者是行住坐臥;從時間上來說呢「從朝至暮,從暮至朝」,不管白天、不管晚上。
修行有靜中修跟歷緣對境修。從靜中修的角度,「一句佛號,不令間斷,或小聲念,或默念。除念佛外,不起別念」就是平常要有個定課,把我們這一句佛,這個本命元辰,在我們要求的定課當中,不令間斷,或者是小聲念,或者是默念都可以。「除念佛外,不起別念」,心中就是一句彌陀念誦聽,十句成片三三四,就是心在佛號專一安住、相續安住。
但是我們總有事情要做,歷緣對境的時候,「若或妄念一起,當下就要教他消滅。」有時候我們待人處事,有一些不如意的境界出現,怎麼辦呢?就是你在念佛堂栽培的念佛的力量,那個法寶就要現出來。養兵千日,用在一朝。你平常在止靜的時候,栽培那個佛號的力量,就是煩惱現行要用的。就是「若或妄念一起,當下就要教他消滅。」這個「當下」這兩句話是很重要,因為煩
惱你讓它相續,它的勢力越來越大。就像這個火,火要燒山,它剛開始要燒的時候,勢力薄弱,你一下子就把它給破滅了,你不管它,就森林大火,你就要很多時間才能撲滅它。所以要緊就是「當下」,你煩惱一點點波動的時候,佛號就馬上現出來,轉念念佛,折伏現行煩惱。當然這個地方,就是你平常對煩惱罪業的過患,要有很深入的了解,你知道煩惱的造作,所創造出來的罪業,會使令你身心造成很大的痛苦,決定不能相續的。所以你對煩惱的過患,要很深刻的去思惟,你才能夠快刀斬亂麻的,這個是我們的正行。
有改過、積善的助行跟正行還不夠,還要「謙卑」。「常生慚愧心及生懺悔心,縱有修持,總覺我工夫很淺,不自矜夸。」我們經常的改過、經常的積善,也經常的信願持名,我們內心當中的功德不斷增長,罪業不斷的消滅。但是我們不要產生驕慢,經常產生「慚愧心」跟「懺悔心」。怎麼做呢?「縱有修持,總覺我工夫很淺,不自矜夸。」即使我們平常能夠積功累德、信願持名,我們覺得還是很淺,不要自己去「矜夸」,矜就是驕慢,夸就是夸大,夸大自己。這件事情是這樣子的,我們講「謙受益,滿招損」。我們在修行過程當中,有些人的功德能夠不斷的增長;有些人的功德修到一個程度停下來,甚至于開始退步了,沒辦法增長,他的功德沒辦法一直增長。為什麼呢?就是這個謙虛跟驕慢的問題。有些人經常保持一個謙卑的心,他這整個過程當中,他的功德能夠無窮盡的增長,謙受益;有些人他這個「我」很大,他做一點善事,一定要把事情給講出來的。你這樣子即使能夠修功德,你不能成就大功德的,不可以的,滿招損,你折損你的功德,所以這個地方要注意,不要去夸讚自己的功德。這是一個總說,「總覺我工夫很淺,不自矜夸」這是謙卑的總相。
別相有三段:「只管自家,不管人家」,這個「管」就是要求。平常待人處事,要求自己就好,不要要求別人,我們要緊以德服人,你想使令他改變,你要用德行來感動他,他才會服氣你。
「只看好樣子,不看壞樣子。」向好的地方學習,不要跟壞的學習,我們盡量往增上的境界學習。你不要說:你為什麼拜一百拜而已,他拜五十拜而已。你就是跟壞的比,就是要跟好的比,就是我們眼睛要經常往上看。
「看一切人,皆是菩薩,唯我一人,實是凡夫。」觀察一切人都有很多的功德,我們看到別人都是功德。這個人他有拜佛的功德;這個人他不會拜佛,他能夠做事;這個人不會拜佛,也不會做事,但是他能夠安住也不錯。就是人有各式各樣的功德,都是菩薩。但是我這個人有很多的缺點,就是生死凡夫,看自己很多缺點,這個都是謙卑的心態。由于我們謙卑的心情,能夠使令前面的助行跟正行的功德增長廣大。
這個是講到因地三種的修行內涵,助行、正行跟謙卑。再來我們看這個果地,這樣子修有什麼好處呢?
「汝果能依我所說而行,決定可生西方極樂世界。」假設我們能夠根據前面的三種方法去修,你臨命終的時候,一定能夠往生極樂世界,有這種果地的功德。
好,這是我們這次的《印光大師文鈔》選讀,跟大家討論。他就是很平常,但是平常當中看出不平常。他很實際,他也不談玄說妙,但是他就是要求你,在待人處事當中,怎麼樣去斷惡修善,就是一個很實際的修行方法。我想大家都能夠感覺的出來,印光大師的確是是一個老實的修行者,他老人家的《文鈔》對我們有很大的啟示。
師答學生問題:「給人家方便」,這個是 懺公師父說的話。那個事情是這樣,我在蓮因寺齋戒學會,可能有些人在場,那個時候做晚課,做晚課之前。 懺公師父進來說:今天剛剛電話都沒人接,這響了很久,我們修行人給人家方便,就是給自己方便。就是他打電話進來有事情,你去接一下,有什麼事情,我們能夠滿這個打電話的人的心願。這個意思就是說,我們待人處事,在我們的范圍之內,能夠做得到的,多多幫助別人,給人家方便。他有障礙,他不方便,他從這個地方到那個地方,前面有石頭,他不方便,我們幫他推一下,把石頭推開,這樣子就是給自己方便。為什麼呢?以後你有問題的時候,就有善知識出現。
這個我自己有感覺的,是這樣子,所以我願意從事僧教育就是這樣,我多栽培別人,我發覺自己因緣也不錯。當然我們不是說一定要做什麼事,要緊就是你待人處事當中,譬如說,我們今天去用洗手間,用完以後,我們主動把它洗乾淨,給人家方便,處處去想到別人,你以後因緣就不錯,這個是深信因果。待人處事多考慮到別人的權益,多替別人著想。他修行有問題,他不好意思講,我們主動的幫他解決,我們今天為眾生所做的一切業力,總有一天是會回到我們身上的,功不唐捐。我們相信這個世界上不是上帝作主的,不是!也不是無緣無故會出現什麼事,不是的!這個世界上是由「業力」決定的,我們的業力,決定我們的生命。所以我們要注意我們的行為,你的每一個行為,對你未來的生命,都有影響的,要注意!所以給人家方便,其實對你自己的菩提道,就是給自己方便,因為它又回歸到自己身心上面,這個就是這個意思了。
我們這次的作業,那個臨終關懷「臨終開導,助成往生」再寫一次,再寫一次以後,這個作業就算結束了,再交一次作業。然後我們期末考交報告,就是《印光大師文鈔》的心得報告。心
得報告當然不是兩、三張而已。大家先打個大綱我看一看,希望在禮拜二之前,把你的大綱,給我看一下,我可能會有一段時間進修喔,你可以把這五大科,做一個扼要的詮釋,就是把整個淨土的道次第全部詮釋。或者你根據哪一科,其中有一科你特別有心得,就著這一科來發揮也可以。但是你把你的大科先列出來,你這次有幾個大科、你要發明幾個大科,大科里面有幾個小科,先把大科科判做出來,我看一下,盡量在禮拜二之前交到我這里,我先看一下。我們規定一下好了,就是在禮拜一中午午餐之前,交到我這邊來。
這個禪,就是我們講真如佛性,或者本來面目,就是我們的本來面目。淨土就是信願持名,求生淨土。如果說我們平常修淨土的人,完全沒有讀大乘經典,我們很容易以這種妄想心去修行。妄想心修行,你平常不感覺有什麼樣的問題,就是我們內心當中,會堅固的執著我們這個五蘊身心。痛苦出現,我們的心就跟著痛苦;順境的時候,我們就跟著快樂。我們的心就隨著境界轉,對不對?這樣子也就罷了。到臨命終的時候,這件事就有問題了,到臨命終的時候,你的身心要完全敗壞掉,你內心的恐怖,那個時候恐怖很大的。譬如說,我們今天好不容易存一萬塊,對不對?你丟掉一萬塊,你內心當中不舍得,對不對?但是你臨命終的時候,你所有東西都必須要被破壞,那個內心的感覺,你看看是什麼境界,可能你要念佛就提不起來。因為你平常的心,就住在這種外境上。就是你這一念心,平常隨境界這樣子波動,風吹,這心就跟著動,境界往東邊吹,你心就往東。你的心是整天就是在色聲香味觸法境界里面這樣子流動,這個人當然就是很可憐。
我們講禪淨雙修,就是他在這整個風雨當中,他找到一個房子住。這個洞山禪師,他有一次的結夏安居,他都沒講話,三個月都沒講話,這個也是不可思議,這善知識三個月都不開示。到
。說我們現在,或者我們講身體,你現在東去西去,到處去參學,你不如到「萬里無寸草處去」。「萬里無寸草」是什麼境界?就是畢竟空、無我無我所的境界。你經常能夠把這個心,不要在外面流動,把它抓回來,安住在不生不滅的境界,就是經常這樣子。你臨命終的時候,你的痛苦的感覺會降到最低。會有痛苦,但是因為你平常就把這個心…,住在外面的境界的勢力比較薄弱,所以外面的境界破壞,對你感覺影響不大。 要結束以後,就是大家要告假,他講一句話,他說:東去西去,不如到萬里無寸草處去6
其實我們這個痛苦是怎麼來的,你知道嗎?為什麼會有痛苦?你想想看,我們其實對這個痛苦的根的生起,我們不了解,什麼叫痛苦?不知道,不知道為什麼會有痛苦。我們不知道痛苦怎麼生起,我們不能把痛苦消滅,不可以。我們看《百法明門論》這個貪煩惱,什麼叫貪呢?以染著為性、生苦為業。貪能夠生起痛苦。譬如說,你現在看到有人去砍樹,你沒有痛苦的感覺,是不是?這個樹我對它沒有貪著心。但是有些人講一句話,對你講一句話,你馬上痛苦,因為你對自己有執著,「你傷害我」。有些人把你的小東西拿走你有痛苦,為什麼?你對它有執著。所以痛苦的根源是我們的執著。你的心對它有所住,這件事情一變化,你就痛苦,這樣懂嗎?所以痛苦其實是我們自己產生,你自己要執著的,是不是?
但問題是,假設我們今天所執著的,是一個恆常不會破壞的東西,那還好。譬如說,我們今天追求一個美好的生命,人家對我的尊重,或者我愛我的色身,假設這些事情都是「常」的,那還好。但是問題是,這些事情本來就是會有變化的,世間上的事
◆《瑞州洞山良价禪師語錄》卷1:「師示眾云。兄弟。秋初夏末。東去西去。直須向萬里無寸草處去始得。」
情,沒有什麼「常」的。你說,我跟你感情很好,是嗎?在某一個因緣上感情很好,因緣一變化,這個事情就會變化,諸行無常嘛。我們就想:我們這一念心,把我們的心寄托在這種變化的事情上,是不是很危險?是不是?你把你的心寄托在一個會變化的境界上,你把你的心付諸在一個會變化的境界上,這件事是不是很危險?是不是?那怎麼辦呢?云何應住?云何降伏其心?我這個心應該放在哪里最安全?放在哪里?念佛,也很好,念佛也是不錯,那也是一個安住處,是的。你能夠觀察到這個萬里無寸草、不生不滅的境界也不錯,這也是一個安住處,這是我們的落腳處,就找到一個房子住。
就是說,這個世間上怎麼變化,你的心不變化,因為你的心不住在這個境界上,這個地方不是我的依止處。不是我的依止處,這個世間上一變化的時候,你的心不動,你內心當中,有一個房子住,你的心安。你經常攝心在畢竟空的般若波羅蜜,這個禪的境界,臨命終的時候,你那個四大敗壞,眷屬也離開你了,帶不走。我們人來到這個世間,是一個人來,離開也是一個人,沒有一個人帶走一塊錢。你家財萬貫,跟一個乞丐離開,兩個都是一樣,乞丐離開一塊錢也沒帶,王永慶離開,他帶走一塊嗎?沒有帶走一塊錢。這個痛苦就是你是不是執著。所以我們經常有這個禪的般若波羅蜜,我們內心經常安住在清淨心,可以減少很多痛苦。
所以佛陀要我們消滅痛苦,並不是說我在改變別人,不是說你從今以後,不准對我講不客氣的話,不是這樣,不是改變別人。你的心向外追求。我們的追求欲望是無窮盡的,沒有一個人說他滿足了,我的錢夠了,我現在的生命也夠了,沒有,是不是?有錢人也是很多痛苦。就是我們要把這一念心收回來,安住在一個不生不滅的心,這個快樂是不可破壞,現在安住,臨命終也安住。
所以這個禪淨雙修很需要的。當然這都是你平常要用功,你就是要熟,這個串習,你平常的心念,經常這樣子的攝心,就是要熟,所以這個「修」,就是你要經常調整你的心念,調整自己,使令它找到一個最好的安住處,所以這個禪淨雙修,也是非常重要的。好,我們的課程就到這個地方。回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