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小止觀 講解 第三十三集

【天台小止觀】講解

第三十三集

釋成觀法師

講于 台北大毘盧寺

2010年4月23日

請合掌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三稱)

無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萬劫難遭遇

我今見聞得受持

願解如來真實義

[悔者，悔能成蓋，若掉無悔，則不成蓋。何以故？掉時未在緣中故。後欲入定時，方悔前所作，憂惱覆心，故名為蓋。但悔有二種：一者因掉後生悔，如前所說；二者如作大重罪人，常懷怖畏，悔箭入心，堅不可拔。]

[悔者，悔能成蓋，]所謂的悔是能成蓋。[若掉無悔，]如果只有掉舉而沒有懊悔。[則不成蓋。]就不能成蓋，就不會蓋覆我們的本心，而成為一種蓋法。一定要悔加上掉才會變成蓋。如果只有掉而沒有懊悔的話，就不會成蓋。但是悔本身他是能夠單獨成蓋。智者大師這句話是這意思，悔——本身他就可以成為蓋。心中有懊悔這個悔就會蓋覆你本心的本明，讓你心變成不明，變成無明黑暗。既然變成蓋的話，就會障礙你的定心這個意思。蓋的意思在止觀里面講就是說，蓋會變成障礙你的定心。所以你心中如果有懊悔懊惱，他就會蓋覆你的心，令你心因為無明黑暗，所以不能得定。你就曉得雖然定，他不一定是有智慧，可是定一定是光明，心中一定是明白，光明的。否則就不能夠得到定。因為心若不明的話就不覺。不明不覺的話那是絕對不能定。所以光是悔這一件事情，悔這個法他就可以變成蓋覆你的本心，令你不得定。這里結論的意思主要是再這里。因為我們現在的主題是得定。因為光是悔就是蓋。掉+悔當然也會蓋。可是換句話說，如果光是只有掉而沒有悔，他不會成為蓋。也就說掉就是掉舉，掉舉就是興奮，但是他不一定會變成蓋，讓你絕對不能得定。因為如果已經成為蓋，就蓋起來了，你就不會得定。但是掉舉的話你就一時的興奮，然後你坐了以後會漸漸平靜下來，就過去了。掉舉也是屬于一種散亂心，他慢慢會沉靜下來。可是蓋就不一樣，蓋就很厲害，你是一下除不掉的。也就是再說蓋壞的作用很大。所以修行人一定要去蓋，一定要把這個蓋揭掉。否則你修定是絕對不能成就。蓋就有五種東西能夠令你成蓋。最後這個就是掉悔蓋。雖然說是掉悔蓋，但是主要還是在這個悔字。這一句話的意思就這樣，重點不再掉字而在悔字。

[何以故？掉時未在緣中故。] 緣就是靜坐之緣習禪之緣，你在掉舉的時候，你還沒有在這個靜坐之緣。也就還沒有在靜坐。[後欲入定時，方悔前所作，]到回來你如果一心想要入定的時候，那時候你才會後悔以前所做壞的事情。或說應該做的好事沒做，或是應該不做的壞事而做，這個就是悔。[憂惱覆心，故名為蓋。]如果你心中憂惱的話就很煩惱。所以就絕對沒辦法得定。[但悔有二種：一者因掉後生悔，]首先心中掉舉，然後心中就有點動盪不安。但是如果動盪不安你平靜下來也就好了，可是現在變成怎樣？你先掉舉，掉舉過去了，可是你在後悔前面的掉舉。就好像生氣本來是我們在碰到一個境界生氣了，這個氣過了以後本來就沒事了。可是嚴重的在那？嚴重在你就會懊悔說我剛剛為什麼干嘛要生這麼大的氣。現在不是說人家惹你生氣或是怎麼樣，而是你氣自己剛剛生氣，這就完了。這有一點相同也就是說，掉舉是不好你當時也不舒服，可是掉舉已經過去了。但是你現在不是說因為掉舉而不舒服，而是懊惱你在剛剛為什麼要掉舉。剛剛為什麼要掉舉這個就沒完，這個就是所謂的悔。悔其已過之掉舉就會障礙得定。[如前所說；二者如作大重罪人，常懷怖畏，悔箭入心，堅不可拔。]如剛剛前面的文章所說的，因掉後生悔。第二個就好像做重大的罪人，他犯了大罪心里面常常都恐懼感。恐懼第一個被人家發現，然後身敗名裂，或者被政府發現抓去關起來這種恐懼感。因此悔箭入心，這種是良心不安。堅不可拔就沒有辦法改變。剛剛前面那一段話還可以把他演變成這樣，本來掉舉，掉舉完了就算了。但是我們眾生的心就是這樣放不下，然後會去執取前塵的影像，乃至于自心的影像。自心先前的有掉舉，因為這個掉舉，掉舉過去了以後就生懊悔，因為生懊悔自然因悔而生蓋。所以他的這樣演變。還有一個結論必須做就是說：『掉是平時所做，蓋是坐時所生』。掉舉通常是指說，你平時沒有在打坐的時候，然後你做了一些事情，令你心掉舉。你心生掉舉這是平時你沒有在打坐的時候。接著你要打坐，然後才發現因為剛剛先前的掉舉，現在還動盪不安余波盪漾，心里面就好懊悔說我為什麼要剛剛出去跑，為什麼剛剛要去仁和齋吃飯，然後吃了以後就很散亂這樣的。或是歐式的那個，那個最散亂。然後吃回來打坐就沒辦法靜下來，就很懊悔我為什麼要去歐式素菜。就懊悔那件事情然後就能蓋了。蓋住了就沒辦法得定。所以必須要講掉悔蓋算是掉悔，掉是平時沒有打坐的時候所做的事情，而令心掉舉。蓋是打坐的時候所產生的，因為平時所做的掉舉的事情而後悔，因此產生蓋。這好麻煩這里面要有一點點腦子才行。如果都是豆花就沒辦法了。

[此下解釋悔蓋二字。所言悔者，謂悔能成蓋；若掉而無悔，則終不能成蓋，何以故？]為什麼呢？[掉時未在緣中故，]因為掉的時候還沒有在緣中，還沒有在靜坐想要入定的緣，入定之緣。[至後欲端坐入定之時，方悔前所作之罪過，或于身口七支上生悔，或于意地貪嗔痴上生悔，]意地就是第六意識。為什麼稱為意地呢？因為這個意他很廣大，他無所不能他很廣大，所以用地來稱呼就好像大地一樣。因為這個意他神通廣大，他可以產生很多很多的法，我們大部分的心所有法都是他產生的。所以把他稱為地。因為大地能生，意根跟意識能產生很多的心所有法，所以有如大地一樣。貪嗔痴上生悔，你要知道貪嗔癡都是從意根上生出來。[有如是等種種憂惱，蓋覆真心，故名為蓋。但悔蓋有二種：一者，謂因掉後生悔，如上來所說，] 如上來就是從前面以來到現在所說的。[悔前所作之罪惡是。]是就是屬于這一種的意思。悔前所作的罪惡就是屬于這一種因掉後生悔。[二者，如作大重罪之人，其心之中，常懷一種恐怖畏懼之心，終日懊惱悔恨，從此悔箭深入心腑，堅不可拔，以是障乎正道，開煩惱門，慧性沈，而泥洹晦。] 泥洹就是涅槃。這是古代翻譯的法。我們新譯都稱為涅槃。在玄奘法師之前的翻譯叫做古譯或是舊譯，常常都翻譯成泥洹。譬如說晉朝或是隋朝的翻譯就把他翻成泥洹。[故凡修止觀者，須知其過患，] 故凡修止觀的人，就必須要知道掉悔蓋的過患。[切莫于掉舉因緣，妨礙大事，最為重要耳。]

[如偈說：不應作而作,應作而不作]不該作的我卻作了，應該作的我卻沒作。[悔惱火所燒]因此我心中就懊悔苦惱的火所燒。[後世墮惡道]這樣子的話我來世會墮于惡道。或是這樣的人。[若人罪能悔，悔已莫復憂]如果有人他作了錯事犯了罪，這個悔是指懺悔，不是憂悔掉悔的悔。懺悔而且能夠悔改、改過。既然已經悔改以後就不要再去憂慮他了。這個時候就應該相信佛所說的，懺悔即安樂，懺已無過。你不要相信說我犯了這麼大錯誤，懺悔也懺不完，你真正懺悔改過了，你就要相信佛說的懺已無過，然後復我本淨，已經恢復我本來的清淨。一定要相信佛所說的這一句話。這個事情還要自己去做，你一定要信佛的話。這個就很不容易。你如果太執著自己的意見，執著自己的我見，然後你就信不過佛的話，結果你就放不下。結果倒霉的是自己。所以這個關鍵就是信佛所說的。[若人罪能悔，悔已莫復憂]這個好像很簡單，事實上這個要有很大的信力，然後去照著佛所說的去履行他。懺已無過復我本淨，加一個現代話重新出發。我記得我曾經講過，我以前很喜歡看一些立志的書，有一本書叫《生活的藝術》他上面有一些格言佳句，有一句話影響我很深，我受用很大，我是故意這樣翻譯

「No failure is final」沒有任何過錯是最後一個。我們常常講說我這一次在錯我就死掉、我就完了。因為相信自己完了，所以如果真的再犯錯誤，而且這個時候常常都會犯錯誤。就好像最不能打破的東西，就最容易破。譬如雞蛋，有人載著一籠雞蛋很小心翼翼的騎著腳踏車，他就是會跌倒，或是玻璃的東西。所以我們人就是這樣很執著，然後說我這一次一定要成功，不成功的話我就死了。如果真的是失敗了，然後就很難恢復。所以我今天在車上就跟(真嚴師)講說，人最重要的就是自我修復的能力。你心中修復中心如果修復能力強的話，你就很容易把自己瘡疤、創孔，都把他修補好好的，然後又從新站起來。你不要相信說，我這一次做的不好就完了、就死了，沒有這樣的事。還有一句話說：『再給你自己一次機會』。沒有任何過錯是致命的，再給你自己一次機會。因為你如果不給自己機會，別人不會給你機會。所以機會是自己給自己的。你不要認為這個容易，這都很不容易。這個我是從初中高中就開始修。所以你自己常常要長養這樣的能力。乃至于我從弗蘭克林那里學到一個字，其實什麼是修行或是修養呢？就是自我訓練self-discipline，或是自我教育。我們當今的人我覺得學校給我的，主要就是讀書識字而已。真正的自我修養等等，我覺得都是我看課外書，然後我自己去照著那些過去的偉人、或是賢人，他們的經驗，然後我照著去做。就是一種自我訓練。事實上我有老實講，我的出生以古代講就是卑賤、貧窮，我媽媽不識字，我哥哥都跟我年紀差很多他們也不管我，家無賢父兄，因為我父親早就過世了。什麼叫家庭教育事實上很少，都是我自己學的。我自己看、自己觀察、自己看書然後自我訓練。乃至于學校給我的也是很少，因為我們現在的學校都是考試，就這樣子而已。學業成績就這樣而已。至于你的做人你的人格根本沒有，根本付之闕如。所以這一塊你要自己去做。你自己有心，你自己訓練自我陶養，自我教育自我再教育。這樣才可能增進你的俗人說人格，我們學佛人說修行。乃至于出家人僧格，提升升高你的僧格，出家人要有僧格。凡人社會的人要有人格。而唯有你在世俗有好的人格，你才會出家有僧格。人格僧格合在一起就是一個格。什麼格？骨格。什麼叫骨格？有骨氣的格，事實要好的格，為自己要好的格。這樣做人就有人格，做出家人就有僧格。這樣修行就有希望。不管是修戒、修定、修慧，也才會有點成績。這是根本。所以不要以為說學佛才是修行，事實上整個生活都應該要修行，你不是入了佛堂，然後念《金剛經》、念《普門品》、念《藥師經》那才是修行，出了佛堂就跟佛菩薩暫時拜拜請假。

[如是心安樂，不應常念著]所以這實在是非常難，第一個要有信心。第二個就不能執著，已過不可得改過就好了，你就不要再去想。這個很難但是這個就是你自己要做。你可以求佛菩薩很多很多事，乃至于說求讓你身體好，求你兒子會讀書。但是你不要求說：『菩薩讓我有信心』這樣子。這個就很難信心是宿昔所修的，不是一下求得來的。而且不能念著就不異想分別，常常去炒那些無意的冷飯。所謂的心不執著這個太難了。人要沒有煩惱心要不執著。心所有法你們知道，從唯識學學了就要用到。唯識學里面講說心所有法，他是念念生滅，是異地所生，意識是念念生滅，所以所有的心所有法不管的多好多壞，不管是歡喜還是懊悔等等，都是過了就過了。已經過了這個心念，念念生滅，為什麼過了還會留住呢？你把他抓回來。你心里面這個意識再去攀緣，然後執取落謝心所有法的影像而不放。然後不斷的用一個影印機一直在複制複制。所以讓他念念相續。而事實上依唯識學的道理來講，心理的作用來講，那個已經過了就滅謝。這一個念頭一出現，出現完了以後就滅謝，就好像火花一樣啪就沒有了。可是我們眾生就喜歡照相。照相叫做永久留念，讓這美妙的一刻、美麗的一刻永垂不朽。不只是照相，我們心里面自己就一直不斷的在照相。然後照相以後就把那一張照片，就貼在我心里面這個部落格里面，然後就一直看一直看。這個煩惱永遠就不會謝掉。順便跟你講這個也就是一個人怎麼樣去修復他的煩惱，或是被煩惱所傷害的心。

我有一個方法就是如果你很煩惱的時候，我很煩惱的時候，我以前是這樣去睡一覺。睡完一起來就忘掉了，又重新出發。要不然就用替代作用去做別的事。不要一直再想這個東西。總而言之自求多福，你要為自己找樂子。你有煩惱以後就找一些替代的，然後把他忘掉等等。到最煩惱最煩惱的時候，我就是把他睡一覺，那個睡一覺就不拘白天晚上。因為很煩惱就什麼都不想做。甚至說找一些什麼替代也不想做，那個實在太煩了，就睡一覺。睡一覺起來就跟新的一樣。每個人的心理是不一樣，但是我是這樣子。我這種心理修復的功能還算不錯。而且這樣也不花功夫，你也不用一直在那邊想，然後怎麼樣去平復他，這都不用。反正就讓他寢息就對了。讓他前情整個都滅謝，然後起來你就很新鮮，又變成一個新鮮人。不過告訴你，你如果出家人你不能常常說很煩惱，然後就去睡一覺，我會去敲門。

[若有二種悔，若應作不作，不應作而作，是則愚人相，]這個可以用亮光筆畫起來，這個是愚癡人的相，怎麼樣？該作的不作，不該作的卻作了，這種是愚癡人。[不以心悔故，不作而能作，諸惡事已作，　不能令不作。]最後一行不以就是因為，他不會因為你心懊悔，這個不作就是沒作，而把沒作的改變成有作。為什麼？因為你懊悔沒有做什麼事情。可是智者大師的意思是說，你不要懊悔，之前沒有做的事情，你現在懊悔他也不會變成有作。反過來之前應該做而沒有做的，也不會因為你懊悔而改變。是這個意思。[諸惡事已作，不能令不作。]種種的壞事情已經做了，就沒有辦法令他變成沒有做，或者是假裝沒發生一樣。所以這里我就要勸諫大家說：做個修行人要有大丈夫的氣概。什麼是大丈夫的氣概？要有志氣、要有出息。什麼是有志氣、有出息呢？就是如果做錯了事，那就知過、認過、改過。改過ok就過去了。不要做錯了事情又知過，又不認過，也不肯改過，然後常常就想到我為什麼要這樣做，我為什麼不那樣做好煩惱。沒出息是不是？所以有出息就有擔當有膽識，該改的就改，該承認的就承認。我母親以前常常講說：如果女人沒有志氣的話，她持家家里就很髒亂。所以有出息有志氣。事實上不是說出家人才有志氣有出息。即使是世間人你有要有一點點成就，也必須要很有志氣，才能夠有出息。更何況是修行人，必須要有志氣才能夠，做錯了事情知過、認過、改過，發露懺悔改過這樣才有用。不能說就任他去當作沒事一樣，或者是聞過是非逃避責任。

釋文[不應作而作，應作而不作，此二句正明眾生顛倒，]直接正明的意思就是直接的指明，直接的解釋。因為解釋經文的字句真的很特殊，你查字典查不到。這個正明的正就是直接，直接的表明或是開示闡明眾生顛倒。[背覺合塵之相。]覺就是覺道、道理。合塵的塵就是五欲六塵染污了，所以就違背了清淨的覺道，而去跟五欲六塵這個染污的相相結合，叫做背覺合塵。[不應作而作，如身則不應殺盜淫，] 不應作而作的事情，如是例如的意思，例如身不應該作殺盜淫的事情。[口則不應兩舌惡口妄言綺語，意則不應起貪嗔痴，]意就是心不應該起貪嗔癡。[如是十惡本不可為，]十惡本來就是不應該做的。[而恣縱放逸，竭力而為之。]這很奇怪！我們眾生象不殺、不盜、不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等等，這些本來是不應該做的，但是我們都很努力的去做。然後象不貪、不嗔、不癡、戒、定、慧等等，這是應該做的，我們卻一點也不肯努力去做。這很奇怪是不是？這個不孝五逆是事情應該不可以做，可是我們卻很喜歡做。甚至有的做了惡事心顛倒，會有那種刺激的快感。我上次曾經講過說：『我們眾生心中都有一個湯姆·索亞』。有一個人就誤解我的意思，然後跟我講說有一位師姐怎麼樣怎麼樣，他就是師父所說的眾生心中都有一個湯姆·索亞，所以她常常都會好像故意做一些壞的事情。實在是顛倒。我的意思是說我們人都有一種劣根性、叛逆性，但那個劣根性、叛逆性是壞的不是好的。因為是依于我執我見以及我慢，才會有這種湯姆頑童在里面。頑童不順而做逆的事情，而且覺得自己好像是英雄一樣。你們有沒有看過湯姆·索亞里面，譬如說他好像犯了什麼錯，老師就罰他在門口站，站了十分鍾以後，老師就叫他湯姆·索亞你可以回來了，然後他進來以後就很神氣，好像自己是英雄。可是他因為是小孩子，他也沒什麼惡意，雖然不是惡意但是是種惡習。惡的習氣所造成的。但是因為他是小孩子，我們看了是好笑。可是換成大人的話就不一樣了。但是那個弟子他就不懂我的意思。我說我們心中都有一個湯姆·索亞，他認為是應該的，他認為是好的。錯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是說我們心中這個劣根性的想要違背事情，做壞事情然後自以為了不起這樣是對的，不是我不是說這個是對的。象湯姆·索亞那樣的小孩子童孩性的愚痴。以為說是對的，不是，我不是說那是對的，那是錯的是不對。因為我們從最小的時候，乃至于呱呱墜地的時候，心里面就有一個背逆的那種心，湯姆·索亞那個心。乃至于有的人終其一生，即使長大也沒改變。所以他的人格年齡很小，一輩子都沒長大。所以才會繼續都是恣縱放逸。但是你若成熟了以後，會懂得怎麼樣節制自己，怎麼樣把你自己掌控，能夠掌控自己。但是惡人跟愚癡的人就是少這一塊，惡人跟愚癡人對自己毫無掌控的力量。壞人他對自己沒有掌控的力量，所以他會去做壞事。愚癡人也是一樣。譬如說最簡單的對自己的嘴巴就沒有掌控的力量。所以他不想講的他也講出來，而且象春節放鞭炮棒棒…不會停。棒棒…剛剛好天下大雨把那個引線給打濕了他才停下來。因為他自己不能控制。所以眾生就是這麼奇怪。好事就偏偏不喜歡做，壞事就偏偏很喜歡做。而且做了都永遠不會滿足，不會知足。

[應作而不作，如同世間之種種慈善事業，或修橋補路，恤孤養寡，或出世間之善，如聽經禮拜，燒香散花，身須拜佛，口應念佛，心應觀佛，如是等一切世出世善，本當盡心為之，努力作之，今反置于腦後而不肯作。所謂諸惡願欲作，眾善不奉行也。]應該說諸惡莫作，他現在是說諸惡願作。眾善奉行變成眾善不奉行。眾生就是這樣子。[此即所謂迷中倍人，] 迷之又迷叫做迷中倍人。[可憐憫者。] 是可憐憫者。[當知掉悔之人，則為悔惱之火所燒，後世必墮惡道。常為煩惱苦具而作伴侶，] 苦具是什麼？跟苦在一起叫苦具，于苦共具的意思。[豈非顛倒之甚歟！] 歟(yú)就是嗎或是罷，這個大概就是罷然後一個？再加一個！的意思。[倘若有人，造罪而能生悔者，本為難得，人非聖賢，誰能無過，知過能改，善莫大矣！然須悔已莫復，] 莫復憂惱，悔了以後就不要再憂惱。悔了以後怎麼樣呢？我用英文講Case closed。這個案子已經結了不要再去思考他。美國的警局如果說一個案子已經結了，他就在那個卷宗上蓋一個Case closed印章，就結案了。我們一般人都是這樣子，一直犯案一直犯案累犯了，而且每一個案子都沒結案，都是懸案。[從此進行道業，棲心聖境，] 棲心就好像鳥築一個巢住在那個地方，住在那里呢？把我們這個心築一個巢，住在聖人的境界里面。棲心聖境這個詞用得很好。[身心自然清淨，慧光因是開朗，安樂自在，無諸熱惱。] 這個熱惱也是佛法非常棒的一個詞。因為生煩惱憂惱身體一定會發熱，所以叫熱惱。為什麼煩惱憂惱一定會發熱？因為內燃，你們知道汽油隱形叫內燃機，我們這個心也是內燃機，常常在內燃內耗。所以一個人修行好不好看臉，大部分可以看得出來，怎麼樣呢？你常常很煩惱，然後你常常就在內耗，你所有的營養都消耗掉了，你在怎麼吃你那個臉也是氣色還不好。[所謂悔已莫復憂，不應常念著者也。若或掉舉其身心，復悔箭入心，誠為愚人之相，] 誠就是實在，實在是愚蠢的人愚痴的人這個德性。[不以悔故，不作之善而能作，已作之諸惡，不能令其不作，其病根，即在放不下耳。]但是你看這一句口頭禪，看破、放下、自在實在是太難。因為看破怎麼能看得破，要有慧眼要有智眼才能看得破。看破以後你還要有那個動力，要有那個志氣放下，你光看破不一定放得下。那你有說看得破又放不下有這樣的事嗎？其實沒有。一定是沒有真正看破。所以不能放得下。所以如果真看破一定能放得下。放下就自在。看破放下就夠了，他自在不自在都不在話下，在也行不在也行。看破放下就輕松了嘛。耳文言文就是而已的意思。我跟你們講過說這些文言虛字的意思都要把他記下來。我從初中開始都有讀文言文，老師講的文言虛字，我都是很老實的就把他背下來。所以我後來讀書都是很方便，讀古書也很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