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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伽師地論講記 卷第八 (6)

巳二、別體相(分十四科) 午一、結

結者,九結,謂愛結等,廣說如前。

「煩惱雜染」里面一共是九科,現在是第八科「煩惱差別」。「煩惱差別」里面第一科是「標列」,第二科「隨釋」。「隨釋」里面第一科是解「釋名字」,第二科「顯差別」。「顯差別」里面第一科是「標建立」,第二科「別體相」,分十四科,第一科是「結」。

「結者,九結」,在煩惱的解釋名字里面,第一個名字就是「結」,一共是有九個結。「謂愛結等」,「廣說」這九個結,前面說過了。這是用結的名字,表示煩惱的體相,「廣說如前」。

午二、縛

縛者,三縛,謂貪、瞋、癡。

這個第二科是「縛」,這個縛在前面解釋過,「令于善行,不隨所欲,故名為縛」。就是我們內心里面有煩惱的活動,就使令我們做種種的世間善法、出世間善法的修行,就不自在,就不能夠滿足。三種縛就是「貪、瞋、癡」。

午三、隨眠

隨眠者,七種隨眠,謂欲貪隨眠等,廣說如前。

第三科,煩惱的體相叫做「隨眠」。前面也解釋過「一切世間增上種子之所隨逐」,就叫做「隨眠」。隨眠有「七種隨眠,謂欲貪隨眠等,廣說如前」,前面也解釋過了。

午四、隨煩惱

隨煩惱者,三隨煩惱,謂貪,瞋,癡。

每一個名字前面都說過,隨煩惱也是有三種,「謂貪,瞋,癡」。

午五、纏

纏者,八纏,謂無慚、無愧、惛沈、睡眠、掉舉、惡作、嫉妒、慳吝。

這是第五科說到「纏」,這個名字前面也說過,但是這里把這個「纏」說有八種,有八種纏,那八種呢?「謂無慚,無愧,惛沈,睡眠,掉舉,惡作,嫉妒,慳吝」這八種。

「無慚、無愧」這樣的煩惱是障礙我們佛教徒持戒清淨的,因為沒有慚愧心的時候,這個戒就破了,這是關于戒。

「惛沈、睡眠」呢?是當我們佛教徒修學奢摩他的時候呢,它就能障礙,你修奢摩,惛沈睡眠來了,不能修奢摩他。

「掉舉、惡作」呢?就是修毗缽舍那的時候,你想要如理作意,不行,他偏要掉舉不可,再就是「惡作」,後悔了我以前做錯了事情,心里面一直的過不去,就是障礙了自己的如理作意。「惛沈、睡眠」障礙奢摩他,「掉舉、惡作」呢?障礙毗缽舍那。

「嫉妒、慳吝」,這「嫉妒、慳吝」是什麼意思呢?就是彼此都是共同的學習聖道,在學習的時候,我們受用法、受用財,在法的受用上,在財的受用上,就會有這樣的心情,一個嫉妒、一個慳吝,會有這種事情。這樣子呢,就使令我們的戒定慧不清淨,不能成就無漏的戒定慧,所以叫做「纏」,纏是這樣意思。

午六、暴流等(分二科) 未一、舉暴流

暴流者,四暴流,謂欲暴流,有暴流,見暴流,無明暴流。

第六科是「暴流」。暴流有個等,其實這里面還有其他的事情。分二科,第一科是「舉暴流」,把暴流標出來、說出來。這是四暴流,前面解釋煩惱的名稱,也說過了。「深難度故,順漂流故」,這個大河里面的水太深了,不容易度過去。沒有船過不去,很多人都被這個流水漂沒了。現在是說我們內心的煩惱特別重的時候,也有同樣的情形,就是不能夠超越這個生死的大海,到涅槃彼岸去。

那麼第一個暴流是什麼?就是「欲暴流」。「欲暴流」,就是我們欲界的眾生,欲界的眾生心里面有很多的欲,這個欲把這些眾生都困住了。

「有暴流」,就是色界、無色界天的這種欲。色界天的眾生對色界的四禪有欲,愛著。這下文還有說過,在《大毗婆娑論》里面提到。我們人間的人愛著這個欲,如果你不能節制,能令你的壽命短。這個色界天的色界四禪,這樣的修行人,他若特別的愛著這個四禪的話,也有同樣的作用,能令他的壽命短,有這種事情。這是「有暴流」。

「見暴流」,這個「欲暴流」,「有暴流」,都是在感情上說的、情感上說的。「見暴流」呢?就是所謂「身見,邊見,邪見,戒取見,見取見」這些事情,就是另外有一種思想,還有哲學的思想。那麼眾生有這些不如理的見,為見所困。

這個一般的在家的,在佛在世的時候,一般在家的人,為欲所漂沒;出家的人為見所漂沒,就是「見暴流」。總而言之,都是「無明暴流」,就是不知道這都是虛妄分別,都是空無所有的,有這樣的無明,所以有這些問題。這是說到暴流,「舉暴流」。

未二、例枙

如暴流,枙亦爾。

「如暴流」有四種,有這種過患,那個「枙」也是一樣,也是這種這麼多的枙。

午七、取

取者,四取,謂欲取,見取,戒禁取,我語取。

這是第七科說到「取」,前面也講過了,什麼叫著取。取有四種,那四種呢?「欲取,見取,戒禁取,我語取」。

「欲取」,也還是就是人間的,或者欲界天上的這些五欲。令人顛倒迷惑的欲,他這個「欲」有多少引誘性,使令你非取著他不可。當然在境界上可以這麼說,但實在還是自己內心的問題。內心里面有這樣的欲,所以就去取著這個境界,塵勞的境界,所以叫做「欲取」,主要就是色聲香味觸了。

「見取」,就是剛才說的這個出家人,因為他棄舍了欲,他才出家。出家,他也有內心的思想,他愛著心里面的思想。

「戒禁取」,我們佛教里面有所謂聖道,你這樣修行,就可以達到涅槃那里去,那麼叫聖道。這個「戒禁取」就是外道的道,外道你能受持守護這樣的戒,也就能達到那個目的地那里去,外道他的想法是這樣,那就叫做「戒禁取」,他很取著他的這個戒。

「我語取」,在家人是「欲取」;出家人是「見取,戒禁取」,這兩種人都有「我語取」,都是執著有我的。這個「我語取」這句話怎麼講呢?這個「語」就是語言,就是在語言上有這樣一個字,就是說有「我」,這麼說。實在是沒有真實體性的,沒有我的體性的,所以叫做…但有言說而已,沒有真實的體性,所以叫做「我語取」。「我」這句話,只是有這麼一句話,沒有真實我的體性,所以叫做「我語取」。

這是四取,四種取的體相。

午八、系

系者,四系,謂貪身系,瞋身系,戒禁取身系,此實執取身系。

這個「系」,前面也有講過了,「難可解脫」叫做「系」。有四種系,有什麼系呢?「謂貪身系,瞋身系,戒禁取身系,此實執取身系」。

「身」這個字,四個名詞里面都有身,這個「身」是什麼呢?是指這個定,禪定的意生身。就是我們人間的人,是由父母所產生,胎生。天上、欲界天上的人是化生,但是都是欲。可是若是色界的四禪若成功了,就是往生到色界天。色界天那個身體叫做「意生身」,當然也可以說是化生,但是他是由意生身。欲界天是化生,但是都是由業力,業力使令他得這個身體。但是天上的人,這個色界天上的人,這個意生身,那要比欲界天的身體就是妙得很,就是隨心意。這個心意怎麼樣就怎麼樣,心怎麼想就怎麼現,所以也叫做「意生身」。這個意生身就是想要得到禪定的這件事,你的目的想要得到色界禪,但是因為你有貪,你有貪就把你綁住了,障礙你不得到禪定。

「瞋身系」,就是你想要得到色界天的禪的身,得到禪的境界,也是為瞋所障礙,就把你綁住了,你不能成就。

「戒禁取身系」,這個貪和瞋,主要就是貪,違背了貪他就瞋,也還是指欲界的眾生說。這個欲界這個欲煩惱重的人,就障礙他成就,這是「貪身系,瞋身系。」。「戒禁取身系」,這就是指外道,外道有「戒禁取」,也障礙他去得到這個禪定的身體的。

「此實執取身系」,這個就是那個「見取」。前面是戒禁取,這個是見取。這個見取,他取著他內心的思想,認為是最殊勝的,最高尚的,最微妙的。他執著,他就是這樣很堅固的執著,他又因為他這個執著,就障礙了他得色界定。

午九、蓋

蓋者,五蓋,謂貪欲蓋,瞋恚蓋,惛沈、睡眠蓋,掉舉、惡作蓋,疑蓋。

這底下說到第九科,蓋的煩惱。前面解釋「覆真實義」叫做「蓋」,在這里說這個蓋的煩惱的體相有五種,「謂貪欲蓋,瞋恚蓋,惛沈、睡眠蓋,掉舉、惡作蓋,疑蓋」,這樣解釋。

這個「貪欲蓋」是什麼意思呢?就是在家的居士想要出家,就是佛教徒想要出家修行呢,為貪欲所覆障,就是不能出家了,想要出家不行。

這個「瞋恚蓋」,說我出了家,出了家難免有地方不能符合聖教,有所違犯。這個同梵行者就來勸導他,向他提出建議,教誡教授這些事情,教誡教授他不接受,心里面憤怒,這叫「瞋恚蓋」。

想要出家呢?為貪欲所蓋;出了家以後,不能接受別人的教導,這是瞋恚蓋。接受教導了,好,我就能夠修戒定慧,那麼修奢摩他的時候,「惛沈睡眠蓋」,惛沈睡眠來了,把這奢摩他蓋住了,不能成就。

  「掉舉惡作蓋」,說是我修奢摩他有蓋,我不修奢摩他,修毗缽舍那,修毗缽舍那掉舉惡作又來了,又把它蓋住了,又障礙他。

  「疑蓋」,說是我去和我的同學師長討論佛法,什麼叫做四念住?什麼叫做八正道?什麼叫做無我?大家討論。「疑蓋」,這疑惑心來了,是嗎?是那樣子?是無我嗎?于是乎這個聖道的修學都蓋住了,不能進步,那麼這叫做「五蓋」。

午十、株杌等(分二科) 未一、舉株杌

株杌者,三株杌,謂貪、瞋、癡。

「株杌者:三株杌;謂貪、瞋、癡」,前面也解釋過什麼叫做株杌,株杌有三種。那三種「謂貪、瞋、癡」,貪瞋痴就是株杌。貪瞋痴常常的活動,使令我們內心的修學聖道的堪能性都破壞了,不能夠修學聖道了,所以叫做「株杌」。

未二、例垢等

如株杌如是,垢,常害,箭,所有,惡行亦爾。

也是一樣有同樣的作用。

午十一、根

根者,三不善根,謂貪不善根,瞋不善根,痴不善根。

這底下第十一科,說到根。這個「根」是指什麼說的呢?「三不善根」,有三樣一切不善法的根本,「謂貪不善根,瞋不善根,痴不善根」,就是這三種。

貪瞋痴這三種染污法,它的力量是什麼呢?就是使令我們作惡事,墮落三惡道去,它有這個力量,有這個本事,所以就叫做一切不善法的根本,就是貪、瞋、癡,三不善根。

午十二、漏

漏者,三漏,謂欲漏,有漏,無明漏。

這底下十二科,解釋「漏」,有三種漏,「欲漏、有漏、無明漏」,這三種漏。

欲漏前面也說這個欲暴流,這底下是取欲取等。

「欲漏」,就是外門流注(內外的外,窗戶門、門窗的門,流水的流,注、注意的注,三點水加個主,外門流注)。這「外門流注」怎麼講呢?就是我們這個眼耳鼻舌身意不能夠內斂,就是向外攀緣。向外攀緣,向外看看這個色聲香味觸很美,這里看不見,我坐車到那里去看看,要去看看,若不去看就不行,心里就不舒服,那麼這就是外門流注。這個心的注意力就是向外去攀緣,不能夠回來向道上注意,不能,這是叫做「欲漏」。

「有漏」,有漏是內門流注。就是非佛教徒,修學禪定成就了,在他的內心里面他還是愛、見、慢。就是還是有愛著這個禪定的三昧樂,「愛」,他還是有我見。或者常見,斷見,有邊見,無邊見,各式各樣的邪知邪見,還是有。是這樣子呢,使令他不能與聖道相應。所以叫做「有漏」。

「無明漏」,就是外門流注的欲漏,內門流注的有漏的依止處。就是因為有無明,才有這種欲漏、有漏。就是不明白一切法是緣起的,是畢竟空的,都是假的。無始劫來使令我們的光陰都空過了,人家都成佛了,我們還在流轉生死,原因就是這無明的關系。

午十三、匱等(分二科) 未一、舉匱

匱者,三匱,謂貪、瞋、癡。

這底下是第十三科「匱」,就是不虞匱乏,其實就是總是缺,總是不夠,總是不足。「三匱,謂貪、瞋、癡」,有這樣煩惱的時候,總是不足。

未二、例燒等

如匱如是,燒、惱、有諍、火、熾然、稠林亦爾。

也是這樣子。

午十四、拘礙

拘礙者,有五拘礙,一、顧戀其身,二、顧戀諸欲,三、樂相雜住,四、闕隨順教,五、得微少善,便生喜足。

「拘礙者」這是第十四科,叫做「拘礙」,前面也講過。這拘礙有五種拘礙,有五個差別。

「一、顧戀其身」,第一個是顧戀其身,這個「顧戀其身」呢?就是心里面常愛著自己的身體。老是要照顧這個身體,不是這樣那樣,就是…總是有事情顧戀這個身體。其實就是愛著這個身體,愛著這個身體,不只是愛著,還要想辦法來照顧他,當然這是指太過份了的人。

「二、顧戀諸欲」,這第二個拘礙是什麼呢?「顧戀諸欲」,他心里面老是想,色上的事情,聲音上的事情,色聲香味觸總是顧戀。

這個優波鞠多尊者的傳上也提到一件事,一個人也是到他這來學禪,優波鞠多尊者當時在印度的名望太高了,所有想要修行、得阿羅漢的人,都到這地方來參學。那麼這個比丘來了,優波鞠多尊者…當然事情多了就有經驗了,就說:你來這干什麼?就說:我來跟尊者學習禪。學習禪你可要聽我的話我才教你禪,不聽話不教。好,聽大德的教導。好,到禪堂去。就是掛單,什麼事情安排好了。優波鞠多尊者一入定一看,哦,這個人就是顧戀諸欲,所以沒得聖道。為了顧戀諸欲其中最重的是吃,歡喜吃,就是歡喜要吃好東西,想辦法弄得口味好一點,有營養一點,或者怎麼地,這樣就因此而不能得聖道。

那麼優波鞠多尊者這一天就把他叫過來了。今天早晨大家做的這個粥,粥給他預備,二個人對面坐,他一碗,優波鞠多尊者一碗。優波鞠多尊者就叫人再拿一個碗來,放在旁邊。這個時候這個比丘一看,這個粥做得好,味道也好,就是著急要吃。要吃,但是粥熱不能吃,就著急了,用口來吹,吹這個粥叫它涼。那麼這時候過一會涼了,優波鞠多尊者說:好,你現在吃了,但不可以嚥下去,含在嘴里,再吐出來,吐在空碗里。一口一口的吃,他就不聽話,最初有約會的嘛,要聽話的。這樣子,于在嘴里面,然後又吐在空碗里頭。然後優波鞠多說:你就吃這一碗,吃這吐出來的粥。這是要聽話,最初說好了的,要聽話,勉勉強強的這碗粥算吃了,從這個以後,再也不貪著粥了,不貪著飲食了,不顧戀諸欲了。這個心一放下來呢?他就能專注修學四念住,就很快得阿羅漢道。那你看我們這是善根不夠,沒有遇見這樣的師父,所以還是沒得聖道。

「三、樂相雜住」,這是個問題,樂相雜住。就是歡喜「雜」,彼此在一起住,這里面有幾個意思,就是歡喜,我們出家人願意和在家人一起住,這是一個不對的事情。這個不對,當然這個地方也沒有多說,但是從另一個地方也看出來一些事情,說他不是在家人,他是出家人,我們都是出家人在一起住,在一起住也沒有什麼,但是就出了問題,出了什麼問題呢?一見面就說話,說完了話,應該打板了,應該去坐禪了,不,不去,還再說一會。就是總而言之,就是彼此間有很多事情耽誤自己用功。說是要走了有事情,要到他方世界去,到別的國土去,不能去,你過幾天再去。總而言之,就在一起住,就不願意離開,這個也就是所謂攀緣,也就是所謂欲,就使令自己不能夠用功修行。因為人都是沒得聖道,都是有感情的嘛,你對我很好,我也對你很好,這個路是雙程的,于是乎…若是互相老是這樣照顧,也倒是好。但是好中也有問題,就是你靜坐的時候,忽然間想要這樣子,要那樣子。忽然間說我不要去,我現在靜坐。對方說我待他很好,現在他都不睬我,又是煩惱。

反正,總而言之,就是「樂相雜住」這個地方說了很多事。這《阿毗達摩論》上說了很多事。總而言之就是障道,「樂相雜住」。

我曾經說這些話,我們佛教徒很難能夠走到「中道」,也沒有過、也沒有不及,能夠中道,這是不容易。你說我們出家人不互相照顧,誰照顧呢?但是互相照顧過頭了,障礙用功修行也是不行,不照顧也是不行,這是難。

我以前也說過一個故事,就是《高僧傳》說到慧可大師,禪宗的二祖慧可大師。另外有一個和慧可大師大家一起住修行的人,修行怎麼回事情呢?就是不是在聚落房子里住,而是在樹林里面住。樹林里面住,來了土匪了,就把那位法師的臂砍掉了。砍掉受了傷了,當然就是剩了一個臂了,不知是那一個臂。少一個臂,就是日常生活有很多不方便,慧可大師照顧他。而慧可大師照顧他呢?他就感覺到照顧的不滿意,就對慧可大師說:你若不願意照顧就不要照顧。說些煩惱的話,你看說是照顧我,結果你看還是這樣子。慧可大師說:你想一想,我也是一個臂,不是二個臂,做事也不是方便,什麼原因?我也是被土匪把這臂砍掉了,就是這麼回事。

所以這個就是這個問題,人家照顧的時候,只想自己的事,要別人完全滿我的意,但是沒有十分注意別人的事情。他也是一個臂,他不知道,還有這個事情。那麼後來的禪宗的筆者,說什麼呢?說他是砍了一個臂,供養達磨禪師,供養他,然後說我心不安,然後「將心來與我安」這個故事連接起來。但是你看道宣律師那個《高僧傳》上不是,二祖的這個…他也是被上匪砍了。所以這個互相顧是對的,但是呢?也還是能夠合乎中道還是不容易。

「四、闕隨順教」。第一個是「顧戀其身」,顧戀其身說是我不顧身,那麼我「顧戀諸欲」,說諸欲也不顧,「樂相雜住」;現在樂相雜住也不要,也沒有了,是「闕隨順教」,就是沒有隨順聖道的法,隨順聖道的法語,沒有,也是不能修行,是要具足聖教才可以。這個具足聖教這個地方呢還是有點事情,有什麼事情?不要說在家居士,就我們出家人也有這個問題。我不要到佛學院去學,我修行,認為這個是對的。佛學院去學,可能本來我的知見還是好的,這一學反倒成邪知見了,我不要去學。或者說呢?學只是個嘴巴皮嘛,還不如我們作這修行好,這樣對不對,這樣說對不對?

「闕隨順教」這句話,就是你若想修行的時候,你對佛的法語要能夠通達。這個通達什麼意思呢?就是知道怎麼用功修行,那就叫做有,那就叫做具足了隨順教,具足了隨順教。如果說我只是可以念經,我也念咒,你沒有學習義,經里面的義沒有學習,你只是這樣念、讀誦,這樣不夠的,這樣不行。說「闕隨順教」就是對于聖教的學習你沒有,你還是不能夠修行,這四念住你還修不來。尤其是今天的佛教,你這觀心無常你不容易修,不容易修這個觀心無常的,就不容易。這無常若不能修,這無我也不能修。你無常、無我不能修,你就不能得聖道。

「五、得微少善、便生喜足」,第五個條件就是得微少喜便生喜足。你靜坐的時候修止、修觀,小小有一點成就了,有功德,就歡喜了,自己就停在那里,滿足了,好了,我成功了。其實不是,小小的境界而已,一有點什麼大的變動,一下子就沒有了。你不要說大的變動,和人家吵一架,你那個功夫就沒有了,這不行的。這樣子呢,也使令你不容易得解脫,你不能得解脫的。

所以這樣說呢,不要顧戀其身,我們用功修行也很辛苦,哎呀!這樣子我受不了,我不能修行,也有關系。「顧戀諸欲,樂相雜住,闕隨順教」都不行,「得微少善便生喜足」,也是不行。這樣子就可以知道佛菩薩慈悲,告訴我們的毛病,一開始有什麼毛病,最後有什麼毛病都說出了,那樣呢我們就知道有所選擇,有所避免,避免這些過失,我們就會有成就了!

寅九、煩惱過患(分三科) 卯一、標

煩惱過患者,當知諸煩惱有無量過患。

這一共九科,這是最後一科。煩惱有什麼過患呢?有什麼過失?有什麼災患?有什麼苦惱?不對?一定要斷掉這個煩惱呢?這一段里面說,分三科,第一科是「標」。

「煩惱過患者,當知諸煩惱有無量過患」,我們若認真的認識一下,這個煩惱的過患是太多了。這是「標」,底下解「釋」。

卯二、釋

謂煩惱起時,先惱亂其心;次于所緣發起顛倒,令諸隨眠皆得堅固,令等流行,相續而轉,能引自害,能引他害,能引俱害,生現法罪,生後法罪,生俱法罪。令受彼生身心憂苦,能引生等種種大苦,能令相續遠涅槃樂,能令退失諸勝善法,能令資財衰損散失,能令入眾不得無畏,悚懼無威。能令鄙惡名稱流布十方,常為智者之所訶毀。令臨終時生大憂悔,令身壞已墮諸惡趣,生那落迦中,令不證得自勝義利。

「謂煩惱起時,先惱亂其心」,煩惱有什麼過患?現在彌勒菩薩慈悲告訴我們,煩惱生起的時候,他先惱亂自己的心。這個煩惱一動就是不寂靜。煩惱不寂靜,與煩惱在一起的心也就不寂靜,也就浮動,心里不安了,什麼都不對,「先惱亂其心」。

「次于所緣發起顛倒」,這是進一步是什麼樣呢?就在一個所緣境上,所緣的色受想行識,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觸法,一切一切的境界,「發起顛倒」,就會有錯誤的認識,什麼錯誤的認識呢?這個色受想行識是無常的,但是于「無常常倒」,總是認為我還能活兩百年,這樣的心理面無常常倒。「于苦樂倒」,這本來是苦,認為是快樂。「無我我倒」,「不淨淨倒」,就是「發起顛倒」,就是發起了錯誤的認識,還不能夠明白諸法實相,不能明白。雖然是學習了佛法,從經律論上有一點佛法的智慧,但是煩惱來了的時候,那一點智慧一點作用沒有,就是完全變成了原來的這個舊家風。

「令諸隨眠皆得堅固」,這個煩惱若動了以後,沒有白動的。這個煩惱一發生作用的時候,沒有白發生,它有什麼作用呢?使令你那個煩惱的種子更堅強了一下,比以前的力量大了一回,這煩惱種子會更厲害了一點,「令諸隨眠皆得堅固」,一堅固就更麻煩。

「令等流行相續而轉」,因為這個煩惱你動過了以後,貪煩惱也是,瞋煩惱也是,疑惑的煩惱,高慢的煩惱,各式各樣的煩惱也都一樣,你一動了以後,那個煩惱種子力量大。那個種子力量大,由種子生現行,這個現行一動了的時候,「令等流行相續而轉」。你頭一回動煩惱只有五分鍾就過去,現在不可以,現在至少要十分鍾。他的力量強了,力量強大,相續的活動。你想要停下來不行的,停不下來,那麼這就是煩惱的過患,有這個問題。

「能引自害,能引他害,能引俱害。生現法罪,生後法罪,生俱法罪,令受彼生,身心憂苦」,這個煩惱一動了的時候,還有什麼樣的問題呢?「能引自害」,他能夠引發出來,來傷害自己,這個事情。這個貪心一動起來,瞋心一動起來,對自己就傷害,對自己的身體就不對,受到傷害。「能引他害」,因為有的煩惱是和別人有關系的,就是也使令別人受到傷害,這樣子。「能引俱害」,這個時候有的煩惱只是引自害,有的煩惱是他害,有的煩惱是俱害。多數都是彼此都不快樂,「俱害」。

「生現法罪、生後法罪、生俱法罪」,這個煩惱動出來了,只停留在煩惱的境界,還算不錯,但是多數辦不到,就會有行動。有了行動,就是造了罪業了,這惑業苦,由煩惱而罪業;由罪業而受苦。就是有了行動了,去傷害對方,這樣子就有罪業出來了。「生現法罪」,生出來那個罪,就是使令你現在就要受到果報。「生現法罪」,在現在的五蘊,「法」,是指五蘊,在你現在的色受想行識里面你要受苦。「生後法罪」,你造那個罪有可能現在沒受苦,將來來生要受苦。「生俱法罪」,現在也受苦,將來還是要受苦的。

「令受彼生,身心憂苦」,這個是生後法罪,使令你…你自己煩惱一動了以後,造了罪的時候,會怎麼樣呢?就使令你會享受一下,或者是遭遇到那一個生命體里面的身心有憂苦的感覺,感覺到苦。或者是到三惡道去,就是人間也不得了,也是很苦。

那麼就是「能引生等種種大苦」,由于自己內心有了煩惱,能引發出來地獄、餓鬼、畜生、人間,發出來生老病死等大苦,種種的大苦,使令我們受苦。

「能令相續遠涅槃樂」,我們這個煩惱一動,煩惱就重。重的煩惱若動,非造業不可,造業就受苦。這惑業苦一強起來的時候,「能令相續遠涅槃樂」,能令我們的生命體,就是色受想行識,當然主要還是內心,主要這一念靈明的心,「遠涅槃樂」,和涅槃樂相距離的越來越遠。我們沒有貪瞋痴那就是涅槃樂。

這個不修行的人,心里面有了貪瞋癡的時候,他都忘記了,常常在貪瞋癡里面受苦,但是不知道。你若真實常常靜坐願意用功修行,常是注意自己內心清淨的人,就知道貪瞋痴苦。貪瞋癡一動就是很苦的,會知道是苦。沒有貪瞋癡,貪無余斷,瞋無余斷,痴無余斷,就是涅槃的境界了。所以能令相續遠涅槃樂,對那種樂越來越遠了。

「能令退失諸勝善法」,這地方又是一個意思了。說是我能放下欲,我能夠修學禪定,我能夠得到色界四禪了,或者我得到什麼神通了,這個殊勝的善法都成就了。但是你若不注意,你還是多少放逸自己,使令貪瞋癡若生起來,那個禪定就會退失,也是靠不住的,沒得聖道都是靠不住的,是「能令退失諸勝善法」。這個煩惱的厲害在這里看出來,那是得了禪定的人,它能令你禪定退失,何況沒得禪定的人。

「能令資財衰損散失」,說是沒得禪定,我們自己能夠注意的,謹慎的,善巧的經營,我們得到了很多的財富。得了財富,你這貪瞋癡若是不加以節制,你的財富也會失掉的,會失掉的。不是,你不能永久的掌握到的,不行,那個煩惱來了的時候你作不得主。

「能令入眾不得無畏、悚懼無威」,這是能喪失禪定,能喪失財富,還有一樣令人心里不舒服的事情,「能令入眾不得無畏」,我們煩惱太重了,常會做錯誤的事情,若是有這樣情形的時候,你入了大眾之中,你心里面不能無畏,就是有所恐懼,就會這樣。「悚懼無畏」,心里面就恐怖,沒有威德,就不行,就是有這個問題。

所以孟子有「吾善養吾浩然之氣」,孟子也是有一點,的確是有一點。

「能令鄙惡名稱流布十方」,能令這個鄙惡的名稱,流布到十方去、十方世界去,名譽也不好。貪心造了罪,瞋心造了罪,各式各樣的煩惱造了罪的時候,自己還不名譽,這惡名流布十方。

「常為智者之所訶毀」,這樣的人呢?常時被那個高明的大智慧人訶斥,你這個不對。如果是愚蠢的人訶斥你,有可能表示你還是很不錯的人;若是這個賢聖善人訶斥,那就足見你是錯了,「常為智者之所訶毀」。

「令臨終時生大憂悔」,這樣的人呢?有人常常的不能制伏自己的煩惱,放縱自己的煩惱,使令自己成就什麼功德都是流失掉了,那麼臨命終的時候生大憂悔。臨命終煩惱重,這個惡境界就出現了。出現了自己這時候後悔了,後悔也來不及了,這都是煩惱的過失,令臨終時生大憂悔。

「令身壞已墮諸惡趣」,我們這個身體本來也還可以多活幾天的,但是煩惱太重,這身體容易壞。壞了以後呢?煩惱造的罪不能白造的,它就「墮諸惡趣,生那落迦中」,就墮落到惡趣中去了,三惡道去了。「生那落迦中」,到地獄去了。

「令不證得自勝義利」,這個煩惱使令我們不能夠證得,不能夠如實的成就,如實的覺悟第一義諦得涅槃。「不證得自勝義利」,「自勝義利」這個「自」是自己,我自己發了煩惱,就是令我自己不能得涅槃。這個殊勝的「義」,就是涅槃。這個「利」呢?義利,這個「利」就是讚嘆這個涅槃里面有大功德,里面沒有罪,里面是沒有罪過的,有大功德的,就是光明的,遠離一切過患災難的,所以叫做「義」。這些功德殊勝的義利,都被煩惱障礙住不能成就。

卯三、結

如是等過,無量無邊。

這是結束這一段文。我們有煩惱有什麼過失?有這麼多的過失。這個過失無量無邊的說不完。所以我們把這段文常常念,就能加強我們對有煩惱的過失的認識,我們就可能會精進一點修四念處了。我不學也可以嘛,我不學四念處也可以,你說的也可以,但是有這些問題在後面。

癸二、業雜染(分二科) 子一、徵

云何業雜染?

現在是…前面「煩惱雜染」就說到這里,就是說到這里。這個《勝鬘經》上和這個《楞伽經》,《楞伽經》也說到我們凡夫的煩惱的事情,而《勝鬘經》似乎說的很全面,五住煩惱說了,但是現在這里說這個煩惱,不是那麼說法。我這麼感覺這個經論里面對照起來,這《勝鬘經》說到五住煩惱,根本無明是…也是說的很好,很圓滿。但是這里說的煩惱,就按照凡夫現前的這種境界來說煩惱的相貌。這樣說有什麼好處呢?就是加強我們對我們自己這個煩惱的認識,加強了一點。加強了一點,我們若真能夠能入到心里面去的話,我們就會生厭離心,生厭離心的。說是你不通達第一義諦那叫做「無明」,是的,不通達第一義諦是無明,但是什麼叫做「不通達第一義諦」,我看說了很多,「非有非無,亦有亦無,非非有非無…」。說了很多,好像心里面不感覺到痛,也不感覺到癢,好像距離了很遠,但那也不是說錯,也是對。可是《瑜伽師地論》似乎是…它有一個優點的地方,就是站在凡夫的立場,非常的實際,非常的實際,就是這個優點是在這里。是「如是等過無量無邊」。

「云何業雜染」,前面那個煩惱雜染講完了,現在第二科說這個「業雜染」。再分二科,第一科是「徵」。

「云何業雜染?」什麼叫做業雜染?這是「問」,底下解「釋」,解釋先「標列」,分兩科,第一科是「嗢柁南」。

子二、釋(分二科) 丑一、標列(分二科) 寅一、嗢柁南

嗢柁南曰:自性若分別,因位及與門,增上品顛倒,差別諸過患。

這是頌,底下「長行」加以解釋。

寅二、長行

當知業雜染由自性故,分別故,因故、位故、門故、上品故、顛倒故、差別故、過患故、解釋應知。

什麼叫做「業雜染」?用這九個門,就是用這九條,分成九類來解釋這個業雜染。第一個就是「自性」,業的自性是什麼?業的分別是什麼?業的因,業的位,業的門,業的上品,業的顛倒,業的差別,業的過患,從這九個方面來解釋業的雜染,這樣意思,這是「標列」。

丑二、隨釋(分九科) 寅一、業自性

業自性云何?謂若法生時,造作相起,及由彼生故,身行、語行于彼後時造作而轉,是名業自性。

「業自性云何?」這底下…這是「隨釋」,前面是「標列」,這第二科再解釋,分九科。第一科解釋什麼叫做「業自性」?就是業的體性是什麼?比如說是這個桌子,我們讀書這個桌子,這個桌子是什麼?這是木頭做的,就是以木為他的體性。那麼業究竟是什麼東西?這句話很厲害,究竟它是指怎麼說的?

「謂若法生時,造作相起,及由彼生故,身行語行,于彼後時造作而轉,是名業自性」,說出這個業自性。這個業就是思業,思語業,那個《中觀論》上也是這樣說,這里也是這樣說。

「若法生時,造作相起」,這就說這個思業。「若法」,假設這一件事生起的時候,它生起的時候是「造作相起」,什麼叫做「生起」?就是生起了一個造作的相貌,就是要有所作為,這樣意思。這個是什麼東西呢?就是這個第六意識,當然諸法是因緣生它不是孤獨的。比如說有受,有想,很多的事情。很多的事情,他心里面全面的去觀察了以後,他有所決定,我要采取這個行動,這就叫做思業,是這麼回事。

就是這件事出現的時候,他內心里面要有所作為,我要采取這個行動,達到這個目的,他有這樣的相貌生起,這就叫做「業」。業的條件,第一個條件就是這樣意思,是這樣子。如果是沒有目的,隨便的這樣子、那樣子,那都不具足這個定義,不能算是業。你沒有決定的目的,我不是有所希求什麼,那個心情就是軟弱,沒有力量。我心情是勢在必得,我一定要把這一件事要做成,我要達到,這可就不得了。這時候他采取行動的時候是有力量的,這時候是才叫做「業」,有這樣意味。

那麼當然在《成唯識論》上,《成唯識述記》也提到,這個也就是思心所,還是這個思心所。這個思心所呢?先要他有所觀察,觀察是好的、是壞的,是有利益的事、有損害的;是對我有損害,是對別人有損害?全面的觀察了以後,我本身有所求,我本身有一個希望,像這類情形下呢?要滿足我的欲望的,我要這樣做,開始決定。是有這麼一個過程的,不是突然間就會有業來,不是。

就是我們通常所謂的審慮思,審慮思、決定思、動發思這三個思。「審慮」,(用功察官,審核的審,考慮的慮),審慮的思惟,這是一個思。第二個是「決定思」,審慮的時候還沒決定,那麼審慮思以後心里面決定了,我要這樣做,那麼這時候,這就是意業。就是有思業,思惟的這個思心所的業。「動發思」,第三個思就是內心里面的決定,通過身業、語業去完成這件事。這就是這個業的定義就出來了,業的自性就是這麼樣。

「及由彼生故,身行、語行,于彼後時造作而轉」。「及由彼生故」,心里面若決定了,若決定有所造作,這是第一個叫做思業。「由彼生故」,因為這個審慮思、決定思這兩個思心所,發起了以後。

「身行、語行,于彼後時造作而轉」,那麼這個「身行」,就是這個身體。身行,就是這個呼吸,一呼一吸是身行。我們能夠呼吸,這個身體才能動作,其實也就是這個血管,這個血在正常的流動,這個身體才能動;如果你這個血不動,身體也是不能動了。所以身體能夠有所行動,也叫做「身行」。能夠呼吸,所以那也叫做「身行」,但是他們是一回事,若不能呼吸的時候,你還能做什麼?

「語行」,就是心里面有覺觀、有尋伺,也還是觀察思惟,這叫做「語行」。由于那個審慮思,決定思,發動出來這個動發思的時候,也就是身行語行。這個身行語行是「于彼後時」,于彼那個審慮思、決定思以後,才能夠造作,才能有所行動的。先是思業,而後是思語業,所以「于彼後時造作而轉」,這個時候叫做「業自性」,業的自性就是這樣子。

「若法」,什麼叫做業的自性?就是「若法生時,造作相起」,這是第一個定義。第二個定義,「由彼生故,身行、語行,于彼後時」,于彼造作相起以後,「造作而轉」,就是實際上有了行動,這就叫做業自性。「業自性」實在就是簡略的說出來業的性質。下面業的分別就詳細再說,還是在這個范圍內說業的相貌的。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