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伽師地論講記 卷第十七 (10)
卯五、有怖(分二科) 辰一、舉頌言(分三科) 巳一、問
常有怖世間,眾生恆所厭,于未生眾苦,或復已生中。若有少無怖,今請為我說。
這是第五科「有怖」,分兩段,第一段「舉頌言」,第二段「長行」解「釋」。「舉頌言」里面分三段,第一段是「問」。
「常有怖世間,眾生恆所厭」,世間的眾生常有很多的恐怖,眾生對于恐怖的事情,心里面很不歡喜,「恆所厭」。什麼事情是恐怖的呢?有兩種恐怖:「于未生眾苦」有恐怖,「或復已生眾苦」里面有恐怖。「若有少無怖,今請為我說」,不要說是多,就是少的不恐怖,我希望能成就這件事,但是我不知道,今請佛慈悲為我宣說,那麼這是問,底下回答。
巳二、答
天,我觀解脫,不離智精進,不離攝諸根,不離一切舍。
這是第二、回答,前面是天女請問。這下面佛回答,先招呼天女。
「我觀」就是佛自稱,「我觀解脫」一切苦,心里面得大自在,沒有恐怖,就需要成就智慧,而能精進修行。「不離智精進」,如果你沒有成就智慧,你怎麼精進,你徒勞了。「不離攝諸根」,你還要修學根律義,保護你的眼耳鼻舌身意,不要被貪瞋癡來擾亂。「不離一切舍」,一切都要舍,你不能取著。你說舍了一部份,還一部份保留,這是最好的,我要執著,那也不行。
這是回答,底下第三科「讚」嘆。
巳三、讚
我觀極久遠,梵志般涅槃,已過諸怨怖,超世間貪欲。
這一個頌,是讚歎佛的功德殊勝圓滿。
前面是頌,以下是「長行」的解「釋」,分三科。第一科是「釋初一頌半」,就是這個頌的前六句,就是「一頌半」,分兩科。第一科是「初一頌」,先解釋「初一頌」,分兩科。第一科是解「釋義」,分兩科。第一科解「釋世間」,就是「常有怖世間」,這「世間」怎麼講?解釋這個「世間」。分兩科,第一科是「標一切」。
辰二、長行釋(分三科) 巳一、釋初一頌半(分二科) 午一、初一頌(分二科)
未一、釋義(分二科) 申一、釋世間(分二科) 酉一、標一切
今此頌中,始從欲界乃至有頂諸薩迦耶,皆名世間。
「今此頌中,始從欲界」,現在這個頌里面說的「世間」,指什麼說的呢?「始從欲界乃至有頂」,就是到色界,到無色界。「諸薩迦耶」,這麼多的執著有我我所的眾生,都叫做「世間」。
酉二、簡今義(分二科) 戌一、標
此中義者,意在欲界有樂有苦有情世間。
這是第二科「簡今義」。現在這一段文說的「世間」,不是那麼廣大的世間,不是說從欲界到有頂,沒有那麼多。分兩科,先是「標」。
「此中義者」,這一段這個頌文里面的意義。「意在欲界」,就是色界、無色界不在內,欲界里面也有不同的情形,單獨指「有樂有苦的有情世間」說的,無樂無苦的眾生不說。有樂的有情、有苦的有情世間說的。
這是「標」,下面第二科解「釋」,分兩科,第一科先解釋「有樂有情世間」。
戌二、釋(分二科) 亥一、有樂有情世間
若諸有情,十資身具之所攝養無所匱乏,身康無病,年未衰老,名為有樂有情世間。
這有情世間,這個有樂有情是什麼情形呢?「十種資身具」來保養他,「無所匱乏」,這十種資身具他都具足了。前面的文,〈意地〉里面說過,就是有食、有飲、還有車,還有衣服,有莊嚴具,有歌笑舞樂,有歌舞這些事,還有這個香鬘涂末,有香花、有鬘這些事,還有這些日常生活所須的用具。第九個是照明有燈、燈明,第十個是男女受用這些事情。「無所匱乏」,身體健康還沒有病痛,年還沒有衰老,這就叫做「有樂有情世間」。
亥二、有苦有情世間
與此相違,當知有苦有情世間。
「與此相違」,第二段有「苦有情世間」,「有苦有情世間」是什麼樣呢?與前面這個有樂有情世間相違的。「當知有苦有情世間」,就是資身具不具足,有所匱乏,身體也不健康,或者是身體健康,常常有病,或者是年紀衰老了,這是「有苦有情」。
這是第一段解釋什麼叫做「世間」,解釋完了。這以下第二段解「釋怖厭」,「常有怖世間,眾生恆所厭」,這個「怖厭」怎麼講?分兩科,第一科是「總」,第二科是「別」。
申二、釋怖厭(分二科) 酉一、總
世間眾生,少分有樂,多分有苦。
這是總說的。有樂的眾生總是少數,多數都是苦惱人。
這是「總」說,底下「別」說,又分兩科,第一科「怖未生苦」。分三科,第一科是「標」。
酉二、別(分二科) 戌一、怖未生苦(分三科) 亥一、標
諸有有樂有情世間,常懷恐怖。
就是「有樂」的有情,他們表面上看是很快樂,但是他內心里面常有恐怖,心里面不快樂。
這是「標」,底下解「釋」,什麼恐怖呢?
亥二、釋
勿我財寶,王所侵奪,廣說乃至勿由此緣,遭諸苦難。
「勿我財寶,王所侵奪」,我的財寶,不要叫政府搶去了,政府假借甚麼名義,把他的財物沒收了,這個事情,他害怕。「廣說乃至勿由此緣,遭諸苦難」,遇見很多的苦惱、苦難,這上面說得略。
《披尋記》六三九頁:
廣說乃至勿由此緣遭諸苦難者:謂我財寶,勿火焚燒,勿水漂盪,勿宿惡作當令滅壞,勿現非理作業方便當令散失。如是等,是名此中廣說應知。由此諸緣遭諸苦難,是故于此常懷恐怖。
「廣說乃至勿由此緣遭諸苦難者:謂我財寶,勿火焚燒」,不要被大火焚燒了,所以要買保險,買保險也不一定保險。「勿水漂盪」,這個事情也是靠不住的,下雨太多了,這個海水上來也是夠受的。「勿宿惡作當令滅壞」,說我過去是做了什麼錯誤的事情,不要因為我過去做什麼錯誤的事情,使令我現在這個財富受到損失破壞了,這也是害怕。「勿現非理作業方便當令散失」,說我現在做什麼不合道理的事情,就使令我的財富失掉了,我管理得不好,使令我財富失掉了,心里面老是顧慮這些事情,心里有恐怖。
「如是等,是名此中廣說應知。由此諸緣遭諸苦難,是故于此常懷恐怖」,有這些顧慮。其實這是說大意,有財富的人,很多很多的恐怖,這是對財富的恐怖,另外還有一種恐怖,就是對身體的健康有恐怖。
勿或風熱,于內發動,乃至或人或非人等,侵損我耶?
「勿或風熱,于內發動」,我現在身體很健康,但是常害怕,我或者是這個地水火風,這風有病了,不得了;或者是火大有病了,在身體發動,破壞了我的健康。「乃至或人或非人等,侵損我耶」,乃至到還有其他的事情,地大有病了,水大有病,或者是人與人之間的關系不好了,使令我有痛苦,或者是非人鬼神來侵犯我,使令我苦惱,喪失了健康,恐怖,就是這些恐怖。這是有樂有情的身體健康,有財富的眾生,有這麼多的恐怖。
亥三、結
如是懼慮未來財寶變壞之苦,及身壞苦,心常怖畏。
這是結束這一段文。前面說的這麼多的恐怖,是恐怖什麼?恐怖「未來」,將來我的財富失掉了,其實現在財富還在手里,還在屬于我的,但是我恐怕它將來會「變壞」。「及身壞苦」,我現在身體是健康,但是恐怕將來身體不健康,這是「心常怖畏」,結束前面這段文。
戌二、厭已生苦
諸有有苦有情世間,現為眾苦逼切身心,有苦、有憂、有愁、有箭,有諸擾惱,恆不安住。
前面是「有樂有情」的恐怖,這是厭未來苦、怖畏未來的苦,沒有發生的苦。底下第二段「厭已生苦」。
「諸有有苦有情世間,現為眾苦逼切身心」,就是他的財富現在失掉了,他的健康也失掉了,現為眾多的苦惱,來逼切他的身心,逼迫他的身、逼迫他的心。逼迫他的身,所以「有苦」;逼迫他的心,所以「有憂」。「有愁」,有這麼多的痛苦,他心里面悲痛,就是有愁。「有箭」,這個箭是眾苦隨逐不舍的意思,有苦惱來了,這苦惱一直地追逐他,不能解脫,這叫箭。「有諸擾惱,恆不安住」,這麼多的苦來擾亂他,來煩惱他,心里面老是不能安住,這是「厭已生若」。
未二、結頌
如是故言:常有怖世間,眾生恆所厭,于未生眾苦,或復已生中。
前面是解釋這個頌的義,里面就是世間的厭怖。什麼叫作「世間」,什麼叫作「厭怖」,解釋完了。這下面「結頌」,就是所解釋這個頌文,引來作結。
「如是」有前面這麼多的事情,所以說「常有怖世間」,這是天女說的話,「眾生恆所厭,于未生眾苦,或復已生中」。
午二、余半頌
由是因緣,彼天現見諸有有樂有情世間,樂非決定。請問如來,有決定樂無怖畏處。
這是第二科「余半頌」,前面一個頌解釋完了,現在解釋後半頌,後面的半頌。
「由是因緣,彼天現見」,什麼因緣呢?就是這個因緣。這個因緣是什麼?就是彼天女現見世間,很多的「諸有有樂有情世間,樂非決定」,他雖然身體健康無病,很多的財富,但是這種快樂,不是決定、靠不住的。「請問如來,有決定樂無怖畏處」,以此因緣,所以天女就請問佛,有沒有決定的樂?就是不可破壞的樂,有這種快樂,那麼心里面沒有怖畏。這個樂不可破壞,靠得住了,心里面不恐怖,有沒有這種事情呢?請佛慈悲為我說。這是後半頌,這是「若有少無怖,今請為我說」,這文很有意思。現在底下。
巳二、釋次一頌(分二科) 午一、別釋頌(分二科)
未一、釋密意(分二科) 申一、標
爾時世尊,即為彼天方便示現,唯聖教中有如是處,非諸外道。
「爾時世尊,即為彼天方便示現」,這個財富是人所歡喜的,所以要不斷的去追求,失敗了不說,成功了以後,心里面還是恐怖,附帶來的心情上的反應是恐怖。這以下是第二科解「釋次一頌」,前面一頌半解釋完了,這是第二科解「釋次一頌」,就是「天!我觀解脫,不離智精進,不離攝諸根,不離一切舍」,解釋這個頌。分兩科,第一科「別釋頌」。又分兩科,第一科「釋密意」,就是這頌里面有一個深密的意義,先解釋這個意。分兩科,第一科是「標」。
「爾時世尊,即為彼天女方便示現」,善巧方便地來開示他,這個密意隱藏在里面,現在佛的大智慧,假藉語言文字,把它顯現出來,所以也就是開示他,回答這個道理。「唯聖教中,有如是處,非諸外道」,這有決定的快樂,不可破壞,心情沒有怖畏這件事,唯有佛教中有這種境界,就是唯有佛教徒,才能得到這種樂,決定樂。「非諸外道」,不是佛教以外的外道,能有這種事情,當然一切凡夫也是沒有。
這是「標」,把這個大意說出來。下面第二科是「辨」,就是把它詳細地說一說。分兩科,第一科是「外論」,先說外論。分兩科,第一科「別斥其非」,先一樣一樣地訶斥他的錯誤。分兩科,第一科「不知過患」。又分三科,第一科是「標種類」。
申二、辨(分二科) 酉一、外論(分二科) 戌一、別斥其非(分二科)
亥一、不知過患(分三科) 天一、標種類
謂如有一,住正法外所有沙門或婆羅門,于現法中及當來世,諸欲過患不如實知。
這個種類就是,誰是這樣?就是「謂如有一」,有一種、有一類,他安住在佛法以外,他對于佛法不願意學習,沒有信心,他相信非正法的事情,是誰呢?「所有沙門」,是出家的外道;「或婆羅門」,就是在家的外道,外道的信徒。「于現法中及當來世,諸欲過患」,就是現在所具有的諸欲的過患不如實知,當來世的諸欲過患也不知道,不知道你所歡喜的里面有過患,不知道,光知道歡喜這件事,而不知道這件事有過患。
這是說「種類」,底下「舉方便」。
天二、舉方便
由不知故,希求未來諸欲差別,舍現法欲,求後法欲,精勤受學所有禁戒。
「舉方便」,這個「方便」在這里面,就表示行動的意思,我希望得到諸欲,光有希望不可以,要有行動,才能得到諸欲。什麼行動呢?「由不知故」,由于這些沙門、婆羅門,他不知道諸欲有過患,所以他就「希求未來諸欲差別」,心里面渴求,將來我能得到心里面理想的事情,「差別」就是各式各樣的,這句話是說願望,下面就采取行動了。「舍現法欲,求後法欲」,就是棄舍,對于現法所擁有的這一切的如意的事情,我棄舍多少,用這樣的行動去「求後法欲」,將來的生命,叫他特別的理想,「求後法欲」。「精勤受學所有禁戒」,這個「舍現法欲,求後法欲」,究竟是什麼事情?就是精勤地受學所有禁戒,就是持戒,守種種的戒條,我這樣去接受這個戒,然後我不斷地學習,我不違犯,受戒。
天三、出過非
雖復安住如是禁戒,然無智慧,不謢根門,不守正念,無常委念,乃至廣說。
「雖復安住如是禁戒」,這第三科是「出過非」。說是這個沙門、婆羅門,他雖然是現在不自由,我能夠約束自己,因此而將來能得到欲、得到樂。雖然是「安住如是禁戒」,而不違犯,「然無智慧」,然而這個人,他沒有佛法的智慧,他沒有佛法聞思修的智慧。「不護根門」,他不能保護他的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叫它不要有煩惱的破壞,他不能保護。
「不守正念,無常委念,乃至廣說」,這個「不守正念」,心里面常要保持清淨才可以,但是他不能守護,不能這樣做。「無常委念」,這個常念和委念:「常念」就是不間斷地守護正念;「委念」就是殷重地守護自己的心念,令心清淨。「乃至廣說」,這智慧和守護根門,守護正念,常委正念,在下文《聲聞地》說得很詳細,所以叫「廣說」,這里就不多說。
《披尋記》六四○頁:
然無智慧等者:謂于善說正法毗奈耶中,無聞思修三所成慧,名無智慧。〈聲聞地〉說:密護根門,防守正念,常委正念,念防護意,行平等位。(陵本二十三卷一頁)翻彼應知,不護根門,不守正念,無常委念,乃至廣說。
「然無智慧等者:謂于善說正法毗奈耶中,無聞思修三所成慧」,就是佛所善說的正法和毗奈耶,就是戒律,就是法和律。對于這樣佛說的法律,沒有聞思修三所成慧,也沒有聞慧,也沒有思慧,也沒有修慧,這三種慧都不具足。或者有一點聞慧,而思慧不具足;或者聞慧、思慧有了,而沒有修慧,修慧不具足;或者有的人,他聞慧、思慧沒有,他要有修,這都是不具足,都叫做「無智慧」。
「〈聲聞地〉說:密護根門,防守正念,常委正念,念防護意,行平等位」這個「行平等位」,就是舍,苦樂舍,苦惱、快樂的覺受,另外有一個不苦不樂的覺受,叫做舍。這個舍有兩種:一個是佛法的般若波羅密,觀諸法實相的時候,心能不著一切法,也叫作舍,這叫善舍。我們一般的凡夫,雖然有時候有苦有樂,但是有時候心里面也不苦也不樂,這也叫做舍。這兩種舍,都叫做「平等位」,「行平等位」。這下文有解釋,(陵本二十三卷一頁)有解釋。「翻彼應知」,就是〈聲聞地〉說的這些,與它相反的應知,就是「不護根門,不守正念,無常委念,乃至廣說」。
彼不調攝諸根門故,于他所惠,少小利養,及與恭敬,尚生愛味,隨起戀著,何況廣大。如是精勤受禁戒者,遠離智慧密護根門,于現法欲尚不能斷,況後法欲。
「彼不調攝諸根門故」,彼外道的沙門或婆羅門,他不能夠有聞有思修的智慧,來調攝自己的眼耳鼻舌身意,用法來調。當然這聖人的境界,不是一下子就成就了,要慢慢地調。說我能用正念來攝,來約束自己,但是外道、婆羅門,他不能這樣調,也不能這樣攝。「于他所惠,少小利養」,所惠施于你的小小的利養,及小小的恭敬。「尚生愛味,隨起戀者」,就是愛著這少小的利養,愛著那少小的恭敬,就生了「隨起戀著」,愛戀執著。「何況廣大」的利養,廣大的恭敬。
「如是精勤受禁戒者,遠離智慧密護根門,于現法欲尚不能斷,況後法欲」,這「如是精勤」,指這些外道的沙門、婆羅門,他們很精進不懈怠的受學禁戒者,但是他沒有佛法里面的智慧,遠離了佛法的智慧的密護根門,這樣的情形會怎樣?「于現法欲尚不能斷」,現有的色聲香味觸的欲,他心里不能斷,因為他沒有止觀的功夫,沒有四念處,這現法欲沒有辦法斷。「況後法欲」,況是將來的色聲香味觸的欲,更是不能斷。因為我們世間上的人,為了將來生命的理想,我們現在受苦一點還可以,那就是能對現法欲,多少能舍,希望將來能得到更好的生命,所以這是有這種情形。但是這里是說,你沒有世間出的智慧,你現法欲你就算是舍了,你欲還是不能斷,「況後法欲」,更是不容易斷了。這是出他的過非。
亥二、邪求解脫(分三科) 天一、標種類
又即于彼,有一沙門若婆羅門,于欲過患,粗了知故;能越現法後法諸欲,而復欣求上離欲地,而復欣求上離欲地,于非解脫起解脫想,斷棄諸欲便臻遠離。
這以下第二科「邪求解脫」,前面這是一種情形,這下面是第二種情形,「邪求解脫」。前面這一種,就是在人世間能夠持戒,將來可能夠得人間的富貴,或得到天上的富貴,就是欲界天的這些五欲樂。這下面「邪求解脫」,就屬于色界天、無色界天的禪定的境界了。這里分三科,第一科是「標種類」。
「又即于彼」外道,有一類的沙門或者是婆羅門,「于欲過患,粗了知故」,對于欲界的欲,就是欲界天的欲,人間的欲,是有過患,對于這「過患,粗了知故」,大概小小地知道一點,知道這欲是有過患。「能越現法後法諸欲,而復欣求上離欲地」,因為知道欲的過患,多少了知道一點,他的行為就不同了,他能超越現法、後法,就是我不歡喜現在的五欲,也不歡喜將來的五欲,將來的生命所得到的五欲,我也不歡喜。
「而復欣求上離欲地」,那麼他心想怎麼的呢?他在欣求超越欲界,色界天以上,那些離開了欲界的欲,得到三昧樂的這種境界。「欣求」,就是歡喜去尋求那樣的三昧樂。「于非解脫起解脫想」,色界天、無色界天的三昧樂,也並不是真解脫,「非解脫」,並沒有真實解脫生死苦,但是他這個外道的沙門、婆羅門,對于那個不是解脫的境界,「起解脫想」,他認為那就是得解脫了。得到禪定了,得到色界天的禪定,得到無色界天的禪定,心里面湛然常住,這就是涅槃了,「起解脫想」。「斷棄諸欲便臻遠離」,所以認為那是解脫,所以他就能斷欲界的諸欲,棄舍欲界的欲,欲界人間的欲,天上的欲都棄舍,「便臻遠離」,他就能達到遠離諸欲的境界,那就比較清淨了。
《披尋記》六四○頁:
于欲過患粗了知故等者:依世間道于欲界欲修過患想,了知彼欲有多過患,有多損惱,有多疫癘,有多災害,是名于欲過患粗了知義。而于上地起解脫想,發意欣求。由是因緣,于欲界欲能令斷滅及能棄舍,便處遠離邊際臥具,修習對治,名臻遠離。
「于欲過患粗了知故等者:依世間道于欲界欲修過患想」,他不是依佛法的這種聖道,他是依世間道,于欲界欲修過患想,以世間人的看法,這欲有過患。「了知彼欲有多過患,有多損惱」,那個欲令你苦惱;「有多疫癘」,這個欲令你有很多的病痛;「有多災害」,你有了欲,會帶來很多的災害,還有很多問題。「是名于欲過患粗了知義。而于上地起解脫想,發意欣求。由是因緣,于欲界欲能令斷滅及能棄舍,便處遠離邊際臥具」,就是那個最低的生活,衣食住都是很差,他也可以忍受得了。「修習對治」,修習對治這欲的境界。「名臻遠離」,就是達到這遠離的境界。
這是「標種類」,以下是「舉方便」。
天二、舉方便
彼由精勤數多修習正思惟故,離欲欲界,乃至離欲無所有處。
「彼由精勤數多修習正思惟故」,彼那外道的沙門、婆羅門,能夠精進地,「數多」數數地、很多地,「修習正思惟故」,思惟欲的過患。「離欲欲界,乃至離欲無所有處」,欲界的欲能遠離,乃至遠離色界天的欲,乃至能夠棄舍無所有處定的欲,空無邊處定的欲,識無邊處定的欲,能離無所有處的欲,但是非非想定的欲不能離。
《披尋記》六四○頁:
離欲欲界等者:謂于欲界生處不生希願,乃至無所有處生處不生希願故。
「離欲欲界等者:謂于欲界生處不生希願」,這欲界人間的生處,榮華富貴,心里面不歡喜;欲界天的生處,也不生希願。「乃至無所有處」,就是無色界天,第三層天的無所有處生處,那樣的三昧樂,心里也不歡喜。那麼最後就是,最高達到無色界天最高的非非想定。
由此因緣,舍下自體,愛上自體。
由于這個人,這個外道有這樣的智慧因緣,能棄舍下地的生命體,下地的欲,愛著上一層的生命體的欲,這樣子。
《披尋記》六四○頁:
由此因緣舍下自體愛上自體者:謂由厭離下地為因緣故,棄舍下地所得自體,及由欣求上地為因緣故,愛樂上地所得自體。
這樣意思。第三科「出過非」。
天三、出過非
由愛彼故,于當來世,尚不解脫下地自體,何況上地。
這是說出來這件事的過失。由于這個外道,這個沙門、婆羅門,「由愛彼故」,棄舍了欲界,愛著色界的自體;棄舍了色界,愛著無色界;最後愛著非非想定,「愛彼故」。你這樣情形會有什麼不對呢?「尚不解脫下地自體」,你這樣情形,你下地欲界的苦惱境界,你都不能解脫,何況上地能解脫,你還是不能解脫,這里面有深意的。
《披尋記》六四○~六四一頁:
由愛彼故等者:謂由愛彼上地自體,乃至非想非非想處,雖往彼生,終當退還,以彼薩迦耶欲未永離故。〈意地〉中說:若于一處有染欲,即說一切處有染欲。若于一處得離欲,即說于一切處得離欲。(陵本二卷二頁)由此道理,說彼于當來世尚不解脫下地自體,何況上地。
「由愛彼故等者:謂由愛彼上地自體,乃至非想非非想處,雖往彼生,終當退還」,你雖然是能往彼最高的地方,非非想定去受生去,「終當退還」,你最後,你還會退下來。「以彼薩迦耶欲未永離故」,什麼原因呢?因為你,我我所的這種執著,愛著這個我,這樣的執著,「未永離故」,你沒能夠永久的棄舍,你把欲界的欲棄舍了,生到色界天,你還有我我所的欲;棄舍了色界,生到無色界,生到非非想定,你還是愛著這個我。這個外道有兩種我執:一種分別我執,一種是俱生我執。因為他有老師,他還有書,書上說明這件事,什麼是我,那麼他也就這樣修行,達到了非非想定,或者得到色界四禪,認為就是涅槃;或者無色界四空定就是涅槃。他這個我沒有滅,我沒有滅的關系,就使令他這個無我的智慧不成就,他會從無色界天下來,還回到色界天,回到欲界來受苦,不能解脫,是這樣意思,「以彼薩迦耶欲未永離故」。
「〈意地〉中說」,這前面第二地,一共十七地,第二地。「若于一處有染欲,即說一切處有染欲」,那上面說,若是于一處,這個三界九地,你在欲界,乃至到色界、無色界,不管你在什麼地方,你有我我所的執著,你遍一切處,你都是有這個執著,你這我我所的執著,到一切處都不能舍,「即說一切處有染欲」。「若于一處得離欲,即說于一切處得離欲」,說是我們沒有到色界天,沒有到無色界天,我們在欲界修行,觀察我不可得,色受想行識里面沒有我可得,你在這里能夠沒有這樣的執著,就一切處都沒有執著了,就完全都解脫了,這在〈意地〉有這樣的說法。「即說于一切處得離欲。這是(陵本二卷二頁)上說的。「由此道理,說彼于當來世尚不解脫下地自體,何況上地?」上地不能解脫。
這個欲特別重的人,對欲界的欲特別重的人,如果不是外道的話,他的分別我執不明顯,只有一個俱生我執,但是因為欲特別重,心向外馳求,這就是最低的一種境界。若到了修禪定,到色界天以上,他不向外馳求,在自心里面三昧的境界執著的時候,對于這個心,對于受想行識這個精神作用,執著他是我,這個執著特別強。因為你得到禪定以後,對于一切的色法,都是如云如影,不真實了,所以對這些境界執著心不大。就是我們常常靜坐的人,你沒得色界定,你到欲界定,到最後的時候,到等持的時候,九心住的最後等持這一住的時候,這身體也是如云如影,感覺到心的明靜的境界,特別顯著。這身體的物質形相,在你心時面,占有的份量輕,心的形相特別顯著出來。若到了未到地定,這身體是空了,唯獨是心存在。所以這種修行人,他就算是沒有去學習外道的法門,但是分別我執,自然的出來了,這個就是我,自然是這樣子。
若到了色界的四禪,無色界的四空定,這個我執更厲害,因為那個時候定力強了,那個我是更大了。他這樣的我執還存在時候,因為愛著個我就是貪,有貪,違背了我就有瞋,所以貪瞋痴不能斷,你有我的時候,不能斷貪瞋癡,所以從最高的地方,還要下來,還要下到色界、到欲界來,所以你不能解脫。在〈意地〉里面有說這件事,而這里也是說這件事。
「由愛彼故,于當來世,尚不解脫下地自體,何況上地」,這個「愛彼」是誰?其實就是我,就是我愛。從這地方來看,你不修無我觀的時候,你能得解脫嗎?你不修無我觀,你不能解脫,你不修無我觀,你的我執還在。所以我從這里,我又有口過了,你不學習經律論,你就是看話頭,你不能修無我觀,你就不能破我執,你能得解脫嗎?能不能得解脫?所以我認為,如果你不學習經論,你很精進,很能吃苦,我在深山里面修行,不得了。其實你和外道差不多,你自己承認是佛教徒,而實在你和外道差不多,因為你不能破這個我,不能破我執。當然我說這話,這看話頭的人,會反對我,但是你要細心,好好地學一學,再想一想,看看是怎麼回事情。所以想要用功修行,不要學,那多麻煩,「入海算沙徒自困」,「分別名相不知休,入海算沙徒自困」,這話是永嘉玄覺禪師說的。我看這個話,很多人都會有這種感覺。但是你若不學習經論,你就得不到這個智慧,得不到這個智慧,你的修行可能白辛苦了,可能有點白辛苦了,你不知道這件事。
戌二、總結非處(分三科) 亥一、標
如是棄舍財寶自體迷失道者,雖復安住勇猛精勤,而不能得一向快樂無怖畏處。
前面是「別斥其非」,這是第二科「總結非處」。分三科,第一科是「標」。
「如是」,像前面說的這些,棄舍了財寶,棄舍了欲界的自體,色界乃至到無色界,愛著這個非非想定,迷失了正道的這些人,雖然是安住,安住不退,而能勇猛精勤的修行的人,本來是安住勇猛精勤,是很了不起,「而不能得一向快樂無怖畏處」,你不能夠修無我觀,你就不能夠成功,你不能成功,「一向快樂無怖畏處」,還是不能,就是到涅槃的境界了,你還是不能成功,你看多麼遺憾,這件事。
這是「標」。
亥二、徵
何以故?
因為什麼呢?他這麼用功修行還不成功呢?
亥三、釋
彼外道師尚于是處不見、不識,況能為彼諸弟子等當廣開示。如是外道師及弟子所制論中,決定無有眾苦邊際。
「彼外道師尚于是處不見、不識,況能為彼諸弟子等當廣開示」,這里解釋,這以下解釋。彼外道的老師,尚且于「是處」,就是佛法講這個無我論,這個「是處不見」,也「不識」。「況能為彼諸弟子等當廣開示」,根本不能開示,他自己糊里糊涂,他也叫他徒弟糊糊涂涂。「如是外道師及弟子所制論中」,他們所做的那些言論,發表的言論,「決定無有眾苦邊際」。他們不管怎麼用功修行,他們決定不能達到苦惱的邊際,到此為止沒有苦了,不可能的,不可能。
酉二、聖教
與此相違,善脫正法毗奈耶中,當知具足一切義利,乃至定有眾苦邊際。
「與此相違,善脫正法毗奈耶中」,前面是說「外論」,就是批評外道的境界,這下面說「聖教」。「與此相違」,與外道相違不同的,就是佛陀。佛「善說正法毗奈耶」,一個法、一個律。「當知具足一切義利」,這里面能具足一切的義利,現在的功德,將來也是功德。「乃至定有眾苦邊際」,你要是從佛法里面去修行,決定達到苦的邊際,到此為止,以後就沒有苦了,就能夠到無恐怖的地方去了。
未二、結頌言
依此密意,佛為彼天說如是言:天!我觀解脫,不離智精進,不離攝諸根,不離一切舍。
前面是解釋這個密意,這一段文的密意。這以下是第二科,是「結頌言」。
「依此密意」,佛陀依據此甚深的意義。「佛為彼天說如是言:天!我觀解脫,不離智精進,不離攝諸根,不離一切舍」,就說出這個頌來。
《披尋記》六四一頁:
不離智精進等者:由聞思修正勤修習瑜伽作用,名智精進。此簡外道唯受禁戒,而無智慧。密護根門,修根律義,名攝諸根;此簡外道不護諸根,乃至廣說。離三界欲,不受後有,名一切舍。此簡外道舍下自體,愛上自體。
「不離智精進等者:由聞思修正勤修習瑜伽作用」,你能對于佛法的經律論,你要聞也不容易,聞聞就不聞了,你能夠思惟,能夠修。「正勤」,在佛法上修,就是正勤。修習這個瑜伽,這個就是修止觀的作用,「名智精進」,這就是智精進,這個智精進,這麼講法;就是在佛法上聞思修正勤修習,這叫做「智精進」。「此簡外道唯受禁戒,而無智慧」,外道只能受禁戒,只能受禁戒而沒有聞思修的智慧。我以前也還不知道,後來到這個外道的地方看,還是好的外道,就是受一點戒,然後一天做什麼事情呢?就是做世間上人做的事,辦個學校,辦個小孩子的學校,辦個中學、大學,辦個醫院,就是做這些事情,其他的事情,就不能做,沒有這個智慧,「而無智慧」。
「密護根門,修根律義,名攝諸根;此簡外道不護諸根,乃至廣說。離三界欲,不受後有,名一切舍」,離欲界欲,也還比較容易,離色界欲不容易,離無色界的欲,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可以離,到非非想定就不能,就困難。現在佛陀開示我們,「要離三界欲,不受後有,名一切舍」,非非想定也不欲,那就是要無我才能辦得到。「此簡外道舍下自體,愛上自體」,這與佛法還是不同的。
午二、略辯義(分三科) 未一、標
復次今當略辯上所說義。
前面解釋這個頌,這底下略辯上面頌的道理,分三科,第一科是「標」,就是「今當略辯」上面所說的道理。
這是第一科,第二科是解「釋」。
未二、釋
謂為顯示惡說邪法毗奈耶中師及弟子,皆有衰損;善說正法毗奈耶中,皆具吉祥,于一切苦能證邊際。
「謂為顯示惡說邪法毗奈耶中師及弟子,皆有衰損」,這外道是惡說,是惡說不是善說,他們是邪法、邪律,邪的法律,他們師及弟子都有衰損,你白辛苦了。「善說正法毗奈耶中,皆具吉祥」,說你不會白辛苦,一定有成就。「于一切苦能證邊際」,能證到無苦惱的地方,無苦惱就是苦的邊際了。
未三、結
當知是名此中略義。
這此中的要義,就是這樣子。
巳三、釋後一頌(分二科) 午一、讚四功德(分二科)
未一、顯義(分二科) 申一、標
爾時彼天聞佛世尊答所請問,歡喜踴躍,即以四種無上功德讚歎如來。
這是第三科「釋後一頌」,分兩科,第一科是「讚四功德」。分兩科,第一科「顯義」。又分兩科,現是「標」。
「爾時彼天聞佛世尊」,回答他所請問的問題,心里面「歡喜踴躍」,「即以四種無上功德讚歎如來」。
這是「標」,下面是「列」出來。
申二、列
謂佛世尊難出現故;出已能成利他行故;亦能建立自利德故;于自他利離染心故。
「謂佛世尊難出現故」,佛出現世間不容易,這是一種功德。「出已能成利他行故」,佛出現世間之後,能成就利益眾生的這些無量無邊的法門,依據法門去修行,能成就這件事。「亦能建立自利德故」,不光是利他,自利的功德也能建立。這是第三科。「于自他利離染心故」,自得到佛法功德,也令一切眾生得到佛法的功德,在這些功德上,沒有染污心,沒有執著心,這是第四個功德,這是把這功德列出來。
這是「顯義」,下面是「配頌」,分兩科,第一科是「釋」。
未二、配頌(分二科) 申一、釋
我觀極久遠梵志般涅槃者:此讚世尊難出現德。已過諸怨者:此讚世尊利他行德。已過諸怖者:此讚世尊建自利德。超世間貪欲者:此讚世尊于自他利離染心德。
「我觀極久遠梵志般涅槃者」,這最後一個頌的前兩句,這兩句是什麼意思呢?「此讚世尊難出現」的功「德」。我觀極久遠才有一位梵志般涅槃,這個「般」,中國話是個入的意思,入于涅槃,就是證悟了第一義諦的涅槃的境界,很久遠劫中才有一位,這是出現的不容易,出現的功德。
「已過諸怨者」,就是已過諸怨怖,這先說這個怨,「已過諸怨者:此讚世尊利他行德」,讚歎佛利益眾生的功德。「已過諸怖」,這個「怨」是利他;「怖」,「此讚世尊建自利德」,世尊出現世間,也自己修行,成就了無上菩提,超越諸怖。「超世間貪欲者」,最後這一句,「超世間貪欲者:此讚世尊于自他利離染心德」,讚嘆世尊,不管是利益眾生也好,是自己修行也好,心都是無所得的,無所執著的,「離染心德」。
申二、結
如是四種功德差別。
第二科「結」,就是這個天女讚嘆這四種佛的功德,有這樣的不同。
午二、讚三功德(分三科) 未一、標列義
當知復有三種差別:謂難出現故、難可見故、建立自利利他行故。
這是第二科「讚三功德」,分三科,第一科「標列義」。
當知復有三種的不同,「謂難出現故」,這是一種的不同;第二個是「難可見故」;第三個是「建立自利利他行故」,這三種差別。
《披尋記》六四二頁:
當知復有三種差別等者:此中難出現故,釋頌我觀極久遠梵志般涅槃。難可見故,釋頌已過諸怨怖。建立自利利他行故,釋頌超世間貪欲。應知。
「當知復有三種差別等者:此中難出現故,釋頌我觀極久遠梵志般涅槃」,這是難出現。「難可見故」這一句話,是解釋頌里面「已過諸怨怖」,這是難見,這是難可見的境界。是「建立自利利他行故」,這一個功德,是解釋頌中「超世間貪欲」這一句話,應該這樣子知道。
見者則能成就大義。
「見者則能成就大義」,這是解釋前面這個「難可見故」,這個「見」是什麼意思
呢?你要能夠證悟了,「見」就是證悟,就是能「成就大義」的意思。
前面是「標列義」,這第二科「隨難釋」。
未二、隨難釋
成大義者:離染心故,遍一切生亦無眾罪。
「成大義者」,這個「見者則能成就大義」,「大義」是什麼?「成大義者:離染心故」。你能夠遠離執著心。怎麼叫做「離染心故」?是「遍一切生亦無眾罪」,說這個人,他到天上去,他在人間,乃至到地獄去,遍一切處去受生的時候,他心里面都是清淨莊嚴,而沒有染污,沒有罪過的,所以叫做「成就大義」。
未三、結殊勝
如是眾德,諸佛世尊最為殊勝,故以此相讚歎如來。
「如是眾德,諸佛世尊最為殊勝」,其余的一切眾生,聲聞、緣覺、菩薩也有很多功德,但是不如佛的殊勝,「故以此相讚歎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