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伽師地論講記 卷第二十 (3)
子五、樂聽聞等
又依所知真實覺了欲故,愛樂聽聞;依樂聞故、便發請問;依請問故,聞昔未聞甚深法義。
這是第三科能熟解脫慧之成熟里邊的第二科辨次第,分十科。第一科善友為依,第二科尸羅攝受,第三科覺真實欲,第四科堪忍譏論,現在是第五段樂聽聞等。
「又依所知真實覺了欲故」,又這位修行人因為他有真實覺了的願望,就是想要通達第一義諦,他有這樣的願望,這個願望為他的依據,也就是願望為他的主導者,所以他愛樂聽聞正法。「依樂聞故」,因為他歡喜聽聞正法,所以他的心常在這上思惟、觀察。「便發請問」,所以他就會發出來問題,就會發覺一些問題,提出來請問。「依請問故,聞昔未聞甚深法義」,就會聽聞到以前沒有聽聞過的甚深的法義。
子六、法義淨等
數數聽聞無間斷故,于彼法義轉得明淨,又能除遣先所生疑。
「數數」地,一次又一次地「聽聞」正法,沒有「間斷」地聽聞正法,所以他會對這個甚深「法義」展「轉」地「得明淨」。這個「明」就是智慧,數數地聽聞正法,智慧得增長,所以叫「明」。智慧增長了,就沒有誤解的染污,自己不解認為是解了,那是染污的分別,現在這些事情都沒有了,所以叫做「明淨」。「又能除遣先所生疑」,因為智慧得明淨,所以又能夠破除去,排遣以前所有的疑問,也會消除了。
子七、厭離盛事
如是覺慧轉明淨故,于諸世間所有盛事,能見過患,深心厭離。
這是第七科「厭離盛事」。「如是」,就是指前面這幾段,這個「覺」悟正法的智「慧」,展「轉」地增長「明淨」的關系,「于諸世間所有」的興「盛」的「事」情,他「能」夠看「見過患」,那里邊隱藏著過患。如果你智慧不明淨,你就見不出來,看不出來。現在于諸世間,所有世間的興盛事,能看見過患。「深心厭離」,深刻地厭離世間的生死。
子八、不樂世間
如是厭心善作意故,于彼一切世間盛事,不生願樂。
「如是厭心善作意故」,第八「不樂世間」。因為他的厭離心常常深入地觀察,這樣作意的關系,「于彼一切世間」的「盛事」,「不生願樂」,不生歡喜心。對于世間的事不生歡喜心,所以他這個出離的願力就強起來。
這第九科「願斷惡趣」。
子九、願斷惡趣
彼由如是于諸世間增上生道無願心故,為欲斷除諸惡趣法,心生正願。
「彼由如是于諸世間增上生道無願心故」,「彼」那位修行人,由于他能這樣地深見過患,有厭離心,所以對于「世間」上的「增上生道無願心故」,世間上的這些殊勝的事情,他心里面不歡喜。世間人認為這個事情很榮耀,他不歡喜,不希望這些事情。「為欲斷除諸惡趣法,心生正願」,他心里面,有什麼事情他注意呢?就是恐怕自己的思想行為有錯誤,將來到三惡道去,這件事他注意,所以他心里面「為欲」,這個「欲」也就是「願」,也就是注意要斷除去錯誤的思想、錯誤的行為,不要到三惡道去,對于這件事,他特別注意。「心生正願」,心里面建立很正大的一個願望,一個願力。對于世間上的人天的增上生道不歡喜,但是又特別地注意不要到三惡道去。
《披尋記》七一八頁:
于諸世間所有盛事者:謂若族姓、色力、壽量、財富、安樂、名稱、辯才等增上,是名世間所有盛事。
「于諸世間所有盛事者」,世間什麼事情是興盛的事情?是人所歡喜的呢?「謂若族姓,色力」,「族姓」,這個是貴族,是富貴的人家,這是世間上的盛事。「色力」,人的氣色好,人的身體健康,這件事要注意。「壽量」,壽命長,不歡喜壽量短。還有世間上的「財富」,這也是世間上的盛事。如果族姓也好、色力也好、壽量也好、財富也好,心情就安樂了。「名稱」,就是有很好的名譽,很多人讚嘆,還有很好的「辯才等」。「增上」,就是族姓增上、色力增上,壽量、財富、安樂、名稱、辯才等,這些事情都是特別殊勝的,「是名世間所有的盛事」;就是不提斷惑證真的事情,不提,那不是世間上的事情了。
對于世間上的事情,心里面不歡喜,這是第九「願斷惡趣」。第十科是「願證聖果」。
子十、願證聖果
又為修習能對治彼所有善法,修習一切煩惱對治所有善法,為欲證得彼對治果,亦為自心得清淨故,心生正願。
「又」彼修行人,「為」了「修習能對治彼」到三惡道的這件事,心里面有惡心、做惡事,這就是三惡道的因緣了。他為了對治這件事,就修習彼所有「善法」,就是四念處了,要注意修習這件事,這是一。「修習一切煩惱對治所有善法」;前面「修習能對治彼所有善法」,這是為了能夠見道,就是得初果。「修習一切煩惱對治所有善法」,這是修道,見道以後,要繼續地修習四念處來對治所有的煩惱,這一切這些愛煩惱,和俱生的這一切的分別煩惱。「所有善法」,也還是四念處。「為欲證得彼對治果」,就是前面「為修習能對治彼所有善法」,你修學這個四念處就把三惡道能對治了,得了初果須陀洹。決定不到三惡道,初果聖人才辦得到;你沒有得初果,三惡道的門是開著的,隨時就有可能會墮落的。所以「為欲證得彼對治果」就是得初果須陀洹果,這是一。
「亦為自心得清淨故」,就是第二個「修習一切煩惱對治所有善法」,那就是修道,修道能斷除去這個愛煩惱,能斷治一切的俱生的我執,得阿羅漢果的時候,心得清淨了。「心生正願」,這個修行人,他對于世間上的盛事沒有興趣,有恐怖,怕墮落三惡道,所以他對于出世間的聖道「心生正願」,有出離的願望。
這是第十科「願證聖果」有這樣的願望,這件事也很重要。尤其是我們出家人,一定要有一個聖道的願望,不然的話,衣食無缺,住的地方也是現成的,一天就是悠悠地過生活,這是不合道理的!
癸三、結十種
如是十種能熟解脫慧成熟法,如先所說,漸次能令解脫圓滿。
前邊這是能熟解脫慧的成熟,辨別他的次第,這一共有十種。這下邊就是第三科「結十種」,結束這一段。
「如是十種能熟解脫慧成熟法,如先所說,漸次能令解脫圓滿」,由前面說這十種次第,你能按照它的次第,次第地學習,就能使令這個解脫慧成熟了,就圓滿了,就得到涅槃了。
《披尋記》七一九頁:
如是十種能熟解脫慧成熟法者:謂毗缽舍那支善友為依,是為第一。奢摩他支尸羅攝受,是為第二。于真實性有覺了欲,是為第三。于舉罪等堪忍譏論,是為第四。愛樂聽聞及與請問,聞昔未聞甚深法義,是為第五。法義明淨及除遣疑,是為第六。厭離世間所有盛事,是為第七。于彼盛事不生願樂,是為第八。為斷惡趣心生正願,是為第九。為修善法及證彼果,是為第十。如是名為十種能熟解脫慧成熟法。
「如是十種能熟解脫慧成熟法者:謂毗缽舍那支善友為依」這是第一段。「奢摩他支尸羅攝受」,這個「攝受」是保護的意思,你想要奢摩他成就,要有戒律,清淨戒律的保護才能成就,「是為第二」。「于真實性有覺了欲」,就是于第一義諦,你有一個覺了的願望,那麼你就會不斷地學習佛法。因為你想要通達,就是要從文字上努力地去學習,你才能通達。如果沒有「覺了欲」呢,那就不想學習了。這個「欲」,一個是文字上的學習,一個修止觀,都是從「覺了欲」,從這里發生的,從這里才能建立出來;所以,沒有覺了欲,那就沒有事情做了,什麼也沒有這興趣了,所以「于真實性有覺了欲,是為第三」條。「于舉罪等堪忍譏論,是為第四」,這也是修行的一個條件,你一定要堪忍,人家說你的毛病,你要堪忍這一點。「愛樂聽聞及與請問,聞昔未聞甚深法義,是為第五」條。「法義明淨及除遣疑,是為第六」。「厭離世間所有盛事,是為第七」,如果對于世間的盛事你有愛著心,那就表示你對于聖道沒有出離的願望了,所以這上面說厭離世間的盛事,那就表示你有出離的願望,這是第七。「于彼盛事不生願樂,是為第八」,前面是厭離,這是不願,不生願樂。「為斷惡趣心生正願是為第九。為修善法及證彼果,是為第十。如是名為十種能熟解脫慧成熟法」。
庚二、總結(分二科) 辛一、明普攝義
又隨次第已說三支。謂聞正法圓滿、涅槃為上首、能熟解脫慧之成熟。如是三支,廣聖教義,謂十種。除此更無若過、若增。
前面是「別顯」,別顯這三種,就是聞正法圓滿、涅槃為上首、能熟解脫慧之成熟,這三種,別別地顯示這三種、結束了。這下邊第二科是「總結」,總結前面的文。分兩科,第一科「明普攝義」。
「又隨次第已說三支」,前面這一大段文,隨著標列的次第,把這三支說完了,那三支呢?「謂聞正法圓滿」,這是一支。「涅槃為上首」,這是一支。「能熟解脫慧之成熟」,又是一支。「如是三支,廣聖教義」,這三支雖然是一、二、三的三,不算多,但是它能廣攝一切聖教的道理,可見還是很重要。「謂十種,除此更無若過、若增」,這三支是聞正法圓滿、涅槃為上首、能熟解脫慧之成熟,三支實在來說也就是一支。「謂十種」,這十種次第,就是「能熟解脫慧之成熟」有十種次第,所以,這十種也就包括了前兩支,聞正法圓滿、涅槃為上首也包括在內了。「除此更無若過,若增」。
辛二、名修因緣(分三科) 壬一、標
又此三支,當知即是修瑜伽因緣。
前面是「明普攝義」,現在這下面第二科「名修因緣」。分三科,第一科是「標」。這三支,當知即是修瑜伽的因緣。那四處攝里面,有一個修瑜伽因緣,這麼樣把它配合一下。
壬二、徵
何以故?
這是「徵」。
壬三、釋
由依此次第、此因、此緣,修習瑜伽方得成滿。謂依聞正法圓滿、涅槃為上首、能熟解脫慧成熟故。
「由依此次第」,這是第三科,是解「釋」。由于這位修行人,他肯隨順這樣的次第,他不違背這個次第。「此因、此緣,修習瑜伽方得成滿」,用這個為因,用此為緣,你的瑜伽的止觀,你才能成功,你才能修習得成滿,成功了。這個「因、緣」,就是毗缽舍那這個慧是「因」,其余的戒、定都是「緣」,所以,緣倒是很多。主要就是智慧,毗缽舍那觀是「因」。「謂依聞正法圓滿、涅槃為上首、能熟解脫慧成熟故」,這個「修習瑜伽方得成滿」,也還是這樣意思,就是先依聞正法圓滿,然後你有涅槃的這樣的意願,你就能熟解脫慧成熟了。
己三、修習對治──第五支(分三科) 庚一、徵
云何修習對治?
這是第三科「修習對治」。前面是第一科是「生圓滿」,「生圓滿」里面一共有十段。第二科是「次三支」,就是聞正法圓滿、涅槃為上首、能熟解脫慧之成熟,這是第二科,解釋完了。現在是第三科「修習對治」。一共有七支,現在這「修習對治」是第五支。分三科,第一科是「徵」。
怎麼叫做「修習對治」呢?就是這個止觀,修習奢摩他和毗缽舍那,它有能力使令你消除一切煩惱,能證悟真理,但是怎麼樣修習這個止觀呢?這是問。
第二科解「釋」分兩科,第一科是「略說」,又分兩科,第一科是「總標」。
庚二、釋(分二科) 辛一、略說(分二科) 壬一、總標
當知略說于三位中,有十種修習瑜伽所對治法。
這個「三位」就是三個階段,略說有三個階段里面,合起來有十種修習瑜伽所對治法,所對治的法有十種不同。
這是「總標」。下面第二科是「別釋」,分兩科,第一科是解釋這個「三位」,「略說三位」,「三位」是什麼?
壬二、別釋(分二科) 癸一、三位
云何三位?一、在家位。二 、出家位。三、遠離閒居修瑜伽位。
「云何三位?一、在家位」,就是在家人,你還沒有出家,在家的階段。第二個位就是「出家位」,出了家的這個階段。第三是「遠離閒居修瑜伽位」,遠離憒鬧,閒居靜處,修學止觀,就是修禪,這第三個位。這三個位說完了。
下面第二科說這個「十所治法」,分兩科,第一科是「徵」。
癸二、十所治法(分二科) 子一、徵
云何十種修習瑜伽所對治法?
這是「徵」。
下面第二科解釋,分三科。第一科「初二種」,十種先說初二種。「初二種」里分兩科,第一科出所對治的,又分兩科。第一科是「在家位」。
子二、釋(分三科) 丑一、初二種 (分二科)
寅一、出所治(分二科) 卯一、在家位
謂在家位中,于諸妻室,有淫欲相應貪;于余親屬及諸財寶,有受用相應愛。如是名為處在家位所對治法。由此障礙,于一切種不能出離。
「謂在家位」,就是這位佛徒他還沒有出家,他還在家的時候,他有什麼問題呢?「于諸妻室有淫欲相應貪」,這是一個所對治的事情。「于余親屬及諸財寶有受用相應愛」,對于其余的父母、兄弟、姊妹這些親愛的人。「及諸財寶,有受用相應愛」,彼此之間都有親屬愛,互相照顧,還有這個財富的「相應愛」、「受用相應愛」。這是有這兩種所對治法。「如是名為處在家位所對治法」,這兩種,上面所說的這兩種事,是處在在家的時候,所應該對治的事情。
「由此障礙,于一切種不能出離」,這兩件事為什麼要對治呢?「由此障礙」,「由」這兩個愛能「障礙」你,「于一切種」苦、很多很多的苦惱,你「不能出離」,你不能解脫這個苦,你不能從很多的苦惱里面跳出來。你有這個愛,就把你綁在苦惱里面受苦了,所以你想要得聖道,這件事一定要對治。
卯二、出家位
設得出家;由此尋思之所擾動,為障礙故,不生喜樂。
這前面是「在家位」,現在說「出家位」。假「設」這個人,他能夠從這個愛里面出來了。出來了,「出家」以後,「由此尋思之所擾動」,由于他內心里面……,表面上雖然出家了,但是內心里面還有尋思,有不清淨的尋思。這個尋思擾亂他的心,使令他這個心老是掉動不安。「為障礙故,不生喜樂」,這樣掉動的尋思,障礙他修學聖道,他對于修學聖道的事情不生喜樂,對于出家這件事情心里也沒有什麼喜樂的事情,心里沒有喜樂。
《披尋記》七二○頁:
由此尋思之所擾動等者:此中尋思,謂親屬尋思、國土尋思。謂因親屬及因國土或盛或衰,或離或合發欣戚行,心生籌慮等,是名親屬及與國土尋思。由是因緣,生憂戀心惡作追悔,此于出家障生喜樂。
「由此尋思之所擾動等者:此中尋思」,什麼尋思?「謂親屬」的「尋思」,或「國土」的「尋思」,其實也包括前面那兩種愛的尋思。「謂因親屬」,這地方釋什麼叫做「親屬尋思」、「國土尋思」?「謂因親屬及因國土或盛或衰」,就是親屬一些如意的事情來了就是「盛」,不如意的事情來了就是「衰」。「國土」的尋思,國土里面也有「盛」、也有「衰」;用現代的話,那個地區經濟繁榮,那麼就是盛,經濟衰退了就是衰了。「或離或合發欣戚行,心生籌慮等」,這些親友相愛的人,有因緣不能在一起,分離了,或者在一起,這些情形的變化,心隨境轉,所以就發出「欣」,發出歡喜心,發出來憂「戚」、憂愁心。「心生籌慮等」,心歡喜的時候、憂愁的時候,心里面就有種種的分別,籌慮等,「是名叫做親屬尋思及與國土尋思」。
「由是因緣,生憂戀心」,生出憂愁愛戀的心。「惡作追悔」,「惡作追悔」我們講過,就是不高興自己做這種事情,就是後悔。「我為什麼要出家呢?我應該不要出家,和我父母在一起,和我親愛的人在一起多好呢?」就是後悔出家。「此于出家障生喜樂」,這是出家位的時候所應該對治的事情。
前面說在家、說出家的所治。下面說能治。
寅二、明能治
如是二種所對治法,隨其次第修不淨想,修無常想,當知是彼修習對治。
前面這「兩種所對治法」,主要就是愛。那怎麼樣能對治它呢?能消除它呢?「隨其次第」,隨前面文說的次第。「修不淨想」,你若有愛,要修這個不淨觀,就能破除去這個愛。「修無常想」,也就能破除去這些受用相應愛,能破除去親屬的尋思,國土的尋思,這一切的問題,「當知是彼修習對治」。
世間上的這一切,這一些煩惱法都是無常的,它不可能隨順你的想法,永久地令你如意的,不可能的,你出家不出家都是這樣子的。你不出家就能完全令你滿意?
《披尋記》七二○頁:
如是二種所對治法等者:如前所說淫欲相應貪及與受用相應愛,是名二種所對治法。由修不淨想故,能正對治淫欲相應貪。由修無常想故,能正對治受用相應愛。當知是名二種能對治法。
我們出家人,你不學習經論,然後師父收徒弟,師父訶斥徒弟:「你不可以這樣子,不可以那樣子!」這話說都是廢話,說了等于沒有說。佛、菩薩就是大智慧,告訴你一個方法,你這樣做才能有效,它才能對治,光說「你不要這樣子」沒有用。無始劫來的薰習就那麼一句話會有效?不可能的事情嘛!
丑二、次四種(分三科) 寅一、舉四所作(分二科) 卯二、略標
又出家者于出家位中,時時略有四種所作。
這前面是「初二種」;一個是在家,一個出家,這兩種說完了。現在是第二科「次四種」,其次的四種,這四種法,分三科,第一科「舉四所作」,分兩科,第一科是「略標」。
「又出家者」,出了家的人,「于出家位中,時時略有四種所作」。你「出」了「家」了,你不是在家人,這個身分不同了,那麼應該做什麼事情呢?「時時」,你從早晨起來,乃至到晚間,晝三時、夜三時,除了中夜,其余的從時至時,乃至從今天到明天,明天到後天,就是這一個月、下一個月,這一年、下一年,「時時中略有四種所作」,有四種事情你要做。
這是「略標」。下面第二科列出來這四種事,加以解釋。分四科,第一科「常修善法所作」。這是你要做這件事。
卯二、列釋(分四科) 辰一、常修善法所作
一、常方便修善法所作。謂我于諸法常方便修為依止故;當能制伏隨愛味樂一切心識,又能如實覺了苦性。
「常方便修善法所作」,你要長時期,不是暫時的,這不是一日一夜就能畢業的,或是一天、兩天就能畢業的。這要長時期的善巧方便,要修善法,你要做這件事。做這件事,你就會有成就。這個「方便修善法」後面解釋,實在就是修禪定,你要修奢摩他,這樣子。
「謂我于諸法常方便修為依止故」。前面這句話是標,「常方便修善法所作」這是標的題目,「謂我于諸法…」下面就是解釋。
「謂我于諸法常方便」,這個「諸法」就是修禪定的方法,修習奢摩他的方法。你「常方便」,「常」是善巧「方便」地用智慧,修這個奢摩他,常常這樣修。「為依止故」,你有這樣的奢摩他作你的一個憑仗,你依仗他。「當能制伏隨愛味樂一切心識」,你就會「能制伏隨愛味樂一切心識」,我們的一切心識老是在五欲上追求樂。「愛味」是能、「樂」是所;所「愛味」的是「樂」。在五欲上,在色聲香味觸法上,常常就是……,我們這個心從無始劫來習慣了,一直地想要在這上追求樂,就是「隨愛味樂一切心識」這樣的問題「能制伏」。你常常修奢摩他,你就有力量把這種追求樂的心情,能調伏過來、能降伏過來,就有這個力量能制伏他。
「又能如實覺了苦性」,你常常靜坐修奢摩他,能夠制伏你追逐樂的這種愛著心。一個是止的力量,其中也有觀的力量,就是里面有智慧。能調伏這個心,不但是止,也要有觀察的力量才可以。「又能如實覺了苦性」,又能真實地不是虛浮地,這個「如實」是深刻地覺了色受想行識是苦。這苦的體性;有壞苦、苦苦還容易覺悟,這個行苦是不容易覺悟的。現在說「又能如實覺了苦性」,看這個《披尋記》。
《披尋記》七二○頁:
常方便修善法所作等者:此中善法,謂定心品。無間修習加行故,名常方便修。于此修中,觀一切行皆是無常,了知自心于長夜中由妙五欲積集長養,故于諸欲隨生愛樂。觀見此已,心生厭惡,不隨彼轉,是名制伏隨愛味樂一切心識。又觀無常故苦修習苦想,故能如實覺了苦性。
「常方便修善法所作等者:此中善法,謂定心品」,就是奢摩他這一類的心所法,心王、心所法。「無間修習加行故,名常方便修」,不間斷地修習。我們在這個寺廟里面當職事,去做這樣、做那樣,這是不得已而為之。主要的是修學奢摩他和毗缽舍那,這是我們第一件大事。其他的事情是,不得不去做;我要做監院、我要做知客,這是不得已的。所以,我們要知道輕重,知道這件事。「名常方便修」。
「于此修中,觀一切行皆是無常」,你在奢摩他里面,你還要修毗缽舍那觀的呀!觀這一切所愛樂的色聲香味觸,色受想行識這些境界皆是無常變異的。「了知自心于長夜中由妙五欲積集長養」,從無始劫來就愛著這個「妙五欲」,你的心一動愛的時候,就薰習了一個愛的種子,你一動,心就薰習,從無始劫來一直這樣子長養這個愛的種子,這個愛著心是很有力量的,「積集長養」。「故于諸欲隨生愛樂」,所以,好像不需要學習,也不需要別人來勸你,他任運地就對于諸欲隨生愛樂,就是歡喜。「觀見此已,心生厭惡」,你在修了奢摩他,你又能修習佛法,這毗缽舍那的智慧來了,你就能覺悟到這里,「心生厭惡」,心里面生厭惡心。厭惡這個阿賴耶識,阿賴耶識里面有無量劫來熏習的愛種子,使令你要受苦去的呀!要「厭惡」。「無量劫來生死本,癡人認作本來人」,你若不學習這個生死流轉是怎麼一個面貌,你就不知道那個阿賴耶識的境界是個大苦惱聚,就不知道,認為「我是聖人了,我是佛了」,就會有這樣的顛倒。現在這里是「觀見此已心生厭惡」。「不隨彼轉」,不隨這個愛欲心去活動,「是名制伏隨愛味樂一切心識」。
「又觀無常故苦」,又觀察「無常故苦」,「修習苦想」。這個「苦」怎麼樣修呢?由「無常故苦」,要這樣修習。「故能如實覺了苦性」,「覺了苦性」,剛才說壞苦也容易明白,苦苦也容易明白,這個行苦是很深刻的苦,是不容易明白的。
辰二、信樂涅槃所作
二、于無戲論涅槃信解愛樂所作。謂我當于無戲論涅槃,心無退轉,不生憂慮,謂我我今者,何所在耶?
「二、于無戲論涅槃信解愛樂所作。謂我當于無戲論涅槃,心無退轉」,前面是第一科「常修善法所作」。現在第二科「信樂涅槃所作」,這一科的道理又深刻了一點。
「于無戲論」的「涅槃」你能夠有信解心,應該有愛樂心,你就願意向涅槃那里去了。這一句話是標,下面解釋。
「謂我當于無戲論涅槃心無退轉,不生憂慮。謂我我今者,何所在耶?」「謂我當于無戲論」的「涅槃」,「心無退轉」;這個無戲論涅槃是一個大安樂處,心里面向前進,就生歡喜心,不會向後退,你要有這愛樂心。「不生憂慮」,你向涅槃那里去,你認為那是大安樂聚,所以你就不會有憂慮;「這個地方是好地方嗎?」你就不會有這種心情,因為你有信解心、有愛樂心的關系。「謂我我今者,何所在耶?」生憂慮,生什麼憂慮?就是「我我今者,何所在耶?」說是涅槃那種境界,離一切相,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一切法都無,那個時候,我在什麼地方呢?還有沒有我呢?就有這個顧慮。現在因為你有信樂心、有歡喜心,就沒有這個顧慮了。
《披尋記》七二一頁:
于無戲論涅槃等者:于無余依涅槃界中若異不異死後當有或當無等一切戲論不能說故,名無戲論涅槃。于此愛樂,是故心無退轉。于此信解,是故不生憂慮。由依世俗,建立差別:說聖者我,及異生我。若依勝義,決定無有二真實性。勝義伽他作如是說:我我定非有,由顛倒妄計。(陵本十六卷七頁)若于無戲論涅槃生信勝解,便無如是顛倒妄計,是故不生憂慮,謂何所在?
「于無戲論涅槃等者:于無余依涅槃界中若異不異死後當有或當無等一切戲論不能說故,名無戲論涅槃」,這是解釋什麼叫做「無戲論」?「于無余依涅槃界中」。這個,先得有余依涅槃,就是他那個心里面只有清淨的戒定慧,沒有這個貪瞋癡、完全地斷除去了,心里面就是清淨的境界,只剩下了還有色受想行識,色受想行識里面但是沒有貪瞋癡,叫做「有余依」。「無余依」的時候,把那清淨的色受想行識也滅掉了,這個時候是離一切相的境界,這個境界「若異不異」,它與這個有為法是差別的?是無差別的?就是離開了有為的色受想行識另外有一個無余依的涅槃,這是「若異」。「不異」就是即色受想行識就是無余依涅槃,就叫做「不異」,「若異若不異?」「死後當有或當無等?」說是這個臭皮囊死掉了火化了,這個時候以後還有一個什麼?有個無余依涅槃?有個什麼?若是離開了色受想行識另外有一個無余依涅槃就是「當有」,若是即色受想行識是無余依涅槃,那麼死後了以後,色受想行識火化了,沒有了,「或當無等」,將來就什麼也沒有了,無余涅槃也沒有了。就是這樣子思惟分別,這都是「戲論」。「一切戲論,不能說故」,那無余依涅槃的境界,你不能用這些名言來表示的,所以叫做「不能說故」,「名無戲論涅槃」。
「若異不異、死後當有或當無等」,這都是戲論,不能這樣子戲論,所以叫做「無戲論涅槃」。
「于此愛樂是故心無退轉」,心為什麼不退轉?這個境界,你不向後退,你能向前進是因為你有愛樂心。這個是大安樂處,心里歡喜,「是故心無退轉」。「于此信解是故不生憂慮」,對于這個無余依涅槃的境界,離一切相的這個境界,也就是勝義諦的境界,你不生憂慮,生信解。佛說「這是大安樂聚」,我有信解心,你就不會憂慮、不會恐怖了。
「由依世俗建立差別:說聖者我,及異生我」,現在解釋「謂我我今者何所在耶?」這兩個「我」是什麼意思呢?是「由依世俗諦」,就是名言,「由」名言去言說、去分別,在這個立場上說,就是安「立」了有「差別」相。什麼差別呢?「說聖者我及異生我」,聖人他也有色受想行識,這時候也可以名之為「我」,這是世俗諦假名為「我」。「及異生我」,我們沒得聖道的凡夫也有色受想行識,也說是「我」,這也是「假名我」。這在世俗諦上,在名言上假名為「我」,有這兩個「我」。「若依勝義決定無有二真實性」,如果從聖人的無分別慧的境界來看,決定沒有這兩個「我」的真實性。聖人也沒有「我」的真實性,凡夫也沒有「我」的真實性。
「勝義伽他作如是說:我我定非有,由顛倒妄計」,前面我們學習過了那個勝義伽他里面有這麼兩句話:「我我定非有,由顛倒妄計」,聖人也是無我的,凡夫也是無我的,那麼我們為什麼執著有我呢?「由顛倒妄計」,你糊涂了,你虛妄執著,所以你認為有我,這在十六卷七頁上說的。
「若于無戲論涅槃生信勝解,便無如是顛倒妄計」,如果你能學習佛的法語,就是學習經論的時候,佛說的話你能夠有信,加上長時期的奢摩他、毗缽舍那的學習,你的信心就深刻了,信解就深刻。「便無如是顛倒妄計」,就沒有這顛倒妄想的執著了,不會執著有我了。「是故不生憂慮,謂何所在?」就不會再想、再顧慮:「哎呀!到那個時候我在什麼地方呢?」就生恐怖心了。所以說「不生憂慮,謂我我今者何所在耶?」到那個離一切相的時候,我在什麼地方呢?如果沒有我還行嗎?
辰三、游行乞食所作
三、于時時中游行聚落乞食所作。謂我乞食受用為因,身得久住有力調適,常能方便修諸善法。
這個「信樂涅槃所作」是第二科,實在這個呢,不只是文字上的佛法,而是從奢摩他、毗缽舍那的觀察中,就接觸到這個境界「那個時候,我在那里呢?」就會這麼想,有這個顧慮。現在是第三科「游行乞食所作」。
「于時時中游行聚落乞食所作」這是第三個。因為出家人自己不生產,所以「時時中」要到「聚落」去,去「乞食」,作這件事。「謂我乞食受用為因」,我到聚落里面去乞食,我「受用」這個食,受用這個飲食「為因」,所以使令我「身得久住有力調適」,使令我這個身體還可以繼續活下去,身體還會有力量,有健康,四大調適,可以「常能方便修諸善法」。這個身體得久住有力調適了,我就能長期地修學聖道,就是「為成道業,應受此食」,是這樣意思了。看這個《披尋記》。
《披尋記》七二一頁:
身得久住有力調適者:〈聲聞地〉說:謂飲食已,壽命得存,是名存養。若除飢贏,是名為力。若斷故受,新受不生,是名為樂。(陵本二十三卷十六頁)此中久住有力調適如次應知。
「身得久住有力調適者:聲聞地說:謂飲食已,壽命得存」,你要吃飯這個壽命才能存在,「是名存養」,能夠長養這個身體,這個身體才能存在。「若除飢贏,是名為力」,你受用飲食以後你就不會飢贏了,所以叫做「力」,有力量。「若斷故受,新受不生,是名為樂」,這是解釋這個「調適」。這個地方,這樣解釋就是深刻了一點。「若斷故受」,你修習四念處最後修習無我觀心里面能離一切相了,這個時候就是沒有「受」,不受一切法了。有能受、有所受,所受不可得,能受也不可得了,這時候是一個無受的境界,就是涅槃的境界了。說「新受不生」,次一剎那再沒有覺受,沒有這個受了,因為沒有境界可受了。所以這個,我們凡夫苦樂憂喜舍這些受很多,初禪、二禪、三禪有喜受、有樂受,四禪以後有舍受,到了滅盡定的時候是無受,舍受也沒有了,這是聖人的境界了。這是這個〈聲聞地〉這樣解釋,「(陵本二十三卷十六頁)」。「此中久住有力調適」這三句話呢,「如次應知」,就如〈聲聞地〉說的那個可以知道,就是那個「若斷故受,新受不生」就解釋那個「調適」的。
辰四、安住遠離所作
四、于遠離處安住所作。謂若愛樂與諸在家及出家眾,雜居住者,便有種種世間相應見聞受用諸散亂事;勿我于彼正審觀察心一境位,當作障礙。
這是第四科「安住遠離所作」這件事。這出家了以後,你的第四樣事要這樣做。
「于遠離處安住所作」,在「遠離處安住」,然後作你「所作」的事情。「謂若愛樂與諸在家及出家眾」,就是你出了家以後你還是歡喜和在家人在一起住,你還歡喜這樣;或者和出家人在一起住,在一起住叫做「雜居住」。你歡喜這樣的話,「便有種種世間相應見聞受用諸散亂事」,你若在一起住就有這些「有種種世間相應」的,「世間相應」是什麼?不是愛,就是恨,這是世間相應的事情。說是我出了家、你還是凡夫,如果你和人家在一起住,你也就自然地有世間相應的事情。「見聞受用諸散亂事」,這個「見聞」不是愛就是恨,心在愛和恨里面散亂,就是這種境界,這是一般的境界。
另外還有一件事應該注意的,「勿我于彼正審觀察心一境位,當作障礙」,在一起住的時候,大家都修學聖道,說那個修行人他能夠跏趺坐一坐八小時、一坐幾天。心里面能正審觀察諸法實相,還能夠「心一境位」離一切分別相安住,這樣境界,「當作障礙」,就不高興就生嫉妒心了,說「那個人修學這麼好」,你若在一起住又生嫉妒心的時候,就會有這種分別心。「勿我于彼」,我若在一起住的時候,其他的放逸事情就不要說了,就說這個好事情,我不要對人家生嫉妒心「當作障礙」,障礙他修學止觀。如果不在一起住,我沒看見也就沒有這件事。所以不在一起住有很多好處。
寅二、顯四所治
于此四種所作事中,當知有四所對治法。于初所作,有賴惰懈怠。于第二所作,有薩迦耶見。于第三所作,有愛味貪。于第四所作,有世間種種樂欲貪愛。
前邊有四種所作,這四科。第一科「常修善法所作」,第二科「信樂涅槃所作」,第三科「游行乞食所作」,第四科「安住遠離所作」,這四科,這叫「舉四所作」,這一科說完了。第二科「顯四所治」,這四種所作對治四種過失。
「然于此四種所作事中,當知有四所對治法」,有四種過失被消除了。「于初所作,有賴惰懈怠」,第一個你常修善法那你就能夠對治出去「懶惰懈怠」的過失,就不會懶惰懈怠。「于第二所作,有薩迦耶見」,就是信樂涅槃所作就能對治出去這個「我見」,無我的境界。「于第三所作,有愛味貪」,第三所作就是游行乞食所作,游行乞食的時候願意乞來的飲食合乎我的口味、貪著滋味。現在乞食,你給什麼就要吃什麼。而你要對治這個「愛味貪」,愛味飲食這個貪著心要消除去它,不要執著這個事情。「于第四所作,有世間種種樂欲貪愛」,這就是心安住遠離所作,這一個所作能對治什麼過失呢?就是「世間種種」的「樂欲」的「貪愛」,能對治這件事。
寅三、明四能治
如是四種所對治法,如其次第,亦有四種修習對治。一、于無常修習苦想。二、于眾苦修無我想。三、于飲食修厭逆想。四、于一切世間修不可樂想。
「如是四種所對治法」,這是第三科「明四能治」,那個四法能對治這四種法。
「如是四種所對治法,如其次第,亦有四種修習」的能「對治」,是什麼呢?「一、于無常修習苦想」,這個第一個,常修習善法這里邊,有奢摩他的止,也有毗缽舍那的觀,對于這個「無常」能「修習苦」,無常故苦,能這樣子修習,其實就是四念處。「二、于眾苦修無我想」,第二個呢?就是于「眾」多的「苦」,色、受、想、行、識的苦法里面「修無我想」,苦故無我。「三、于飲食修厭逆想」,乞來的「飲食」不執著這個味,修這「厭逆想」,雖然受用飲食,而不去愛著。「四、于一切世間修不可樂想」,就是第四個,心安住遠離所作,就是對「一切世間修不可樂想」,所有的事情,所有的有為法,所有的相,心里面都不愛著。再講一段。
丑三、後四種(分二科) 寅一、舉所治(分三科) 卯一、標
又于遠離閒居方便作意位中,當知略有四種所治。
「又于遠離聞居方便作意位中」,這是第三科「後四種」。前面講了一個兩種,講了一個四種,就是講了六種。一共十種,現在講了後四種。分兩科,第一科是「舉所治」。分三科,第一科是「標」。
「又于遠離閒居」,「遠離」憒鬧「閒居」靜處,「方便作意位中」,這時候在這個地方修止觀的時候,「當知略有四種所」對「治」法。這是「標」。
卯二、徵
何等為四?
這是徵。下邊是「列」。
卯三、列
一、于奢摩他毗缽舍那品,有暗昧心。
這是一個所對治法,看這個《披尋記》。
《披尋記》七二二頁:
于奢摩他毗缽舍那品有暗昧心者:〈三摩呬多地〉說:由不如實知諸法故,于去來今多生疑惑,于佛法等亦復如是。此中無明及疑,俱名黑暗。(陵本十一卷七頁)此說有暗味心,義準應知。由下自釋為法光明之所治故。
「于奢摩他毗缽舍那品有暗昧心者:〈三摩呬多地〉說:由不如實知諸法故」,因為你不能夠真實知道一切緣起法故,「于去來今多生疑惑」,有過去世、有未來世,還有現在世,這件事你就生疑惑。死了以後還會有生命嗎?這件事有因果的道理,真的嗎?疑惑。「于佛法等亦復如是」,對于佛說的這個滅道,修學戒定慧的聖道能得涅槃,得聲聞、緣覺,佛的三乘聖道,這話是真的嗎?「亦復如是」也有疑惑。于世間法有疑惑就是苦集二諦,出世間法就是滅道二諦,有這種疑惑心。
「此中無明及疑,俱名黑暗」,是對于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有為法,于佛法你有所不了知叫「無明」。佛菩薩這樣開示了,心里有疑惑,這「無明」和「疑」,「俱名」叫做「黑暗」。這是「(陵本十一卷七頁)」,我們都講過了。「此說有暗味心,義準應知」,這個道理要準那一段文就可以知道。「由下自釋」,下面有解釋。「為法光明之所治故」,你修習奢摩他、毗缽舍那的時候,有時候還是有疑惑。所以我們沒有成功的人,對于有神通的人羨慕,其實有神通的人有很多苦惱,他也是很多事還是不大明白的。
二、于諸定有隨愛味。
「于諸定有隨愛味」這句話怎麼講呢?
《披尋記》七二二頁:
于諸定有隨愛味者:〈三摩呬多地〉說:愛味相應靜慮等定,由唯得聞初靜慮等所有功德,于上出離不了知故,便生愛味,戀著堅住。(陵本十二卷三頁)此應准知。
「〈三摩呬多地〉說:愛味相應靜慮等」,「愛味相應靜慮」、「見」相應靜慮、「慢」相應的靜慮,就是這麼多煩惱相應的定,就是世間的定。「由唯得聞初靜慮等所有功德」,由于那個人,他只是聽到說初靜慮、第二靜慮、第三、第四靜慮等,所有的功德。「于上出離不了知故」,對于超越了世間的禪有出世間的禪,「出離」世間的禪的境界,那殊勝的境界他沒有學習過,他「不了知」故不明白。「便生愛味」,他就對于世間的禪生愛著心。「戀著堅住」,愛著這個禪定,因為成功了好,成功了以後他就很堅固地執著住在那個禪里面,這叫「于諸定有隨愛味」。
三、于生有隨動相心。
這個地方很妙,「于生有隨動相心」,看看《披尋記》怎麼解釋。
《披尋記》七二二頁:
于生有隨動相心者:謂于五取蘊生,不能思惟無常及苦,故于後有心生希願,由是隨相擾動其心故。
「于生有隨動相心者:謂于五取蘊生,不能思惟無常及苦,故于後有心生希願,由是隨相擾動其心故」。「謂于五取蘊生」。有「四有」,「五取蘊生」就是「生有」。生有以後;若人來說,一剎那間投胎,那一剎那間叫「生有」,以後就是「本有」,「本有」以後,就是「死有」,「死有」以後就是「中有」,「中有」以後就是「生有」。這樣子說呢,就是在「中有」的時候,對于「生有」的那個境界「不能思惟無常及苦」,你不能思惟所見聞的一切境界都是無常、都是苦惱的境界,都有欺誑性。「故于後有心生希願」,所以那個中陰,中有的境界,那個中陰身的時候,對于「後有心生希願」,希望去得果報,去投胎去了。「由是隨相擾動其心故」,隨著所見的相,心就動了,就隨著去了。你不能觀察它是無常的、是苦、是畢竟空的,所以「于生有隨動相心」。
所以有的中陰這個救渡的方法,告訴你那是什麼光、什麼光你要避免,到什麼光什麼光你就去。但是這個地方,不是這樣態度。告訴你觀察它畢竟空、是無常的,要你心不要動,這個態度是高尚的,你心里不要去,不要到那兒去。
四、推後後日、顧待余時,隨不死尋,不能熾然勤修方便。
「四、推後後日、顧待余時」,這是第四個過失。
「推後後日」,說是現應該靜坐,或者應該念佛,應該栽培善根。「推」,把這一切推了它,等到後天再作,到了後天以後,再後天再作,老也不能作了。「顧待余時」,它心里面有顧戀,總是有個心愛的事情要作,修行的事情,等到以後再說。「隨不死尋」,那這個人他有不死的感覺,其實到後天我還不死的,到後天再去修行,隨不死的尋思。「不能熾然勤修方便」,這個人他不能勇猛精進地勤修聖道。勤修聖道是得聖道的方便,他不能這樣作。這是不死尋思的一種過失。就講到這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