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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伽師地論講記 卷第二十二 (3)

戌五、發起邪願(分三科) 亥一、徵

云何名為發起邪願?

這一科是「廣辨虧損」有十種因緣,前四種因緣講過了。現在是第五科「發起邪願」分三科,第一科是「徵」。

「云何名為發起邪願」?怎麼叫做發邪願呢?這是徵。

下面第二科解釋分二科,第一科是「求生天等」。

亥二、釋(分二科) 天一、求生天等

謂如有一、依止邪願修行梵行。言我所有若戒、若禁、若常精勤、若修梵行,當得生天,或余天處。

「謂如有一、依止邪願修行梵行」,就是一個修行人他雖然是佛教徒受了比丘戒,但是他沒有佛教的思想,他心里面這個目的是不合道理的所以叫做「邪願」。「修行梵行」,他也修梵行但是目的是不對的,什麼目的呢?「言我所有若戒、若禁、若常精勤」,他自己內心里面有這樣的思想那麼發為語言:「我所有」的或者是「戒」、就是重戒,或者是輕戒、就是「禁」。「若常精勤」的持戒,或者是「修梵行」;「持戒」就是「梵行」,但是另外又說「梵行」,應該說是其他的定慧叫作「梵行」。「當得生天」,他希望將來能生到天堂去,生到欲界天享天福。「或余天處」,或者是往生到色界天、無色界天去。他的目的並沒想要得聖道。

天二、愛樂利敬

或復愛樂利養恭敬,而修梵行。謂因此故,從他希求利養恭敬。即于如是利養恭敬,深生染著。

前面這個「邪願」是求生天、是將來的事情,那麼現在或者他是希求現在的利養恭敬,我修梵行能得到利養、能得到人家的恭敬,因此而修梵行的。「謂因此故」,就是因修梵行持戒的關系,「從他希求利養恭敬」從另外的人得到利養恭敬。「即于如是利養恭敬,深生染著」深深地愛著這個利養、愛著這個恭敬。

亥三、結

如是名為發起邪願。

這就叫做「發起邪願」。那麼這個人他不是想要得涅槃、不是想要得聖道,那麼這就是不符合佛法的思想。

戌六、軌則虧損所攝(分三科) 亥一、徵

云何軌則虧損所攝?

前面是第五科。這是第六科軌則虧損了,屬于這一個范圍的。分三科,第一科-「徵」。怎麼叫做「軌則虧損所攝」呢?

亥二、釋

謂如有一,于威儀路、或所作事、或諸善品加行處所,所有軌則不順世間違越世間、不順毗奈耶違越毗奈耶,準前廣說。

「謂如有一,于威儀路」,對于這個行住坐臥的事情。「或所作事」其他的一切事情,前面有講過了。「或諸善品加行處所,所有的軌則不順世間」是「違越世間」的,「不順毗奈耶違越毗奈耶」,就是違背佛陀的教導的。這一段文,「準前」面的文「廣說」。

亥三、結

是名軌則虧損所攝。

戌七、淨命虧損所攝(分三科) 亥一、徵

云何淨命虧損所攝?

這是第七科、分三科,第一科是「徵」。怎麼叫做「淨命虧損所攝」呢?

亥二、釋(分二科) 天一、別辨相(分二科) 地一、非法追求

謂如有一,為性大欲,不知喜足,難養難滿。

「謂如有一,為性大欲」,說是有這麼一個修行人他的心里面不是少少的貪欲心,很大的貪欲心。「不知喜足」,已經得到的生活所需的這些事情,還不知道喜足。這個人的欲也是很大是「難養又難滿」。

《披尋記》八○○頁:

為性大欲等者:謂欲令他知己有德,當有所施,當有所作,是名為性大欲。不于隨一衣服飲食臥具等事便生歡喜,不生知足是名不知喜足。不能獨一自得怡養,又復追求余長財寶,是名難養。若得微少或得粗敝難自支持,是名難滿。

「為性大欲等者:謂欲令他知己有德」,他的想法呢,願意令別人知道他有道德。「當有所施」,這樣子人家就會供養他了。「當有所作」,或者為他做事情。「是名為性」叫做「大欲」。這就是沒有得到東西,還想要多得叫「大欲」,已經得到的還不知足,叫「不知喜足」。「不于隨一衣服」,隨順因緣得到的「衣服、飲食、臥具等事便生歡喜」,他不生歡喜,「不生知足,是名不知喜足。」

「不能獨一自得怡養」,他不能單獨一個人自己很快樂的生活,他不能,他需要別人侍奉他。「又復追求余長財寶」,還要追求其他的這些財寶,「是名」叫做「難養」,這個人不容易養活。「若得微少」,若是得到的利養得到的少,「或得」到的是「粗敝」的「難自支持」,一定是要特別美好的,「是名」叫做「難滿」。

常以非法追求衣服、飲食、臥具、病緣醫藥及諸資具,不以正法。

這個人,若是真實生活上有需要而不足,去追求也是可以的。但是方法不對,用非法的手段去追求,「不以正法」,不遵循佛陀所開示的方法,所以這是不對的。

《披尋記》八○○頁:

常以非法追求衣服等者:此中非法,如下別釋:或依矯詐,或邪妄語,或假現相,或苦研逼,或利求利,種種狀相應知。

「常以非法追求衣服等者:此中非法,如下別釋」,下面有特別有解釋。「或依矯詐、或邪妄語、或假現相、或苦研逼、或利求利」,這些種種的相狀這都是非法,用這樣的方法去追求的都是非法了。

這是第一科「非法追求」。第二科是「貪求的方便」,就是貪求所需的方法。分五科,第一科是「依詐威儀」。

地二、貪求方便(分五科) 玄一、依詐威儀

又為貪求種種衣服飲食臥具病緣醫藥資具因緣,方便顯己有勝功德,矯詐構集非常威儀。

「又為貪求種種的衣服、飲食、臥具、病緣、醫藥這些資具的因緣,方便顯己有勝功德」,他怎麼樣去貪求這些衣服飲食呢?他自己善巧方便的,在大眾之中顯示自己有殊勝的功德,就這樣子辦法。「矯詐構集非常威儀」,就是欺騙性的…,這「構集」就是顯現出來不平常的威儀,他若是顯出來一個殊勝的一個面貌、或者是一個怪樣叫人家注意,表示他有道德。這樣子。

《披尋記》八○○頁:

矯詐構集非常威儀者:此中顯示依矯詐相而有追求。方便示現離欲者相:謂于一時身業安住,威儀進止無有躁擾,于一威儀能經時久不多驚懼,終不數數易脫威儀,是名矯詐構集非常威儀。

「矯詐構集非常威儀者,此中顯示依矯詐相」,就是欺詐、欺騙相貌,「而有追求」,用這樣的方法追求衣服、飲食等。「方便示現離欲者相」,他現出來他是離欲的,其實心里面有大欲但是表現出來是無欲的相貌。「謂于一時身業安住、威儀進止無有躁擾」,這個身業,他的身體安住在那里,這「威儀」行、住、坐、臥的進止,或者是動、或者是靜,而都是很如法的不是那麼樣的躁擾,不是動亂的境界。「于一威儀能經時久」,坐在那里能坐很久是「能經時久」。「不多驚懼」,沒有多驚懼的事情。「終不數數的易脫威儀」變異他的威儀、他不。「是名矯詐構集非常的威儀」是這樣子。

為誑他故,恒常詐現諸根無掉、諸根無動、諸根寂靜,由是令他,謂其有德,當有所施、當有所作,所謂承事、供給衣服飲食臥具病緣醫藥及諸資具。

「為誑他故,恒常詐現諸根無掉」,為了欺騙人他常常的「詐現」,也就是欺騙人,現出來「諸根無掉」,前面就是「威儀進止無有躁擾」這叫做「諸根無掉」。還有「諸根無動」,也是能安住不動。「諸根寂靜」,這一個威儀能夠「經久時住」這些事情。「由是令他,謂其有德 」,說這個人有功夫、有修行。「當有所施」說這個人這麼樣有功德,這是良福田啊!應該去布施他、供養他。「當有所作」,應該為他做事情,做什麼事情?「所謂承事」能夠隨順他的意思去為他做事情,還「供給」他的「衣服、飲食、臥具、病緣醫藥、及諸資具」,就這樣子

《披尋記》八○一頁:

恆常詐現諸根無掉等者:謂如前說威儀進止無有躁擾,是名諸根無掉。身業安住,是名諸根無動。于一威儀能經時久不多驚懼,終不數數易脫威儀,是名諸根寂靜。

「恆常詐現諸根無掉等者:謂如前說威儀進止無有躁擾」,這叫做「諸根無掉」。「身業」是「安住」的,是名叫做「諸根無動」。「于一種威儀能經時久,不多驚懼,終不數數的易脫威儀」,「是名」叫做「諸根寂靜」。就是這樣欺騙人。

亥二、依邪妄語

又多凶悖、強口、矯傲、修飾其名、執恃種姓。

前面這是「依詐威儀」,前面「依詐威儀」他沒有說話所表現出來的這種威儀。現在這是「依邪妄語」他說話了。

「又多凶悖」,說這個人內心里面很凶惡的不合道理,他心里面的思想不合道理。「強口、矯傲」,他發言的時候「強口」、就是強詞奪理,沒有道理也講出一個道理來叫「強口」。「矯傲」,態度特別的驕慢、瞧不起人。「修飾其名、執恃種姓」,這「修飾其名、執恃種姓」怎麼講呢?看《披尋記》。

《披尋記》八○一頁:

修飾其名執恃種姓者:不觀待義安立假名,謂是阿羅漢等,是謂修飾其名。謂生婆羅門家是最勝種類,所余剎帝利等是下劣種類,是名執恃種姓。此中顯示邪妄語相應知。

「修飾其名執恃種姓者:不觀待義安立假名」,按常理說是「觀待義安立假名」;說這個人是修四念處由暖、頂、忍、世第一到了初果見道了,斷除了分別我執見苦、集、滅、道,有這樣的功德了,「安立」名為「須陀洹果」,乃至安立名為「阿羅漢果」,有這樣的義然後安立這個名。現在他這個人「不觀待義安立假名」,不去看有沒有這種真實義就立出一個名字來、立出假名,立出什麼名字呢?「謂是阿羅漢等」,他說他是阿羅漢了,得阿羅漢果。或者是高明一點,自己不說,派他同一思想的人去宣傳說「某某人是阿羅漢」,就這樣宣傳。「是謂修飾其名」,把自己的名立出個好名字來。

「謂生婆羅門家是最勝種類」,這約印度的風俗民情來說,生到婆羅門家、婆羅門是最勝的種姓,「所余剎帝利等是下劣的種類,是名執恃種姓」。「此中顯示邪妄語相應知」,就是說邪惡的謊話來騙人的意思。

或求多聞,或任持法。為利養故,亦復為他宣說正法。或佛所說,或弟子說。或自己宣說已實有德,或少增益。

「或求多聞,或任持法」,說這個人或者是這樣,他願意多聞佛法。「或任持法」,這「任持法」就是誦經,把這經論背下來叫「任持法」。「為利養故」,為什麼要這樣做呢?他目的也不是想要學習聖道,是想要得到利養,所以這個目的還是有問題。「亦復為他宣說正法」他多聞、聞持,為利養故也為別人宣說正法。「或佛所說」的正法,「或弟子所說」的正法,這是說佛、弟子所演說的佛法。「或自己宣說已實有德」,他自己有什麼道德。「或少增益」,或者說他真實有這種功德他也向人說,或者是少少的增加一點,其實沒有那麼多功德就說有那麼多功德,增加了,這就是又有妄語了。

這是依邪妄語,希求名聞利養。

玄三、依假現相(分二科) 黃一、舉求衣服

或于他前方便現相,為求衣服,或求隨一沙門資具,或為求多,或求精妙。雖無匱乏,而現被服故弊衣裳,為令淨信長者、居士、婆羅門等,知其衣服有所匱乏,殷重承事,給施眾多上妙衣服。

「或于他前方便現相」,這是「依假現相」,分二科,第一科「舉求衣服」。或于別人的面前方便現出一種相貌來,目的是什麼呢?「為求衣服,或求隨一沙門的資具」、所需要的東西,「或為求多」、或者多求,或者求這個精妙的衣服,這些資具。

「雖無匱乏,而現被服故弊衣裳」,前面說是「或于他前方便現相」,現什麼相呢?這說出來;「雖無匱乏」,說是這個人他的衣服是很多了並不缺少,但是他顯現出來他的衣服是「故弊的衣裳」,是破舊的破爛的,穿個破爛的衣服現出這個相來。「為令淨信長者、居士、婆羅門等」,為令對佛法有淨信的這些長者、居士、婆羅門等「知其衣服有所匱乏」,這個人穿個破爛的衣服,這是沒有好的衣服穿。就「殷重的承事」,這些長者居士就很誠懇的來尊重他來承事于他。「給施眾多上妙的衣服」,他成功了,欺騙來了。

下面第二科「例余資具」。

黃二、例余資具

如為衣服,為余隨一沙門資生眾具,亦爾。

「如為衣服」是這樣子,「為余隨一沙門的資生眾具,亦爾」也是這樣子,就是用方便善巧的方法來欺騙。

玄四、依苦研逼

或于淨信長者、居士婆羅門所,如其所欲不得稱遂,或彼財物有所闕乏,求不得時,即便強逼,研磨粗語,而苦求索。

這第四科「依苦研逼」。「或于淨信長者、居士」,或者這個人對于佛法有「淨信的長者、居士、婆羅門所」,在他的住處。「如其所欲不得稱遂」,如果他「所欲」所想要得到的沒有成功,人家長者居士沒有布施給他。「或彼財物有所闕乏,求不得時」,前面說是衣服飲食,現在說是財物他有所闕乏,他向人家要求而沒得到,「即便強逼」,即便強硬的逼迫人家要布施給他,怎麼辦呢?「研磨粗語」,這個「研磨」就是沒個完一直地糾纏他向他要,是這樣子,于是說出來的話是很粗惡的語言。「而苦求索」,人家不給、苦苦地向人家要,這是叫做「依苦研逼」。

下面第五科「依利求利」。

玄五、依利求利

或彼財物無所闕乏,得下劣時,便對施主,現前毀棄所得財物,如是告言:咄哉男子!某善男子、某善女人、方汝族姓及以財寶、極為下劣,又極貧匱;而能惠施如是如是多妙悅意資產眾具。汝望于彼、族姓尊貴、財寶豐饒;何為但施如是少劣非悅意物?

「或彼財物無所闕乏」,或者這個人他的財物很多、並不缺少。「得下劣時」,所以他向人家求的時候人家給他一點,給的也不是那麼殊勝「下劣時」,「便對施主,現前毀棄」,他就對著這個施主,當著面就把他給的下劣的東西毀壞了、丟在一邊去了,「毀棄所得的財物」。「如是告言」,然後對這個施主說了:「咄哉男子!」這個「咄」就是訶斥他的意思。「某善男子、善女人,方汝族姓」,說某某善男子、善女人他若和你相比,「方汝」就向你相比較的話、或者是族姓相比、或者財富相比是「極為下劣」,那個善男子、善女人都不如你,那個善男子、善女人族姓也是下劣、財富也是下劣。「又極貧匱」,而那個善男子、善女人很貧苦的。「而能惠施如是如是多妙悅意資產眾具」,他布施給我的東西還很多、而且還都是好的,令我非常歡喜的「資產眾具」。「汝望于彼」,「族姓」是「尊貴」的、「財寶」是「豐饒」的,「何為但施如是少劣非悅意物」呢?怎麼是這樣子呢?

這叫做「依利求利」。

天二、出略義

彼由如是,或依矯詐、或邪妄語、或假現相、或苦研逼、或利求利種種狀相,而從他所非法希求所有衣服、飲食、臥具、病緣醫藥、諸資生具,非以正法而有所求。由非法故,說名邪命。

這下面「出略義」。前面是「辨相」,辨別他欺人的這些不合道理這些相貌,這下面「出略義」。

「彼由如是」,那個修行人由于這樣的現出的相貌、說出這麼多的語言,或者是「依矯詐」欺騙的、或者是「邪妄語」欺騙、或者「假現相」欺騙、或者是「苦研逼」的欺騙、或者「依利求利」,這一共是五種相貌,是「種種的狀相」。「而從他所非法希求所有的衣服、飲食、臥具、病緣醫藥、諸資生具」,「非以正法而有所求」,他不能夠遵循佛陀所開示的正法去有所求。「由非法故,說名邪命」,這叫做「邪命」,用非法的手段來維持他的生命。

亥三、結

如是名為尸羅淨命虧損所攝。

結束這一段。這是第七科,下面第八「墮在二邊」分三科,第一科是「徵」。

戌八、墮在二邊(分三科) 亥一、徵

云何名為墮在二邊?

下面第二科解釋分二科,第一科「極樂行邊」。

亥二、釋(分二科) 天一、極樂行邊

謂如有一,耽著受用極樂行邊,從他所得或法非法所有衣服飲食臥具病緣醫藥及諸資具,愛玩受用,不觀過患,不知出離。是名一邊。

「謂如有一,耽著受用極樂行邊」,這個修行人他是貪著受用極樂的這一方面、這一邊的,這生活要特別的美滿特別的如意,那麼這樣子他怎麼辦法呢?「從他所得的或法非法、所有衣服飲食」從別人、從施主那里得來的這些衣服飲食或者是如法的、或者是不合法的。這是愛合法的衣服飲食,或者不合法的非法的;出家人不應該穿這樣的衣服、出家人不應該有這樣的飲食,但是他都不管這些。「臥具病緣醫藥及諸資具,愛玩受用」,非常愛著這個衣服臥具病緣醫藥,來受用這些。「不觀過患」,他不觀察這樣受用是有過失的。「不知出離」,也不知道從貪、瞋、癡里面解脫出來他不知道這件事,他只是一味的愛著是名叫做「一邊」,這是樂邊,快樂的一邊。

天二、自苦行邊

復有一類,好求受用自苦行邊,以無量門而自煎迫受極苦楚。謂依棘刺、或依灰坌、或依木杵、或依木板、或狐蹲住、或狐蹲坐、修斷瑜伽。或復事火,謂乃至三承事于火。或復升水,謂乃至三升上其水。或一足住、隨日而轉。或復所余如是等類修自苦行,是第二邊。

「復有一類,好求受用自苦行邊」,這是另一邊是苦一邊。說是另外有一類的修行人他歡喜受用自己苦,他的生活很苦的這一邊,什麼苦呢?「以無量門而自煎迫」,很多苦的方法,用苦的方法來苦惱自己。「受極苦楚」,很大的苦惱的事情,什麼事情呢?「謂依棘刺,或依灰坌」,這個「棘」就是樹長刺的,用那個樹有刺的來刺他的身體,他是住在那個上面。「或依灰坌」,就是用灰來噴在他的身體上面,他就住在這個境界里面。「或依木杵」,或者是住在木杵。這個「杵」、下面說「木板」,木板應該是平的、木杵應該是圓的;以木杵為住處,或者是以木板為住處。「或狐蹲住、或狐蹲坐」,這個「狐」…,他在那兒住,這個「住」,行住坐臥這個「住」應該是立,但是這個地方說狐狸蹲坐、蹲住,這個事情沒有看見過是怎麼樣坐法?「或狐蹲坐」,或者是狐狸蹲在那里是坐還不能盤腿坐,這麼坐。「修斷瑜伽」這樣修行。前面這都是一種苦惱的境界。

「或復事火,謂乃至三承事于火」,就是印度有這個事火的外道,那麼一天要祀奉這個火要祀奉三次,早晨起來的時候要拜這個火禮敬這個火,然後種種的香木來燒火,或者是種種的油燈這也是火,或者是殺種種的動物來祭祀這個火,一天最少要三次來「承事于火」。「或復升水」,在水里面,「謂乃至三升上其水」,這個《遁倫記》上說,說是它要二個柱,二個柱放在水里面,一個手捉著一個柱、一個腳踩在這個柱上面,在水里面升起來,一天要三次「乃至三升上其水」。「或一足住」,或者是不在水里面,在太陽下面一個足立在那里,「隨日而轉」,方向就面向太陽,太陽怎麼轉他就怎麼轉。「或復所余如是等類修自己的苦行」,或者是吃飯吃得非常的少這樣餓自己。這「是第二邊」的苦行。前面樂是一邊。

亥三、結

如是名為墮在二邊。

這個就很明顯地不是佛教徒了。

戌九、不能出離(分三科) 亥一、徵

云何名為不能出離?

現在第九段「不能出離」分三科,第一科「徵」。

怎麼叫做不能出離呢?下邊第二科解釋。

亥二、釋

謂如有一、或戒或禁,由見執取,謂我因此若戒若禁,當得清淨解脫出離。一切外道所有禁戒,雖善防護,雖善清淨。如其淨清,不名出離。

「謂如有一、或戒或禁,由見執取」,他在佛法里邊也受了戒但是他有這個邪知邪見,或者我見、我所見、常見、斷見這些見的執著。「謂我因此若戒若禁」,他自己在私底下這麼說:「我因此」或者是持的重戒或者是輕戒或者是軌則圓滿,「當得清淨解脫出離」,就會得到涅槃就能出離生死得解脫了。這是「不能出離」,因為他有邪知邪見那是不能解脫的。

「一切外道所有禁戒,雖善防護,雖善清淨」,這地方明白地解釋出來,你沒有認識到佛法的正見的時候,你也很難知道怎麼叫正見、邪見。現在明白地說,佛法以外的外道他們也有戒,也有禁戒,「雖善防護」,雖然他們能夠努力地防護這個戒,不要犯戒。「雖善清淨」,持戒這個也持的很清淨沒有違犯。「如其淨清,不名出離」,雖然他努力的防護戒令他清淨,但是他不能夠得涅槃不能得解脫的,因為這個解脫要沒有邪知邪見、沒有我我所見才能得解脫,所以他只是……那些邪知邪見無論如何是不能得解脫了。

亥三、結

如是名為不能出離。

戌十、所受失壞(分三科) 亥一、徵

云何名為所受失壞?

一共有十種因緣虧損于戒,現在是第十科「所受戒失壞」了,分三科,第一科「徵」。怎麼叫做「所受失壞」呢?下面加以解釋。

亥二、釋

謂如有一、都無羞恥,不顧沙門,毀犯淨戒,習諸惡法。

「謂如有一,都無羞恥」這個人,「不顧沙門,毀犯淨戒,習諸惡法」,這個人他完全不顧慮這個大體的佛法的處境,或者是對在家居士有信心、無信心的事情他完全不管,他就自己毀犯了淨戒,「習諸惡法」,數數地做種種惡事。

《披尋記》八○二頁:

習諸惡法等者;此中惡法、謂極猛利無慚無愧不信佛等,毀謗賢聖邪見相應故,或復種種的惡法現行故,如攝異門分說(陵本八十四卷十五頁)。

「習諸惡法等者;此中惡法、謂極猛利的無慚無愧不信佛等,毀謗賢聖的邪見相應故」這叫做惡法,「或復種種的惡法現行故」,「如攝異門分說。」

內懷腐敗、外現真實。猶如淨水所生蝸牛,螺音狗行。實非沙門;自稱沙門。實非梵行;自稱梵行。

「內懷腐敗、外現真實」,總而言之這個修行人他心里面都壞了、腐爛了,外邊表現的還是真實的。「猶如淨水中所生的蝸牛」似的,他是「螺音」是「狗行」。「實非沙門;自稱沙門。實非梵行;自稱梵行。」

亥三、結

如是名為所受失壞。

申二、結說異名

略由如是十種因緣,名戒虧損,世尊或說尸羅虧損,或時復說尸羅艱難,當知于彼諸因緣中,由二因緣:謂不能出離、及所受失壞。由余因緣,當知唯說尸羅虧損。

前面這「十種因緣」說完了。這下面第二科,結說他的不同的名字。

「略由如是十種因緣,名戒虧損」,他雖然受了戒是個佛教徒了,但是他的戒是不清淨是被破壞了,或者被他自己的思想破壞了、或者被他的行為破壞了。「世尊或說尸羅虧損」,這樣的情形佛有的時候或者說這叫做「尸羅虧損」,「或時復說尸羅艱難」,用這個詞句來形容這件事,這個戒是不容易受持的;「艱難」。

「當知于彼諸因緣中,由二因緣:謂不能出離,及所受失壞」。這底下就是作者,這本論的作者說了:「當知于彼諸因緣中」就前面這十種因緣里面,有二種因緣,那二種因緣呢?一個「不能出離」和「所受失壞」,就是最後這兩種因緣,這兩種因緣叫這個名字、叫「不能出離」、叫「所受失壞」。「由余因緣,當知唯說尸羅虧損」,其余的八個叫做「尸羅虧損」,是這樣解釋。

《披尋記》八○三頁:

由二因緣等者:謂二因緣通說尸羅虧損及與艱難。所余因緣唯說尸羅虧損應知。

「由二因緣等者:謂二因緣通說尸羅虧損及與艱難。所余因緣唯說尸羅虧損」這麼解釋,這是在名字上的范圍有廣、有狹的不同。

前面是第一科是「十種虧損」。下邊「翻例相違」。

未二、翻例相違

與此安立黑品因緣相違,白品所有因緣,當知說名尸羅圓滿、尸羅清淨。

「與此安立黑品因緣相違,白品所有因緣」,上面這一大段是安立的黑品的十種因緣,與這十種因緣相違反的就是白品所有的因緣,這也就是十種因緣,「當知說名尸羅圓滿、尸羅清淨」,是這樣意思。

巳三、六異門(分二科)  午一、引教(分六科)

未一、根本(分二科)  申一、標

有處世尊宣說尸羅,名為根本。

前面第一科是「辨」,第二科是「虧滿十」,現在是第三科「六異門」,有六種異門。分兩科,第一科是「引教」、引佛說的話,第二科就加以解釋。這「引教」里面分六科,六個異門,第一科是「根本」分兩科,第一科是「標」。

「有處世尊宣說尸羅名為根本」,說有的地方佛宣說這個尸羅、這個戒,名字叫「根本」。

申二、證

如伽他說:若善住根本,其心便寂靜。因聖見惡見,相應不相應。

「如伽他說:若善住根本,其心便寂靜」,若是這個比丘能安住在根本上面,他的心就會寂靜而不浮動。「因聖見惡見,相應不相應」,這里面若是聖見相應、惡見就不相應,若惡見相應呢聖見就不相應;現在說「善住根本,其心便寂靜」,那就是聖見相應、惡見不相應了。

《披尋記》八○三頁:

因聖見、惡見、相應不相應者:謂因聖見相應、惡見不相應故,後證無作究竟涅槃,名心寂靜應知。

「因聖見、惡見、相應不相應者:謂因聖見相應、惡見就不相應故,後證無作究竟涅槃,叫作心寂靜應知。」就是最後成功了。

這個地方說到「根本」,只是把名字「標」出來。這個第二科這個偈頌是引證、是「證」。「有處世尊宣說尸羅,名為根本」這是標,「如伽他說」這是引證、是證。下邊長行的文就解釋什麼叫「根本」,那文在後邊。

這是第一個名為根本。現在第二個叫莊嚴具分二科,第一科標,第二科證。

未二、莊嚴具行(分二科) 申一、標

有處世尊宣說尸羅,名莊嚴具。

有處世尊宣說尸羅叫作「莊嚴具」。

申二、證

如伽他說:苾芻苾芻尼、戒莊嚴圓滿。于不善能舍,于善能修習。

「如伽他說:苾芻苾芻尼,戒莊嚴圓滿」,用戒來莊嚴自己這是最圓滿的功德。「于不善能舍,于善能修習」,什麼叫做莊嚴呢?就是不善的惡法能棄舍,善的「善法」、沒有過失有功德的事情你能修習,這就叫做「莊嚴」、這就叫做「戒莊嚴圓滿」。

下面第三科「涂香」分二科,第一科「標」,第二科「證」。

未三、涂香(分二科) 申一、標

有處世尊宣說尸羅,名為涂香。

「有處世尊宣說尸羅」名之叫作「涂香」,這香涂在你的身上。這是「標」。

下面「如伽他說」是「證」。

申二、證

如伽他說:苾芻苾芻尼、戒涂香圓滿。于不善能舍,于善能修習。

「苾芻苾芻尼、戒涂香」是「圓滿」的。「于不善能舍,于善能修習」,這叫做「戒涂香」。

未四、熏香(分二科) 申一、標

有處世尊宣說尸羅,名為薰香。

這第四科就是「薰香」。第一科是「標」,第二科「證」。

申二、證

如伽他說:阿難有香類,順風善能熏;逆風亦能熏,順逆薰亦爾,

「阿難」佛招呼阿難說:「有香類」,這香有種種類,現在這一種類的香,「順風善能熏」、這順風這個香能夠燻過去,有的香「逆風也能薰」,你看這是厲害,風吹不走,你這香氣它吹不走、它也能令你香。「順逆薰亦爾」,有的香順風也能薰、逆風也能薰,這是更厲害,那麼這就叫做「薰香」。

未五、妙行(分二科) 申一、標

有處世尊宣說尸羅,名為妙行。

用這個名字來讚嘆這個戒。

申二、證

如伽他說:身妙行能感,可愛諸異熟,于現法當來,語妙行亦爾。

「如伽他說:身妙行能感,可愛諸異熟」,你這個身體能夠修有意義的善行將來能感到、能成就可愛的果報。「于現法當來」,得到可愛的果報、什麼時候得到呢?「于現法」現在這一生里面就能得到、或者是「當來」來生才能得到,分這麼兩個階段。「語妙行亦爾」,「身妙行」這樣子、「語妙行」也是,你說這樣的好話,或者現在就能得到好的可愛的果報、或者是將來就得到可愛的果報。

這前面講到業雜染那個地方說到:這個得滅盡定的人他從定里出來,你供養他,你就能得現報。你母親不信佛法有種種過失,你能夠誠意地轉變你母親的思想使令他相信三寶你也能得現報,那前面說過。供養佛也是,供養這個初果須陀洹也是能,當然供養這些得滅盡定的大阿羅漢也能得現報。不過這個《大毗婆娑論》上說出一件事來,但是也是有個條件,「你不要障礙別人的布施」,你沒有這樣的過失的話你都能得現報,你若有這種過失就不能得現報了。

《披尋記》八○三頁:

身妙行能感可愛諸異熟于現法當來者:謂身妙行,能感可愛異熟。若順現受,名于現法;順生受等,名于當來。有尋有伺地說:諸善業亦由事重受現法果故(陵本九卷三頁)。

那就是對于父母你有特別的善業也是得現報,對三寶里面也特別有什麼善業也容易得現報。

未六、律儀(分二科) 申一、標

有處世尊宣說尸羅,名為律儀。

這是第六科,一共「六個異門」,現在是第六。第一科是標,第二科是證。

「有處世尊宣說尸羅,叫做律儀」怎麼知道呢?

申二、證(分二科) 酉一、伽他

如伽他說:諸有惠施主,具戒住律儀;有阿笈摩見,及有果正見。

「諸有惠施主」,這個能「惠施」的這個人,他具足了戒,安住在「律儀」上面、就是戒。但是這個人還「有阿笈摩見,及有果正見」,還有這個功德,那麼他的律儀就具足了。

《披尋記》八○四頁:

有阿笈摩見及有果正見者:此中阿笈摩見謂法住智。及果正見謂真實智應知。法住智者:謂如佛施設開示無倒而知。真實智者:謂如學見跡觀甚深義。如有尋有伺地說(陵本十卷十七頁)。

「有阿笈摩見及有果正見者:此中阿笈摩見謂法住智」,這「阿笈摩」以前講過,舊的翻譯叫「阿含」,新的翻譯叫「阿笈摩」,翻到中國話翻個「傳」,這「阿笈摩」翻中國話翻個「傳」,就是三世諸佛展轉傳來的聖教,所以叫做「傳」。「謂法住智」,這個「阿笈摩見」是什麼呢?就指「法住智」說的。「及果正見」,就是這兩種見,「謂真實智應知」,這個「真實智」應該是指「果正見」說。

現在下面:「法住智者:謂如佛施設開示無倒而知」,這個法住智和涅槃智,就是什麼叫做「法住智」呢?就是你沒得聖道你還在凡夫的境界,你聽聞了佛法由聞思修的智慧能通達生死的緣起、涅槃的緣起,你能知道苦真是苦、集真是集、滅真是滅、道真是道這就叫「法住智」。這個「法、住」,「法」有生死法、有涅槃法,苦集二諦是生死的緣起、滅道二諦是涅槃的緣起,這都叫做法住。你通達這個法住的智慧就叫做「法住智」,但是這個是通于聞思修的。

這個真實的智慧,就是聖人了,你得了初果、二果、三果、四果他那個無我、無我所的無分別智,那是叫做真實的智慧,那個智慧不可破壞的是成功了的。

這個是「諸有惠施主,具戒住律儀」,他還「有阿笈摩見」就是有法住智,還「有果正見」有真實的智慧,這個律儀就圓滿了。

前面這個是「伽他」。下面是「長行」

酉二、長行

復有說言:安住具戒,善能守護別解律儀,乃至廣說。

像前面那六大段,這樣意思。

午二、釋名(分六科) 未一、根本(分二科) 申一、問

問:何緣世尊宣說尸羅名為根本?

前面是「標」出來這有六門,下邊一一地解「釋」,分六科,第一科先解釋這「根本」分二科,第一科「問」。

什麼因緣「世尊宣說尸羅名為根本」呢?什麼理由呢?

下面第二科解釋。解釋里面分四科,第一科是「標義」。

申二、答(分四科) 酉一、標義

答:能建立義、能任持義,是根本義。

這個「根本」用這兩個意思來解釋。

這是「標義」,下面解釋原因。

酉二、釋因

由此尸羅建立任持一切世間及出世間,能引無罪最勝第一快樂功德,令生令證,是故尸羅說名根本。

「由此尸羅」。「尸羅」名為「根本」的道理在那里呢?「由此尸羅」,由于你受了戒你能夠受戒、持戒清淨,他就會「建立一切世間及出世間的功德」、能「任持一切世間及出世間的功德」,所以叫做「根本」。怎麼叫做「建立」呢?「能引無罪最勝第一快樂功德令生令證」,這個「建立」就是「能引」的意思,原來沒有、現在有了出現了叫做「建立」,原來這個地方沒有房子、現在有因緣把房子造起來了這叫做「建立」。「建立」就是「能引」也就是「能生」的意思。能夠引發出來沒有罪過、沒有過失而有功德、最殊勝的功德、最第一的功德,令你得到快樂的果報的功德。「令生」,就是原來沒有現在有了叫「令生」,有了以後能夠「任持」不失掉、「任持」就是不失掉,那到什麼時候不失掉呢?就是「證」,你得聖道了你成就的功德永久不失掉。這樣說呢,初果以後的功德叫做「證」,以前暖、頂、忍、世第一叫做「生」,這是有這個差別。「是故尸羅說名根本」,這個「根本」是這樣意思,能建立、能任持叫做「根本」。

這是第二科「釋因」,下面第三科「喻成」。

酉三、喻成

譬如大地,能建立任持一切藥草卉木叢林令生令長。

「譬如大地」,譬如說我們居住的這個大地,「能建立任持一切藥草卉木叢林令生令長」,這個「一切的藥草卉木叢林」都在這個大地上建立,就是大地能生出來一切草木、能「生」,沒有而有叫「生」,有了以後還繼續增「長」,那就是表示「任持」的意思。

酉四、指前

如是尸羅如前廣說。

這就是,那個大地就是譬喻你受的戒法。說這個大地的震動,地震把這大地破壞了,這就表示這個世界上的人持戒不清淨的關系。「如是尸羅如前廣說」,這個「大地」就譬喻這個「尸羅」、就譬喻「戒」,在前面解釋過了,用那六大段解釋了。

這是解釋這個「根本」解釋完了。下面第二科解釋「莊嚴具」

未二、莊嚴具(分二科) 申一、問

問:何緣世尊宣說尸羅,名莊嚴具?

這是第一科「問」,下面第二科回答分二科,第一科解釋分二科,先「舉余世間」。

申二、答(分二科) 酉一、釋(分二科) 戌一、舉余世間

答:諸余世間耳環指環腕釧臂釧及以寶印金銀鬘等妙莊嚴具,若有成就幼稚黑髮少年盛壯姝妙形色而服飾之,少增妙好。非有成就朽老衰邁齒落髮白年逾八十或九十者而服飾之,當有妙好。唯除俳戲令眾歡笑。若遭病苦財貨匱乏親戚喪亡當爾服之亦無妙好。

「諸余世間耳環、指環」,「諸余世間」就是一般的社會上的大眾,這個社會上的人戴著「耳環」、耳上戴個環、「指」上戴一個「環」,或者是「腕」上有個「釧」或者是「臂」也有個「釧」、這個莊嚴具,「及以寶印和金銀鬘等」、用金銀做的鬘用寶做的印,這也都是莊嚴具。「等妙莊嚴具」,這都是很好的莊嚴具。「若有成就幼稚黑髮少年」,假設這個人現在他成就了「幼稚」、就是小孩的時候,頭「發黑」沒有白,這個「少年」人是盛壯的時候,「姝妙的形色,而服飾之」,這樣的人他這樣的形色,微妙的形色成就沒有失掉的時候,他服飾這樣的莊嚴具「少增妙好」,他若戴上耳環指環這些莊嚴具的時候少少地能增加了多少「妙好」,這個莊嚴具會有這個作用。

「非有成就朽老衰邁、齒落髮白、年逾八十或九十者而服飾之,當有妙好」,「非有成就」就是沒有成就、他沒有成就那麼多的盛壯姝妙的形色,他現在成就了什麼了呢?「成就了朽老」這個人身體朽了老了、「衰邁」了年紀大了、齒也落了頭髮也白了、年紀都超過八十歲或九十歲的人「而服飾之,當有妙好」,說這麼大年歲的人戴上一個耳環指環等,「當有妙好」,也還是不是那麼莊嚴。這個人不是「成就了朽老衰邁的人戴上這莊嚴具會增加了幾分的好」,不是的。「唯除俳戲令眾歡笑」,不過另外有個例外,就是年紀大了的人他也戴上耳環戴上這個那個、戴上莊嚴具,但是這是一個「俳戲」、就是唱戲的人,他若這樣戴上莊嚴具呢,令大眾會歡笑,這是有一點特別。

「若遭病苦、財貨匱乏」了,說是這個人他現在正遇見有病苦的時候,「財貨匱乏」沒有財貨,「親戚喪亡」了,「當爾服之」,也是沒有妙好,也是不行。

這是說「余世間」的事情,這些莊嚴具的事情。

戌二、顯戒殊勝

戒莊嚴具,于一切類于一切時若有服者皆為妙好。

這是第二科「顯戒殊勝」。佛法里面,佛陀的慈悲智慧為我們制訂的這個戒也是一種莊嚴具,但是這個莊嚴具還是特別的,「于一切類」,不管你是年輕人、是中年人、是老年人在「一切時」你戴上這個莊嚴具的時候都是莊嚴的,你老年人戴上這個莊嚴具、你能持戒清淨也是莊嚴,乃至小孩子持戒清淨也是莊嚴。

酉二、結

是故尸羅名莊嚴具。

未三、涂香(分二科) 申一、問

問:何緣世尊宣說尸羅,名為涂香?

這是第三科叫做「涂香」分兩科,第一科「問」,第二科是回答。回答里邊分兩科,第一科解釋又分兩科,第一科是「顯因」。

申二、答(分二科) 酉一、釋(分二科) 戌一、顯因

答:由此所受清淨無罪妙善尸羅,能正除遣一切所受惡戒為因身心熱惱。

「由」于這個所秉受的「清淨」沒有污染、沒有罪過、特別好的這個戒,你秉受這個戒法。秉受這個戒法有什麼好處呢?「能正除遣」,能夠「正除遣」、非常地恰到好處,能夠「除遣」、消除去「所受惡戒」,或者殺生為職業的、以盜、殺盜淫妄以這些為職業的「為因身心熱惱」,你若做這些有罪過的事情你身心有「熱惱」、苦惱。你若是受了佛所制定的戒呢,就把這一切的熱惱消除了使令你清涼,說這個涂香有這種好處。這下邊說個譬喻。

戌二、舉喻

譬如最極炎熾熱時,涂栴檀龍腦香等,一切郁蒸皆得除滅。

「譬如最極炎熾熱時,涂以栴檀香、龍腦香等」,那個最極炎熱的時候,你涂上這個香呢,「一切的郁蒸皆得除滅」,那些熱惱的事情都除滅了。

酉二、結

是故尸羅,說名涂香。

未四、熏香(分二科) 申一、問

問:何緣世尊宣說尸羅,名為薰香?

這第四科、分兩科,第一科「問」。第二科回「答」分兩科,第一科解釋,第一個「顯因」。

申二、答(分二科) 酉一、釋(分二科) 戌一、顯因

答:具戒士夫補特伽羅遍諸方域,妙善稱譽聲頌普聞。

說受了戒以後,他能具足地安住在清淨戒上的人,這個補特伽羅這個人,「遍諸方域」普遍到一切,不管東南西北各地方「妙善稱譽」,有很好很好的讚嘆、讚歎他。「聲頌普聞」,讚嘆他的「聲」,「頌」者也是讚嘆;讚嘆他的聲音是普遍到諸方域都聽到了,說:「某某善男子、善女人能持戒清淨」、讚歎他。

這是「顯因」。下面第二科舉個譬喻。

戌二、舉喻

譬如種種根莖香等,隨風飄揚遍諸方所,悅意芬馥周流彌遴。

「譬如種種根莖香等」,各式各樣的香、根也香、莖也香各式各樣的香,「隨風飄揚」,隨著這個風吹來了就飄到各地方「遍諸方所」,「悅意芬馥周流彌遴」,越來越遠,到各地方都聞到香。說是這個善男子若持戒,這個戒香也周流到各地方去大家都知道。

酉二、結

是故尸羅名為薰香。

未五、妙行(分二科) 申一、問

問:何緣世尊宣說尸羅,名為妙行?

這是第五科、分兩科,第一科「問」。第二科回「答」。

申二、答

答:申此尸羅清淨善行,能趣妙樂,往妙天趣、向妙安隱,故名妙行。

由于這個戒法它是清淨無垢、是有功德的善行,你若能夠具足這個功德的時候「能趣妙樂」,能夠往生到安樂的地方去,這「趣」、從此至彼叫作「趣」。你若持戒清淨就能到安樂的地方法所以叫做「妙行」,這「行」就是能到另一個地方去叫「行」。「往妙天趣」,這里指出來一個地方,前面說「能趣妙樂」的地方,「妙樂」是什麼地方呢?就是能到天上去,「往妙天趣,向妙安隱」,能對向到特別安隱的地方去、沒有苦惱那個地方,你到那個地方去就不到三惡道苦惱的地方去了,所以叫做「妙行」。

未六、律儀(分二科) 申一、問

問:何緣世尊宣說尸羅,名為律儀?

什麼理由呢?這是「問」。下面第二科「答」

申二、答

答:由此尸羅清淨善法,是防護性,是息除相、是遠離體,故名律儀。

《披尋記》八○五頁:

是防護性等者:性能防護惡不善法,名防護性。止息不善業道所生諸不善業,名息除相。棄舍不律儀思,與信等五善根俱行,名遠離體。

「是防護性等者:性能防護惡不善法」,你若持了戒的時候不犯戒,他就能保護你了不受「惡不善法」的侵略、不受他的壓迫、不受他的逼迫,這就叫做「防護」、保護你的安全,若「惡不善法」來就使令你不安全了。

「止息不善業道」,怎麼叫做「息除相」呢?因為你若持戒了的話就停止了不善業道,這不善業就停下來了,這些罪過的事情就停下來,「不善業道所生的諸不善業」都停下來了,「名叫息除相」。

怎麼叫做「遠離體」呢?「是防護性、是息除相、是遠離體」,怎麼叫做「遠離體」呢?「棄舍不律儀思,與信等五善根俱行,名遠離體」,因為你若是能夠持戒清淨就棄舍了不律儀的這個行動,這個「思」就是受、想、行的那個「行」,這個不律儀的行都棄舍了。「與信等五善根俱行」,你這個戒法、持戒清淨,清淨里面和信、進、念、定、慧的這五種善根在一起活動所以叫做「遠離體」,遠離了惡法而本身是清淨功德莊嚴的,所以做「遠離體」。

【補充講解】《披尋記》七九八頁第六行:

昨天講的這個「太極浮散」這一段,我感覺這個《披尋記》就是講得很明白,所以就根據《披尋記》來講。

謂如有一、堅執惡取、非處惡作,于不應作諸惡作中、浪作惡作,非處于他起輕懱心、或惱害心,于其非處、強生曉悟。如是名為太極浮散。

還是根據這個《披尋記》說:「堅執惡取等者:謂若見取、若戒禁取、是名惡取」,先解釋這個「惡取」,什麼叫作「惡取」?就是你有見取、有戒禁取就叫作「惡取」。

這個「見取」。我初出家的時候學的《四教儀集注》是天台宗的書,那《四教儀集注》也就講到這五鈍使、五利使,這個見取、戒禁取這是五利使。身見、邊見、見取、戒禁取、疑。

我現在可是想到這句話很厲害,這「見取」這句話很厲害。你若靜坐有了一點進步的時候,如果你沒有學過這樣的佛法你很容易就有「見取」這個問題,很容易的。你若沒學過佛法、沒學過經論,你學了一點還不行的,你要多學才能知道啊!你就是得了未到地定,由欲界定進步到未到地定的時候很容易就出來「見取」,因為這個時候不感覺到有身體的存在。不感覺身體的存在……知道身體不存在的那個是誰?因為你還感覺到這一念靈明的心湛然獨立,其他的都是沒有了,不就是這麼個境界嗎?當然你由未到地定到初禪的時候就會變化,就不是這樣。可是到這個時候有這種境界的時候,你很容易就是「喔!這個就是『我』!」會有這種想法,很容易就會想到這里,那這不就生了「我見」了嗎?

我們一般人說是「有我見」其實也迷迷湖湖的,什麼是「我見」?也是迷迷湖湖的不知道什麼。只感覺「我」有個身體、「我」今天到三藩市去、「我」今天沒吃飯、「我」有病,只是習慣上語言上用這個字,實在究竟怎麼是「我」?不是太明白。但是你若是修行達到一個境界,「喔!原來這個是『我』!」你還很歡喜的呀!這樣的情形那叫作「見取」,你若有這種見叫作「惡取」。

所以從這些事情…當初學的時候迷迷湖湖的不知怎麼回事情,就是憑記憶力喔!叫見取、常見、斷見……。但是經過經論上逐漸學得多了一點,或是你靜坐的境界也進步了一點,喔!原來是這麼回事情!這叫作「惡取」呀!「若見取、若戒禁取」是名叫作「惡取」!你讚嘆外道的戒法那就是有「惡取」的問題呀!這叫作「惡取」。

「即于彼取執為最勝,能得清淨,是名堅執惡取」,這個「堅執」怎麼講?「堅執惡取」,你對于見取、戒禁取這個「惡取」你執著這是最殊勝的。我們常常的講《金剛經》「若菩薩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即非菩薩」還是這麼講,結果若討論問題的時候還是執著「有我」才是對的。這個思想上的問題究竟怎麼回事情?也不管,我就念「阿彌陀佛」了,那個事情你去問別人吧!你看這個事……為什麼會出現這些事情呢?這就是「堅執惡取」,「執為最勝能得清淨」,將來會得到清淨的涅槃「是名堅執惡取」,這個「堅執惡取」應該是明白了!

「于非所犯妄執為犯,不如正理而生憂悔,是名非處惡作」,這個「惡作」就是憂悔的意思,昨天也講過。這是心所法,就是不高興自己作過的事情。「惡(ㄨˋ)作」不是念「惡(ㄜˋ)作」,就是我當時作還不知道、作了以後才知道「哎呀!我這個事情是作壞了!不對!」也可能是作好事後悔了、也可能是作惡事後悔了這叫作「惡作」。現在「非處惡作」就是不合道理,譬如這個事情是作的有功德的事情,不應該後悔而後悔了就是「非處惡作」。「不如正理而生憂悔,是名非處惡作」。這個就是對于戒律的學習學習得不清楚,這是沒有犯戒、自己認為是犯戒了,「于非所犯妄執為犯」,我認為是犯戒是不對的就生憂悔,這就是「非處惡作」,這個「于非所犯妄執為犯,不如正理而生憂悔,是名非處惡作」,這一句也應該是明白了!

下面第三句,「于不應作諸惡作中、浪作惡作」,這就是「由是因緣悔不應悔,是名于不應作諸惡作中浪作惡作」,就是不應該生憂悔的地方你魯莽地、就是自己心粗了,而去生憂悔;是「于不應作諸惡作中」,不應該憂悔的諸憂悔中而生憂悔,這叫作「浪作惡作」,這是這一句話。

「又或于他起輕懱心、或惱害心」。前面是說自己,我自己是作對了事情、自己不知道是對而認為是錯了、生憂悔。現在這底下是說他人,別人作的事情作得很有義意,但是我認為他作錯了所以我輕視這個人,「非處于他起輕懱心」就是不合道理的對那個人起輕視心,譬如那個人作錯了事你輕視他;但是那個人作對了事情你生輕視就更不得了、就不應該嘛!這是「非處于他起輕懱心」。「或惱害心」,說這個人是不對,我要惱亂他、去搞他去,「惱亂他」。

「于其非處,強生曉悟」這一句話看這《披尋記》的解釋:「于不成犯謂彼成犯,是名于其非處強生曉悟」,就是那個人他沒有犯戒、你說他犯戒這個不成立的,但是你就說他是犯戒了,「是名于其非處強生曉悟」,強生這樣的分別:「我說的對!你錯了!」這「強生曉悟」,「于其非處強生曉悟」。

「如是名為太極浮散」,這個「浮散」是這麼解釋的。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