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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伽師地論講記 卷第二十四 (5)

戌五、解勞睡(分三科) 亥一、出因緣

又于熱分極炎暑時,勇猛策勵發勤精進,隨作一種所應作事。勞倦因緣,遂于非時發起惛睡。

這是第五科「解勞睡」,分三科,第一科是「出因緣」,就是,什麼因緣會有勞睡?

「又于熱分極炎暑時」,就是這一年四季里邊,這個熱的這個時期里邊極炎熱的時候。「勇猛策勵」,你在這樣的天氣里邊,勇猛精進地鞭策自己用功修行。「發勤精進」,你能發動勇猛精進地用功。「隨作一種所應作事」,隨你在這個修止觀里邊作那一種所應作事。「勞倦因緣」,就會使令你感覺到疲倦。依是因緣「遂于非時,發起惛睡」,就在不是睡眠的時候就感覺到要昏睡。這是出因緣。

下邊第二科「明所為」。

亥二、明所為

為此義故暫應寢息,欲令惛睡疾疾除遣,勿經久時,損減善品障礙善品。

「為此義故暫應寢息」,因為這樣的原因,這位修行人你暫時應該休息。「欲令惛睡疾疾除遣」,休息是休息,但是你內心里面應該這樣想:使令這個惛睡「疾疾」、迅速地就排遣了。「勿經久時」,不要睡了很久,不要這樣。「損減善品」,你若休息的時間太多了就擔誤你用功了,是障礙你的止觀的修習了。

亥三、舉方便

于寢息時或關閉門,或令苾芻在傍看守,或毗奈耶隱密軌則,以衣蔽身,在深隱處須臾寢息,令諸勞睡皆悉除遣。

這是下面第三科「舉方便」,休息的方法,怎麼休息呢?

「于寢息時」,就在休息的時候。「或關閉門」,或者是要把門關上。「或令苾芻在傍看守」,或者是令一位同梵行的人在旁邊注意。「或毗奈耶隱密軌則」,或者在律法、律書里邊有隱密的軌則,什麼軌則呢?「以衣蔽身」,拿衣服遮蔽,「在深隱」的地方,「須臾的寢息」,少少的時間休息。「令諸勞睡皆悉除遣」,這樣子。

申二、結

如是名為正知而住先後次第,謂依行時及依住時。

這是結束這一段文。這就叫做「正知而住」先後的次第。「謂依行時及依住時」,前面這一大段文,論的次第就是先是行而後是住,都完全是要正知而住的,就是這樣的次第。

未二、辨知住(分二科)  申一、辨(分二科) 酉一、正知

又于善品先未趣入,心興加行如理作意俱行妙慧,說名正知。

這是第二科「辨知住」。前一科是「辨次第」,現在第二科辨這個「正知而住」這個「知住」是什麼意思?分兩科,第一科是「辨」就是說明,又分兩科,第一科先說明「正知」。

「又于善品先未趣入」,又這位修行人在你以前,這個止觀的善品你還沒有開始用功修行的時後,沒有入于善品的時候。「心興加行」,在你心里面先動心了,要采取行動「我要去修止觀」有這樣的意念了,有這樣的意願。這樣的「如理作意俱行妙慧,說名正知」,這個「如理作意」,就是你先發心要修行這就是個如理作意,是合乎道理的一個分別心,在這一念心里面「俱行」就是同時地,同時地活動的一個微妙的智慧,「說明正知」,這個正知原來就是智慧。這個智慧是在你開始修行之前就已經準備好了,先要準備這個智慧的,這是叫做這個「正知」。

下邊第二科是「住」。

酉二、住

即此正知,行時住時,一切成辦無所減少。如是名為正知而住。

這是解釋這個「住」字。「即此正知」,就是前面說的這個你預先學習好了的智慧,在你用功的時候,不管是經行的時候,去托缽乞食也好,若往若還、若睹若瞻,所有的時候,「住」的時候,或者是各式各樣的住,行、住、坐、臥的時候。「一切成辦」,一切時都有這個智慧的力量,成就你內心的清淨。「無所減少」,沒有一個地方缺少這個智慧的,「如是名為正知而住」。

申二、配(分二科)  酉一、行時

當知此中若往若還、若睹若瞻、若屈若伸、持僧伽胝及以衣缽,若食若飲、若啖若嘗,正知而住。由是名為于村邑等,如法行時正知而住。

我們出家人學習佛法,我感覺只有《瑜伽師地論》,說得非常詳細。你看就是「正知而住」這四個字說了這麼多,告訴你怎麼樣用功,說得非常地詳細而且非常地清楚,而不是談玄說妙,就老老實實地這樣講。

這底下第二科是「配」,就把這個「正知而住」在實際的行動上叫它會合,會合一下。現在分兩科,分兩個時,一個「行時」、一個「住時」,先說「行時」。

「當知此中若往若還」的時候,「若睹若瞻」的時候,「若屈若伸、持僧伽胝及以衣缽、若食若飲、若啖若嘗,正知而住」,都有「正知而住」的智慧力量在里邊。「由是名為于村邑等,如法行時正知而住」,這先說這個「行時」正知而住。

下面這個「住時」。

酉二、住時

若行若住、若坐若臥、若習悎寤、若語若默、若解勞睡、正知而住,由是名為于其住處,如法住時正知而住。

「若行若住、若坐若臥、若習悎寤、若語若默、若解勞睡、正知而住」,這些一切時,也是正知而住的。「由是名為于其住處,如法住時正知而住」,也是這樣子。

辰二、顯略義(分三科)   巳一、結前生後

如是應知已廣分別正知而住,復云何知此中略義?

這是第二科「顯略義」。前面是「廣分別」,現在顯它的要義。分兩科,第一科「結前生後」。

「如是」,就是前面這一大段文,你應該注意,「已廣分別正知而住」了,詳細地說明了。「復云何知此中略義?」這一句話是生後,前面是結束前文。這麼多的文說了很多事,這是廣說;現在來略攝,復云何知道此廣文里邊的要義呢?

下邊第二科「總標別釋」分二科,第一科是「標」,也就是回答前面的問題。

巳二、總標別釋(分二科) 午一、標

謂于行時有五種業,于其住時有五種業,行時住時正知而住有四種業,如是名為正知而住所有略義。

一共是十四種業,這就是這里邊的要義。這是「標」。

下邊就解釋,分三科,第一科是「行時的五業」,先「徵」。

午二、釋(分三科) 未一、行時五業(分四科) 申一、徵

云何行時有五種業?

這是「徵」。下面第二科就是列出來。

申二、列

一者身業,二者眼業,三者一切支節業,四者衣缽業,五者飲食業。

這是五業。

申三、結

如是名為行時五業。

「如是名為行時」的五種動向。

下邊第四科是「配」,分五科,酉一是「身業」。

申四、配(分五科) 酉一、身業

謂若說言:若往若還,此言顯示行時身業。

「謂若說言:若往若還」正知而住,那這就是顯示「行時的身業」。

酉二、眼業

若復說言:若睹若瞻,此言顯示行時眼業。

眼在動的時候也有正知而住。下面第三科。

酉三、一切支節業

若復說言:若屈若伸,此言顯示行時一切支節業。

一切支節在動作的時候,也要有正知而住的。

酉四、衣缽業

若復說言:持僧伽胝及以衣缽,此言顯示行時衣缽業。

這是第四科,也是正知而住。

酉五、飲食業

若復說言:若食若飲若啖若嘗,此言顯示行時飲食業。

飲食的動作也是有正知而住。這是第一段說完了。

下邊第二科「住時五業」,分四科,第一科是「徵」。

未二、住時五業(分四科)  申一、徵

云何名為住時五業?

這是「徵」,下面第二科是「列」。

申二、列

一者身業,二者語業,三者意業,四者晝業,五者夜業。

這是列出來。下面第三科是「配」,分五,第一個是「身業」。

申三、配(分五科)  酉一、身業

謂若說言:若行若住若坐,此言顯示住時身業。

這個「住」包括著行、住、坐,都名之為「住」。

下面第二科是「語業」。

酉二、語業

若復說言:若語,此言顯示住時語業。

酉三、意業

若復說言:若臥若默、若解勞睡,此言顯示住時意業。

這「意業」,臥、默、解勞睡都屬于「意業」。

《披尋記》八五二頁:

若臥若默等者:前說住光明想正念正知思惟起想,是臥所攝。又說于惡不善所有尋思,不樂尋思,乃至樂斷樂修,無間修習,殷重修習,是默所攝。又〈意地〉說:眠夢是彼意識勝所作業,依此義說顯示住時的意業。

「若臥若默等者,前說住光明想,正念正知思惟起想,是臥所攝」,當然這是屬于意業。「又說于惡不善所有尋思,不樂尋思,乃至樂斷樂修,無間修習,殷重修習,是默所攝」,這當然也是意業。「又意地說:眠夢是彼意識勝所作業」,在〈意地〉里面說,人睡眠的時候,或者作夢的時候,都是屬于意業,而不是前五識。「是彼意識勝所作業」,唯獨意識有這種功能。「依此義說顯示住時的意業」。

酉四、晝等業

若復說言:若習悎寤,此言顯示住時晝業夜業身業語業。

這是第四科。這是「說言:若習悎寤瑜伽」,「若習悎寤」的時候,這一句話「此言顯示」是「住時」的「晝業」,你白天你修習止觀。「夜業」,你初夜、後夜也是修悎寤瑜伽的。這里邊有「身業」也有「語業」。

酉五、夜業

又若臥者,此言顯示住時夜業。

「又若臥者」,下面第五科「夜業」。「此言顯示住時的夜業」,那就是中夜,中夜的時候要休息。

下邊第四科「結」。

申四、結

當知名住時五業。

未三、正知四業(分二科)   申一、徵

云何名為行時住時正知而住所有四業?

現在第三科,正知而住的四業。第一科是「徵」。

下面第二科是解釋,先舉這個「四業」。

申二、釋(分三科) 酉一、舉四業

謂初依彼行業、住業起如是業,即于彼業,安守正念、不放逸住。當知此業,正念所攝、不放逸攝。

「謂初依彼行業住業,起如是業」,這是先舉這四業。「謂初依彼」行的時候、「行業」。前面分兩大段,一個行業、一個住業。這個「行業、住業」里邊「起如是業」,就發動這樣的業,什麼業呢?「即于彼業,安守正念、不放逸住」,就是這兩種業。那麼加上行業、住業,就是四業。行業里邊也有「安守正念,不放逸住」;住業也有這兩種。「當知此業,正念所攝、不放逸攝」,這「安守正念」那就是屬于「正念」這一方面的,「不放逸住」就是「不放逸攝」,這樣加起來就是「四業」。

《披尋記》八三五頁:

行時住時正知而住所有四業等者:前說行時有五種業,即依彼業安住正念不放逸住,是名行時正知而住所有二業。如是住時正知而住二業亦爾,由是總說行時住時正知而住有四種業。

「行時住時正知而住所有四業等者:前說行時有五種業,即依彼業安住正念不放逸住,是名行時正知而住所有二業」,這樣就是把五業合成這二業。就是一個「正念」,一個「不放逸」,其實就是「正念」和「正知」了,「正知」就是「不放逸」。「如是住時正知而住的二業亦爾」,也是這兩種。「由是總說行時住時正知而住有四種業」。

酉二、明正知

若于是事是處是時,如量如理如其品類、所應作者,即于此事此處此時,如量如理如其品類、正知而作。

這是第二科「明正知」。先舉出「四業」,這第二科「明正知」。

「若于是事」,若這位修行人對于這件事,這件事是在什麼地方、在什麼時間,「如量如理如其品類、所應作者」,「如量」如其那個范圍,經行有個范圍,行住坐臥各有各的量,但是內心里面要有智慧,要它放在「如理」的范圍內的。這個時候應該經行,這個時候是不應該經行、你去經行了,就不如理了。這個時候應該修止,這個時候應該修觀,都是有量,還要有智慧。「如其品類、所應作者」,他屬于那一類的,是屬于應該作的。「即于此事此處此時,如量如理如其品類、正知而作」,這就叫做「正知」,這個「正知」還有這樣意思在內的。

《披尋記》八五三頁:

若于是事是處是時等者:前說若往若還乃至若解勞睡,是名為事。即于是事能順梵行,能攝梵行,能令諸善尋思現行,是名為處。以時往還,乃至廣說若解勞睡,是名為時。無有增減,是名為量。與義相應,是名為理。諸相差別,是名品類。依廣分別,隨應可知。

「若于是事是處是時等者:前說若往若還乃至若解勞睡是名為事」,這就叫做事。「即于是事能順梵行,能攝梵行」,隨順梵行而不違背。「能攝梵行」,能集聚聖道。「能令諸善尋思現行,是名為處」,這個處「字」這麼講,這樣講法。「以時往還,乃至廣說若解勞睡,是名為時」。「無有增減」,你不可以加多,也不能減少,「是名為量」。「與義相應,是名為理」,這件做得非常合理的,這叫作「理」。「諸相差別,是名品類」,每一相都有各別的別相,不同于其他的。「依廣分別,隨應可知」。

這是正知而住。

酉三、顯勝利

彼由如是正知作故,于現法中無罪無犯,無有惡作,無變無悔。于當來世亦無有罪,身壞死後不墮惡趣,不生一切那落迦中。

這是第三科「顯勝利」。這樣「正知而住」有什麼好處呢?就是顯他殊勝的利益。

「彼由如是正知作故,于現法中無罪無犯」,因為不放逸住就沒有過失,沒有違犯佛所開示的。「無有惡作、無變無悔」,這個「惡作」我們是講過了,就是自己做了事情以後、自己又不高興;不高興自己所作的,所以叫「惡作」。「無有惡作」,就是我做了事情以後我心里很安,沒有後悔。「無有惡作、無變無悔」,這個「惡作」又名為「變悔」的意思,原來我是願意那樣做,後來又改變主意了,可是事情已經做了心里就後悔。現在是沒有「惡作」,所以心里不「變悔」。我這麼年輕就出家呢,你不後悔,就是這個意思。

「于當來世亦無有罪,身壞死後不墮惡趣」,我做這件事做得很有功德,沒有過失,所以到將來的時候也沒有什麼苦惱。「身壞」,這個身體壞了,生命結束了以後,也不會墮落三惡道去。「不生一切那落迦中」,也不會生到地獄里邊去。

《披尋記》八五三頁:

無變無悔者:不為受等變壞其心,是名無變。臨命終時不生憂悔,是名無悔。

「無變無悔者:不為受等變壞其心,是名無變」。「不為受等」,你不會為這個「受等」的變壞你的心。

這個「受」就是你的感覺。實在人做什麼事情都是心里面的感覺,實在這個「受」就是「果報」,或者苦受,或者樂受,不苦不樂受,是你的感覺。但是感覺里面有愚癡、有智慧的不同,所以就有的時候愚癡就會有錯誤的想法,「我這個是不對!我這樣是對!」就是有這樣的變動。

現在這位修行人,他從聞思修里面得到佛法的智慧了,他沒有這件事,他沒有「變壞其心」這件事,是名「無變」。「臨命終」的時候也「不生憂悔」,「是名無悔」。

巳三、總結略義

為得未得積習資糧,如是名為正知而住所有略義。

這是第三科「總結略義」。在「略義」里面又有略義,「總結略義」。

「為得未得積習資糧」,這個若往若還、若睹若瞻,乃至解勞睡這些事情,為什麼要做這個事情干什麼呢?就想要得到沒得到的「積習」的善根,日積月累,今天也這樣栽培、明天也這樣栽培,就集聚了很多的得聖道的因緣。想要得到「沒得到的積習資糧」,所以若往若還、若睹若瞻,乃至解勞睡這些事情。在這麼多的類別里邊,你都能夠保持內心的清淨,「如是名為正知而住所有的略義」。

卯四、結

前廣分別,今此略義,一切總名正知而住。

這是結束這一大段,這句話。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