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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伽師地論講記 卷第三十 (4)

酉三、明建立(分二科) 戌一、問

何因緣故,建立如是六事差別毗缽舍那?

這是「心一境性」。這一大科里邊剩下來的,它分二科。第一科「九心住」是講完了,「九心住」這一科講完了。第二科是「四種慧行」,就是四種毗缽舍那了,「四種慧行」里邊,分四大科。第一科「出體性」。第二科「顯差別」。第三科是「明建立」,這現在就是第三科。

「何因緣故,建立如是六事差別」:這前面這一科里面,「六事差別所緣毗缽舍那」,第一個是義,第二是事,第三是相,第四是品,第五是時,第六是理。在這里面,這是「問」。什麼理由是「建立」這「六」種「事」的「差別」的「毗缽舍那?」這是「問」。下面第二科,是回「答」。分四科,第一科「標」。

戌二、答(分四科) 亥一、標

答:依三覺故,如是建立。

這是「標」。「依三種覺」,所以建立六事的差別毗缽舍那。這是第一科「標」,第二科是「徵」。

亥二、徵

何等三覺?

第三科是「列」。

亥三、列

一、語義覺。二、事邊際覺。三、如實覺。

這是把三覺列出來。下面第四科「解釋」,分二科。第一科「配六事」。

亥四、釋(分二科) 天一、配六事

尋思義故,起語義覺:尋思其事、及自相故,起事邊際覺。尋思共相品時理故,起如實覺。

「尋思義故,起語義覺」:這個修止修觀的人,他在靜坐的時候他去會思惟這個「義」,由種種名,就顯示種種「義」。他依據名去思惟義;這樣的情形「起語義覺」,在他內心里面就現出來如是如是語,顯如是如是義的觀察的智慧。所以就是六種事里面第一個有「義覺」。

「尋思其事、及自相故,起事邊際覺」:這個「尋思其事、及自相故」,他在修毗缽舍那觀的時候,他內心里面思惟這個因緣的「事」,因緣所生的種種「事」;思惟色、受、想、行、識,思惟這個眼、耳、鼻、舌、身、意這種種「事」。這個種種「事」里面,它里面所含的「義」也是非常廣博的,那麼在這個時候,他思惟什麼義呢?「及自相故」,思惟種種事的「自相」。色的自相,受的自相,乃至識的自相;色以變礙為自相,受以領納為自相,想以取相為相,行以造作為相,識以了別為相。這樣子思惟觀察的時候呢?「起事邊際覺」,這位修行人,這位禪師他內心里面就現出來,因緣所生法的「事」的「邊際」,這「邊際」的思惟觀察。譬如色以變礙為自相,這個變礙就是他的邊際;受以領納為相,這個領納就是受的一個邊際;想以取相為相;乃至識以了別為相,這不是了別的,那就不是識了。就現出來種種「事」的「邊際」相,有這樣的觀察智慧,這樣就是第二個事的「毗缽奢那」。

「尋思共相品時理故」,這位禪師在修毗缽舍那的時候,不只是觀察事的自相;同時他也思惟觀察諸法的「共相」。思惟這個無常義,色是無常的,受、想、行、識,識也是無常的,那麼就是它的「共相」了,共有的相貌。也思惟這個品:黑品是有過失的;白品是有功德的品類。也思惟這個時間:這件事出現在過去、出現在未來、也出現在現在,那麼就是有時間。思惟這個理:那就是觀待的道理、作用的道理、證成的道理,這種種的道理。那麼就出現了六種事:義、事、相、品、時、理。

「起如實覺」,這位禪師他修毗缽舍那的時候,他心里面現出來這個「如實覺」,「如實覺」呢?一切法是因緣有,你就思惟它是因緣有,那就是「如實覺」了。思惟這個因緣有的法是無常、是苦的、是空的、是無我的,那麼這也是「如實覺」。「如實」而「覺」,所以就有這三種覺:有「語義覺」和「事邊際覺」和「如實覺」,所以就有這六種的毗缽奢那的不同。這是有三種覺配合這六事,這是第一科。第二科「攝所知」。

天二、攝所知

修瑜伽師,唯有爾所所知境界,所謂語義、及所知事,盡所有性、如所有性。

這「修瑜伽師」,就是這位禪師他在修毗缽舍那觀的時候,「唯有爾所」,就有那麼多「所知」的「境界」,這所知境界是那麼多,那麼多是多少呢?「所謂語義覺、及所知事、盡所有性、如所有性」就這麼多。這個「所知事」的「盡所有性」,就是事邊際覺;就是也包括了因緣事的自相在內。「如所有性」呢?就是共相。品、時、理都包括在內了。就是這麼多。這三種覺、這六種事,就包括了瑜伽師所有的「所知境界」。

酉四、釋所緣(分二科) 戌一、舉淨行所緣(分二科) 亥一、別顯(分五科) 天一、不淨所緣(分三科) 地一、徵

云何勤修不淨觀者,尋思六事差別所緣毗缽舍那?

這是第四科「釋所緣」的境界。這四種慧行、四種毗缽舍那的所緣境界。所緣境界里邊,分兩科。第一科「舉淨行所緣」,就是五停心觀。這是九種心住是屬于奢摩他;四種慧行屬于毗缽舍那。

這修行的時候,這蓮池大師的《竹窗隨筆》就提到:這修禪的時候究竟內心是有分別?是無分別?提出這個問題。後邊他自己回答呢?就是沒有,好像不十分明顯。可也包括到不分別、有分別的意思。現在《瑜伽師地論》,我們讀這個《瑜伽師地論》,在修行這件事,修禪這件事,也是有分別、也是無分別。這個九心住奢摩他,就是無分別住;毗缽舍那就是有分別住,有分別。

我們內心的煩惱,這個貪、瞋、癡的煩惱,是由有分別的,是一種有分別的境界。我們生貪心也是有分別,生瞋心、生愚癡心、生高慢心、生疑惑心,這個我、我所見,都是有分別。因為有分別就在你內心里面栽培了種子,這個潛在的力量栽培你內心,在內心里面由分別故,栽培了這個潛在的動力,這個就是煩惱的動力。那麼現在若想要反流,要想回向到諸法實相那里,你不可以完全是不分別!你一定也要有分別。就是煩惱是由有分別栽培的;你的智慧也要有分別。這樣分別呢?就把這強大的力量的智慧也就栽培了。這個力量呢,能對治煩惱。你有有我的虛妄分別執著;用無我的智慧去分別,就對治了有我的虛妄分別。同時也修奢摩他,也修奢摩他的無分別,這個奢摩他的無分別,能平衡這個有分別。因為在我們凡夫,如果你懈怠也可能沒有什麼事;你若精進勇猛的時候,你沒有奢摩他的止,你這個生理你的眼、耳、鼻、舌、身、意這個生理上,你受不了的!你要有一點奢摩他來平衡,你這個臭皮囊才能受得了,這是一種。

第二種呢?你智慧逐漸的增長,再加上奢摩他的力量,他能幫助你這個毗缽舍那,逐漸到最後成功,奢摩他變成無分別智了,和毗缽舍那統一了,變成無分別智的時候,就見到諸法實相了。這樣子你就可以斷惑證真了!所以也要修奢摩他,也要修毗缽舍那;修毗缽舍那,也要修奢摩他,這樣子你就成功了!所以這兩種心理活動都應該學習的。

那麼這第四科,「釋所緣」分二科。第一科「舉淨行所緣」,又分兩科。第一科是「別顯」,分五科。第一科是「不淨所緣」,又分三科。第一科是「徵」。

「云何勤修不淨觀者,尋思六事差別所緣毗缽舍那?」:怎麼叫做精勤修習「不淨觀」的這個法門?他也是思惟觀察「六事差別」的這個為「所緣」?「六事」是「所緣」;能緣的就是智慧,就是「毗缽舍那」。這個能緣的智慧去觀察「六」種「差別」的「所緣境」。這修「不淨觀」也有這種情形,這個情形你說一說,我聽聽。這是「問」。下面第二科就是解「釋」。解「釋」里分六科。第一科是「尋思義」,分兩科。第一科是「釋」。

地二、釋(分六科) 玄一、尋思義(分二科) 黃一、釋

謂依不淨增上正法,聽聞受持增上力故;由等引地如理作意,解了其義。知此不淨實為不淨,深可厭逆;其性朽穢,惡臭生臭。

「謂依不淨增上正法,聽聞受持增上力故;由等引地如理作意,解了其義」,這個說的非常的清楚!這修不淨觀的六事差別,「謂依不淨增上正法」:第一個你修不淨觀,不是你自己隨便虛妄分別的。你要根據「不淨」的「增上正法」,就是佛陀開示我們這個「不淨」觀的「正法」,叫我怎麼樣修,它與四諦苦、集、滅、道有直接關系的。佛陀開示的這個正法,有「增上力」它有強大的力量,它就是大光明的境界,所以叫做「增上正法」。但這一部分正法是屬于不淨觀的。

「聽聞受持增上力故」:我們「聽聞」。「聽聞」就是學習,就是學習佛陀的這個不淨觀的法門。這個「受持」,聽聞了以後呢,你能夠在心里面能夠「受」、又能夠「持」;就入在自己的心里面而不失掉,那就是念。也就是聞所成慧,也就是念心所。你這樣子又「聽聞」;又能「受持」,在你心里面就有一個力量,有一個強大的力量故。

「由等引地如理作意,解了其義」:可是這時候學習不淨觀的這個心,不是一般的虛妄分別心、散亂分別心,是由「等引地」,那就是四禪八定了。這個不是欲界定,也不是未到地定,就是色界四禪叫「等引地」。在禪定里邊「如理作意」,就是如佛所說的那個正法,所表達的道理去作意,去觀察思惟。「解了其義」,就明白了這不淨觀的意義。不淨觀是什麼道理?就明白了,是在禪定里面思惟。

這可見得到四禪以後還是要修不淨觀的。這里面看出來是什麼回事呢?這個非佛教徒他們也能夠得到禪定,也能夠出現神通的事情。但是佛教徒得到了禪定,也能現出神通。這兩種人所得的神通有差別:就是佛教徒得了的禪定,得了神通不容易失掉!你成就的神通和禪定不容易失掉。這外道就容易失掉!原因就在這里。這個佛教徒他得到了禪定,他還是修不淨觀的,這樣子他就不容易失掉這禪定,也就不容易失掉神通了。

「知此不淨實為不淨」:在禪定里面思惟這不淨觀的道理,就能夠深刻的知道這個是「不淨」,真「實」是「不淨」!這個眼、耳、鼻、舌、身、意,這個色、受、想、行、識這有漏的這個果報,它是污穢的境界,「實為不淨」。「深可厭逆」深深的令我們厭惡這件事!這個心是不隨順這件事的。這個隨順這種欲的境界,你就容易現出來種種的煩惱。這個「逆」,就是不隨順了,不隨順就不生煩惱了。

「其性污穢,惡臭生臭」:這個色、受、想、行、識,它那個體性是朽穢的、是腐爛的、是「污穢」的。「惡臭生臭」,下面的文有解釋。

黃二、結

由如是等種種行相,于先所聞依諸不淨所說正法,解了其義,如是名為:于諸不淨尋思其義。

「由如是等種種行相,于先所聞依諸不淨所說正法」第二科,是結束這段文。「由如是等」:由于這位修行人這樣子,像前面說的「種種行相」,這不淨觀有「種種」的「行相」。「于先所聞依諸不淨所說正法」:于你最初發心學習佛法的時候所聽聞的,就是學習這不淨觀的法門,不淨觀就是你所聞的。「依諸不淨所說正法,解了其義」:這是根據也是隨順的意思,佛說這不淨觀的這個法門就是「正法」。這個「正法」這個「正」字,就是聖人的意思,是聖人所說的法,聖人依據種種的文句宣說這個真理,那就叫做「正法」。「解了其義」,你就明白這個道理。

「如是名為:于諸不淨尋思其義」,這就叫做「于諸不淨」觀的法門,你能夠思惟其「義」。這個六事差別,第一個就是「義」。而這個「義」,是根據聽聞的、受持的正法去思惟觀察,而又是在禪定里面。我們從這里看出來一件事:就是佛陀為我們講說正法,就是非常的實際。就是你有這個問題就得解決這個問題,就是這樣意思。我們凡夫就是有欲的問題,是個顛倒迷惑的境界!有這麼一件事,用不淨觀來對治它;而且得了禪定以後,還要繼續修不淨觀的。

《披尋記》一○一○頁:

知此不淨實為不淨等者:〈攝異門分〉說:又不淨者,是其總句。又臭穢者,受用飲食,變壞成故。尿屎不淨,變壞所成,故名臭穢。諸肉血等,變壞所成。故名生臭。可厭逆者,受用淫欲變壞所成,可惡逆故。(陵本八十四卷一頁)此中諸義,隨應當釋。

「知此不淨實為不淨等者:〈攝異門分〉說:又不淨者,是其總句」:佛說這不淨觀,說那個「不淨」的這句話,這是「總說」的;「言臭穢者」那就是別說的。「受用飲食,變壞成故。屎尿不淨,變壞所成,故名臭處」:這是解釋這個「臭」穢。這個「受用飲食」,我們這個欲界的人要有飲食,欲界的人就是你得了禪定還是要有飲食,因為你這果報就要有飲食來長養,不然它就不能存在了,要「受用飲食」。

「變壞成故」:這個臭穢就是你受用了飲食,這個飲食到你的胃里面,到了腸子里面它就變化了,變化了後就會有臭穢的東西出現了。究竟什麼東西呢?就是這個「屎」和「尿」,這就是不淨的臭穢。「變壞所成」:就是在你腸胃里面「變壞」就成就了,故名叫做「臭處」。「諸肉血等,變壞所成,故名生臭」:前面說是這個屎尿不淨,實在這就是惡臭。這個「生臭」怎麼講呢?「生臭」,就是「諸肉血等,變壞所成」,它也是有飲食的變化,在身體里面由飲食的變化成就了這個「肉血」,它也是臭,故名叫做「生臭」。

「可厭逆者,受用淫欲,變壞所成,可惡逆故」:這個「可厭逆」這句話是什麼呢?這個文應該是指《阿含經》里面的文,就疊這個文。「受用淫欲」的人,而他這個身體當然也是「變壞所成」,就是由飲食變壞所能成,所以是「可惡逆故」。這個「淫欲」也是可厭惡的,是令人顛倒迷惑的。而現在修這不淨觀,是臭穢的心里面就「逆」,就厭煩它,這就叫做「可厭逆」。「此中諸義,隨應當釋」:這是引〈攝異門分〉里面的話,而現在這一段文應該準彼〈攝異門分〉說的話來解釋就可以明白了。

玄二、尋思事

云何名為尋思彼事?謂彼如是解了義已,觀不淨物,建立二分:謂內、及外。如是名為:尋思彼事。

「云何名為尋思彼事」,六事里面第二個,「尋思事」。怎麼叫做在禪定里面做六事分別的差別的毗缽舍那。現在第二個「尋思彼事」是什麼意思呢?

「謂彼如是解了義已」:謂「彼」那個修行人在禪定里面,在等引里面在思惟這個義的時候,「解了義」以後。「觀不淨物,建立二分」:觀察這個生命體這個「不淨物」建立兩個部分,「謂內、及外」。「內」是一部分;「外」是一部分。這個「內」是什麼呢?就是我們這個身體存在的時候,生存的時候叫做「內」。「外」是什麼?就是在死亡的時候,叫做「外」。「如是名為:尋思彼事」:這個尋思「內、外」叫做「尋思彼事」,就是因緣所生的生命體分這麼兩部分,一個「內」;一個「外」,這叫做「尋思事」。

玄三、尋思相(分二科) 黃一、自相(分二科) 宇一、徵

云何名為尋思自相?

這是第三科「尋思相」,分二科。第一科尋思「自相」。第一科「徵」。怎麼叫做觀察「自相」呢?它自己的相貌,不同于其他的事情的。這是「徵」。下面第二科解「釋」,分二科。第一科「依內不淨」,分二科。第一科是解「釋」,先「舉一切」。

宇二、釋(分二科) 宙一、依內不淨(分二科) 洪一、釋(分二科)

荒一、舉一切

謂且于內身中所有朽穢不淨,發起勝解;了知身中有發毛等,廣說乃至腦膜、小便。

「謂且于內身中所有朽穢不淨,發起勝解」:這個尋思自相這句話什麼意思呢?「謂且于內身中所有朽穢不淨」,謂姑且于你「內身」里邊,「所有的朽穢不淨」,「發起勝解」,你發動你的思惟觀察,而非常的有力量,去思惟觀察這個「朽穢不淨」。這個「朽穢不淨」的「勝解」,究竟指什麼說的呢?「了知身中有發毛等」,就是明了的知道了你內身中有發、有毛、有腑、有心、肝、肺、腎這些事情,一共有三十六物。「廣說」有三十六物「乃至腦膜、小便」,就是這些「朽穢不淨,發起勝解」,這是指一切,指所有的生命這些不淨。

荒二、攝二界

復于如是身中所有多不淨物,攝為二界,發起勝解。所謂地界、及以水界。始自發毛、乃至大便,起地勝解。始于淚汗、乃至小便,起水勝解。

「復于如是身中所有多不淨物,攝為二界」,第二科是「攝二界」。「復于如是」,這位禪師在禪定里邊他又作如是觀,就是觀察這身體里面有這麼多的「不淨物」。「攝為二界」,把它總在一起,分成二個部分。「發起勝解」,也是有力量的觀察。若是我們沒得到禪定的時候,我們心里面也可以作不淨觀,但是那不是「勝解」;若是得了定的時候在定里面去觀察,這個時候的這個認識的力量,是有力量的,所以叫做「勝解」。

「所謂地界、及以水界」,這個兩界是那兩個界呢?就是一個「地界」和「水界」。「始自發毛、乃至大便,起地勝解」,這里邊屬于堅固性的,就是地界。「始于淚汗、乃至小便」,就發動這個是水,這時候是屬于水界。

洪二、結

如是名為依內不淨尋思自相。

這是第二科,是結束這段文。前邊這段文,所說的就叫做「依內」身的「不淨」,尋思這個不淨的「自相」。這里面有發、毛、爪、齒,各式各樣的都是不淨。

宙二、依外不淨(分二科) 洪一、標

復于其外諸不淨物,由青瘀等種種行相,發起勝解。

這是第二科「依外不淨」,前面是「依內不淨」。內不淨,就是生存的時候,觀察這個身體是不淨。現在是第二科「依外不淨」,分三科。第一是「標」。

「由青瘀等種種行相」:什麼叫做「外諸不淨物」呢?就是「青瘀等」,這個顏色變成青瘀了,各式各樣的行相「發起勝解」,這句話實在是總說的,下邊就是別說了。下面就是解釋前面這句話。分二科,第一科是「別顯行相」,一樣一樣地顯示出來它的相貌。分八科,第一科是「青瘀勝解」,又分二科。第一科是「取相」,分二科。第一科「由見等」。

洪二、釋(分三科) 荒一、別顯行相(分八科) 日一、青瘀勝解(分二科) 月一、取相(分二科) 盈一、由見等

謂先發起青瘀勝解,或親自見、或從他聞,或由分別所有死尸。

「謂先發起青瘀勝解」,這個依外不淨去修不淨觀的時候,你先要「發起」這個「青瘀」的「勝解」。觀察這個死尸,人死掉了這個尸體顏色變成「青瘀」的顏色。「或親自見」,或者你自己「親自」看見了這種青瘀的相貌;「或從他聞」,或者從善知識邊聽聞的,這個青瘀的相貌。「或由分別所有死尸」,前邊「或親自見、或從他聞」,是前五識的境界,不管是你親自見也好,你從他聞也好,你一定是由第六意識去「分別所有」的「死尸」的青瘀的相貌的。這是只有這麼三句。這二科是「舉種類」。

盈二、舉種類

如是死尸,或男、或女、或非男女、或親、或怨、或是中庸,或劣、或中、或復是勝,或是少年、或是中年、或是老年。

這個青瘀的「死尸」,「或」者是「男」、「或」者是「女」、「或」者是「非男女」、「或」者是「親」、「或」者是「怨」、「或」者「是中庸」性的,不親也不怨,「或劣」、「或中」、「或復是勝」。這「劣」就是少福德,沒有福德的人。「勝」就是大福德的人。這個「中」就是也不是「劣」、也不是「勝」,就是「中」了。「或是少年」這個青瘀的尸體或者是少年人。「或」者「是中年」人、「或」者「是老年」人。這是種類。

月二、辨位

取彼相已,若此死尸死經一日,血流已盡,未至膿爛:于是發起青瘀勝解。

「取彼相已,若此死尸死經一日,血流已盡」,這是第二科。前邊是第一科是「取相」,現在第二科是「辨位」。這個「取相」就是分別它現在的相貌;這個「辨位」就是前後,前後的變化。「取彼相已」:你在禪定里邊,觀察這個尸體的相貌、種類。「若此死尸死經一日」:他死亡才經過一天。「血流已盡」:他身體里面那個血,已經不流了,就是流完了。或者在身體里面流;或者是身外流,由內而外是不一樣的,是「血流已盡」。「未至膿爛」:他這個身體還沒能達到「膿爛」的程度。「于是發起青瘀勝解」:所以你就在內心里面發動這個青瘀的勝解的觀察。

日二、膿爛勝解

若此死尸死經二日,已至膿爛未生蟲蛆:于是發起膿爛勝解。

「若此死尸死經二日」,這是第二科,就是「膿爛」的勝解。若這個身體死亡了經過二天了,已經到了「膿爛」的境界。這可能天氣熱就是第二天就膿爛了,就爛了膿爛,「已至膿爛」了。「未生蟲蛆」,但是蟲蛆還沒有生。「于是發起」這個「膿爛」的「勝解」。青瘀、膿爛。

日三、爛壞膨脹勝解

若此死尸死經七日,已生蟲蛆身體已壞:于是發起爛壞勝解、膨脹勝解。

「若此死尸死經七日」,這是第三科,「爛壞膨脹勝解」。若此死尸死經七天了,已經生出來蟲蛆了,蟲蛆都爬出來了,身體已經壞了「于是發起爛壞」的「勝解」,「膨脹」的「勝解」。就是這樣子,是「膨脹勝解」。

日四、食啖勝解

若此死尸為諸狐狼鵸梟鵰鷲烏鵲餓狗之所食啖,于是發起食啖勝解。

「若此死尸為諸狐狼鵸梟鵰鷲烏鵲餓狗之所食啖」,這第四科「食啖勝解」。若是這個死尸體為這些禽獸所食啖了,「于是發起食啖勝解」。他是這樣的觀察。這是第四科,第五科是「異赤勝解」。

日五、異赤勝解

即此死尸既被食已,皮肉血盡唯筋纏骨:于是發起異赤勝解。

「即此死尸既被食已,皮肉血盡」,被這個禽獸吃掉了,這個皮也沒有了,肉也沒有了,血也沒有了。「唯筋纏骨」,唯獨那個筋還纏著那個骨頭,「于是發起異赤勝解」。這個「赤」,在這里的意思就是裸露的意思。這個人若不穿衣服,裸體叫做「赤」;現在這里這也是「赤」,可是此赤不同彼赤。是這個皮肉血沒有了,骨頭露出來了,叫做「赤」,所以叫做「異赤」。發出來這樣的「異赤」的「勝解」。

日六、分散勝解

若此死尸或被食啖,支節分離散在處處,或有其肉或無其肉或余少肉:于是發起分散勝解。

「若此死尸或被食啖」,這是里面第六科「分散勝解」。若這個身體被這個鳥獸「食啖」了以後,「支節分離」分開了。「散在處處」分散在各地方,「或有其肉或無其肉」或者還有一點有,或者是沒有。「或余很少的肉;于是發起分散」的「勝解」,就是這個支節分散了。第七是「骨勝解」。

日七、骨勝解

若此死尸骨節分散,手骨異處、足骨異處、膝骨異處、脾骨異處、髖骨異處、髆骨異處、臂骨異處、脊骨異處、頷輪異處、齒鬘異處、髑髏異處:見是事已起骨勝解。

「若此死尸骨節分散」了的時候。「手骨異處」,這個手骨、這個腕骨、指骨,這個骨到另一個地方去了。「足骨」又在另一個地方,「足骨異處」。「膝骨」也在另一個地方。「脾骨異處」,「脾骨」也在另外一個地方。「髖骨異處、髆骨異處」,這個「髆骨」,就是肩頭這個骨,肩骨異處。「臂骨異處」,「脊骨」也是在另外一個地方。「頷輪異處、齒鬘異處」,這個齒、齒骨,這個牙齒和這個頭髮也在另外的地方。「髑髏異處」,這個頭骨,髑髏骨也在另外一個地方,所以這就是分散了。「見是事已起骨勝解」,這樣在禪定里邊這樣觀察,這就是發起了「骨」的「勝解」。

日八、鎖及骨鎖勝解(分三科) 月一、別釋(分二科) 盈一、鎖勝解

若復思惟如是骸骨,共相連接而不分散,唯取粗相,不委細取支節屈曲:如是爾時起鎖勝解。

「若復思惟如是骸骨,共相連接而不分散」,這是第八科「鎖及骨鎖勝解」。分三科,第一科「別釋」。又分二科,第一科是「鎖勝解」。「若復思惟」,若是這位禪師在禪定里面,又這樣思惟。「如是骸骨共相連接而不分散」,像前面怎麼多的骨連接在一起並沒有分散。「唯取粗相不委細取支節屈曲」,在禪定里面思惟觀察的時候,唯獨是觀察這個「粗相」,就是概略的相貌,沒有詳細的去分別這個「支節屈曲」的這種相貌。「如是爾時起鎖勝解」,這個時候叫做「鎖勝解」,因為連在一起就像個鎖鏈似的。

盈二、骨鎖勝解

若委細取支節屈曲:爾時發起骨鎖勝解。

「若委細取」,這第二科「骨鎖勝解」,這個「鎖勝解」是這麼解釋。「若委細取支節屈曲」,要詳細的都很清楚的,不是概略的。這樣子去觀察思惟「支節」的「屈曲」,「爾時發起骨鎖勝解」,這時候這個名字叫做「骨鎖勝解」。「鎖勝解」和「骨鎖勝解」還不一樣。

月二、異名(分四科) 盈一、標

又有二鎖:

下面第二科是「異名」,不同的名字,分四科。第一科是「標」。「又有二」種「鎖」:那兩種呢?

盈二、列

一、形骸鎖。二、支節鎖。

這是標出來,這是列出來。

盈三、釋

形骸鎖者:謂從血鎖脊骨,乃至髑髏所住。支節鎖者:謂臂髆等骨連鎖、及髀髆等骨連鎖。

「形骸鎖者」,這是第三科解「釋」。「謂從血鎖脊骨,乃至髑髏所住」,我這個本子是「血鎖」,你們是什麼?也是「鎖」。我看這個《遁倫記》,它不是「鎖」,是「鑊」。是保護的護,把那個言字邊去掉,加一個金,那個字念什麼?鑊「ㄏㄨㄛˋ」,這個什麼?就是鍋,就是燒菜的那個鍋。「謂從血鑊」,「血鑊」是什麼呢?就是人的肚子、腹部。這個「脊骨」,這個肚子後面就是「脊骨」,「脊骨」一直通到上面。「乃至髑髏所住處」,這個「形骸鎖」,就是「從脊骨乃至髑髏所住處」他們連接起來,就叫做「形骸鎖」。「支節鎖」呢?

「支節鎖者:謂臂髆等骨」,這個「髆骨」,就是人的這個肩胛,一個肩頭,肩頭的這個「髆骨」。髆骨和臂,和這個胳臂骨,它們這些類的骨頭連鎖在一起。「及髀髆等骨連鎖」,這個「髀」骨是什麼呢?「髀」骨就是膝蓋骨以下的這個骨,膝骨和骻骨之間的這地方叫做「髀骨」。這個髀骨是在下面,乃至從肩骨等骨,這就比較全部了一點,都連鎖在一起,那麼這叫做「支節鎖」。

盈四、配

此中形骸鎖,說名為鎖:若支節鎖,說名骨鎖。

「此中形骸鎖,說名為鎖」,這是第四科「配」。「此中形骸鎖,說名為鎖:若支節鎖,說名骨鎖」,這是配合起來。下面第三科是「假實」,分三科。第一科是「標」。

月三、假實(分三科) 盈一、標

復有二種取骨鎖相。

這是第一科標。

盈二、列

一、取假名彩畫木石泥等所作,名骨鎖相。二、取真實骨鎖相。

這是「列」。下面第三科,是解「釋」。

盈三、釋

若思惟假名骨鎖相時,爾時唯名起鎖勝解,不名骨鎖。若思惟真實骨鎖相時,爾時名起骨鎖勝解。

「若思惟假名骨鎖相時」,若是這位禪師他去思惟觀察「彩畫」的,或者是用「木」、用「石」頭、用「泥等所做作」的這個骨鎖相。這樣思惟,這就是「假名骨鎖相時」。「爾時唯名起鎖勝解」,這叫做「鎖勝解」。「不名骨鎖」。「若思惟真實骨鎖相時,爾時名起骨鎖勝解」,這是這樣解釋。

荒一、配屬變壞(分三科) 日一、標

又即此外造色色相,三種變壞。

這是第二科,「配屬變壞」,分三科。第一科是「標」。「又即此」以「外」的「造色」的「色相」,就是四大所造的這一切色的形相,也就是我們這個肉眼所見的這些形相。「三種變壞」,他有三種不同的「變壞」。這是「標」,下面第二科是「列」。

日二、列

一、自然變壞。二、他所變壞。三、俱品變壞。

這個「俱品變壞」,也有「自然的變壞」,也有「他所變壞」,這個一天一天的時間久了他「自然」的會「變壞」,這就叫做「自然變壞」。「他所變壞」呢?或火所燒、或水所爛、或是狗咬了、或者是鳥來吃了這些事情,那就是「他所變壞」。這下面第三科。分三科,第一科是「自然變壞」。

日三、配(分三科) 月一、自然變壞

始從青瘀,乃至膨脹:是自然變壞。

「青瘀」、膿爛,這是「自然」的「變壞」。

月二、他所變壞

始從食啖,乃至分散:是他所變壞。

這是外力的變壞。

月三、俱品變壞

若骨若鎖,及以骨鎖:是俱品變壞。

這是第三種。「若是骨若鎖,及以骨鎖」,這「是俱品變壞」。這里面也有自然的力量的變壞,也有他力的變壞。

洪三、結

若能如是如實了知外不淨相,是名尋思外諸所有不淨自相。

第三科「結」束。若能像上面這一段文,這樣的「如實了知」,這個死亡以後的這個「不淨相」呢?「是名尋思外諸所有不淨自相」。

黃二、共相(分三科) 宇一、徵

云何尋思不淨共相?

這個尋思「自相」,這個「事邊際覺」這個說完了。現在說「共相」,分三科。第一科是「徵」。怎麼叫做「尋思不淨」物的「共相」呢?下面第二科解「釋」。

宇二、釋

謂若內身外淨色相未有變壞,若在外身不淨色相已有變壞;由在內身不淨色相平等法性、相似法性發起勝解,能自了知我淨色相亦有如是同彼法性;若諸有情成就如是淨色相者,彼淨色相亦有如是同彼法性,譬如在外不淨色相:

「謂若內身外淨色相未有變壞」,「謂若」要您內里面的這個身體。「外淨色相」,這個身體的外邊就一層的薄皮,這個薄皮叫做相似的清淨,就叫做「淨色相」。「未有變壞」,因為我們生存有氣血的滋潤,他還沒有變的青瘀膿爛,所以沒有變壞。「若在外身不淨色相已有變壞」,若是死的時候,那這個身體「不淨色相」那就變的青瘀膿爛了,那個時候就是你「已」經「有變壞」了。

「由在內身不淨色相平等法性、相似法性發起勝解」:你現在這個修行人在禪定里面的時候,觀察這個「內身」它的不淨,「不淨色相」。觀察它的時候,它里面沒有死亡,但是它也有死亡的那種形象,那個青瘀膿爛的那些事情。因為這個生命體死亡和不死亡之間,有個「平等法性」,還有「相似法性」彼此是相似的。「發起勝解」,你這樣子發起這樣的觀察,這樣的毗缽舍那的觀察。

「能自了知我淨色相亦有如是同彼法性」:你這樣觀察的結果呢?你自己不用人家說,你自己就會明白,我現在這個沒有青瘀膿爛的這個「色相」,也有如是死亡的那個「色相」,相同的法性,和那死亡的境界一樣。「若諸有情成就如是淨色相者」:前面是說自己,現在這是說「諸有情」,「若諸有情成就如是淨色相者」,他還沒死亡,他還在,他成就了這個正常的色相。「彼淨色相亦有如是同彼法性」,他那個清「淨」的「色相」,也有那個死亡的色相,相同的法性。「譬如在外不淨色相」,就是譬如那個「在外」已經有死亡的那個尸體的形相,生存的人也有這種相的。

宇三、結

是名尋思不淨共相。

「不淨共相」,是這樣的解釋,這是「結」束了這一段文。看這個《披尋記》的解釋。

《披尋記》一○一二頁:

謂若內身外淨色相未有變壞等者:謂若內身相續住時,成就皮分相似清淨,是名外淨色相未有變壞。然是無常,于命終已,定當變壞,如彼外身青瘀等相不淨現前。由自他身平等法性相似法性理應爾故。

「謂若內身外淨色相未有變壞等者:謂若內身相續住時」,我們「內身」今天也活著還沒死,明天也沒死,「相續」的生存下去的時候。「成就」的「皮分相似」的「清淨」,與清淨相似,「是名外淨色相未有變壞。然是無常」,然而這個雖然是沒有死亡,但是他不會永久的存在的,所以是「無常」的。「于命終已,定當變壞,如彼外身青瘀等相不淨現前」,這個死掉了,這個身體就會變成了青瘀膿爛、變成散壞這些境界,「不淨現前」,這個不淨相貌現出來了。

「由自他身平等法性相似法性理應爾故」:「由自身」、由「他身」、由「內身、由外身」,都有「平等」的這種道理,有「相似」的道理,「理應爾故」。「理」應該是這個樣子,你看是很清淨;那就是不淨,他們是一樣的。這是思惟這個「共相」。

玄四、尋思品(分三科) 黃一、徵

云何名為尋思彼品?

這是第四科,叫做「品」類,分三科。第一科是「徵」。「云何名為尋思彼品」呢?這是「徵」。下面第二科,是解「釋」,分兩科。第一科「品類攝」,分兩科。第一科「黑品」。

黃二、釋(分二科) 宇一、品類攝(分二科) 宙一、黑品

謂作是思:若我于彼,諸淨色相不淨法性,不如實知。于內于外諸淨色相,發起貪欲;便為顛倒黑品所攝。是有諍法,有苦、有害、有諸災患、有遍燒惱。由是因緣,發起當來生、老、病、死、愁、嘆、憂、苦種種擾惱。

「謂作是思:若我于彼,諸淨色相不淨法性,不如實知」,這是這個禪定的人在禪定里面這樣思惟觀察。「若我于彼,諸淨色相」,若是我對于那些沒有死亡的那些相似的清「淨」的「色相」,他也是不淨,他也是污穢的法性,不真實知道,不是真實知道是不淨。「于內于外諸淨色相,發起貪欲」,或者對于自己「內」身「發起貪欲」,這個自體愛。是「于外」邊的「色相,發起貪欲」,那就是這種有情的貪欲了。

「便為顛倒黑品所攝」,我若這樣子糊涂,那有了貪心出現了,那叫做「黑品」。我的心里活動,是屬于「黑品」這一類的。「是有諍法」,這是有煩惱的境界,有煩惱的結果是什麼?有煩惱就會「有苦」,有苦惱。有煩惱時就會「有害」,對于自己有傷害,可能對于對方也有傷害。「有諸災患」,會「諸災患」。就是「老、病、死」,或者到三惡道去了。「有遍燒惱」,這個事情如意不如意,如意也有燒惱,不如意也有燒惱。

「由是因緣,發起當來生、老、病、死、愁、嘆、憂、苦種種擾惱」,這就是說這個「苦」,和「害」,和「諸災患」。由于內心有煩惱,這個煩惱一動,也就由這個因緣,就發起將來的「生、老、病、死」,就是「愁、嘆、憂、苦種種」的「擾惱」。

宙二、白品

若我于彼諸淨色相不淨法性,如實隨觀,便無顛倒,白品所攝。是無諍法,無苦、無害。廣說乃至由此因緣,能滅當來生、老、病、死、乃至擾惱。

「若我于彼諸淨色相不淨法性,如實隨觀」,這第二科是「白品」。若是我是佛教徒我內心里面有這樣的欲的話,那我能夠「于彼」清「淨」的,認為是清淨的,認為是美的這個色相,是「不淨」的「法性」。「如實隨觀」如這個不淨、如這個臭穢的真實的情況去隨順觀察的話呢,「便無顛倒」心里面就不會生貪心了,就能夠滅除這個「顛倒」迷惑了。這個時候你內心就清淨了,所以屬于「白品所攝」。「是無諍法」是沒有煩惱的法,沒有煩惱,所以也就沒有苦,也就沒有害了。「廣說乃至由此因緣,能滅當來生、老、病、死、乃至擾惱」。這個內心的貪心就是要這樣的不淨觀來對治,對治就有這種作用。這貪心就不起了,貪心不起了你內心就清淨了。

宇二、正斷別(分二科) 宙一、于黑品

若諸黑品,我今于彼,不應忍受,應斷應遣。

「若諸黑品,我今于彼,不應忍受」,這是第二科,「正斷別」,正斷的不同。分兩科,第一科是「于黑品」。「若諸黑品」,若是屬于不明、不如實知,是不淨的法性,我就生起了貪心了,若是這樣的話。「我今于彼,不應忍受」,我現在是佛教徒了,我現在對于這個貪心「不應」該「忍受」,就是要排除出去,把這個貪心排除出去。「應斷應遣」,應該把這個貪的現行「斷」除去,貪的種子也應該除「遣」,也把它斷除去,叫我這內心清淨。我是佛教徒,我是出家人,我不應該內心里有貪心,我要用這個不淨觀,就這樣子就把它排除出去了,就使心清淨了。這是「于黑品」,下面「于白品」。

宙二、于白品

若諸白品,我今于彼,未生應生;生已,令住、增長、廣大。

「若諸白品,我今于彼,未生應生」,若是在「白品」無貪心的時候,沒有貪煩惱,心里面清淨這一類的心。「我今于彼,未生應生」,我現在沒有生這個清淨心的話,我應該努力的修不淨觀叫它現起「應生」。「生已,令住」,由于修不淨觀有了成就了,這個無貪的清淨心生起了,生起了以後令它「住」,令它安住不退,安住不退轉。「增長、廣大」,這個無貪的心,清淨心,叫它逐漸的「增長」、叫它「廣大」起來。

黃三、結

如是名為尋思彼品。

這是結束這一段,這就叫做「尋思彼品」,「尋思彼品」是這樣意思。

玄五、尋思時(分三科) 黃一、徵

云何名為尋思彼時?

這下面是第五科。就是一共有六事,現在這是第五「尋思時」。分三科,第一科是「徵」。「云何名為尋思彼時」,這個「時」怎麼講呢?「徵」。下面第二科解「釋」,解「釋」分兩科,第一科是「思擇二相」。

黃二、釋(分二科) 宇一、思擇二相

謂作是思:若內所有諸淨色相,在現在世;若外所有不淨色相,亦現在世。諸過去世曾淨色相,彼于過去雖有淨相,而今現在如是次第種種不淨。諸現在世我之所有似淨色相,此淨色相于現在世雖有淨相,于未來世不當不淨;如今現在外不淨色,無有是處。

「謂作是思」,就是說這位禪師在禪定里面這樣觀察。「若內所有諸淨色相,在現在世」現在,今天我沒死,我所有的這些這個生命體的「淨色相」,「在現在世」在時間上說是「現在」,它沒有過去還是「現在」,也不是未來。「若外所有不淨色相」,在禪定里面也會觀察這個死亡的人的色相,就是「外所有不淨」的「色相」。「亦現在世」,也是你現在的一念心在思惟這個不淨色相。

「諸過去世曾淨色相,彼于過去雖有淨相,而今現在如是次第種種不淨」,這樣思惟,「諸過去世」,前面這兩句話都是現在,一個是淨,一個是不淨。現在又擴大了自己的思惟。「諸過去世曾淨色相」,「過去世」他沒有過去的時候,他還是現在,他曾經清淨過的。「彼于過去雖有淨相」,那個過去的不淨色相,雖然曾經有淨相「而今現在如是」,而今天的時候,「如是次第」就是有青瘀、膿爛、爛壞了,蟲蛆流出來了,這個禽獸吃掉了,變成分散了。這樣次第種種不淨的相貌都現前了。

「諸現在世我之所有似淨色相」,過去的淨色相「如是次第種種不淨」的現在前了。「諸現在世」這個淨色相,我不要說別人說我自己,我之所有的這個「似淨色相」,「此淨色相于現在世雖有淨相」,雖然是看上去好像清淨似的。「于未來世不當不淨;如今現在外不淨色,無有是處」。說是在「未來」的時候,我這個身體不會不淨的,我這個身體死掉了還是清淨的。「如今現在」世的,「如今現在外不淨色」,不會我現在的身體,不會不淨像現在的「外」色的「不淨色」。「無有是處」,沒有這個道理!也一定是要不淨的。思惟自身的不淨。下面第二科「成就法性」。

宇二、成就法性

我此色身去、來、今世,曾如是相、當如是相、現如是相。不過如是不淨法性。

「我此色身去、來、今世,曾如是相」,我現在這個生命體的色相,過去、未來、現在世曾經是這樣的形像。現在的時候,生存的時候,好像是清淨,未來的時候,一定也是不淨。「當如是相、現如是相。不過如是不淨法性」:「當如是相」,將來他的不淨相,現在的這個好像是淨相。「不過如是不淨法性」,他不可以超過不淨的法性的。現在也是不淨,將來也是不淨的。

黃三、結

如是名為尋思彼時。

這叫做在時間上修不淨觀,是這樣子。

玄六、尋思理(分二科) 黃一、徵

云何名為尋思彼理?

這是第六科。這六事的最後一科是「尋思」彼道「理」,分兩科。第一科是「徵」。怎麼叫做「尋思彼理」呢?下面第二科是解「釋」,分四科。第一科是「觀待道理」,分兩科。第一科是解「釋」,解「釋」里又分兩科。第一科是「約真俗辨」,分兩科。現是「辨相」,辨這個真俗的相貌。

黃二、釋(分三科) 宇一、觀待道理(分二科) 宙一、釋(分二科)

洪一、約真俗辨(分二科) 荒一、辨相

謂作是思:若內若外都無有我有情可得,或說為淨、或說不淨;唯有色相、唯有身形,于中假想設施言論,謂之為淨、或為不淨。

「謂作是思」,怎麼樣的來尋思彼理,你在禪定里面就這樣想「若內若外都無有我」,生存的時候也是沒有我,死亡了以後也是沒有我,也沒有「有情」可得。「有情」還是我,沒有我可得,也沒有「有情」可得。這「有情」,就是我是有分別心的,就是叫「有情」,「有情可得」。因為這個身體里邊是沒有一個常恆住不變異、有主宰的東西的,是沒有我可得。

「或說為淨、或說不淨」,沒有我!或說我是「淨」;我是「不淨」。沒有有情可以說他是「淨」;或是「不淨」的。「唯有色相、唯有身形」,沒有我!那麼但是不能說完全沒有,就是還是有這個地水火風組成的這個生理的色相,還有身體的這個形體的。

「于中假想設施言論,謂之為淨、或為不淨」的,這就叫做「辨相」。謂「無有我」,「無有有情」,「或說為淨、或說不淨」,那麼這就是真諦的形相;「于中假想施設言論,謂之為淨、或為不淨」,這就是俗諦的,世俗諦的相貌。這是先說真俗二諦的相貌。下面第二科是「引證」。

荒二、引證

又如說言:壽、暖、及與識。若棄舍身時,離執持而臥;無所思,如木。既死沒已,漸次變壞,分位可知。謂青瘀等,乃至骨鎖。

「又如說言」,又如這個佛在《阿含經》里說:「壽、暖、及與識。若棄舍身時,離執持而臥;無所思,如木」。就像《阿含經》上說「壽、暖及與識」,我們這個生命存在的時候有「壽」,就是這個生理和心理連在一起的那個力量,就是「壽」。「暖」,就是你這個「識」要在這個身體里的時候,這個身體才會有「暖」。「及與識」,還有一個了別的識。這個身體就是有這三樣東西,一個「壽」、一個「暖」、一個「識」。「若棄舍身時」,若是這個壽命盡了,識也就滅了,就是「棄舍」這個「身」體的時候,這個識棄舍這個身體的時候。「離執持而臥」,就沒有識的「執持」它,沒有識來保護它。這個時候臥在那里就不動了。「無所思,如木」,它心里也不想,也不打妄想了,就像一個木頭在那里似的。這個里邊沒有我,也沒有名言分別了,什麼也沒有了!所以這是證明的意思,證明前面說這個道理。

「既死沒已,漸次變壞,分位可知」,死掉了以後,「既死沒已,漸次」的「變壞」,它不是頓,是逐漸地變壞。有「分位」的「可知」。這個時候青瘀,過一個時候就是膿爛了,爛壞了,生了蛆、生了蟲,乃至鳥獸吃掉了,又是各各異處。「謂青瘀等、乃至骨鎖」,逐漸地這些不淨的現象都出來了。這個《披尋記》。

《披尋記》一○一三頁:

離執持而臥者:謂不為阿賴耶識之所執受任持不壞故。

這個阿賴耶識走了,阿賴耶識走了這個身體就壞了。阿賴耶識如果在的話,這個身體還不會壞。

洪二、約因緣辨

今我此身,先業煩惱之所引發;父母不淨和合所生;糜飯等食之所增長。此因、此緣、此由藉故;雖暫時有諸淨色相,似可了知;而內身中若內、若外,于常常時,種種不淨,皆悉充滿。

「今我此身,先業煩惱之所引發」,這是第二科,「約因緣辨」。前面約二諦,「約真俗辨」。現在這里「約因緣辨」。

「今我此身,先業煩惱之所引發」,我這個臭皮囊為什麼會有了呢?會出現呢?就是由過去世有業力,加上愛取的煩惱,就由無而有「所引發」,就是出現了那個身體。「父母不淨和合所生」,我們人間的人是胎生不是化生,要假藉父母的幫助,父母的不淨組合起來出現這個身體的。「糜飯等食之所增長」,還需要有一個力量,就是要吃粥,或者吃乾飯,各式各樣的菜,種種的營養,才能夠長養這個身體。說是你有業力、有煩惱引發、父母的幫助使有這個身體,但是生下來以後還要吃飯,才可以生存的。這也是一個因緣。

「此因、此緣,此由藉故;雖暫時有諸淨色相,似可了知」,「此因」就指那個「先業煩惱之所引發」,這是「此因」。「父母不淨和合所生」就是「緣」。「糜飯等食之所增長」,就是「由藉」,其實也是「緣」。由這三種的關系「雖暫時有」,雖然暫時可以存在,有這麼一個淨色相出現「似可了知」,好像可以知道這是一個清淨的形相。「而內身中若內、若外,于常常時,種種不淨,皆悉充滿」,「內身」里面很多臭穢的東西,不淨充滿。那麼這是「約因緣辨」。

宙二、結

如是名:依世俗勝義、及以因緣觀待道理,尋思彼理。

前面這兩大段:一個「真俗辨」;一個「因緣辨」。「真俗辨」,就是「依世俗勝義」;「及以因緣觀待道理」,下面這個「因緣觀待道理」。這個「世俗勝義」,也是「觀待道理」。「因緣觀待」,這里說是「因緣」,這也是「觀待道理」。你能這樣思惟觀察,就叫做「尋思彼理」。

這個「世俗勝義」那一段文,「世俗勝義」這是一個名字,名字有如是如是語,有如是如是義,這都是假想施設,就是施設觀待。下面這里面說「因緣」,這是生起觀待,由于「先業煩惱,及父母不淨,糜飯等食之所長養」,這是生起觀待。都是觀待。這個所生法要觀待因緣才有所生法。看這個《披尋記》。

《披尋記》一○一三頁:

如是名依世俗勝義等者:如說:若內若外都無有我有情可得,或說為淨,或說不淨,此依勝義觀待道理尋思彼理。又說:唯有色相,唯有身形,于中假想施設言論,謂之為淨或為不淨,此依世俗觀待道理尋思彼理。又說:今我此身先業煩惱之所引發,父母不淨和合所生,糜飯等食之所增長,此依因緣觀待道理尋思彼理。

「如是名依世俗勝義等者:如說:若內若外都無有我有情可得,或說為淨,或說不淨,此依勝義觀待道理尋思彼理」,就是沒有我,這是「勝義」。「又說:唯有色相,唯有身形,于中假想施設言論,謂之為淨或為不淨,此依世俗觀待道理尋思彼理。」。「又說:今我此身先業煩惱之所引發,父母不淨和合所生,糜飯等食之所增長,此依因緣觀待道理尋思彼理」,是這樣。

宇二、作用道理(分二科) 宙一、釋

復作是思:于此不淨,若能如是善修、善習、善多修習,能斷欲貪。如是欲貪,定應當斷。

「復作是思」,這是第二科「作用道理」。現在「觀待道理」講完了,這下面講這個「作用道理」。「復作是思:于此不淨,若能如是善修、善習、善多修習」,若是佛教徒肯努力的放下一點,學習這個不淨觀。「若能如是善修、善習」,若能隨順聖教,能夠「善修」、又能「善習」、又能「善多修習」,能這樣努力的學習的話。「能斷欲貪」,就會有作用,你不會白辛苦的,能夠「斷」滅這個「欲貪」,能斷除這個欲的貪愛。「如是欲貪,定應當斷」,你能夠這樣修不淨觀的話,你內心里面這個染污,決「定」能夠斷掉,能斷除去,斷除去就沒有貪心了。沒有貪心再修無我觀的時候,立刻可以得阿羅漢道。

宙二、結

如是名:依作用道理,尋思彼理。

這是結束這一段文。

宇三、證成道理(分二科) 宙一、釋(分三科) 洪一、至教量

復作是思:如世尊說:若于不淨,善修、善習、善多修習能斷欲貪:是至教量。

「復作是思:如世尊說:若于不淨,善修、善習、善多修習能斷欲貪」,這下面是「證成道理」。「觀待道理」、「作用道理」都說過了。現在說這個「證成道理」,分兩科。第一科是解「釋」,分三科。第一科是「至教量」。

「復作是思」,這一位修禪師他心里面要這樣觀察,「如世尊」所「說」的,這句話是佛說的,佛怎麼說的呢?「若于不淨,善修、善習、善多修習能斷欲貪」,這是佛說的,那麼這就是「至教量」。這是佛告訴我們這麼做,我們依教奉行,這是「至教量」。就是有佛陀的法語做我們的根據,這是可以信受的,所以叫做「量」。

洪二、現證量

我亦于內,自能現見于諸不淨;如如作意思惟修習。如是如是令欲貪纏未生不生,生已除遣:是現證量。

「我亦于內,自能現見于諸不淨;如如作意思惟修習」:「我亦于內」,我自己如果是在禪定里面修如是觀,那就像你睜開眼睛看見這有光、這是有人,看得非常清楚!就是你若是得了禪定你修如是觀,那你那個心眼就開發了!心眼看這是心臟、是肝臟、脾臟、腎臟,都能看見了。我們現在沒得禪定,不行!他能看見「于內,自能現見于諸不淨」,看見這個「不淨」。「如如作意思惟修習」,如是如是作意思惟修習。「如是如是令欲貪纏不生」,未生的就不生,生已的能除遣,能把這個煩惱除遣。「是現證量」,這是你自己現前成就的一種智慧,你就能有這個功夫了,能這樣。

洪三、比度量

比度量法亦有可得。謂作是思:云何今者作意思惟能對治法?可于能治所緣境界煩惱當生。

「比度量法亦有可得」,這個「現證量」你也成就了。這第三個是「比度量」,「比度量法亦有可得」,也得到了「比度量」。「謂作是思:云何今者作意思惟能對治法?可于能治所緣境界煩惱當生。如是名:依證成道理,尋思彼理」:「云何今者」,我怎麼會現在「作意思惟」,我能夠「作意思惟」,在警覺我的心,我應該作如是觀。「比度量法亦有可得」謂作是念,「謂作是思:云何今者作意思惟能對治法」,怎麼會這樣子呢?我現在「作意思惟能對治法」,就是這個不淨觀是「能對治」的。「可于能治所緣境界煩惱當生」,我們沒有修不淨觀的人,在「所緣境界」上就生出來種種的「煩惱」。但是修不淨觀,有了禪定在這個禪定里面修這個「能對治法」的時候,你用這個能治,「能」對「治所緣境界」的「煩惱」,煩惱就不生了。那麼這叫做「比度量」。就是你沒有修不淨觀,和修不淨觀來比度這件事。這就是這個「比度量」。

宙二、結

如是名:依證成道理,尋思彼理。

這是「證成道理」。看《披尋記》。

《披尋記》一○一四頁:

作意思惟能對治法等者:作意思惟不淨法性,是名思惟能對治法。令彼貪纏未生不生,是名能治所緣境界煩惱當生。

宇四、法爾道理(分三科) 宙一、標

復作是思:如是之法成立法性,難思法性,安住法性。

「復作是思:如是之法成立法性」,這下面是「法爾道理」,分三科。第一科,是「標」。

「復作是思」,又作這樣的觀察。「如是之法成立法性」,你用修不淨觀能滅煩惱這件事。這「如是之法成立法性,難思法性,安住法性」這也會成就了,這是先「標」。第二科解「釋」。

宙二、釋

謂修不淨,能與欲貪作斷對治,不應思議、不應分別,唯應信解。

「謂修不淨,能與欲貪作斷對治」,你修不淨觀的時候,能夠對治你內心里邊的貪心。這件事「不應思議、不應分別」,就這樣就好了,你不要再「思」惟了,你不要再「分別」。「唯應信解」,你就這樣相信就好了。修不淨觀就能對治欲貪,就這樣信解好了,這樣用功就好了。不要再「思議」,「不應思議,不應分別」。為什麼修不淨觀能對治這個欲貪呢?你不要再思惟了,這就是了。

宙三、結

如是名依:法爾道理尋思彼理。

自然是這樣子,「法爾」是自然的意思。

地三、結

是名勤修不淨觀者,尋思六事差別所緣毗缽舍那。

這「修不淨觀」,也有六種這個「毗缽舍那」的觀察,就是這樣子。這下面第二科「慈愍所緣」,分三科。第一科「徵」。

天二、慈愍所緣(分三科) 地一、徵

云何勤修慈愍觀者,尋思六事差別所緣毗缽舍那?

這是「徵」。下面第二科解「釋」,分六。第一科是「尋思義」,分兩科。第一科「顯相」。

地二、釋(分六科) 玄一、尋思義(分二科) 黃一、顯相

謂依慈愍增上正法,聽聞受持增上力故;由欲利益安樂意樂,于諸有情作意、與樂,發起勝解:是慈愍相。

這個文和前面文一樣,這是慈愍和不淨對換。「依慈愍心」,佛說的那個「正法」,殊勝的「正法」。你能「聽聞受持」的力量,所以你心里面有這個力量。「由欲利益安樂意樂」,你心里面發動想要「利益」眾生、想要「安樂」眾生,你心里面想要對眾生有「利益」心、對眾生有「安樂」心。這個「利益」,指現在說;「安樂」指未來說。「于諸有情作意」,你對于這個一切有情,你心里面你自己主動的這樣子思惟。「與樂」,我想要給他們「安樂」、給他們「利益」,你發起這樣有力量的觀察,「發起勝解」。「是慈愍相」,這叫做「慈愍相」。

黃二、結名

若能如是解了其義,如是名為:于諸慈愍尋思其義。

「若能如是解了其義」這第二科「結名」,前面是「顯相」。這第二科「若能如是」,你若能這樣子「解了其義」,明白佛所說的慈愍觀的意義。「如是名為:于諸慈愍尋思其義」:這「義」,就是慈愍觀這個法門的意義,就是「由欲利益安樂意樂,于諸有情作意、與樂,發起勝解」,就是這樣意思。

玄二、尋思事(分二科) 黃一、舉品(分二科) 宇一、唯外攝

彼既如是解了義已;復能思擇:此為親品、此為怨品、此中庸品,是一切品,皆他相續之所攝故;于中發起外事勝解。

「彼既如是解了義已;復能思擇:此為親品、此為怨品、此中庸品」:下面第二科「尋思事」,這里分兩科。第一科「舉品」,分兩科。第一個「唯外攝」。

「彼既如是解了義已;復能思擇:此為親品」,你還能夠認識這個人是我的父母、師長、是我的親愛的人。「此為怨品」,這個人專是搞來傷害我的人,是怨家。「此為中庸品」,這個人也不是親,也不是怨,是「中庸品」。「是一切品,皆他相續之所攝故」,這三品人都是另外有生命體「所攝」,不是我的生命體,是另外的生命體「所攝」。「于中發起外事勝解」,你就知道這是另外的一個生命體,你有這樣認識。

宇二、通內外

又若親品,名為內事;怨中庸品,名為外事。

把三品分成兩種。「親品」,是「內」。「怨」品、「中庸品」,是「外事」。

黃二、結名

如是名為:于諸慈愍尋思其事。

這是思惟「事」。這「義」和「事」,這兩種說完了。

玄三、尋思相(分二科) 黃一、自相(分二科) 宇一、顯義(分二科)

宙一、標

復能思擇如是三品,若無苦樂、欲求樂者;願彼得樂。

這是「尋思相」,分兩科。第一科尋思「自相」,分兩科。第一科「顯義」。第一科是「標」。「復能思擇」,說這位禪師他內心里面這樣思惟。「如是三品」,這樣子一共有這「三品」。「若無苦樂、欲求樂者」人有三品人:一個是有苦,一個是有樂,一個是無苦無樂。無苦無樂的人,他心里面就想要求樂,那麼這個禪師在禪定里面這樣思惟:這個無苦無樂的人,他希求得到安樂的話呢。「願彼得樂」,你在禪定里面發動這樣心,希望他能夠得到安樂,能滿所願。這是一個「標」。下面第二科解「釋」,分三科。第一科是「三品差別」。

宙二、釋(分三科) 洪一、三品差別

今于此中有饒益相,名為親品;不饒益相,名為怨品;俱相違相,名中庸品。

這是「有饒益相」,這個有「親品」的人,當然他內心里面願意我的父母得到安樂,「饒益」他。「不饒益相,名為怨品」,這人的習慣是這樣子的,不歡喜他好,希望他倒楣才好,這「不饒益相」就是「怨品」。「俱相違相」,那就是「中庸品」。這是按照一般的分別心來說。看這個《披尋記》。

《披尋記》一○一四頁:

有饒益相名為親品等者:從彼獲得利益安樂,是名有饒益相。從彼遭受逼迫損惱是名不饒益相。此中義顯實無有情三品可得,唯于其中假想施設謂為親品、怨、中庸品,故作是釋。

「有饒益相名為親品等者:從彼獲得利益安樂,是名有饒益相。從彼遭受逼迫損惱是名不饒益相」,這又一個意思。我從他那里得到了「利益」、得到了「安樂」,那這個人對我「有饒益相」。「從彼遭受逼迫損惱」,我從他那里受過他的苦頭,他逼迫過我,傷害過我,那就是「不饒益相」。「此中義顯實無有情三品可得,唯于其中假想施設謂為親品、怨、中庸品,故作是釋。」是這樣意思。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