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伽師地論講記 卷第四十 (9)
日二、住攝善法戒(分二科)
月一、別辨相(分六科)
盈六、五種慧(分三科)
昃一、標
昃二、列
昃三、釋
是諸菩薩能于善果見大勝利,尋求善因;為攝善故,如實了知倒與無倒;由此菩薩獲得善果,不于無常妄見為常,不于其苦妄見為樂,不于不淨妄見為淨,不于無我妄見我。如實了知攝善法障。為攝善故速疾遠離。
這是第六科五種慧,分三科。第一科:標,第 二科:列,現在是第三科。解釋。
「是諸菩薩能于善果見大勝利」,這麼多的發菩提心的菩薩,這個已經入聖位的菩薩,因為他經證悟了第一義諦,他只是希求一切種智,這一切智他已經成就了,沒有凡夫的這一切的問題。這個凡位的菩薩有很多的問題,這個這里面提出來一件事,能于善果見大勝利,這個菩薩他雖然沒證悟第一義諦,但是他已經深刻的認識到善法所成就的無上菩提果,無上菩提果有大勝利。
前面的《披尋記》說了,就是能作一切有情,一切義利,能作這件事,凡位的菩薩是不可能的。這個能作一切有情的義利,這個「義利」這兩個字,就是我們念供的時候,「所謂布施者,必獲其義利」。但是我聽各位念供的時候,有人念「利益」,「所謂布施者,必獲其利益」。我不知道這是原來的文句就是「利益」?是原來的文句是「義利」,後來有的人就把它改為「利益」?不過我們讀律上的文,讀這《瑜伽師地論》的文,這個「義利」,這兩個字,好過這個「利益」兩個字,所以不要改,還是「義利」。「所謂布施者,必獲其義利」,這樣念好。
「能于善果見大勝利」,這深一層的說,得無上菩提能作有情一切義利。「見大勝利」,如果若是淺一點說,就是得無生法忍就是善果,得無生法忍以後能作有情一切義利。初得無生法忍的時候,他要有這種堪能性,能弘揚佛法,廣度眾生了,見大勝利。因此,他就努力的修學聖道,他雖然沒有得無生法忍,但是見到這件事很重要,所以肯努力的修行,肯努力修行這問題,若是很順利用功,那誰都感覺不是難事。就是有困難的時候,那就容易有問題。
我們通常說,若是我們完全不靜坐,就是比較好,有一點道心的人,就是聞思兩種智慧,聞所成慧,思所成慧,在這個范圍內用功,而沒有修慧。這個聞思的智慧,也是很重要。但是還沒能達到不退轉的程度。你很精勤的在聞思在用功,不知道遇見什麼因緣,或者外邊有什麼因緣的引誘,或者內里面諸惡尋思,你忍不住了,你就會退道,會退失的。若是達到修所慧的時候,譬如說是,你得到了未到地定,這個時候就比較容易。雖然是沒得無生法忍,但是也比較容易繼續向前進,也比較容易。就是在聞思的這個時候是比較困難,但是你若能夠,「能于善果見大勝利」的時候,你的精進就能夠提起來。
就像社會上作生意的人,他認為有利可圖,不怕辛苦,披星戴月也受得了這些事。若是我們出家人學習佛法的時候,有一點雜亂境界影響的時候,就忘掉了「見大勝利」這件事,忘了這件事,那就不容易,就可能有問題。說這位菩薩也不是指聖位的菩薩,指凡位的菩薩,「能于善果見大勝利,尋求善因」,他就會去求,去尋求去。再注意或者各方面去探尋,去采訪這個得善果的因,我要努力的成辦這件事,就會作這件事。
「為攝善故,如實了知倒與無倒」,這是五處,就是五種慧,五種智慧。那麼「能于善果見大勝利」,這是第一;「尋求善因」,這是第二。「為攝善故,如實了知倒與無倒」,就是為了成就一切善法,而後才能得到善果的大勝利,那怎樣辦法呢?要「如實了知倒與無倒」,要真實的理解我修的善法是對是不對,要真實的了知件事。前面說到前五波羅蜜,「了知倒與無倒」,你修六波羅蜜的時候,怎麼叫做「顛倒」?怎麼叫做「不顛倒」?你要知道這件事。那我們要讀《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就會知道這件事,「菩薩于法應無所住行于布施」,那麼這就是「無倒」,就是「無倒」,沒有顛倒。如果你有所執著的話,那麼就是顛倒了。那個善法是不能得聖道的。這是由此菩薩獲得善果。由于你若能夠注意,你所學習的這個善法,什麼叫做「顛倒」?什麼叫做「不顛倒」?那當然是棄舍顛倒學習無顛倒。由此菩薩獲得善果,這樣子。
你無所得的智慧,修學六波羅蜜,你就能得無生法忍,乃至到得無上菩提。由此菩薩獲得善果,「不于無常妄見為常,不于其苦妄見為樂,不于不淨妄見為淨,不于無我妄見為我,如實了知攝善法障」,那麼,什麼叫做「攝善法障」?這一段文正好是解釋這個意思。我們先順這個文。《披尋記》對于這個文他有解釋。
「不于無常妄見為常」,我們不要在這無常、生滅的境界上,錯誤的認為是常的,這件事也不是容易的事情。當然我們佛法里面,眾生的根性不同,佛菩薩的方便也就不一樣。其中一個明顯的事情,就是若是我們學習唯識的話,學習這個學派的理論,我們就會知道一件事,就知道我們這個明了性的心是無常的,觀心無常,我們就會知道。若是我們不學習唯識的理論,那不一定,你就不一定知道這心是無常你不容易明白其中,當然不管學習那學派的佛法。我們都會接觸到四念住的這個法門,觀心無常,儘管說這句話,但是照樣還是認為這一念心是常住的,還是有這個問題,而這個問題是怎麼回事呢?那麼很明顯的就是矛盾了嘛。但不管了,這個矛盾不管,就不去研究這個問題。但是在唯識學派這個理論,我個人的感覺,它非常的認真,有問題要解決,不能放在那里,我不管,我沒看見,我不知道,不這樣推卸責任的。
這里面很明顯的一件事,我曾經說過,就是它那個等無間緣,「四緣生諸法,更無第五緣」,這是《中觀論》上的話。但是這個唯識說得更清楚,這是等無間,等無間緣說什麼?他就說這一念心是剎那生滅,剎那生剎那滅,剎那滅剎那生,那麼這心不常住。
我們讀這《勝鬘經》上也說到這個問題,就是它是剎那生滅的。但是我們凡夫的肉眼不能明白這件事,那就是學什麼你就是那樣的思想,你學那一個思想,那一個學派你就是那個思想。你如果沒有學,你什麼都沒有。我們眾生是這樣,「不于無常妄見為常,不于其苦妄見為樂」,這句話也不是容易。譬如說這個人生活很優裕,很自在,忽然間把他放在牢獄里面,失掉自由了,這時候感覺苦,那誰會說在牢獄里邊是快樂?不是指這件事情說的,指那個什麼呢?就是我們一般人的心情,就是我們也不感覺到苦,也不感覺到樂,我們感覺到很自在,我們的衣食住沒有問題,一點壓力沒有。但是你這個時候,你若沒得到未到地定的時候,你有什麼快樂嗎?我看也沒有什麼快樂,不過也不感覺到苦就是。
這個時候我們心里面怎麼想?但是這個地方,是通義,不管是那個學派,它是通義,就是有苦苦,有壞苦,有行苦,就是這個行苦,你能感覺到行苦是苦,這個不容易。你能知道行是苦這個不容易。那麼當然我們有可能,我們不深入的去靜坐,修止觀的話,也不會感覺到行是苦,不感覺到這樣。從行苦的定義來看,乃至到色界天的四禪,無色界的四空定都是行苦,那都是行苦。這就是要有佛教徒的深入三昧,修四念住才能覺知到這里,說「不于其苦妄見為樂」。
「不于不淨妄見為淨」,不于這個不清淨而妄見為淨,這個事情也還是世出世間的不同,這個譬如說是外道他修學禪定達到無色界的四空定,就是這個非非想定是最高的地方。那麼若在佛法的理論來說呢,他是世間生死凡夫的境界。為什麼說他是生死凡夫境界?因為他的我見沒有去掉,他那個非非想定的人他就執著那個是我,一切法都空了,唯我獨存。你看那個智者大師的《釋禪波羅蜜》,非非想定那個地方解釋的就是這個意思。
這個「我」是染污法,你若執著有我是個染污,那就是不淨。但是他若沒有佛法的智慧的時候,那他就是這就清淨到極點,最高深的境界了,所以是不于「不淨妄見為淨」,這是佛教徒才有這個智慧。
說「不于無我妄見為我」,這個佛法的理論,譬如說是「諸行無常,諸法無我」,這個字,那個最初翻譯的人,他用這個字是有事情的。「諸行無常,」,「行」是有為法,有為法有剎那滅,這是無常。看諸法無我那個地方,他不說諸行無我,他不用那個字,他用法,那個地方有點事情,有為法是法,無為法也是法,都是無我的。這個地方不同了,和無常不同,就不同了。所以是我們若是我們不深入的學習佛法,這個事你就搞不清楚,你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個是「不于無我妄見為我」,那就是沒有智慧,那也叫做「顛倒」。這個「如實了知攝善法障」,前面這是四種顛倒,你有這個四種顛倒,是攝善法障,成就一切善法的障礙。你要棄舍這個顛倒,你才能夠得無上菩提,才能得聖道的。但這個地方也就和前面的「如實了知倒與無倒」,「為攝善故,如實了知倒與無倒」。
這地方也有點問題,到下文《披尋記》它也有解釋。「如實了知攝善法障」,那麼就是第五;那麼「能于善果見大勝利」,這是第一義;「尋求善因」是第二;「如實了知倒」是第三;「如實了知無倒」是第四。這下面這一段文是攝法障,「了知攝善法障」是第五,這都是智慧境界。你沒有這個智慧,你就不能破除這個顛倒。
「為攝善故速疾遠離」,你為了成就無上菩提,成就聖道,你要速疾遠離,人命無常,你要趕快努,你要遠離這個攝善法障,遠離一切顛倒。 看這《披尋記》:
「不于無常妄見為常等者」,那麼前面那一段他不解釋了,他就解釋「攝善法障」。「此中應以大乘道理顯示其義」,這上面說:常樂我淨,這個攝善法障,應該用大乘的道理來顯示它的含義,那麼這句話的意思,他就是貶斥了《遁倫記》,把《遁倫記》窺基大師的《略纂》,他貶斥他,這話就是這個意思。因為他們上面都是用小乘的意思解釋,沒有用大乘義解釋。但是我看這個前後文,韓清淨居士說的有道理,是有道理的,不這麼解釋,用大乘道理解釋是對的,那麼是有差別了。
前面說倒與無倒,後邊這個也是倒與無倒,這個常樂我淨也是倒與無倒。但是前後文差別。這個遁倫大師、窺基大師,那個大智慧是不可思議,為什麼這個地方教韓清淨居士抓住了,叫他挑了毛病,就是順這個文意不容易。就是當時我認為就是事情忙,沒有再去想一想,把這文順過去就好了,這是這個意思。而這個韓清淨居士,他是先學《俱舍論》,爾後是不是學了《成唯識論》,後來專心學《瑜伽師地論》,學了很多年,當然是很有成就,這個辛苦還是有價值的。
「應以大乘道理顯示其義,謂非有義是無常義」,這個無常,那麼小乘佛法的意思,是生滅、是敗壞法,那麼有剎那剎那的變壞,那麼是無常義。但是在唯識上講這個無常義,怎麼講?這就把這個字掉過來,無字在前,常字在後,現在把「常」字掉過來,「常無」,叫做「無常」,是這個意思,就是「謂非有義是無常義」。這個「非有義」,怎麼講呢?這個我們學習《中觀論》:一切法自性空,就是非有,自性空里面一切法不可得。那麼這叫做「非有義」。現在這唯識不這麼講,唯識說什麼呢?就是遍計所執的一切法都是畢竟空的,這叫做非有義,這個遍計執這句話也是費解,但是我們若是學習了「真實義品」,也是菩薩地,前面的真實義品,第三十六卷的下半卷,那上面說的就是「假名安立的一切法非如言說有自性故」,就是一切法都是畢竟空寂的,是這樣意思。所以叫做「非有義」。他不和《中觀論》的說法不一樣,他觀察一切名言安立的一切法,這句話就是和「一切法是唯心所現」,這句話是一句話。「一切法都是心的變現」,這句話和「名言安立的一切法都是畢竟空的」,這兩句話是一句話。再想一想,你會知道那麼從這里來觀察一切法是畢竟空的。這就是唯識和《中論》不同的地方,不一樣的地方。但是其實說起來也還是通,彼此還是有關系的。
這無常怎麼講?要這麼講,用大乘義來解釋,「謂非有義是無常義」,這個我們學習《維摩詰所說經》:「諸法畢竟不生不滅是無常義」,當然這句話也和小乘是不同了,不同。但是這句話你若一定用《中觀論》解釋也是可以。但是用唯識講也是可以,所以他還是通的。
「非有執習氣粗重義是為苦義」,這句話呢,這個「非」字,我認為是多余的了,應該沒有這個字。我另外有一本《披尋記》,我對看一下,它也是這麼寫的,也是「非有執習氣粗重義是為苦義」,我認為「非」字是多余的,就是「有執習氣粗重義是為苦義」。這個「有執」,是什麼?就是我不知道名言安立一切法是空的,我認為是有的,是有,是有執。這個「有」的執著,執著一切法是有的。這里有兩件事:一個就是你日常生活這個心,我們的思想接觸一切法的時候,認為是有,這是指現行說的。這個習氣指它的種子。或者是那樣說,這句話有三個意思:「有執」是一個意思;「習氣」是一個意思;「粗重」是一個意思,那麼粗重就是有執的種子。
我們學習《維摩詰經》〈入不二法門品〉的地方:「明、無明為二」那個地方,我就是用這個意思來解釋。我們這個無明,日常生活里時時在活動,不管我們有善惡無記,或者我們學習佛法,我們拜佛念經,都有這個無明在活動。這個你在活動的時候就燻成了種子,這個種子叫做「粗重義」。「粗重」是什麼?就是無堪能性的意思。你有這個種子,你就沒有堪能與第一義諦相應,叫做「粗重義」。這個習氣,你常常的執著,這個有所得的習氣,就算是你像阿羅漢斷除去我見了。但是習氣還是有的,這個習氣也是屬于現行。但是它和那個執有一點分別不同的。這個「有執習氣粗重義是為苦義」,你就這個變易生死苦,你不能斷,這個分段生死可以。這個阿羅漢可以把分段生死消除了,但是這個變易生死還在的,還是苦。你不能和佛的境界相比,「是為苦義」,那麼這個苦義,我們剛才說行苦,比那還要深一層的,那個行苦是凡夫境界,這實在是阿羅漢還有這個事情的。
「所知障無明于諸菩薩能染污義,是不淨義」,這個所知障也就是無明,無明就是所知障,這個無明就是法執、我執法執也就是假名安立的一切法都是畢竟空的,但是你不知道,這個不知道也就是前面說有執習氣粗重義是為苦義,這個就是無明,這無明這個所知障,于一切所應知事能夠障礙不顛倒行令不顯現,不顛倒行諸法如幻如化。這個勝義諦的境界不能顯現,被所知障遮住了。那麼這無明。于諸菩薩能染污義,他對一切菩薩的那個心,他能染污他的心。教他心不清淨這個無明,這就是有所得的這種執著一直到佛的境界才能究竟的清淨,那麼你要能夠通達一切法無我義,無我性那麼 到那境界才能解脫無明的這種染污是不淨義。這個不淨義是這樣講,這個不是指煩惱障叫不淨,指這個所知障的無明叫做不淨。
「諸法自性無我相義,是無我義」,「諸法自性就是我們蘊界處,乃至到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凡是假名安立的一切法都是畢竟空寂的,那叫做「諸法自性無我義」,這叫做「無我義」。這個就是所謂法執,那阿羅漢還沒能夠清淨,「是無我義」。「由此能障菩薩攝受善法」,這里邊無常義、苦義、無我義、不淨義,這一共四法,「由此能障菩薩攝受善法」。如果這四種障礙,你沒能夠消除,就能障礙你菩薩成就的一切善法,你的善法被它染污,你不能成就的。當然這是深一層的意思,深一層我們讀那個〈真實義品〉的確是這樣意思。〈真實義品〉,你不妨自己規定一百天內用它作課本,每天念一遍。這〈真實義品〉每天念一遍,這個〈真實義品〉有很多注解。太虛大師也有真實義品的講義,還有誰?這個《披尋記》,我讀這個前後文,我感覺韓清淨居士很努力的把這個〈真實義品〉作注解,他很努力的解釋,我感覺他也真實是用了很多年的精神,努力的作解釋,應該是可以參考的。
這個能障菩薩攝受善法那里面,也是說這個法無我的智慧,是菩薩非常重要的,菩薩道你要學習這個智慧,你才能夠超越過阿羅漢,能行菩薩道,能得無上菩提的。說阿羅漢感覺到他是因為沒有學大乘的空觀,所以對世間上苦、空、無常、無我的境界有厭離心,所以他就想要入涅槃,而不願意去繼續的再生死流轉,度化眾生他不高興作這個事,厭離心。
菩薩因為有法無我的智慧,對世間上苦惱的境界,心里面不那麼厭離,厭離的沒有那麼像阿羅漢那麼強。但是他也不感覺有這件事,用這法無我的智慧,一切法是空無所有了。空掉遍計執的時候,他沒有這個厭離心,他有慈悲心,所以是「由此能障菩薩攝受善法,是故名為攝善法障」。
「如實知故,能速遠離」,因為你能如實的能夠破這個遍計執,通達一切言說法性都是畢竟空的,你就能很迅速遠離這個障礙。這個我們誰也不要恥笑誰,對世間上這些雜亂的境界放不下,固然是無量劫來的習氣,你無可奈何。這樣說我們可以分三個部份:你若是學習小乘佛法,他就是訓練你生起強大的厭離心,就放下了,放下了,那麼就是修四念住,得涅槃;若是學習《中觀論》,觀一切法自性空,這里面無有少法可得,那麼也就是放下了;現在唯識這個學派的理論,它不用那個方法,它用唯心變現的一切法,都是你的內心的分別,你認為那個東西很可惡,實在是你內心的分別,你認為很可愛,也是你內心的分別,並不是離開你的心分別,有一個可憎的東西,有個可愛的,不是的。如果我們學習佛法,你深入地思惟這個道理,如果你通了的話,就放下了,很容易就放下,就沒事情。如果你沒有深入的掌握到這個真理,內心里面老是有那麼一點就是不容易都放下。所以「由此能障菩薩攝受善法,是故名為攝善法障」。「如實知故,能速遠離」,就是你真實的知道這個「如實知」這個地方,有兩件事:一個是你深入認真的去學習,就可以如實知,當然這是說解;還有你如實的修止觀,也能達到,這是一個行,一個證。當然我們先應該學習在解的這地方努力,達到這個程度的時候,也就放下了。但是還有習氣你要解決,那就是要修止觀了。但是我們現在看《瑜伽師地論》的態度,就是一方面學,一方面行,不是說等我完全通了,我再修行,,不是這個意思,就是學和修行是同時的,是這樣。學和修行是同時的,修止和修觀也是同時的。修止的時候也可以修觀,修觀的時候修止,那麼這是兩個意思了。
「如實知故,能速遠離,不于非有無常,不于非有無常妄見為常」,「不于有粗重苦妄見為樂」,從這句話看出來,前面那個非有執著習氣,那個「非」字是個錯誤的,可以看出來。「不于有粗重苦妄見為樂,不于所知障無明不淨妄見為淨,不于諸法自性無我妄見為我」,就不會有這個錯誤了,你不犯這個錯誤,你就遠離了這個攝善法障。
月二、結略義
菩薩由此十種相故,名住攝善法戒。速能攝善一切種相,謂施漸次、若戒漸次、若忍漸次、若精進漸次、若靜慮漸次、及五種慧。
前面是解釋這個攝善法戒,現在這里第二段結略義,就是顯示它的要義。「菩薩由此」,這個發無上菩提心的菩薩,「由此十種相故」,這里最後是五種智慧,前面是五波羅蜜,「名住攝善法戒」,攝善法戒是這樣意思。「速能攝善一切種相」,你修學這十種攝善法戒,你常常用功的話,你會很迅速的能攝善一切種相,能夠成就,這個「攝」就是積集的意思,你積集善法的一切種善法的這些功德相,這攝善法相是什麼呢?
「謂施漸次、若戒漸次、若忍漸次、若精進漸次、若靜慮漸次、及五種慧」,這看出來前面五種惡的差字,應該是五種慧。
日三、住饒益有情戒(分三科)
月一、總標
又諸菩薩由十一相,名住一切種饒益有情戒,于一一相中成就一切種。
這一共是三種境界,第一攝律儀戒,第二攝善法戒,第三饒益有情戒,安住在饒益有情戒而不違犯,叫做「住」。這里分三科,第一科是總標,「又諸菩薩由十一相」,有十一個相貌,十一種功德相,你成就了這十一種相,就叫作住一切種饒益有情戒。這饒益有情戒就是只是成就了于一一相中,就是十一相,這一一相里邊成就一切種有很多相,每一相里邊有很多相,所以叫作成就一切種。這是總標,下邊是別釋。
月二、別釋(分十一科)
盈一、與作助伴(分二科)
昃一、于諸事業(分二科)
辰一、標義
謂諸菩薩于諸有情彼彼事業,皆為助伴。
發無上菩提心的菩薩,他自己的內心里諸惡莫作,安住在律儀戒,也成就攝善法戒,但是他的內心還是關懷一切有情的事情,所以于諸有情彼彼事業,各式各樣的事情皆為助伴,菩薩都願意幫他的忙,成就他的功德,這句話是總說的。
悉能與彼而作助伴。
這個于諸有情彼彼事業,什麼事業?「謂于思量所作事業」,就是內心里邊在籌劃在計劃,我應該作什麼什麼事,這個先計劃。這個「謂于思量所作事業」「及于功用所作事業」,就這兩件事,先立法爾後再執法,按照這立的法去處理事情。我看我們出家人的戒律,佛陀就是一有事情報告佛,佛先立法,這個事情這樣這處理,然後大眾僧再執行,佛也是這樣作事情。
「悉能與彼而作助伴」:這個菩薩對于這兩件事都能作助伴。你最初在籌劃的時候,菩薩也幫助你,這就是智慧了,給你智慧怎麼怎麼樣立法。你在「功用」發生作用,就是你立的法現在發生作用,按照這個去處理事情的時候,菩薩也來幫忙成就事情。
看《披尋記》:
「思量所作事業,功用所作事業者」:這是兩種事情,一個思量所作事業,功用所作事業。「由意所作名思量所作」:就是內心實在就是智慧,由你內心的智慧所作的事情,就是你在叫作思量所作。那就是在準備的時候,就是怎麼處理事情的方法先把它立定出來。「思量樂欲所應作故」:這個思量所作究竟是什麼呢?就是思量樂欲所應作故,你就是在心里面觀察思惟你歡喜怎麼作,這件事是應該作,應該作可能有不同的方法。但是最後你願意這樣決定,這樣處理事情。這是要經過一番思惟觀察,也可能多數人在一起會議,商議這件事,所以思量樂欲所應作故。
「身語所作名功用所作」:你擬出來這個政策以後,然後去執行的時候,就是身語。他不用再想了,就是執行你這政策,就是身語,那麼這里面也可能包括文字,由文字怎麼樣來推行這件事,所作,名功用所作。
「思量無間發起加行作所應作故」:思量無間發起加行,就是你最初籌劃以後,中間沒有間隔,你就發起了行動,作所應作的事情,就是這樣子。這兩件事菩薩都參與了,菩薩在眾生作什麼什麼事情的時候,菩薩都參加。那這個事情菩薩無條件參加?菩薩還是有條件的,不是無條件。當然菩薩也是有大智慧才能參加這件事情的。沒有大智慧你能參加嗎?我看是不能參加的。那麼這是標義,就是把這個原則標出來。
下邊釋類,就是這里面有多少類別,一個種類一個種類的,不是就是單純的一件事,就是各式各樣的事情,解釋它的類別。
辰二、釋類
或于道路若往若來,或于無倒事業加行,或于守護所有財物,或于和合展轉乖離,或于義會或于修福,皆為助伴。
這是舉出來不同的情況。現在這個總科就是與作助伴,下邊是于諸救苦。
「或于道路若往若來」:菩薩是願意幫助一切眾生栽培善根成就功德的,為了這件事的時候,菩薩不怕辛苦。可以在道路上或者去或者回來,從這里到那里,從那里到這來,菩薩也都去,就是這樣意思。
「或于無倒事業加行」:或者是無倒的事業,就是這件事是有意義的,不是有罪過的。這件事是有意義的,這個事業要加行,就是要經過實際的行動來推行這件事,那麼菩薩也作助伴的。
「或于守護所有財物」:眾生要有財才能生存的,所以財也是很重要的。他費了多少的精神時間,合法的取得了財物後,這個財物要加以保護,守護不要失掉。當然這也是要智慧,對于守護財物的事情,菩薩也是作助伴。
「或于和合展轉乖離」:展轉乖離,就是人應該是團結的,但是人有問題就容易乖離,彼此思想不合了這就乖,思想沖突了就乖,乖的結果就要分離。但是作事情非要團結不可,所以菩薩就去調和,使令他們不要乖離,所以或于和合展轉乖離,把這個展轉乖離把他團結起來,菩薩也去作這件事,眾生也可能自己做這件事,菩薩去作助伴。
「或于義會或于修福,皆為助伴」:或于義會下邊修福,那個義會就是修智慧,下邊是修福,這里是修智慧,學習智慧的事情。這個菩薩當然也會看出來,廣大社會的民眾,多數智慧都不高,大智慧人是少數人,多數沒有智慧,沒有智慧並不是決定的,也可以有智慧,那就是大家集會來學習佛法,就會有智慧。「或于義會」:或者是對于眾生之間,他們集會學習道理,學習真理的集會,菩薩也去作助伴。「或于修福」,或者菩薩對于廣大社會的民眾,他們有修學福業的事情, 利益人的事情,菩薩也去作助伴。一個福一個慧,這下邊就是總結起來,你這道路若往若來也好,無倒事業加行也好,守護所有財物也好,或于和合展轉乖離也好,或于義會或于修福也好,菩薩都去作助伴,幫助他成就。實在來說菩薩就是在社會上是一個領導人,他是個領導人不是個平常的人,他是在佛法里面修學了一個程度,他有一定的智慧達到一個高的程度,他能在社會上作一個領導者,是那麼意思。當然這件事本來政府應該負這個責任的,但是政府未必能負起這個責任。但是佛教徒發菩提心的菩薩,他就起來作這件事。這是個大智慧的境界,當然菩薩本身也應該是個大福德人,是個大智慧的人,不然你能作領導者嗎?那麼這件事呢,這上面說的無倒事業,守護財物,和合展轉乖離,或于義會或于修福這個事情,這就是說出來社會上的問題。這社會上有很多問題,菩薩在這里作一個領導者,是這個意思。實在這地方有什麼味道?這沒有明說出來。我認為這里邊就是參加政治活動了,你們同意不同意?菩薩就是這樣。你在《梵網經》上菩薩他就是去作一個地方的長官,作種種事情,就是這樣。但是是個大智慧的境界。那麼我們要看比丘戒,比丘戒沒有這個行動,比丘戒不參加政治活動。菩薩是有這件事,但是這就是你自己要想一想,你是不是菩薩?你要有大慈悲心真實是為人民服務,那是大菩薩境界。
看《披尋記》:
「或于道路若往若來皆為助伴者」:這一段文謂諸菩薩于諸有情彼彼事業求請助伴,隨順于彼呼招去來,名于道路若往若來。這句話他解釋明白了。「謂諸菩薩于諸有情」,我們事實來看,這種人是很多嗎?我認為不是很多。雖然傳戒的時候,大家那麼多人都受菩薩戒了,但是我認為真實能夠達到這個程度的不是很多。我也承認我們佛教里面是有些有才華的人,有福報有智慧的人是有,是有這種人,但是沒有訓練好,佛法的訓練不夠。玉不琢不成器,沒有雕琢好。如果雕琢好那是菩薩,是大菩薩,的確是菩薩。沒有雕琢好不行。所以這個怎麼辦呢?要沈住氣,你不要著急,在佛法里面好好訓練自己,佛法已經有戒定慧有這麼多的經論,他的確有良好的方法能訓練你成大菩薩,的確是這樣。但是我們就是急于為人師,這就是沒有訓練好;沒訓練好就不行,沒有成就。這個我在台灣,有一個有名望有地位的人,不要說名字。他說這個總統推行政策的時候不能一味的隨順人民的意願作事情,不可以。你要領導人民走向一個方向去。哎呀!一看這個人有智慧,說出來這麼一句話來。我老是抓住民意,然後我能拿到選票。這不是國家的領導人,不是!你要看的更遠,知道我們在這個大環境之下應該走那一條路,你總統要負這個責任的。哎呀!這個人有點智慧,說我們現在說菩薩這上面,就是這種人,要有大智慧。
「謂諸菩薩于有情彼彼事業求請助伴」:這個于諸有情,很多的眾生,有各式各樣的事情,他本身要請顧問,知道我的智慧不夠,我要請什麼什麼人作顧問來指導我們。「求請助伴隨順于彼」:菩薩就是隨順他的意願,你有所求于我,我就來幫助你,隨順于彼呼召去來,呼召就是你請我來,請我去,名于道路若往若來,就是這樣子;若往若來就是這個意思。
「若諸有情于彼若求若取不正解了,菩薩能為無倒宣說令彼成辦」:若諸有情于彼,對于他的事業那上面他有所求有所取,當然是一般社會上的人,就是求財求名,就名利權力這些事情。「不正解了」:他沒有大智慧明白這件事應該怎麼作,他不知道。「菩薩能為無倒宣說,令彼成辦」:菩薩他知道廣大社會實際的情況,知道應該走什麼方向,他會正確宣說這件事。「令彼成辦諸所作事」,使令他成就這件事。「是名無倒事業加行」:就是或于無倒事業加行這句話的意思。「此中無倒謂即正說」:這上面說無倒事業加行,這無倒這個詞,就是正說的意思。「準下應知」:你怎麼知道無倒就是正說的意思?下邊的文可以知道。下邊的文是那里呢?「謂﹙陵本四十一卷十四頁﹚」就是那上面是正說事業。當然這是大智慧的境界,大智慧能夠正說這個事業應該怎麼辦,這個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是名無倒事業加行無倒正說。
「又諸有情招集財物,若得諧遂。菩薩隨力所能而為守護」:又諸有情招集財物,「招」者求也,這有情他們求集財物,求是他內心里面有所求。求什麼呢?積聚很多的財富。「若得諧遂」:如果這件事他成功了,能滿其意了,「諧遂」就是他滿願了。「菩薩隨力所能而為守護」:隨自己的智慧所能幫助他守護這個財物,是這樣。「令彼財物不為他人之所侵奪」:使令他的財物不被他人侵奪去了,非理的把他搶走了,不會。「或火焚燒」:或者財物為火所焚燒,或水所漂蕩如是等,為他保護財物,沒有這些損失,是名叫作「守護所有財物」。
「又諸有情若由他語,或自意樂展轉乖違,樂欲別離,菩薩為說悅可意語,能令慶悅覺悟和合,是名和合展轉乖離」:這個《披尋記》的作者很努力的解釋,這意思解釋的好。「又諸有情若由他語」,或者由別人來說破壞的話,說某某人怎麼怎麼的,你要加以小心。「或自意樂」,或者不是別人說,自己的心里面感覺到有問題。「展轉乖違」,就是可能是直接,也可能是間接的,展轉就是經過多少程序,大家感情破裂了——乖違。「或自欲樂展轉乖違,樂欲別離」,心里最後決定同他分開,不同他合作了。「菩薩為說悅可意語」,這位大菩薩感覺這件事大家分裂不是好事,須要團結,那麼就去調解,說一些令他滿意的話。「能令慶悅」,能令那個人心里面歡喜,覺悟分裂是不好的,彼此間都是沒有利益的,和合了彼此都是兩利的,所以覺悟了,和合而不分裂了,「是名和合展轉乖離」。其實社會上這種沖突的事情到處都是,不管是什麼團體,都是一樣,國家也是一樣。
「若諸有情為求義利諸所集會是名義會」:這個義會是什麼意思呢?「若諸有情為求義利」,就是有道義的利益,不是非法的,有道義這件事是有正義的,為這件事而集會的話,是名叫作義會。「如于聞說正法等是」:舉個例子就像是我們佛教徒學習正法這件事。這件事這是要大家集會來怎麼樣籌辦這件事,那麼這就叫作義會。那要在佛法來講,當然聞思修都是義會,我們打禪七也是義會,乃至是打念佛七也是義會,都可以這麼講。
「福有三種:一施所成,二戒所成,三修所成」:把義會解釋完了,這下面說修福。福有三種福德不同:「一是施所成」:就是財物的布施所成就的福報。其實六波羅蜜里面最後是般若波羅蜜是智慧,前五波羅蜜里邊都有智慧的,沒有智慧那個施一定是有功德嗎?那不一定。現在說施所成,施所成里面實在有智慧的,有智慧去布施成就福報的。我們講《維摩經》的時候曾舉一件事,就是優波鞠多尊者說法。講經的法會說法的時候,我感覺來的人可能不是很多,但是魔王來了,魔王來的時候就是來跳舞唱歌,那麼聽經的人就是去看或跳舞唱歌去了,就不聽優波鞠多尊者說法。優波鞠多尊者就是默然不說了,這樣子就轟動起來,很多人來參加這個法會。那麼這樣的集會來看跳舞來聽歌的,這有什麼意思?在佛法來說增長貪瞋癡的。但是優波鞠多尊者不出聲。這樣子天天這樣作呢,來的人越來越多,到了第三天,優波鞠多尊者采取行動了,就把魔王降伏了。這時候優波鞠多尊者說法,很多人得聖道。所以這件事,施所成當然用財的布施,用法的布施都是布施,但是這地方是用財布施。這財的事情是人所喜悅的,你沒有財不能生活。但是人所喜悅就容易流弊有偏差的事情,但是我們佛教徒不覺悟,這是施所成福。
「二戒所成」:就是我們要持戒,持戒也能得到福,如果不持戒,你光是施所成財物的布施而不持戒,你得到的果報可能有問題。若能持戒而修福,一定是生天的。若是布施而不持戒的話,那可能到鬼神的世界去享福。那金翅鳥的福報很大,龍王的福報也是大的;大福德的神那和天差不多的。但是他也有苦惱,所以要有戒的話,就沒有這問題,生到天上享福而沒有過患。
「三修所成」:就是修學禪定,修禪定的人有施也有戒,他成就了四禪八定的話,那到了色界天,無色界天去享福,而不會在人間這種境界。我們看打天下的皇帝都是福報非常大,也有點智慧,但是也很苦,他們不純是快樂的。打天下的皇帝就是他有施也有多少戒,但是不是那麼清淨,說打天下的時候也造了很多罪。若是修所成就遠離這些過失,這當然是指禪定說。
「是于此三種隨應修習是名修福」:這三種福隨其所應,看因緣了,菩薩來領導社會大眾造福,是這樣意思。當然菩薩可能在里邊加上佛法的因緣,使令人因此而得解脫,可能是這樣子。那麼這是于諸事業或與為作助伴,當然這種事情和凡夫的一般心情不同,別人作什麼功德,我在旁邊看著,有機會破壞一下心情快樂,凡夫是這樣的,但是菩薩不是,菩薩幫助你成就功德。
昃二、于諸救苦(分二科)
辰一、總標
于諸救苦亦為助伴。
前面是于事業為助伴,現在是于諸救苦也作助伴。分二科,第一科是總標。「于諸救苦亦為助伴」:這個對于眾生的苦難,菩薩發心救護這件事。若是世界上這社會里面也有人去作這件事,那菩薩也去幫助這件事,是這樣子。說亦為助伴這是總標,下邊第二科釋類。分五科,第一科是于災患苦。
辰一、釋類(分五科)
宿一、于災患苦
謂于遭遇疾疫有情,瞻侍供給,盲者啟導,聾者撝義,手代言者曉以想象。迷方路者示以隅途,支不具者惠以荷乘,其愚騃者,誨以勝慧。
這是說出來作助伴救護苦的相貌。「謂于遭遇疾疫有情」:這個遇到了疾病的有情,「瞻侍供給」,菩薩來瞻侍。這個「瞻侍」,我查字典作「臨侍」講。那麼菩薩自己住處和那個病者不是在一起,他從自己的住處到那個地方去看眾生的病,而他並不只是看一看就完了,他還要侍奉他、照顧他的病,供給他的所須,那也可能去給他找醫生,作這些事情。「盲者啟導」:或者有的人盲了,菩薩也想辦法來啟示他,來領導他作所應該作的事情,解決他的困難。「聾者撝義」:這耳朵失聽了,他也有很多的困難,那麼菩薩撝義。這「撝」當作開示講,撝義就是開示他道理,使令他成長智慧。本來人有生得慧,那麼也有修得慧。生得慧也有高低,但是就是那麼多;你前生的智慧帶到今生來就是那麼多。你須要再繼續的學習增長智慧這部分呢,聾的人有困難,他的耳朵聾了就不能學習,學習有困難。菩薩有善巧方便能開示他道理,能令他增長智慧。
「手代言者曉以想象」:就是這個人他口不能說話了,用手來表示他心里面的思想,用手代言曉以想象。菩薩也會用手說話,就是告訴他怎麼開智慧。「想」:思想各種情況來開發智慧的意思。「迷方路者示以隅途」:這有的人走迷失道路了,不知東西南北了,菩薩也開示他這是東這是南這是西這是北,告訴他一個方向。當然這里面淺顯的說是這樣,如果深一點說我感覺社會上的人有幾個人知道東南西北呢?菩薩能令眾生開達智慧,是這個意思。
「支不具者惠以荷乘」:就是我們這個身體,大概說就是眼耳鼻舌身意不具足,缺個眼睛,或者是缺個手,或者是缺個腿的支不具者。「惠以荷乘」:菩薩慈悲要給他呵護,給他一個車,解決他支不具的困難。「其愚騃者誨以勝慧」:若是有人特別愚笨,沒有智慧,菩薩開示他教他開智慧,殊勝的智慧。這個誨以勝慧這件事是非常重要,我們一般人只是表面上感覺這個人困難,這件事有意義,去作個醫院辦個學校,對于思想上的問題多數不知道。菩薩能夠開發眾生開示悟入佛之知見,就是大智慧的境界。這件事是非常重要的。而佛教正是勝任開發眾生智慧的這件事。但是我們佛教徒本身要經過一個時期的學習才能有這個智慧,不然你能夠教別人開智慧嗎?我看不能!而佛教徒去辦慈善事業當然這也是好事,這但眾生世界上的苦惱,就是缺少智慧,主要是愚癡來的,不是說缺錢,不是從這里來的,這是一少部分,主要是智慧的問題,主要是這一點,但是我們佛教徒若不深入經藏的時候,你能知道這是個大問題嗎?我看都不能知道。所以「誨以勝慧」這句話是大光明境界,不是平常的事情。
宿二、于蓋纏苦(分二科)
列一、舉貪纏
為貪欲纏所苦有情,開解令離貪欲纏苦。
這是第二科于蓋纏苦。前面是說于災患苦,于災患的苦,菩薩發大悲心救護眾生是說這件事。說這菩薩,我們看這個菩薩「遭遇疾疫有情瞻侍供給」,這一件事就不得了。那人有病了,你要常照顧他,一天就好,也可能幾個月病沒有好。菩薩就得天天去照顧,這是個問題。「盲者啟導,聾者撝義,手代言者曉以想象。迷方路者示以隅途,支不具者惠以荷乘,其愚騃者誨以勝慧」,那這個菩薩很忙。我們念普門品,觀世音菩薩救苦救難,「應以何身得度即現何身而為說法」,那是法身菩薩境界。現在這里不是說法身菩薩,這是肉身菩薩,我們眼睛可以看得見,是這個菩薩行菩薩道,那他還有時間學習佛法嗎?他還有時間修行嗎?所以應該是我這麼推測這件事,菩薩他自己要修行多少年,學習佛法多少年,自己修行多少年,達到一個高的水平,這時候他就全部的精神奉獻給社會大眾,應該是這樣,不然誨以勝慧這件事你辦得到嗎?瞻侍供給這件事你能辦得到嗎?沒有幾天就厭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