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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伽師地論講記 卷第四十一 (4)

宿二、于諸性罪 (分二科)

列一、總開無犯

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善權方便為利他故,于諸性罪少分現行;由是因緣,于菩薩戒無所違犯,生多功德。

這是戒漸次攝這一科。分七科:第一科于諸遮罪已經講過了。現在是第二科,于諸性罪。又分兩科:第一科是總開無犯。「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這發無上菩提心,稟受菩薩戒以後,安住在菩薩淨戒律儀。「善權方便為利他故」:行菩薩道這件事,一個是正常的菩薩道,一個是方便的菩薩道。現在說的善權方便,就是不是正常的,是特別的情形。「權」這個字,我查字典上的解釋,叫作「反經而善者也」。這「經」是正常道,現在「反經」和正常之道是不一樣的,是相反的,但是也是屬于善法,所以叫作「善權」。「方便」這個詞什麼意思呢?這個詞姑且有兩種解釋:一種是智慧叫作方便;一種是行動,你采取行動的時候叫作方便。現在這里就是指行動說的。這個安住在菩薩淨戒律儀的菩薩,他采取善權的行動,采取這樣的行動。「為利他故」:行動是表現于外的相貌,有相貌可見聞的,「為利他故」是說菩薩的內心,就是他的動機。他采取這個行動的目的是什麼?是為了利益眾生,不是為了利益自己,是利益他人。「于諸性罪少分現行」:究竟指什麼說的?什麼叫作善權方便?為利他故有善權方便究竟指什麼說的?是「于諸性罪」,就是很多的,「性」就是「罪」;不管你受戒不受戒,你作這件事就是有罪的。這種有罪過的事情,菩薩「少分現行」,不是全部的,就是一部分、一少分的作了這種有罪過的事情。

「由是因緣,于菩薩戒無所違犯」:由于菩薩他的內心,他采取這個行動,作這種性罪的事情,他內心是清淨的,不是由貪欲瞋恚邪知邪見發動這種罪過的行為,而是用慈悲心作這件惡事。「由是因緣,于菩薩戒無所違犯」,對于他所受的菩薩戒並沒有違犯,而且還能生出來很多的功德。這一段文主要是指說他內心是清淨,不是煩惱發動的,是用清淨的慈悲心發動作這件事,來利益這個眾生的,所以他就沒有犯戒而有功德。

看《披尋記》:

「善權方便至生多功德者」:這一段文。「不善業道所攝身語諸業,名諸性罪」:「不善業道」就是有罪過的業道。而這里面說,就是屬于身語這兩方面,不是意業;意業是沒有不善業道,菩薩的內心沒有貪瞋癡,他是用慈悲心,用智慧作這件事。不善業道所攝的身語諸業,或者是身表現出來的行動,或者是表現在語言上的事情,這都是業,就是有了行動。這就叫作性罪。身就是殺盜婬了,語就是妄言綺語惡口兩舌,這些事情是有罪過的。「謂性是不善,能為雜染損惱于他,能為雜染損惱于自」:性罪這句話怎麼講呢?。「謂性是不善」:這件事的體性就是有罪過,它不是好事情。「能為雜染損惱于他」:這種事情要一造作的話呢,它就有污染,就能傷害到對方,使令對方也有罪過,也有苦惱。「能為雜染損惱于自」:它的污染不但是傷害到對方,也損害了自己,兩方面都有苦惱,所以叫作性罪。

「雖不遮制,但有現行便往惡趣」:因為它是屬于身語,不是內心。說是我不控制自己,我不約束我自己身語清淨;身語表現出來的行動和語言,我也不加以控制。雖然是不遮制,不控制它,「但有現行便往惡趣」,可是你若是表現出來行動了,你說出來有罪過的語言,你作了有罪過的事情,「便往惡趣」,你將來就是要到三惡道去受苦的。「雖不遮制,但有現行能障沙門」:雖然你不控制自己,但這件事你要負責的。只要是你現出來行動了,它就障礙你得聖道。這個「沙門」,就是指無漏的戒定慧說,有無漏的戒定慧名為沙門。你若作這種有罪過的事情,就障礙你得聖道的。「如攝事分說。(陵本九十九卷五頁)」:也就是前面這幾句話。

「如是性罪,五相所攝」:這個性罪,這十不善業道,它有五個相貌,這五個相貌都屬于這一類的事情。那五種呢?一是事,二是想,不應該是「相」,應該是思想的思。三是欲樂,四是煩惱,五是方便究竟,如決擇分解釋(陵本五十九卷十二頁)。這個「事」是什麼呢?就是或者是屬于有情的境界,或者是屬于無情的境界,你在這上面造種種惡,所以這叫作「事」。二是「想」,就是你內心的思想。這在律上也常常有這種說法,就是我想要去傷害某甲,結果傷害了某乙,這就是你那個想和那個事實不符合,就是這樣意思。我想要傷害一個眾生,結果所傷害的不是眾生,是一棵樹,就是你內心的想和那個事實有點違反。或者是相符合的,我要傷害某乙,那麼就是某乙,我不傷害某某,就是沒有傷害某某。就是那個事實和你的心想相符合的;一個有不符合有相符合的差別,這叫作想。

第三個是「欲樂」,欲樂是什麼呢?就是你作這件事情你歡喜,你歡喜作這件事。或者你要罵人,我罵這個人的時候,我歡喜罵這個人,就是你心里面有這個樂欲。那麼這里面表示什麼呢?有的時候不是願意這樣作,但是有個力量逼迫你非這樣作不可,但是心里不歡喜,那就條件不具足了。第四個是「煩惱」,就是你要去作這件事的時候,你用貪心作,或者是瞋心,或者是愚癡邪知邪見來作這件事,一定要是這樣。如果你沒有貪心,沒有瞋心,沒有邪知邪見,那這個條件就不具足了,這十惡業不具足了。五是「方便究竟」,就是你采取行動以後,把這件事作圓滿了,作到最後你自己滿意了,那麼叫作方便究竟。說是如是性罪要具足這五個條件,有事有想有欲樂有煩惱有方便究竟,其中有一個不具足,你這個罪業也就是不圓滿。這是如決擇分釋(陵本五十九卷十二頁)。

「今于此中說諸菩薩性罪現行」:現在這里面說的,于諸性罪總開無犯這段文,是說諸菩薩的性罪現行,發了無上菩提心受了菩薩戒,他行菩薩道的時候,他有性罪這一方面的罪過的事情的活動。「非由煩惱」:這個菩薩作這件事,表面上看是有罪過的,但是他發動這件事,他不是由煩惱發動的,他沒有貪心,也沒有瞋心,也沒有邪知邪見,非由煩惱。「不具一切」:這五個條件不是完全都具足的,就是這件事他不是由煩惱。「故說少分」:所以說「于諸性罪少分現行」,就是其它的他都具足了,事想欲樂方便究竟都具足了,就是這第四個煩惱他不具足,而這還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故說少分現行」。

「又諸菩薩為利他故,作所應作」:又諸菩薩他的大悲心,為了利益眾生故,作所應該作的事情。「皆由愛諸有情憐諸有情增上力故,非染污心;是故此說由是因緣,由無染污,說無違犯。由具憐愍,說多功德」:這諸菩薩作所應作,都是能利益眾生的。「皆由愛諸有情」:都是因為菩薩有慈悲心,他愛諸有情,就是願意饒益眾生,令眾生得樂。「憐諸有情」:憐愍眾生有苦,要他離苦,「愛諸有情」是令有情得樂,「憐諸有情」令諸有情離苦。「增上力故」:由于菩薩對眾生有離苦得樂的饒益心,由這樣的心的強大力量故,「非染污心」,不是用染污心來發動,來作這件事的,他是有慈悲心作這件事的。「是故此說由是因緣,由無染污,說無違犯」:他不是用染污心作這件事,所以說他沒有犯罪。「由具憐愍,說多功德」:因為他有憐愍心,所以作這件事不但沒有犯戒,而且還有功德。「以能修行自他利行攝受隨與無上正等菩提果故」:菩薩作這個性罪的少分現行,但是由于慈悲心的關系,他是修行了對于自己對于眾生都有功德的行為,這件事。「攝受隨與無上正等菩提果故」:在因是攝受,果是隨與;你攝受因了,將來就給你個無上菩提果。這是解釋這一段文,這段文是總開無犯,就是先總說開許菩薩作這件事不是犯戒。

下邊第二科是別釋其相,就是一樣一樣的解釋性罪少分現行的相貌。分八科,第一科是于殺生;分兩科,第一科是出因緣;又分兩科,第一科思惟所作。

列二、別釋其相 (分八科)

張一、于殺生(分二科)

寒一、出因緣(分二科)

來一、思惟所作

謂如菩薩見劫盜賊,為貪財故欲殺多生,或復欲害大德聲聞獨覺菩薩,或復欲造多無間業。

這里總說「于諸性罪少分現行;由是因緣,于菩薩戒無所違犯,生多功德」。詳細來說呢,「謂如菩薩見劫盜賊」。這個劫和盜都是賊;劫也是賊,盜也是賊。這個劫就是明搶,奪取他的財富;這個盜是偷偷的,在你不知道的時候來偷東西叫作盜。那麼劫也是賊,盜也是賊,他是什麼事情呢?「為貪財故欲殺多生」:說這個賊是為了貪求財富,所以想要殺害很多的眾生。「或復欲害大德聲聞獨覺菩薩」:前面說殺多眾生,是一般人。下面說是或復欲害有大功德的聲聞,就是初果二果三果四果的這些聖人,或者得辟支佛道的獨覺,或者得無生法忍的菩薩。那這都是大德的聲聞,大德的獨覺,大德的菩薩。「或復欲造多無間業」:或者還不只于此,他還想要造更多的嚴重的罪過,就是五無間罪了。這是說他作這惡事,這是思惟所作。

看《披尋記》:

「見劫盜賊至多無間業者:殺生因緣,略有三種」:這個殺生的因緣,就是有三種因緣會有殺生的事情。那三種呢?「謂貪瞋癡」。或者貪心去殺生,或者瞋心去殺生,或者愚痴心去殺生。這個由貪心殺生,由瞋殺生,這是容易明白吧!愚癡心殺生就是我們祭奉孔夫子,拜祭孔夫子的時候,殺了很多豬牛羊,來供奉孔夫子,這就叫作愚癡。「此中且舉貪為因緣起殺欲樂」:這一段文說是「唯貪財故」,就是姑且舉這個貪是殺生的因緣,他發起殺害生命的欲樂,有這種意願要殺生,有這樣的歡喜心。「說劫盜賊為貪財故」:怎麼知道是貪因緣起殺欲樂呢?文上是說「劫盜賊為貪財故欲殺多生,乃至廣說」:就是或復欲害大德聲聞獨覺菩薩這些。

「當知所余諸有情類,由其猛利瞋癡為因緣故」:這是說殺,所余的或者是瞋心,或者是愚癡心,諸有情類由其猛利的瞋癡為因緣故,「非無如是欲殺多生等事」,他們也是這樣子,內心的煩惱不一樣,也同樣都有殺生的事情。「略不具說」:只說了貪,瞋癡沒有具說。「若于一時頓殺多類,名殺多生,此由方便殺生成重」:這是由于他有這個行動,他殺害眾生,就造成了重大的罪過。「若諸聲聞獨覺菩薩,由田廣大,名為大德」:這里說是殺一般的眾生;下邊說是諸聲聞獨覺菩薩,「由田廣大」,這聲聞獨覺菩薩,是廣大的福田,就是能生廣大的福德的境界,所以叫作大德。他本身有聖德,也可以名之為大德。眾生對這樣的聖者,三乘聖人能恭敬供養,那也能夠得大福德。

「此有五相,如決擇分釋」:決擇分有解釋,就是陵本六十卷十二頁,在那上說。這個決擇分說五相是說「從于一切有情第一利益安樂增上意樂住起,謂慈等至」:就是他能在色界四禪里邊修四無量心的三昧,所以有這樣的功德是大德。「二從于一切有情第一將護他心住起。謂無諍等持」:就是學習無諍三昧成功的這些聖人,那這也是大德,就是成就無諍三昧的人是大德。「三從第一寂靜涅槃樂相似聖住起」:就是和涅槃相似的境界,就是滅盡定,他入了滅盡定,從滅盡定里出來這個人,也是可以名之為大德。「四已得一切不善不作律儀。謂預流果」:這也是大德。初果聖人他已經成就了一切惡事不作,他有這樣的無漏的律儀,這也是大德。「五極清淨相續究竟,謂阿羅漢及佛為首大苾芻僧,如是名為田廣大性」:「極清淨相續究竟」,就是大阿羅漢他的身口意清淨,乃至到佛的境界,乃至大眾僧的無量功德,這都叫作大德。這上面說是六十卷十二頁說這五種相貌。

「若殺害彼,此由事故名重殺生」:「若殺害彼」,若是這個眾生他有這麼樣猛利的惡心,想要殺害這個大德的人,那在前面那五個相貌來說,這就是事故名重殺生,就是屬于有情。「若業能感無間大地獄果,名無間業」:若是你造了這個罪業,將來使令你招感無間的大地獄的苦果,那就叫作無間業。就是不間隔;這間隔有二種,一個是業力的間隔,一個生的間隔。譬如說這個人修學了戒定慧,修學了四念處,應該是得聖道,但是沒得,他破了戒的話,他就先要去受破戒的果報,那麼或者是作牛,或者是作狗。那麼就和你得聖道這件事有間隔了,這是生間隔。也是業力的間隔,這個罪業使令你由無漏的業得聖道的果,中間有有漏業的間隔。一個生的間隔,一個業的間隔。現在這個無間業是沒有這些間隔的,所以叫作「若業能感無間大地獄果,名無間業」。

「此有五種」:這五種無間業,「謂害母等」,害母害父害阿羅漢破和合僧出佛身血這些。「又有無間同分業,亦名無間業」,還有同分業,那也就是無間業。譬如說佛滅度以後,你破壞佛像,這件事也有點相似的。還有在《俱舍論》都有解釋。「由是種種,是故名多」,就是多無間業。「菩薩于如是事現見在前,故名為見」:這個菩薩對于這些事情「現見在前」,叫作「見」。

前面是「謂如菩薩見劫盜賊,為貪財故欲殺多生,或復欲害大德聲聞獨覺菩薩,或復欲造多無間業」。這些事情菩薩都看見了,看見這件事情要現前。

見是事已,發心思惟:我若斷彼惡眾生命墮那落迦,如其不斷無間業成當受大苦;我寧殺彼墮那落迦,終不令其受無間苦。

「見是事已,發心思惟」:菩薩看見這件事以後,他心里面就動了,在觀察思惟這件事。「我若斷彼惡眾生命」:這菩薩自稱是「我」,要是斷了那個眾生的命以後,「墮那落迦」,那我就會下地獄了。「如其不斷無間業」:若我不斷他眾生的命的話,這個眾生的無間罪業就造成功了,造成了以後呢,當受無間地獄的大苦。這兩件事,我若斷他命,我自己下地獄,他就不下地獄;我若不斷他的命,他就要下地獄。那怎麼辦呢?「我寧殺彼墮那落迦」:這個菩薩發了大悲心,我寧可殺掉這個眾生,我下地獄。「終不令其受無間苦」:這樣子這件事最後的結果就是不令那個眾生墮落地獄了,他因為無間業造不成了。這是思惟所作,菩薩這樣思惟,來觀察這件事;下邊是加行所作。

來二、加行所作

如是菩薩意樂思惟,于彼眾生或以善心或無記心知此事已,為當來故深生慚愧,以憐愍心而斷彼命。

「如是菩薩意樂思惟」:這位受菩薩戒,安住菩薩淨戒律儀的菩薩,他內心里面有大悲心和大智慧的思惟觀察,「于彼眾生或以善心」,對于那個想要造無間業的眾生,或者是用善心,或者是無記心,「知此事已,為當來故深生慚愧」:就是菩薩的智慧觀察這件事,決定了以後,「為當來故」,作這件事以後將來的後果,「深生慚愧」,菩薩自己感覺到很慚愧,「以憐愍心而斷彼命」,就把那個眾生殺害了。這是加行所作;下邊笫二科結無犯。

寒二、結無犯

由是因緣,于菩薩戒無所違犯,生多功德。

這一科說完了。

看《披尋記》:

「見是事已至生多功德者:世親攝論釋云」:這《攝大乘論》世親解釋那上面說:「謂諸菩薩若如是知如是品類補特伽羅,于此不善無間等事將起加行」:「謂諸菩薩若如是知」,若這樣知道,就是你碰到這個因緣,知道這件事。「如是品類補特伽羅」:就是他是那一類的人。「于此不善無間等事」:這是有罪過的無間業。「將起加行」:將要發動,發起這種行動。「以他心智了知彼心」:這位菩薩有他心通,所以知道那位眾生的心,他要發動這件事。「無余方便能轉彼業」:菩薩周遍的觀察以後,感覺到沒有其它的方法能轉變那個人造罪的這種行動,沒有別的辦法能轉變他。「如實了知彼由此業定退善趣」:就真實的會知道那個眾生,由于他造了這個無間的業力,「定退善趣」,決定是從人天的善趣退出去,退失了這個善趣。「定往惡趣」:一定是到三惡道去了。「如是知已生如是心:我作此業當墮惡趣」:這樣知道以後,菩薩自己心里面就這樣作念:「我作這件事以後,我會下地獄了!」「我寧自往,必當脫彼」:我寧可自己下地獄,決定要叫那個眾生不要下地獄。「于彼現在雖加少苦」:現在我若殺他的時候,他也有點苦,那還比較少一點,「令彼未來多受安樂」,現在受少少一點苦,將來能受安樂,就不受地獄苦。

「是故菩薩譬如良醫,以饒益心雖復殺之,而無少罪」;譬如良醫給病者治病的時候,病者也有點苦的。以利益心,以饒益心雖然殺掉他了,但是沒有罪過,「多生其福」。「由多福故疾證無上正等菩提」:因為這是屬于菩薩道,是無上菩提的因緣,所以將來能得無上菩提。「今依彼釋」:現在這個文就依據《攝大乘論》世親釋來解釋,「正解此文」。「彼云他心智,此云善心或無記心」:世親釋上說是他心智,這里說是善心,以善心來殺那個眾生,或者無記心殺眾生。「當知他心智,即善無記心自性」:那個他心智也就可以說是善心的自性,或者無記心的自性。「善無記心,即他心智差別」:不同的名稱了。「由他心智若定力起,名為善心;若通力起,名無記心」:由他心通的智慧,若是從定力發動的,那就叫作善心。若是通力起,名無記心;就是由禪定發出神通,由神通來發他心智,那就叫作無記心。定是善法,神通發出來就叫作無記,這樣解釋。「文雖有別,其義是一。非余善心或無記心能知彼欲,墮決定故」:不是其它的散亂的善心,散亂的無記心,能知道彼欲,「墮決定故」。當然那個眾生想要造無間業這件事,不是散亂心能知道的,一定是有禪定有神通的才能知道這件事。所以這里面說善心無記心,是指禪定或發神通來說的,不是指散亂心說的。「余隨所應一切當知」。

張二、于廢黜 (分二科)

寒一、出因緣

又如菩薩見有增上增上宰官上品暴惡,于諸有情無有慈愍,專行逼惱。菩薩見已,起憐愍心發生利益安樂意樂,隨力所能若廢若黜增上等位。

這是第二科,于廢黜。第一科是于殺生,現在是第二個叫廢黜。分兩科,第一科出因緣。「又如菩薩見有增上」:說這個發無上菩提心,安住菩薩淨戒律儀的菩薩,他看見有增上的‥‥,這個增上是指國王說。「增上宰官」:就是有權力的這些大臣。「上品暴惡」:這個國王和大臣,就是他的部下,他們非常的暴惡,而是屬于上品的暴惡。「于諸有情無有慈愍」:他對于他國家里面的人民,沒有慈愍心。「專行逼惱」:專一的作一些傷害老百姓的事情。「菩薩見已,起憐愍心」:這位受菩薩戒的菩薩‥‥,我感覺這個菩薩不是一般的菩薩!前面說殺生的菩薩也不是一般的菩薩,能有神通,得了禪定的菩薩。有沒有得無生法忍,文上不明顯。「菩薩見已,起憐愍心」:菩薩看見國王和國王的大臣,有這麼多的罪過,就發了慈悲心。「發生利益安樂意樂」:菩薩就發了慈悲心;慈能與樂,那麼就是安樂意樂,悲能拔苦,就是利益的意樂。「隨力所能若廢若黜」:就是隨順菩薩的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的力量所能辦得到的,「若廢若黜」,就是把這個國王大臣,把他作廢了。這個等于是打倒他了。或者把他貶低了,不作國王也不作大臣,把他降低了。「增上等位」:就是那個王位,增上宰官的這個身份,把這個身份降低了,或者是取消了。

寒二、結無犯

由是因緣,于菩薩戒無所違犯,生多功德。

由于菩薩這樣作,就是利益了廣大的人民;也是利益國王大臣使令他不再造罪了。所以對菩薩所受的戒是沒有違犯,是能生多種功德。這可見這個菩薩不簡單!國王大臣他們是有很大的力量的,明白一點說,就是有很多軍隊的呀!你菩薩能夠「若廢若黜」,那這事兒可是不簡單。但是這件事,菩薩戒里面有這麼一條,這個國家的政府,尤其是中央政府,看見佛教《瑜伽師地論》的戒品有這一條,他心里怎麼想?曇無讖翻的菩薩戒里面就沒有這一條,他把這一條就沒翻。而玄奘法師他翻了!但是我看玄奘法師傳上,他讚歎唐太宗,那就像三皇五帝那麼樣的有道德,那話說的很多,讚嘆得很厲害。我當時看見這個話,「哎呀!怎麼這麼樣讚嘆呢?」後來讀了菩薩戒,「哦!原因就在這里!」就是你是好皇帝,我們不會造反的。所以翻譯完了《瑜伽師地論》,就送給唐太宗看,唐太宗看見這文,沒看見這文,不知道!我看他有那麼的閒嗎?全部的翻閱一遍?

但是這個文看出來佛教,這也可以知道,菩薩是參與政治活動的!從這段文看出來,是參加政治活動的!但這件事,有理智的人應該是同意。就是你本身造了很多的罪,佛教徒若采取這個行動,對你也好,你將來不會下地獄不是很好嗎?而對于廣大的人民也有好處。這當然要理智,但是我感覺有理智的人不多,都是私心大的人。「我若能保住王位,你們流血是應該的!」我看這樣的人多。我們說真實話,很多的事情就是這麼回事!「我把國家搞壞了,我不可以下台!我不能下台的!」都是這樣子。等到我在台下的時候,「你應該下台!」就是這樣子。等到自己上台了,永久不可以下台。這事情‥‥,我看還是出家好!不要管這事情。

看《披尋記》:

「見有增上增上宰官等者:初一增上,謂是國王」:這上有兩個增上。頭一個增上指誰說的?是國王說的。「以彼攝受一切所統僚庶,位最尊勝」:因為國王他攝受‥‥,攝受應該是組織,他組織一個政府,他就控制他所統治的這些僚庶,就是他的部下了,文武大臣,都是官。「僚」者官也,「庶」是很多的,不是一個。「位最尊勝」:他的地位是最尊,最殊勝。「得增上名」:所以叫作增上。這個增上就是位最尊勝的意思,叫作增上。「次一增上,謂彼宰官」:第二個增上,是指國王所攝受的宰官說的。「即諸大臣若輔相等」:「諸大臣」是一般的這些大臣,「若輔相」就是宰相了,都在內的。「于宰官中位為尊勝,故名增上宰官」:在很多的宰官,很多地方的政府也都算是宰官。但是在中央政府的這些宰官,這些大臣,他們是最尊勝的,故名叫「增上宰官」。「由是差別」:就是在這里是有差別的。「故下文說若廢若黜增上等位」:會說這句話。「等言,等取增上宰官」:是指增上宰官說的,「若廢若黜增上等位」,這個等就是宰官,那個增上就是皇帝了。「不說所余」:其余的地方政府這個就不說了。

「菩薩見彼逼惱有情,由是因緣當受長夜無義無利」:這位發大菩提心的菩薩,我看這個菩薩最低限度有四禪八定的道力,也應該是有神通的菩薩;要是更高說,那是得無生法忍的聖者了。說這個菩薩「見彼逼惱有情」,見彼國王大臣就是苦惱廣大的人民。「由是因緣當受長夜無義無利」:由于他們苦惱老百姓的因緣,將來會「長夜無義無利」,長時間沒有光明的地方,在三惡道里受苦。「無義無利」,就是沒有離苦得樂的事情。「無余方便能轉彼業」:菩薩沒有別的辦法能轉變這國王和大臣逼惱這個有情的罪過的事情,沒有辦法轉變,沒有其它的辦法。「作是思惟:寧自成就瞋恚業道,故惱害他廢黜彼位」:所以菩薩自己內心里這樣思惟說:「寧可我自己成就瞋恚的業道﹙這要多大的煩惱,瞋恚業道。﹚」「故惱害他廢黜彼位」:所以要惱害那個國王大臣,「廢」就等于是把他打垮了;「黜」是降低彼位的意思。「終不令其當受如是長夜無義利苦」:就是菩薩想盡辦法,想這些辦法,到最後不叫他將來會受到三惡道的長夜無義無利之苦,「是名起憐愍心發生利益安樂意樂」。

「此于瞋恚業道相似有犯」:菩薩作這種事情,就屬于瞋恚業道,不同意國王大臣造這麼多的罪苦惱眾生,這算是瞋恚業道。「相似有犯」:作這件事,和這個瞋恚,十不善業道的瞋恚有點相似,那就是有點犯菩薩戒。「然實無犯」:但實在來觀察,菩薩是用慈悲心作的,所以還是沒有犯菩薩戒。「于其大悲相似障害」:對于菩薩有大悲心,不令眾生有苦惱的,現在他令這國王大臣受了很大的苦惱,對于菩薩本身的大悲心好像是有點障礙,有點傷害。「然實無害」:然而實在是沒有傷害。「由是說言于菩薩戒無所違犯生多功德」:所以會這樣子。「又此瞋恚業道雖非聲聞性罪所攝」:這個瞋恚業道雖然不是小乘佛法里面那個性罪所攝。「然于有情能為惱害」:就是惱害了少數的眾生。「是諸菩薩所不應該作的,故次殺生說如是事」:這是為大多數人民的利益著想,就是苦惱了少數的眾生,但是饒益了多數的人民,是這樣意思。

張三、于不與取 (分二科)

寒一、出因緣 (分二科)

來一、于劫盜賊(分二科)

暑一、奪取盜物

又如菩薩見劫盜賊奪他財物,若僧伽物、窣堵波物,取多物已執為己有縱情受用。菩薩見已,起憐愍心于彼有情發生利益安樂意樂,隨力所能逼而奪取;勿令受用如是財故,當受長夜無義無利。

這是第三科。第一科于殺生,第二科于廢黜,現在第三科,于不與取,分二科,第一科出因緣 ,又分二科,第一科于劫盜賊,又分二科,第一科是奪取盜物。

「又如菩薩見劫盜賊奪他財物」:這個「劫賊」、「盜賊」奪取他人的財物。誰的財物呢?「若僧伽物」:若是大眾僧的財物。或是「窣堵波物」:就是佛塔的財物,就是佛的物。「取多物已執為己有」:他奪取了很多的財物以後,就認為是他所有的了。「縱情受用」:就放縱他的貪心瞋心來受用這個財物。「菩薩見已,起憐愍心」:對于他生了慈悲心。「于彼有情發生利益安樂意樂」:菩薩對于這個賊,就是發生了利益他、安樂他的一種慈悲心,令他舍惡住善,那就叫作利益意樂。舍惡對他有利益,他行善也是就會得安樂的意樂。這是一個真實的利益。我們一般人只看見你餓的時候給你一個面包,這件事有意思。但是佛法在是重視思想上的問題,要教導你心里面改過遷善,這件事重要,比買個面包,我認為是重要的。「起憐愍心于彼有情發生利益安樂意樂」。

這菩薩戒里邊,現在看出來,前面這個廢黜這個地方,看這個菩薩的精神,真是偉大,不是平常的境界。現在這里面說,我們也應該要注意這件事;這個「利益安樂意樂」,就是在思想上,你能夠改過遷善,不要造罪,在這里注意。不是暫時的,你有病了,我給你看看醫生。這件事也是重要,但是不是太重要。一個地區一個國家一個團體,它本身的安樂不安樂,實在是思想問題,所有的問題以思想為根本。所以菩薩看到這一點,「發生利益安樂意樂,隨力所能逼而奪取」;隨這個菩薩的心力,隨他的智慧力所能辦得到的,「逼而奪取」,就是對那個劫盜賊他去盜取大眾僧的東西,或者佛塔的東西,逼迫他,把那個物奪回來。「勿令受用如是財故,當受長夜無義無利」:不要讓他受用這個財物,將來會受到三惡道長夜的無義無利之苦。這是奪取盜物,下面第二科還復所主。

暑二、還復所主

由此因緣,所奪財寶若僧伽物,還復僧伽。窣堵波物,還窣堵波。若有情物,還復有情。

「由此因緣,所奪財寶若僧伽物,還復僧伽」:還歸還給大眾僧。「窣堵波物,還窣堵波」。「若有情物,還復有情」:若是他盜取一般社會大眾人的財物,那也就歸還給有情。

《披尋記》:

「奪他財物等者:他,謂有情。如下說言若有情物還復有情,此可准知。」

來二、于眾主等

又見眾主、或園林主,取僧伽物窣堵波物,言是己有,縱情受用。菩薩見已,思擇彼惡,起憐愍心,勿令因此邪受用業當受長夜無義無利;隨力所能廢其所主。

這是下邊是第二科,于眾主等。前面第一科是于劫盜賊。「又見眾主、或園林主,取僧伽物窣堵波物」:這是說我們出家人的事情。這個「眾主」是什麼呢?就是寺廟的住持。這個「眾」是大眾僧,大眾僧的主人,就是寺廟的住持了。「或園林主」:園林主應該說是窣堵波物,佛塔的周圍有園林,這又一部分。「取僧伽物窣堵波物言是己有」:就是大眾僧的這個住持人,他取大眾僧的財物,或窣堵波物,取僧伽物窣堵波物,「言是己有」,他就認為這是他自己私人所有的。「縱情受用」:放縱自己的煩惱,來受用大眾僧的物,窣堵波物。「菩薩見已,思擇彼惡,起憐愍心」:菩薩看見這件事情以後,就觀察思惟,這是有罪過的,那麼就發起了慈悲心。「勿令因此邪受用業」:不要叫他因此不合道理的受用大眾僧的東西,受用窣堵波的財物。「當受長夜無義無利;隨力所能廢其所主」:隨這個菩薩的力量所能辦得到的,他是大眾僧的主,他是寺廟的住持,也把他撤職了,開個董事會把他取消了,是這個意思。

寒二、結無犯

菩薩如是雖不與取,而無違犯,生多功德。

《披尋記》:

「又見眾主或園林主者:主僧伽物,名為眾主!主窣堵波物,名園林主。」

我以前說過,我們出家人多數有什麼想法,「我也不想作大法師,我不要去學習經論!」當然這也是自由的嘛,你不學習,別人也不能勉強你,但是你可能也是有福報,你可能也有很高的學歷。在佛教里邊有高學歷的人,現在可能比以前多一點。雖然你沒有學習佛法,但是也很容易你就會在大眾僧里面執僧事了,你也可能就作住持了。但是若不學習佛法的時候,你作了眾主,作了寺院的住持的時候,你怎麼處理事情呢?也就容易有過失。說:「要我去學習佛法,我不願意學!」那也是不能勉強,但是若是大眾僧推你作住持的時候,你可能不會推,你也可能客氣,但是也就願意作了。但是沒有學習佛法你容易有過失,就是這樣子。

現在這里面說這個菩薩,他一定是學習佛法了,而且還是特別有修行的人,有四禪八定有神通,也可能是得無生法忍了。那麼他看見有這些問題的時候,他就要參加行動,這可見這個菩薩不是但有虛名,他有這個責任的。他的菩提心使令他不能不管一切事情的,比丘可以不要管,什麼事都不管,但是菩薩不是的,菩薩是要管事的。當然菩薩要管事也要有這個能力,若沒有這個能力,這件事還是不能管的。

張四、于欲邪行 (分二科)

寒一、明在家 (分二科)

來一、出因緣

又如菩薩處在居家,見有母邑現無系屬,習淫欲法,繼心菩薩求非梵行。菩薩見已,作意思惟:勿令心恚多生非福;若隨其欲便得自在方便安處令種善根,亦當令其舍不善業。住慈愍心,行非梵行。

這是第四科于欲邪行,這一科。又分二科,第一科是明在家。又分二科,第一科是出因緣。「又如菩薩處在居家」:又如發無上菩提心的菩薩‥‥,前面沒有「處在居家」這句話,這一條有這句話。那麼前面也應該是通于出家菩薩,通于在家菩薩。現在這里說是「處在居家」,他還是屬于在家菩薩,他沒有出家。那麼這個菩薩「見有母邑現無系屬」:這個「母邑」這句話我以前曾經講過,但是我現在又查了字典,這個義看《法相辭典》﹙?﹚上我也查不到這句話。在《文史辭典》上查也沒有 這句話。但是查「邑」這個字,有一個邑君,仁人君子的君。邑君是女人的封號,那這樣說母邑就是尊稱了,也就是女人。「現無系屬」:他現在就是沒有嫁給人,他沒有丈夫。「習淫欲法」:這個女人作這件事。「繼心菩薩求非梵行」:他心里面對這個菩薩老是想要求非梵行。「菩薩見已,作意思惟」:這個菩薩也是感覺到有這麼回事了,他心里面就在思惟這件事。「勿令心恚多生非福」:菩薩若不隨他的意呢,這個女人他的心就忿怒,就會引生很多罪過的事情。「若隨其欲便得自在」:菩薩若是能夠隨順他的意願,菩薩就會有自在力引導他來到佛法里面。「方便安處令種善根」:用善巧方便的智慧,引導他安處在善法中,使令他在佛法里邊栽培善根。「亦當令其舍不善業」:也可以勸導他,棄舍這個習淫欲法的這個不善業。菩薩作這樣的思惟以後。「住慈愍心,行非梵行」:于是就安住在慈愍心,和這個女人行非梵行。這是出因緣,下面第二個結無犯。

來二、結無犯

雖習如是穢染之法,而無所犯,生多功德。

「雖習如是穢染之法而無所犯」:菩薩雖然是這樣子作了,但是沒有犯戒,還是生多功德的。

看《披尋記》:

「處在居家等者:此說在家菩薩」:處在居家這句話,就是在家菩薩,不是出家菩薩。「于如是事應可修學」:這個在家菩薩,那他去作這件事也是可以的,而非是出家菩薩。「若有母邑非已適他」:假設有的女人,並沒有嫁給人。「非他所攝」:不是另外有人來保護他的。「是名現無系屬」。「習近淫欲愛樂味著,是名習淫欲法」:他愛樂味著這件事。「由此為先,繼于菩薩生欣慕欲」:因為這個人沒有系屬,是習淫欲法的女人,他先來是這樣子。現在對于菩薩有這樣的意願。「繼于菩薩」:繼續對于菩薩生欣慕的欲。「期心求與行鄙穢行」:他希望這樣子。「是名繼心菩薩求非梵行」。「若諸菩薩不隨其欲」:不隨順他的意願。「定當心生恚惱」。「如諸有情親近菩薩,生福無量」:諸有情想要親近菩薩,菩薩會令他栽培很多很多的功德,就會有很大的福了。「若令恚惱」:假設若是令這個眾生心里面恚惱的時候呢。「所生非福無量亦爾」:也會造很多的罪業。

是故菩薩作是思惟以後呢,「勿令心恚多生非福」:因為心恚,就會多生罪過。「善法種子,說名善根」:文上說「令種善根」。什麼叫作「善根」呢?善法的種子就叫作善根。就是你修行善法的時候,在你的心里面就栽培了種子,那個種子就叫作善根。「無貪瞋等,亦名善根」:如果一位佛教徒修學四念處,來對治自己的貪心,對治自己的瞋心,對治自己的邪知邪見的話,那這也叫作善根。「菩薩令彼出不善處安立善處」:你和菩薩親近了,菩薩的意願就是作這件事,他教化眾生叫眾生從不善處解脫出來,安立在善處,安立在善法中。「由是說言方便安處令種善根。亦令當來永不習近欲邪行業,由是說言舍不善業」。

寒二、簡出家

出家菩薩,為護聲聞聖所教誡令不壞滅,一切不應行非梵行。

「出家菩薩,為護聲聞聖所教誡令不壞滅」:這是第二科簡出家。前邊第一科是明在家,現在說出家。這個出了煩惱家的菩薩,那就是有菩薩比丘,或者菩薩比丘尼,或者是有菩薩的沙彌沙彌尼;那麼這是出家的菩薩。「為護聲聞聖所教誡令不壞滅」:為了守護屬于聲聞的律儀,是佛所制定的;你要守護清淨,不能破這個戒的,「令不壞滅」就是不要破壞了這個戒。「一切不應行非梵行」:出家的菩薩不能作這件事,只有在家菩薩可以。

張五、于虛妄語 (分二科)

寒一、出因緣 (分二科)

來一、明所為

又如菩薩為多有情解脫命難、囹圄縛難、刖手足難、劓鼻、刵耳、剜眼等難;雖諸菩薩為自命難亦不正知說于妄語,然為救脫彼有情故知而思擇,故說妄語。

一共是八科,這是第五科于虛妄語;分二科,第一科出因緣;分二科,第一科明所為。「又如菩薩為多有情解脫命難」:很多的有情有生命的災難,這個菩薩為求多有情解脫生命的苦難,不然這命沒有了。「囹圄縛難」:或者是多有情,不知道什麼因緣犯了法,被人家逮補了,放在牢獄里面。這個「囹」是指牢獄,「圄」是有人看守,系縛住你不得自由,他有這樣的苦難。「刖手足難」:這個眾生、多有情,就是有可能被人家把他的足把他的手給斷掉,有這種可能的災難。「劓鼻」:把他鼻子割掉了。「刵耳」:把他耳朵割掉了。「剜眼」:或者挖他的眼睛等等的災難。多有情有這些災難,而菩薩為了多有情解脫這麼多的苦難。「雖諸菩薩為自命難亦不正知說于妄語」:諸菩薩為自己的命難,亦不正知說于謊話,照實的情形說呢,那可能連生命都沒有了,菩薩還是說真實話,不說謊話。對自己是這樣子,「然為救脫彼有情故」:但是現在為了救脫這麼多的有情的苦難故。「知而思擇,故說妄語」:知道現在說這個話和事實不符合,但是還是說了謊話。說了謊話來救脫這麼多眾生的苦難。這是明所為,下邊攝要義。

來二、攝要義

以要言之,菩薩唯觀有情義利,非無義利;自無染心,唯為饒益諸有情故覆想正知而說異語。

「以要言之,菩薩唯觀有情義利,非無義利」:簡要的來說,菩薩唯獨觀察有情的義利,能令眾生離苦得樂,能夠遠離一切惡法,修行善法栽培善根,只是求這件事,有這樣的義利。「非無義利」:不是沒有義利,若沒有義利,菩薩不說這話。「自無染心,唯為饒益諸有情故」:他對于自己並沒有所求,若是為自己的名利,那就是染污了,他對于自己沒有這些希求。「唯為饒益諸有情故,覆想正知而說異語」:「覆想」怎麼講?是隱藏自己的思想。菩薩他的智慧很高,他知道這件事是怎麼回事,但是他要說謊話,就把這真實的情形隱藏起來,叫作「覆想」。「正知」:明明了了的,並不糊涂。「而說異語」:而就和有關的人,說出來不符合事實的話,來救護這麼多的苦難。這是要義。

寒二、結無犯

說是語時,于菩薩戒無所違犯,生多功德。

前面是出因緣,說妄語的因緣。這下面結無犯。「說是語時,于菩薩戒無所違犯」:菩薩說這樣妄語的時候,對于菩薩所受的真實語的戒,並沒有違犯,而且有很多的功德。

看《披尋記》:

「雖諸菩薩為自命難至而說異語者:如自下文難行戒中」:這個戒里面有自性戒,一切戒,一共有九種戒;下面這個難行戒里邊有說。「作如是言:又諸菩薩受淨戒已」:他在傳戒的菩薩那里受了淨戒以後。「若遭急難乃至失命」:若遭遇到急難的時候,這個危險的境界達到失掉了命,這樣危險的境界。「于所受戒尚無少缺」:所受的菩薩戒不會有一點缺少,就是不會說謊話的呀。「何況全犯」:何況把戒全犯了,不會有這種事情。「是名菩薩第二難行戒」:菩薩難行戒是這樣。「是故菩薩終不為自解脫命難,覆想正知而說妄語」:所以菩薩不會為了自己解脫生命的苦難而會「覆想」,隱藏自己的真實情況,明明了了的去說謊話,沒有這件事。「然于有情諸所作事,雖能正知無有乖違,然為解脫彼彼難苦,要審思擇而作義利,故思加行說于妄語」:菩薩為自己不說謊話;然于有情所作的事情。「雖能正知無有乖違」:菩薩明明了了的知道這件事是怎麼情形,沒有搞錯的地方。然為解脫彼彼有情的苦難,「要審思擇」:菩薩自己要靜下心來,深入地去觀察這件事。「而作義利」:藉這個機會,作對于眾生有義利的事情。「故思加行」:所以故意的這樣思惟,采取行動「說于妄語」。「唯為饒益諸有情故,又此妄語,亦名異語,謂與自真實想」不一樣,與自己的正知也是不一樣的,所以叫作異語。

張六、于離間語 (分二科)

寒一、出因緣

又如菩薩見諸有情為惡朋友之所攝受,親愛不舍。菩薩見已,起憐愍心發生利益安樂意樂隨能隨力說離間語,令離惡友舍相親愛;勿令有情由近惡友當受長夜無義無利。

一共是八科,現在是第六科于離間語;分二科,第一科是出因緣。「又如菩薩見諸有情為惡朋友之所攝受」:這個補特伽羅為那個壞人所攝受,所控制,或者這麼說吧!但是這個壞人也有些手段的,和他們的感情還是很好的,說「親愛不舍」。這個有情對那個壞朋友,和他們有親愛的感情,「不舍」,大家不分離。「菩薩見已,起憐愍心發生利益安樂意樂」:菩薩看見這件事也生起了慈悲心,要發生利益安樂的意樂。「隨能隨力說離間語」:隨菩薩的能力所及的,也就說這離間的話,把他們分開,說這些破壞他們感情的語言。「令離惡友舍相親愛」:使令他遠離那個惡知識,棄舍互相親愛的關系。「勿令有情由近惡友當受長夜無義無利」:不要令這個眾生,由于他親近惡知識,當受長夜的無義無利。這是出因緣,說謊語的因緣;下面結無犯。

寒二、結無犯

菩薩如是以饒益心說離間語,乖離他愛,無所違犯,生多功德。

「菩薩如是以饒益心說離間語」:「如是」就是前面這一段,以利益眾生,利益安樂的心,說離間的語言。「乖離他愛」:來破壞他們中間的感情。這樣子呢,「無所違犯」,並沒有犯戒,「生多功德」。

看《披尋記》:

「為惡朋友之所攝受者:謂有外道于弟子眾自立為師」:《披尋記》的作者這麼解釋。就是「外道」,佛法以外的這些事情。那個大老師對弟子眾「自在為師」,他的控制力很自在。「專求利養」: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呢?就是收了很多徒弟,專求名聞利養。專求人家對他們的恭敬,「專求自利」,這樣子。「若弟子眾為所攝受」:若是這一類的弟子被他控制住了,「當受長夜無義無利」,也是這樣。「是故于此名為惡友。由重現法,不重當來故」:由于這些外道只看見現在得到一些財富,得到一些名聞利養,只重視這點,而不知道將來有三惡道因果的問題,他不去想這件事。

張七、于粗惡語 (分二科)

寒一、出因緣

又如菩薩見諸有情為行越路非理而行,出粗惡語猛利訶擯,方便令其出不善處安立善處。

這是第七科于粗惡語,分二科,第一科出因緣。「又如菩薩見諸有情」:看見很多的補特伽羅。「為行越路」:就是他們走的道路都是不安全的道路。什麼叫作不安全呢?「非理而行」:都是不合道理的事情,應該說就是十惡業,而不是修學十善業,這是非理而行。「出粗惡語猛利訶擯」:這個菩薩看見眾生有這樣事情,如果有這種須要,菩薩應該是得了四禪八定,他入定去觀察眾生的根性,他認為出粗惡語來教訓這些人,應該有力量,所以「猛利訶擯」,就是很嚴厲的來訶斥眾生,你不可以作惡事。「方便令其出不善處安立善處」:以出粗惡語的方便,來教訓這些眾生,叫他們從不善處走出來,安立在善處,修學善法。

寒二、結無犯

菩薩如是以饒益心于諸有情出粗惡語,無所違犯,生多功德。

「菩薩如是以饒益心于諸有情出粗惡語」:這是第二科結無犯。菩薩這樣子以利益安樂眾生的心,于諸有情出粗惡語呢,無所違犯,還會生多功德。

看《披尋記》:

「為行越路非理而行者:若諸有情行不應行」:作一些不應該作的,有罪過的事情。「違越世間威儀軌則」:這是說你走路的時候,你違越了世間上大眾公共的儀則,那些威儀軌則你違犯了,你特別有個怪樣兒。「是名為行越路,違越世間諸有所作,是名非理而行」。這個宗喀巴大師的《菩薩戒論》,這地方他說的多一點。就是你原來是學習大乘佛法,你放棄了大乘去學習小乘,那就叫作「非理而行」。說是不學習佛法而學習世間法,那也叫作「為行越路,非理而行」,就是一層一層這樣的對比了。這是第七科;下邊是第八科于諸綺語,分二科,第一科出因緣。

張八、于諸綺語 (分二科)

寒一、出因緣

又如菩薩見諸有情信樂倡妓吟詠歌諷,或有信樂王賊飲食淫蕩街衢無義之論,

「又如菩薩見諸有情信樂倡妓吟詠歌諷」:看見這個有情,他就是歡喜倡妓的這些事情,他們吟詠歌諷,唱歌跳舞這些事情。「吟詠」,實在都是說一些綺語。「或有信樂王賊飲食淫蕩街衢無義之論」:或者有的眾生,他就是歡喜王論、賊論、飲食論,淫蕩街衢這些戲論。王論也好,賊論、飲食論,淫蕩、街衢都是無義之論,就是不能令人栽培善根,使令人放逸,作種種惡事。這眾生就歡喜這些事。

看《披尋記》:

「信樂倡妓吟詠歌諷至無義之論者:此中綺語,二事所攝」,屬于兩件事。謂戲笑游樂的語言,及處眾的雜語,這雜亂沒有道理這些語言,「如決擇分說。(陵本五十九卷十八頁)」。「初即倡妓吟詠歌諷,謂或依舞而發歌詞」:根據跳舞而發出來的歌詞,或依「作樂」,音樂而發出來的歌詞。「或復俱依」:也依跳舞或依作音樂,而發出來的歌詞。「或不俱依而發歌詞,皆是此類」:都屬于綺語。「後即王賊」:前邊是「信樂倡妓吟詠歌諷」,下邊信樂王賊,分這麼兩段。「後即王賊飲食淫蕩街衢無義之論,謂若種種王論」,那這就是政府的事情,或者是賊論,或者是食論,或者是飲論,或者妙衣服論,或者淫女巷論,這個巷里面都是淫女的地方,淫女巷論。這樣講,「淫蕩街衢」是一句話,現在把它改變成淫女巷論。諸國土論,大人傳論,還有世間的傳論,還有大海的傳論。「如是等類皆名能引無義之論,如聲聞地說。(陵本二十五卷十二頁)」。

菩薩于中皆悉善巧,于彼有情起憐愍心發生利益安樂意樂,現前為作綺語相應種種倡妓、吟詠、歌諷、王賊、飲食、淫衢等論,令彼有情歡喜引攝自在隨屬;方便獎導出不善處安立善處。

「菩薩于中皆悉善巧」:這個發無上菩提心的菩薩,他對佛法是善巧,他對于這些戲論也是善巧通達的。「于彼有情起憐愍心發生利益安樂意樂」:菩薩對于歡喜戲論的,歡喜綺語的有情,就發出來慈愍心,發出來利益安樂的意樂。「現前為作綺語相應種種倡妓、吟詠、歌諷」:菩薩要度化這些人怎麼辦呢?就和這些人在一起,菩薩也就現出來綺語相應的種種的倡妓、吟詠、歌諷,菩薩也會作這個事。菩薩也能夠王論、賊論、飲食論、淫衢等論。「令彼有情歡喜引攝自在隨屬」:菩薩這樣表現了呢,就使令那一類的有情發歡喜心,因此菩薩就把他引攝了,就把他接引過來了。「自在隨屬」:菩薩和他建立了關系以後,菩薩就會很自在的,無障礙的來引導他了。「方便將導出不善處安立善處」:菩薩把他接引過來以後,用種種的善巧方便來引導他,出不善處安立善處。這是出因緣;下邊結無犯。

寒二、結無犯

菩薩如是現行綺語,無所違犯,生多功德。

這是說他沒有犯戒。

《披尋記》:

「令彼有情歡喜引攝自在隨屬者:謂為菩薩之所引導及與攝受,心生歡喜,任運自在隨順系故。」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