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中論》第八次課程 第十五講之：「無中生有」與「生生不息」

《入中論》第八次課程總第十五講之：「無中生有」與「生生不息」

主講人: 上明下賢法師

主辦：北大禪學社

時間：2009年5月10日晚

地點：北京大學二教407室

「無中生有」與「生生不息」

當然，我們還要鋪開來學數論派，但一言以蔽之，數論派到底指的是什麼？用日常成語說，數論派堅持的邪見就是「無中生有」。一看可知是沒有，而數論派把「沒有」硬說成「沒有顯現」，等「有」的時候硬說它是「顯現」了，並非他體新生。因此，數論派實際的大致觀點用一個簡單詞彙概括，就是「無中生有(從「無」的自己生成為「有」的自己)」。

唯識宗跟他生有關。一個果擺在這里了，總要在因上找到一點果的來源吧？總得從因上找到一點依據，成為果的說法的一個依靠吧？唯識宗找來找去，找了很多的依據，就是說我們這個五濁惡世是有來源的，來源都是跟清淨的如來藏智慧有關系，還編出了好多名詞：自證分、依他起性、阿賴耶識、圓成實性……這些名詞都是唯識宗列出來的，還包括能生、所生、善取空性這樣的詞，也都是他們用出來的。為什麼呢？因為如果不列一個能生、所生，那麼他體來生的過程怎麼去完成呢？總得給它們列個台階吧？

所以，唯識宗始終就有這樣一個問題在中觀這里過不去，因為他們總想著把兩個沒有關系的互為他體的東西變成有關的東西，從因的這個體里面無論如何也得生成一個他體果來。雖然是「互為他」，但硬是拉攏了，說他們有關系。就像不認識的兩個人，突然一見面就說對方是自己的兒子，把沒有關系的硬是給拉一個關系出來；沒有因緣的這種因，也硬是要建立一個有因緣的果出來。

在沒有關系的因和果之間產生生滅關系，這基本上就是他生的意思。那麼唯識宗怎樣談他生呢？雖然彼此互為他，但是總有力量、因緣和一些元素能夠幫助果生出來。唯識宗的十個派別大致都跟這個思路有關。月稱論師說：如果是任何一個他體都能讓你生出一個果實，那就是說一切都能生一切，就是你想要任何東西，你都能找到某一個事物，能夠生出你所需要的這樣一個事物、能夠得到你想要的這個法，有關的能產生、無關的也能產生。

它的錯誤就是一切生一切。到了一切生一切的時候，有緣的生、沒有緣分的也生，那這樣來說豈不就亂套了嗎？

但每個宗派一定都會盡量地自圓其說，雖然我們表面上看一切生一切是個很嚴重、很離譜的過失，但經過唯識宗歷代大德的反複詮釋，經過他們智慧的調和，唯識宗儼然成了一個非常有道理的堅不可摧的宗派。

而且唯識宗無著一系最終所堅持的如來藏，實際上月稱論師也是間接同意的。但對于唯識宗想用直接的方式認同如來藏，月稱論師是反對的(錯誤的表述方式，直接導致觀念錯誤)。因為直接認同就等于把世間的所有不清淨的部分也都給認同了。月稱論師，依我們上次課說「取乎其上，得乎其中」的道理可知，他為了確定如來藏的深義，不光深見抉擇無誤，使用的表述方式也極為嚴謹。首先要反對如來藏，反對它的這種實有存在的一般性表層理解。

不過上一回，我們了解到，這兒還沒有對于唯識宗，或對于他生宗做個總結，前面的自生是「無中生有」，他生如果作個總結該用什麼話呢？那就是「生生不息」。因為一切都可以生一切，那還不是生生不息嗎？永無止境毫無關聯地無窮生，一切生一切地直接結果地無窮生，謂之生生不息。

自生和他生無非就是「無中生有」和「生生不息」。共生就是無中生有加生生不息。無因生既不是無中生有，又不是生生不息，也不是疊加一塊兒生。不過，人家這里用得圓滑，不是我們表層理解的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