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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般若波羅蜜經講記 道樹品 4

那麼他哥哥回到家里面就知道了,就是非常地憤怒,憤怒的時候,怎麼辦呢?想了一想,就想出個辦法來,說:誰若是能夠把這個小軍比丘,頭能割下來,我給他五百金,五百兩黃金。這個重賞之下,就有人貪圖這個黃金,就來應募,就同意了,好!就有一個人說:好!我可以去殺掉他。那麼這時候,這個大軍拿著五百兩金就給他了,就是兩個人一同地,就知道他……,你看這個世界上的事情沒有秘密,知道他已經到王舍城去了,也就知道是在靈鷲山,怎麼怎麼地……。那麼這一天就找到了,找到的時候,看到是某某人,看到這個小軍比丘在那兒靜坐,坐在那里,坐在那里的時候,應募這個人心里面,一看,非常的如法,坐在那里威儀非常的好;哎呀!這麼一個好人,為什麼要殺掉他呢?我若不殺,這五百兩金,他要要回去了,還是殺!就拿個箭,拿著對準了就是射。一射呢,這個箭回來了,把這個大軍射死了。這個事情真是……,我這麼想:這個阿羅漢有聖道,他在入定的時候,怎麼可以射死呢?所以這個箭它就會回來了,把這個大軍射死了。

射死了,當然這五百兩金還是這個人拿去了。拿去了,他哥哥死掉了,還沒有死,但是這個毒箭,就痛得不得了,也不久就死掉了。死掉了以後呢,就變成蛇了,變成蛇了,它念念之中還是要殺掉他的弟弟,所以變成蛇的時候,就跑到弟弟住處的門,門軸那個地方,在那里,那個蛇就住在那里,住在那里,而這個小軍比丘出入的時候,就是要開門關門嘛!這門一開一關,就把這個蛇擠死了。擠死了,這個蛇是更瞋恨,雖然是個蛇,但是心里明明了了地,並不糊涂啊!那麼他就又變成蛇,變成一個小的毒蛇,不是那麼大,小的毒蛇,毒蛇呢,就跑到小軍比丘平常在他住處那個屋子里坐禪,上面那個天篷那里,在那里。這一天,這個毒蛇一掉下來,就碰到他的身上了,這個小軍比丘就被毒,就毒死了。

但我在想這件事,這個小軍比丘心里明白的;小軍比丘他是個阿羅漢,是個有神通的阿羅漢,他一入定,他就知道他哥哥來殺他,這些都是明白的。但是他第一次要殺他,他不同意,當然阿羅漢不會說是有意的要殺他哥哥,沒有這種事;但是不同意的時候,自然就是回去了。以後又變成蛇、又變成蛇這個事,小軍比丘都是明白的。最後這個情形,我這麼想呢,他弟弟同意了,好了!你要我命,我還給你就是了,就給你就是了,所以這個蛇掉在他身上,就把他毒死了,毒死了這個事情,這件事,舍利弗尊者在他住處的旁邊,給他辦這個後事。這件事在《雜阿含經》里面說了一半,沒有完全說。

舍利弗尊者就把這件事就報告了佛,就有其他的比丘來請問佛,說是:這個小軍比丘出家也沒有多久,就得阿羅漢果。得了阿羅漢果,為什麼還會被毒死呢?佛說:他過去世是一個打獵的,到山上射這個天上飛的、地上走的,反正就是要去害這些禽獸。可是那個地方有個辟支佛在那里住,那個深山里面有辟支佛在那兒住。這個辟支佛在那兒住,就看見這個打獵的人,或者是用網、或者是怎麼地去傷害這個獸,這個辟支佛是慈悲嘛,有的獸來了,他就驚這個獸,叫獸跑過去,就打不到,你網也網不到、打也打不到,那麼這個打獵的人就不高興了,就用毒箭射這個辟支佛,就把辟支佛……也是中了箭;但是辟支佛不是平常人哪,就是飛到虛空里,現出種種的神通,現出神通,那麼這個打獵的人一看,哎呀!這個人不是平常人!他又向他磕頭求懺悔,但是辟支佛就這樣入涅槃了。佛說:這個打獵的人是誰呢?就是小軍比丘,他用毒箭射這個辟支佛,他從那麼以後,五百生常是被毒箭射死,到最後這一生,現在得阿羅漢果,這最後的就是第五百生。所以這個小軍比丘以前是一個打獵的,不但是殺害了一般的禽獸,還殺死一個辟支佛,所以這個罪過是很大的,所以有這樣的惡事呢,也就有這樣的惡報;但是這件事只有佛才知道,因為這個時間來說是很久遠久遠的,這個因果的報應,佛才能說得清楚。

這上面說「是菩薩因緣故,斷一切地獄種,一切畜生種,一切餓鬼種,斷一切諸難,斷一切貧窮下賤道,斷一切欲界、色界、無色界。」所以我們佛教徒應該受持三歸五戒,同時應該學習十善法,使令我們三業清淨,沒有過失,應該這樣學習;就是我們出家人也一樣,應該注意這三業清淨。尤其是口業;妄言、綺語、惡口、兩舌,我們人多數容易犯口過。佛教徒還好一點,不是佛教徒,當然我說這話,不是佛教徒可能不同意;不是佛教徒,多數是說話,說謊話不算一回事;當然,佛教徒是不應該這樣子的。

「佛言:如是,如是,須菩提!當知是菩薩摩訶薩如佛!」須菩提這樣讚嘆菩薩為如佛,像佛能夠度化眾生,斷除去三界內一切的眾生。不但是三惡道眾生,就是欲界天、色界天、無色界天的眾生,佛也要度化他們。菩薩也能這樣做,所以菩薩如佛,這樣意思。這底下彿就印可這件事,這底下分三段。第一段是生善。

「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不發心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世間則無過去、未來、現在諸佛」,這里讚嘆菩薩的偉大。若菩薩摩訶薩他最初的時候,他若沒有志願去求無上菩提的話,他不發這個心,世間上就沒有過去的佛、也沒有未來的佛、也沒有現在的佛,就沒有佛。而這個話呢,沒有說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這些人若不發出離心,世間上就沒有過去、現在、未來諸佛,不是這麼說的。為什麼不這麼說呢?因為這個聲聞人,這個阿羅漢和辟支佛,他們在世間的時候,有可能會教化眾生,但是壽命到了,他就入無余涅槃了,入了無余涅槃,他不能再來到人間弘揚佛法、度化眾生的,不能來到世間來建立佛教的,不能;只有佛才能。而佛是果,果從因來,因來,由菩薩來的,要有菩薩,他努力地修六波羅蜜廣度眾生,才能成佛;成佛了,能在沒有佛法的地方建立佛法。

從這一段文來看,小乘佛法是由大乘佛法來的;而不是說大乘佛法由小乘佛法來的,因為小乘的阿羅漢,他不能夠弘揚佛法,他入無余涅槃了嘛!入了無余涅槃,世間上的眾生受苦,他不管了,世間上不會再有佛法的;再有佛法,不是因為阿羅漢、辟支佛,而是因為菩薩和佛的。所以《阿含經》怎麼回事?《阿含經》只能勸你,勸導你得阿羅漢果、或者得辟支佛,就是這樣入無余涅槃了,沒有說菩薩道。菩薩道呢,是在大乘佛法里面,《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大乘經典才有菩薩道,有菩薩道才有菩薩,有菩薩行菩薩道才有成佛。因為菩薩不入無余涅槃,不入無余涅槃,他不斷地修行,不斷地度化眾生,功德圓滿才成佛;成佛就能夠弘揚佛法,弘揚佛法的時候,這時候出來才有聲聞人、才有緣覺、才有阿羅漢。

所以若菩薩不發無上菩提心,世間上沒有佛,世間上也沒有辟支佛、也沒有阿羅漢、也沒有阿那含、斯陀含、須陀洹,都沒有,這些聖人都沒有。沒有佛、沒有人來建立佛法,那有這些聖人呢?

「三惡趣及三界亦無斷時」,若沒有人成佛的話,沒有菩薩,就沒有人成佛了的時候,這世間上的三惡道和這個欲界、色界、無色界的人,也沒有斷滅的時候,一直地是在生死流轉。因為什麼呢?因為沒有人教化嘛!沒有人宣揚真理,他不能斷生死的。

須菩提!如汝所說,是菩薩摩訶薩當知如佛,如是!如是!

「須菩提!如汝所說,是菩薩摩訶薩當知如佛」,佛又招呼須菩提:像你說,是對的啊!菩薩能發菩提心、能成佛、能教化眾生,和佛相似啊!佛能教化眾生,菩薩也和佛相似,也能教化眾生,所以是「如是!如是!」你說得對!你說得對!

須菩提,當知是菩薩實如佛。何以故?以如故說如來,以如故說辟支佛、阿羅漢、一切賢聖,以如故說為色乃至識,以如故說一切法乃至有為性、無為性。是諸如如實無異,以是故說名為如。諸菩薩摩訶薩學是如得一切種智,得名如來。

「須菩提,當知是菩薩實如佛」,這底下是第三段,又說出來不同的理由。這位菩薩真實是如佛啊!這句話是正確的。「何以故?」什麼原因?「以如故說如來;以如故說辟支佛、阿羅漢、一切賢聖;以如故說為色乃至識;以如故說一切法乃至有為性、無為性。是諸如,如實無異,以是故說名為如。諸菩薩摩訶薩學是如得一切種智,得名如來。以是因緣故,說菩薩摩訶薩當知如佛,以如相故。」

這是第三段,又說出來一個理由。前面是說生善和滅惡,生出世間的善法,因為有佛,你才能夠說法,才能有人得聖道,那麼這是生善。這個三惡趣及三界,也就可以中斷了,不流轉生死了,也就是滅惡。這底下第三段說什麼意思呢?為什麼能夠生善、能夠滅惡呢?就因為你能夠明白了「如」的道理,你才能做這件事。你若不明白「諸法如」,你不能夠教化眾生滅惡生善的,是不能的。

「何以故?」為什麼菩薩是如佛呢?「以如故說如來」,說出個道理來。因為他圓滿地覺悟了諸法如的道理,所以說這個人是佛,「以如故說如來」就是這個意思。這個「如」就是「無差別相」的意思,無差別相是什麼?因為我們現在所看的這一切世間上的一切相,都是有差別的,長短方圓、青黃赤白,各式各樣的,你看那個樹也是各式各樣的、花也是各式各樣的、這個房子也是各式各樣的,乃至同樣是建築師,造的房子各式各樣的。就是不管是山、是河、是大地、是人物、鳥獸,一切一切都是有差別的;有差別就不是「如」。但是差別的這一切事情都是因緣有的,因緣有的,本身就是畢竟空的,在畢竟空上是無差別相的,就叫做「如」。譬如說這個房子和那個房子都是不一樣,但是這個房子的如,和那個房子的如是無差別的,你能覺悟了這無差別相的如,你就是聖人;圓滿地覺悟了這個如,那就是佛,是這樣意思。所以「以如故說如來」,當然,為了明白,就是一切法空就是如,是這樣意思。

「以如故說如來,以如故說辟支佛、阿羅漢、一切賢聖」,這一切賢聖人都是覺悟了「如」的道理才成就的,《金剛經》上說:「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也是這樣意思。

「以如故說為色乃至識,以如故說一切法乃至有為性、無為性」,「以如故說為色乃至識」,這個色受想行識,一切眾生的生命體,都是這五種成分組織成就的,組織成的。這個色就是我們的眼耳鼻舌身,都是地水火風這個物質它成就的。這個物質成就的,也是因為它的本性是空的,然後才成為色的;譬如說這個地方有個房子,這個房子,原來這個地方是畢竟空,是沒有房子的;沒有房子呢,所以有因緣在這里造一個房子,這就是「以如故」說這里有個房子。若是這里已經有了房子了,不可能同時同地再有個房子,那是不可能的;一定是原來是沒有。原來是沒有的,所以也叫做「本無」,也叫做「本性空」。《中觀論》上說:「以有空義故,一切法得成」,就是這個道理。

所以「以如故說為色」,以如故說為受想行識,都是這樣意思。譬如說這一個人,他原來不相信佛法,他的思想和佛法的思想沖突的,像蕅益大師,這印光老法師,原來他是謗毀佛教的、不相信佛教的,他的思想和佛教接觸的時候就有沖突。有沖突,但是為什麼他又能相信佛教呢?因為不決定,世間上的事情都是不決定的,這個思想本身是因緣所有的,由因緣造成的,這個不同的因緣一來沖擊他的時候,他這個思想就會變化,所以還能夠信佛。如果說若是他那個思想不是因緣有的,因緣就不能影響他;不能影響它,它就是固定了,就不可能再變化,不可能再變化的。我們說這個有的人年輕力壯的時候,或者他是很有學問的,他有他的見地,他不相信佛法、不相信善惡果報,認為這都是迷信;但是他若做惡事的時候,心里還是有點疑疑惑惑地;倒是有沒有果報呢?還是疑疑惑惑,因為疑惑的關系,他有時候會做善;哎呀!我以前做了很多的惡事,如果惡有惡報,那怎麼辦呢?還是做點善事吧!那麼將來若有善有善報呢,我將來還有希望能夠有善報,所以這惡人也會做善,也會做善的,不決定的。

我以前也提過,唐太宗原來沒有見到玄奘法師的時候,玄奘法師從印度還沒有回來的時候,這個唐太宗是不信佛的,他自己公開的說,他不信佛法。他也是做了很多的惡事,他把他哥哥殺死了,把他弟弟也殺死了,還是殺死了很多的人了,他心里面也是疑疑惑惑的,所以他後來造了很多廟,在東北也有唐太宗造的廟,在各地方都是有,很多的廟的。我想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呢?他心里面害怕,他心里害怕,所以是不決定。這樣說,所以從佛法的道理來說,從現在的社會上真實的情況來說,佛法的弘揚不是太難,不是太難;只要我們佛教有人,弘揚佛法不太難,就是沒有人就不行,沒有人不可以。所以這個唐太宗遇見玄奘法師以後,可能是在《瑜伽師地論》翻完了以後,就是他臨死那一年吧,唐太宗他向玄奘法師說:我想做點功德,什麼功德最大呢?問玄奘法師。玄奘法師說:這個世間上這個眾生都是迷迷糊糊的,不明白道理啊!就是要為他宣揚佛法、開導他的智慧,這件事非常重要,這件事非常有功德;但佛法本身不能弘揚,要依賴人;依賴人,誰能弘揚佛法呢?就是要出家人。所以你現在若想要做功德,做大功德,你就是度人出家,這件事功德最大,玄奘法師給他出這麼個主意。于是手他下令,全國的寺廟,每一個寺廟里面度五個人出家,但是玄奘法師住的這個廟,那個時候好像是在弘福寺(這三潘市也有個弘福寺),那時候在長安有個弘福寺,多,他度二十五個人,好像,這窺基法師就是那時候出家的。

所以從這個道理上看呢,一切法都沒有決定性,這個「無決定性」就是一切法空的意思,就是「如」的意思。所以從這里說呢,世間上的事情都是容易轉變的。這個色受想行識,「以如故說為色」,以如故說為識。說「如」,這些物質的轉變,物質,當然這個變化因緣性也是非常大,但是總是以識為本,以心為本,心的轉變性非常重要。我們的生活的問題固然也重要,但是思想的問題特別重要,所以佛法,佛陀常是宣揚佛法來覺悟這一切迷惑顛倒的眾生的。所以「以如故說為色」,就是以本性空故,有因緣故才有色;以本性空故,以因緣故才有識。若一切法都不是「如」,而是有真實性,那就不能變動,不可以變動,所以「以如故說為色乃至識」。

「以如故說一切法」,一切的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觸法、乃至十八界、一切法,都是以如而才有這一切法的。「乃至有為性、無為性」,也都是因如而這樣說的,一切有為法都是因如而成就的,因有為法,而就說無為法;若沒有有為,無為也不可得,這在本經上是這樣,有這樣意思。「是諸如,如實無異」,這一切法是有差別的,但是這個差別的法的本性「如」,彼此是無差別的,真實是無差別的,「如實無異」。「以是故說名為如」,因此而說名為如的。

若是覺悟了這個「如」,就是聖人,為什麼呢?我們這個煩惱,是在一切有為法、有差別相上才有分別心,才執著有我、有法、有各式各樣的煩惱現起來;若是諸法如的時候,那地方不生煩惱,沒有煩惱可生。那個地方,我們讀這個《心經》:「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我們這個心在色受想行識上生煩惱、在眼耳鼻舌身意上生煩惱,在色聲香味觸法上生煩惱,在「如」的地方是沒有煩惱可生的,因為沒有引生煩惱的因緣故,所以見到如以後,就是斷一切煩惱,就成為聖人了,這個道理是這樣意思。「如實無異,以是故說名為如」。

「諸菩薩摩訶薩學是如,得一切種智,得名如來」,這個「諸菩薩摩訶薩學是如」,他發了無上菩提心以後,他在修四念處的時候,觀身不可得、受不可得、心不可得、法不可得,觀身受想法不可得。「須菩提!汝意云何,可以身相見如來不?《金剛經》上說:可以身相見如來不?不也,世尊!不可以身相得見如來」,就是我們哪……釋迦牟尼佛向須菩提尊者說:說是這個人來拜佛,看見佛了,看見佛就是看見佛的身相,這就是見到佛了,可以這麼說嗎?「不也,世尊!」須菩提尊者他是阿羅漢,他明白這個道理了,說:不是的!不是的!不可以說我看見佛的身相,他的身體有三十二相,這就是佛了。「不也,世尊!不可以身相得見如來」,不可以因為看見佛的三十二相,就是見到佛了,這是錯誤。為什麼呢? 「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要看見諸法如才是見到佛的,是這樣意思。

我們用功修行的時候,有的時候也可能會在靜坐的時候,或者是作夢,看見有殊勝的境界的時候,自己當然也生歡喜心,可是若是從《金剛般若波羅蜜經》上的理論來看呢,「凡所有相皆是虛妄」,都是虛妄、都不真實,心不應該去執著,應該是這樣子。若是我們常常地學「諸法如」,常常地學習《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的話,自然是體悟到這里。體悟到這里的時候,這個人就不是平常人了,他就能夠遇見什麼境界,冷的境界、熱的境界,得、失這一切的境界,他心不動,心就不動了,是沒有問題的。

「是諸如,如實無異,以是故說名為如,諸菩薩摩訶薩學是如得一切種智,得名如來」,說我們若想要成佛,怎麼樣成法呢?就是學這個諸法如。「如來者,諸法如義」,《金剛經》上的話。我們怎麼樣學習佛法才能成佛呢?就是學「諸法如」,你常心里面這樣觀想、思惟、觀察。這樣思惟、觀察就是毗缽舍那的觀,再加上個奢摩他,平衡這個觀;因為你不修奢摩他、只是修毗缽舍那,我們的身體受不了、不可以,一定要修奢摩他。修了奢摩他呢,一方面能幫助你這個身體減少病痛,能增長健康,那麼你就用功修行,也更容易一點,同時呢,它又能夠幫助你的毗缽舍那去見諸法實相的,所以這個奢摩他還是要修。

這里邊呢,只是講這個重要的地方說,「學是如,得一切種智」,說我們學習佛法,怎麼叫學習佛法?學一切法如,這就名為學習佛法。就是觀這個身、受、心、法都是不可得,觀心不可得,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那個人表面上很和善,但是心很惡的,要叫他小心啊!固然也是對的,也不能說不對,但是你若想修行的時候呢,「覓心了不可得」,應該這樣學習啊!我們只是每一天就是讀《金剛經》的文,我們這樣「如是我聞」這樣讀,這就是我修行了,有功課了;念楞嚴咒、念大悲咒、念十小咒、念很多的陀羅尼咒、讀很多的經,這就是用功修行了!是!這也是修行。但是這只是起碼的、才開始的而已,只是種一點善根,想要得無上菩提還很遠啊!怎麼樣才能得無上菩提?「學是如」,才是對的。「學是如,得一切種智」,要學習這個如,這樣呢,就是要修止觀才可以。

這個佛教,佛教史,佛教的歷史有正法、有像法、有末法。什麼叫做正法?就是佛教徒能學習「諸法如」,那是正法。什麼叫做末法?佛教徒就是唱,唱頌、唱一唱,然後照經本子念一念,啊!我就有修行了;不能學諸法如,是名為末法。當然,你還能念經、還能拜佛也好嘛!能念阿彌陀佛還是好嘛!好過沒有念佛、好過沒有念經、好過沒有念咒,還是好,也可以栽培善根,願生阿彌陀佛國也是非常好了,但是你想現在得無生法忍,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們若是……如果我們不學習經論,我們也不知道這回事情,怎麼叫做……;我們不知道「學是如,得一切種智,得名如來」,我們不明白這件事,不知道這件事。那麼我們就是干什麼呢?我們佛教徒干什麼呢?那麼很容易知道現在我們佛教徒干什麼。在家的佛教徒一天干什麼?出家的佛教徒每天干什麼?很容易知道,就是做這些事。做這些事也是好,因為實在說來呢,就是現在末法時代,眾生根性鈍了,你讓他學「如」,學不來啊!就是我們少少地做些功德還可以做,勉強地可以受五戒十善,可能也可以做。但是學「諸法如」,學不來。學不來呢,我在想啊,佛教的領導人也有關系,也不能全說……我們這些人哪……,這話好像我們自己沒有做對事情,又埋怨這個領導人不對。當然,我這麼看,領導人也是應該負責,但是我們自己為什麼沒有遇見那樣的領導人呢?那就是你自己要負責了!為什麼沒有遇到?為什麼他遇見了,你沒遇到?還是我們自己也有因緣。

這個學習「諸法如」有個好處,心里面太平;就算是你還沒得聖道,心里面太平、平靜。你不學習諸法如,我們現在佛教徒做這些事情,你心里面還是不太平,你心里面有很多的問題不能解決,這佛教徒和非佛教徒不是差很多的。若是你能學諸法如,那可是不同,和非佛教徒不一樣,不一樣的;有可能你現在就能夠得無生法忍了,這是有可能的。「學是如,得一切種智,得名如來。」

這句話我也常說,我現在還想再重複一下,就是在《大莊嚴論》上說一件事。當然這不是中國的事情,是印度,一個優婆塞,就是受了五戒的一個居士,有一天他看見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的佛放大光明,有很多的比丘圍繞著,來了。來了呢,就為他說法,他就聽,聽他說法。聽完了的時候,這個優婆塞說:你不是佛!會說這句話。若是我們今天的佛教徒,能有這個膽量、能有這個智慧,會說這句話:你不是佛!會敢說這句話嗎?不要說有三十二相,只有一相,你可能就得趕快要磕頭了,你還敢說:你不是佛!你敢說這句話嗎?那麼為什麼那個優婆塞會說這句話呢?因為那個優婆塞他學習佛法了,他知道什麼是佛法。那個三十二相、八十種好那個人,為他說的佛法和他學的佛法不一致;不一致,他就說:你說的不是佛法。你說的不是佛法,所以你不是佛。他說完這句話呢,那個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的人,就恢復了本來面目,原來是個魔王,不要說你還……你具足一個相、具足兩個相,你就是現出三十二相,還原來是個魔王。這個魔王就讚嘆:釋迦牟尼佛太偉大了!不要說阿羅漢,一個在家居士,五戒的居士,他知道我不是佛,知道我是魔,是釋迦牟尼佛的偉大!

但是我們現在回頭想,他是學過佛法了;他若不學習佛法,他敢說這句話嗎?不敢說這句話的。那麼我們末法時代的佛教徒不學習佛法,不要說是在家居士,連出家人都在內!當然,我不敢說每個都是這個樣子。假設見到一個,不要說三十二相,就說三十相、具足十相吧!會怎麼樣?心里會怎麼想?若是做夢,夢見有三十二相的人,唉呀!不得了,我見到佛了,會怎麼想啊?所以從這些事情看出來,末法時代的眾生的可憐,可憐啊!從這些事情,從我們讀經、學習的經,從佛教史上看,學習佛法的重要可以知道了。不學習佛法,也就是末法的現象了,不學習佛法。

「學是如,得一切種智,得名如來」,這里面的意思是很多,我就略說了,就說到這里。

以是因緣故,說菩薩摩訶薩當知如佛,以如相故。

「以是因緣故,說菩薩摩訶薩當知如佛」,因為前面這個因緣,所以說菩薩如佛。「以如相故」,因為菩薩也覺悟了「如相」,和佛覺悟的「如相」是無差別。當然菩薩所覺悟的如是無差別,但是能覺悟的智慧有點差別;能覺悟的智慧,菩薩還沒圓滿,所以還不能說是佛;只能說「如佛」,而不能說「即是佛」,還不能這麼說。

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應學如般若波羅蜜,菩薩學如般若波羅蜜,則能學一切法如。學一切法如,則得具足一切法如。

「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應學如般若波羅蜜,菩薩學如般若波羅蜜,則能學一切法如。」這底下呢,是第三科勸學如,勸我們佛教徒要努力地學習諸法如,要這樣學習。「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應學如般若波羅蜜」,應該學習這個「如」的波羅蜜;如就是波羅蜜,般若波羅蜜就是如。般若波羅蜜是智慧,你若有了智慧,你就能見諸法如,你若想見諸法如,一定要成就般若波羅蜜。所以學習「如」也就是學習般若波羅蜜,學習般若波羅蜜也就是學習「如」了,它們兩個是分不開的。

「菩薩學如般若波羅蜜,則能學一切法如」,這個般若波羅蜜也是如,《金剛經》上:「般若波羅蜜即非般若波羅蜜」。譬如說色是如,而如又非色,是這樣意思。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和這個意思一樣。所以「則能學一切法如」呢,前面說般若波羅蜜是如,色是如,受想行識是如,乃至一切法都是如,「則能學一切法如」。

「學一切法如」呢,這話是這樣說:在這個,我們學習這個《般若波羅蜜經》,尤其那個四百卷的第一分,第一會。它說「一切法如」的時候,總是從五蘊開始說;從色受想行識開始說,然後說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觸法,這開始說。這里邊有什麼事情呢?雖然一切法都是如,但是有的容易學、有的難學。譬如說,我們說做夢,做夢的時候有人請我吃飯,我不知道是做夢,我吃得很香、吃得很飽;一醒了夢,原來沒有!沒有那麼回事,我肚子還是空的。那麼這個夢是假的,我們容易覺悟;這假的,我肚子還是空的嘛!就可以知道夢中吃飯是空的啊!所以這個夢「是如」,你容易覺悟。所以不做夢的時候,我眼前看見的這些事情,這是真實的嘛!不是夢啊!你說這是「一切法如」,那不行,就不容易,還是有難易的分別的,還有這件事。所以最初學習諸法如的時候,要觀自己的色受想行識是如,然後再觀察其他的一切法是如,也是有一個次第。但是你學習功夫久了、智慧高了呢,「則能學一切法如」,一切法都是如,就是無差別了。

「學一切法如,則得具足一切法如」,「具足」就是成就的意思,成就了一切法如,成就了一切法如,這是什麼意思呢?我們現在用語言文字去解釋「諸法如」,這個語言文字是能詮顯、能顯示的,諸法如是所顯示的。就是也可以說,心是能分別的,這個語言文字,這個經上的語言文字,這個文和所詮義是所分別的,是用嘴說的,是用文字去分別的,這個是沒有具足「一切法如」,是沒成就。「具足一切法如」呢,就是你和這個如統一了,和如統一了,才是成就了「諸法如」。譬如說是你觀察這個色受想行識,這個生命體是畢竟空的,當然,我們用分別心,用散亂分別心這樣分別不是太好,你要靜坐,把這個心靜下來。靜下來,最好也能有個欲界定,欲界定不是這樣子散亂,但是也不是什麼高深的定,靜了它一個鍾頭,或者兩個鍾頭,然後你依據文字所開示的「諸法如」去思惟。思惟的時候,就有可能和「諸法如」相應;有相似的相應,不是真實的,有相似的相應的境界。有相似的相應的境界的時候,還是沒有得「諸法如」,還是沒有,還是沒有的;一定是什麼呢?這個定的力量再高深,或者得未到地定,或者色界定的時候,定的力量大,就是什麼?就是心的力量大,就是我們的心的力量大;心的力量大了,你的智慧的力量也就大,這個力量大的時候,觀一切法空、觀一切法如,這時候容易相應、容易相契合。

相契合的時候,是沒有能、所的,沒有能、所的分別;不是有能分別的心、還有所分別的「如」,不是這樣子。也沒有能分別的語言文字,也沒有所分別的義,也沒有所分別的「如」,沒有這能、所的差別,不是相對的境界,是統一的境界,是無差別的境界。那個時候就是「具足一切法如」,就是你成就了這「一切法如」。在《大智度論》上的解釋呢,具足了「一切法如」是什麼呢?就是你能夠用種種的善巧方便,去表示「諸法如」的道理,你能這樣做,你能這樣做的。

這個八正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這個正思惟是什麼意思呢?這個正見就是與「諸法如」相應了,就是「具足一切法如」了;這個正思惟是什麼意思呢?他能夠去思惟這個「諸法如」,用語言文字去表示,他能這樣思惟,然後這個正語就是能表達出來,用語言文字表達出來;這個時候就表示你是「具足一切法如」了,是這樣意思。

具足一切法如已,住一切法如得自在;住一切法如得自在已,善知一切眾生根;善知一切眾生根已,知一切眾生根具足,亦知一切眾生業因緣;知一切眾生業因緣已,得願智具足;得願智具足已,淨三世慧;淨三世慧已,饒益一切眾生。

「具足一切法如已」,具足「一切法如」已經成功了。「住一切法如得自在」,這個具足一切法如,還有一個什麼現象呢?就是心里面自在,你能夠獨自地存在。獨自地存在,這話什麼意思呢?就是別的人,或者是讚歎你、或者是毀謗你,你心里面自在、心里面不動搖;毀謗你,你心里也不動、讚歎你,心里面也不動,這叫做「自在」。如果是毀謗你,你心里面就動:為什麼你要毀謗我?還要講講道理;人家讚嘆了,他就心里歡喜了、就高起來了,就是不自在;不自在,就是沒具足諸法如。具足諸法如的時候,這個人在一切的冷熱的境界里面,他心里不動;一切苦惱的境界、一切快樂的境界,他心里面都不動。八風不動,這是聖人的境界,「住一切法如得自在」。

「住一切法如得自在已,善知一切眾生根」,他得自在是「住一切法如」的一個相貌;還有第二個相貌呢,「善知一切眾生根」,能知道一切眾生的根性,能知道眾生的根性。眾生的根性,「根」是什麼?就是信、進、念、定、慧,就是他的善根,知道這個人是有善根,知道這個人沒有善根,知道這件事。

這個信,這個人若有信心的話,他對于佛法有了信心的時候,他就……;這個有信心、沒有信心,也有一點分別。有信心,「信為欲依」,這個欲望的欲,信為欲依。信,就為這個……,這個欲就是希望的意思,信為希望作依止,他若有信心,他一定要有希望。這樣說就是,喔!佛法是這樣講:轉凡成聖、能得到諸法如、能得大自在、遠離一切苦惱,你若相信了,你就會有希望,我也要具足諸法如,這就表示你有點信心。如果說是:這個諸法如、得自在,我心里沒有興趣,那就表示你沒有信心。譬如說做生意能賺錢,我若相信,喔!那我也去做生意,就表示你有信心。所以這個地方也有這個意思;你若有興趣了的時候,就表示你有信心,這是具足了信根;就是沒有疑問,別人怎麼樣說這件事是迷信,你心里面不疑惑、不動搖,這就表示你有信心,有信。

有進,精進。這個精進什麼意思呢?雖然他還沒得到諸法如,但是他能努力地修行,不休不息地去修行去,這就是精進力很強。若是說是:我也相信、有希望心,但是不肯開始用功,就是沒有精進力。

信、進、念;這個「念」是什麼意思呢?就是從書本上面得到了這個法門,或者是由師長的教導,你得到了「學一切法如」的這個法門,能在心里面分明的顯現出來,就叫做念。就像我想我的母親,我母親的面貌一下子就現出來了,現在心里,這叫做念力;如果你沒有念力,想老半天也想不出來,我想我一個朋友,怎麼想也想不起來,就是沒有念力。這個念在這里,念這個字,在佛法里面倒非常重要,你念大悲咒也是靠念,不然的話就忘了,念經、念咒乃至念佛,一切一切都是念。現在這里說這個信、進、念,就是學習這個法門,你能夠在心里面現出來,現出來,然後才努力地去修,所以這個念,這是一個念的意思。其次,這個念還有一個重要的地方呢,也就是有個智慧的意思;就像守門的人,這個善人容許他進來,惡人就是不可以進來。說是我們用功修行的時候,這個惡念就不可以進來,善法就可以進來,這個念也有這樣的作用。

信、進、念。定,你這個人,你能夠攝心不亂修學禪定,具足了定的功德。信、進、念、定。慧,就是觀諸法實相的智慧。信、進、念、定、慧這五種功得你都具足了,那就叫做「眾生根」,眾生的善根。

這位菩薩、具足諸法如得自在的這個人,他能知道這個眾生他有信根、有念根、有精進根乃至定根、慧根都具足;有的人具足一樣、兩樣、三樣,缺幾樣,不具足。所以「善知一切眾生根」。

「善知一切眾生根已,知一切眾生根具足」,說這個眾生,這五種功德都具足了。具足這五種根這個人,他能夠得聖道;不具足是不能得聖道的。信、進、念、定、慧,就是能得聖道。

「亦知一切眾生業因緣」,這個知道一切眾生根具足,就是具足了諸法如以後,能得自在,而又能知道眾生具足、不具足善根,又能知道一切眾生的「業因緣」,這是什麼呢?說這個眾生是具足善根,但是他造了很多罪,他不能得聖道。這個「業」就是指……當然有可能做福業、也可能做罪業。有嚴重的罪業,雖然具足了信、進、念、定、慧的善根,但是不能得聖道,也有這種事情。說是「亦知一切眾生業因緣」,這個「業因緣」呢,就是過去世做了很多的罪,也知道一切眾生未來的果報。因為這個人呢,當然有宿命通、也有天眼通;有天眼通能知道未來的事情,有宿命通能知道過去的事情,那麼這個聖人他就為一切眾生說這件事,說這件事呢,眾生一聽到;哎呀!過去有罪業、未來要得惡報,心里面會恐怖,一恐怖呢,這個心就柔軟一點,就容易接受教化,有這個事情。

「知一切眾生業因緣已,得願智具足」,「願智具足」這個願智,什麼叫願智?「願智三昧」是什麼意思呢?就是無論有什麼問題,他一入這個願智三昧的時候,就知道這個問題怎麼解答;能知道過去的業因緣、知道未來世的業因緣,或者是罪業、或者是福業、或者是不動業,是有障礙、無障礙,這些事情都明白,「知一切眾生業因緣已,得願智具足」。

「得願智具足已,淨三世慧」,你這個願智三昧具足了,你能清淨你三世的智慧;通達過去世無障礙、通達未來世的無障礙、通達現在世無障礙,通達現在世有善根,過去世或者是有罪業,未來有什麼果報,這些事情都明白。「淨三世慧已」,這三種智慧都清淨了,這樣的人呢,他就能饒益一切眾生,能利益一切眾生了,他說法的時候能夠教化眾生,能令眾生信受奉行。

我講到這里,但是前面還有個問題,我解釋一下。什麼問題呢?菩薩,色受想行識,也是以如故得說;一切法都是如,才有一切法,說菩薩是如佛。那麼這個畜生,三惡道的畜生,當然也都是色受想行識,那麼也是「以如故」說色受想行識,那麼畜生也應該說如佛吧?也可以這麼說嗎?不能,畜生不能說如佛。

什麼原因呢?畜生也是有如,地獄、餓鬼、畜生也在一切法之內,也都是如,但是不能說是如佛,因為什麼呢?因為他的如還沒有善根的因緣顯現出來;這個畜生的世界他也是如,但是他沒有因緣把這個如現出來,沒有現出來,他就不能夠像菩薩那樣去廣度眾生,所以不能說是「如佛」。這樣用這個道理來說,人也可以說如佛嗎?人也是不能,因為我們這個「如」也沒現出來!我們這個「如」還沒現出來,所以我們也不能說如佛;但是理性是有,一切法都是如,說我們人也有如,這樣說是對的。今天就講到這里!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