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訶般若波羅蜜經講記 燈炷深奧品 13
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如恒河沙等劫遠離般若波羅蜜,修行四念處乃至八聖道分,內空乃至一切種智。須菩提!于汝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得福多不?」須菩提言:「世尊!甚多!甚多!」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深般若波羅蜜如說,一日修行四念處,乃至一切種智得福多。何以故?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不遠離般若波羅蜜,于薩婆若轉者,無有是處!
「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如恆河沙等劫遠離般若波羅蜜,修行四念處乃至八聖道分,內空乃至一切種智。須菩提!于汝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得福多不?」這底下,還是意思和前面是一樣,是以修行這麼多的法門,來對這個般若波羅蜜來對比,看誰的功德大?是這樣意思。
「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如恆河沙等劫遠離般若波羅蜜」,不是用自性空的智慧,你去修行這個四念處,「乃至八聖道分」,這就是三十七道品。修行四念處,這個是按照、這個意思就是依《阿含經》的道理修四念處,乃至八聖道分。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八聖道),那麼這是七科,這是三十七道品。那麼你去學習「內空乃至一切種智」,這個「內空」,就是一共有十八空。這在羅什法師翻的《般若經》是十八空,唐三藏翻的《般若經》是二十一空,他多了幾個。
十八種空,第一就是內空。「內空」就是觀察自己的眼耳鼻舌身意,都是無我、無我所的,這是內空。「外空」,就是觀察別人── 其他的人的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觸法,也都是無我、無我所,外空。內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第一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始空、散空、性空、相空、還有諸法空、不可得空、無法空、有法空、無法有法空,那麼一共是十八空。
這十八空,我大略的說一下。就是約所緣境說它是空的,這是一種。第二個,就是約能觀察的智慧,就是觀察一切法自性空。為什麼是空?就是觀察一切法自性是空的,這樣子去觀察,其實就是這麼意思,那麼「內空」,這十八空。
「乃至一切種智」,乃至「一切種智」就是佛的智慧。佛的智慧,若用般若波羅蜜的智慧觀察,它也是空的,也是畢竟空的,是這麼樣意思。
現在說「遠離般若波羅蜜」,你修行四念處,乃至八聖道分,乃至內空,乃至一切種智的話,「須菩提!于汝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得福多不?須菩提言:世尊!甚多!甚多!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深般若波羅蜜如說,一日修行四念處,乃至一切種智得福多。何以故?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不遠離般若波羅蜜,于薩婆若轉者,無有是處。」這個什麼原因呢?這佛說出一個理由。若菩薩摩訶薩你不遠離這個般若無相的法門,你常學習這無相法門,「于薩婆若轉者,無有是處」。
「薩婆若」就是佛的一切種智,翻個「一切智」。薩婆若,翻個中國話是一切智。這個一切智,有的地方也判它屬于聲聞人的智慧。聲聞、辟支佛的智慧,叫一切智;菩薩的智慧叫道種智;佛的智慧叫做一切種智,有的地方有這樣說。但是,有的地方說,這個一切智,唯有佛才究竟圓滿;聲聞、辟支佛雖然也通達無我、無我所、諸法空,但是,沒有佛那麼圓滿,所以名字叫做一切智,而事實上又不及佛。所以,這個地方這個「薩婆若」,就指佛智慧說。你若不遠離這個般若波羅蜜,你于佛智慧退轉的話,「無有是處」,沒有這個道理,就是一定能得佛智慧,能成就佛智慧的。
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遠離般若波羅蜜,于薩婆若轉,則有是處。
若是菩薩他不學習無相的般若法門,那麼他對于佛智慧就可能會退失了。所以,發了無上菩提心,但是,他沒能學習這個無相的般若,那他就可能會退轉,不能夠成就無上菩提,這樣子是有可能的,是有這個道理的。
從這句話上來看,你不能夠用大乘佛法的無相的智慧來修行的話,你說你發上菩提心、行菩薩道,你可能會靠不住,你可能會退為阿羅漢去了,不想成佛了。什麼原因呢?就是智慧不夠,智慧不夠啊!你就自己修行四念處、三十七道品,得阿羅漢還是可以;你若想要廣度眾生,你沒有大乘佛法的般若的無相法門,你就容易退轉。因為你想要度眾生,和眾生接觸的時候,眾生是不容易度的,剛強難度、難調難伏,你忍不住了,你就不想度眾生了,就退了。
那個舍利弗尊者就是原來是發無上菩提心的菩薩的;但是他還沒能入聖位,所以他這個時候去度眾生,遇見一個什麼事情?遇見一個婆羅門,向他乞眼睛,乞這眼睛,說:「我需要這個眼睛,需要這個眼睛,你給我!」舍利弗說是:「你要眼睛沒有用,不需要!」「不!我有用!」這因為菩薩是要廣度眾生,舍頭目腦髓的呀,眾生要,就是得要給他才可以,這個布施波羅蜜才圓滿。那麼,舍利弗就把眼睛拿出來給他。這個婆羅門用鼻子聞一聞,說:「這眼睛很臭!」就摔在地下,踹它一腳,就走了。那麼踏它一腳就走了,然後,舍利弗尊者說:「眾生這樣子難度啊!我不要去行菩薩道了,我還是做個自了漢吧!」就是退了,就有這麼一件事。這就是什麼呢?這就是他有慈悲心要度眾生,但是般若智慧不夠,看不破,所以就退了,退了菩提心了,有這種事情。
那麼這一段文也正表示這個意思,你遠離了般若波羅蜜,你無上菩提不容易成就。這幾句話也看出來,大乘佛法的重要,大乘佛法是非常重要!我們一定是還是按照我們傳統佛教的說法:大乘佛法是真實不虛;小乘佛法是方便,應該是這個態度是對的。
須菩提!以是故,菩薩摩訶薩常不應遠離般若波羅蜜行。
你不應該遠離般若波羅蜜行,日常生活一切的活動,常是觀一切法空,無我、無我所,常這麼樣的修行才好。
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如恆河沙劫壽,財施、法施及禪定福德,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于汝意云何?是人得福多不?」
這個地方,和前面的相貌有一點不同;但是,原則上還是一樣,還是用有所得心修功德。
「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他不學習大乘的無相法門,「如恆河沙劫壽」做什麼呢?財的布施、法的布施,去饒益一切眾生去。「及禪定、福德」,他不但是財施、法施去饒益、利益眾生,而他自己還學習禪定,學習這個四禪八定。學習禪定的時候,這個禪定是大福德境界,「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如果沒有禪定,沒有禪定做功德,都是散亂的善法;得了禪定,那就是叫做定善。所以善有二種:散善和定善。那麼這個定善── 有了禪定,就容易有神通,所以對于度化眾生是很有效,的確是有效!但是,若是有所得心,沒有般若的智慧,沒有入聖道,禪定還靠不住、神通也是靠不住的。是「禪定、福德,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個人財施也好、法施也好、禪定的福德也好,他都迴向無上菩提的,這樣子。
這個「回向」,這兩個字怎麼樣解釋?應該解釋一下也好。這個「回」是迴轉,「向」是對向,是個方向,或者說是志向,這個「向」就是人的志願,叫做向。就是你在學校讀書,你目的將來要做什麼呢?就是那個目的就是你的一個方向。那麼迴轉,就是轉變你的方向,轉變你的志願,就是這樣意思。這樣意思,說是在這里怎麼樣解釋呢?就是我們不是佛教徒的時候,一般非佛教徒的人,他們也都有向,有方向的,他們方向什麼呢?就是希求世間的榮華富貴,或者是願意生天國去享福去,就是這麼一個方向,非佛教徒都是這樣子。現在轉變成為佛教徒的時候,這個希求世間的榮華富貴,或者希望生天國,這個都是不究竟的,這都是苦惱的事情,榮華富貴實在是個騙人的局面,並不真實是榮華富貴,是苦惱境界。佛不說世間的國王大臣是榮華富貴,佛不這麼說,因為那些人很苦惱。只有你若是學習成就聖道,把煩惱賊殺死了以後,你才是榮華富貴,你真實是自在安樂的,不然都是不安樂。
我這里,我想出一個故事。就是隋文帝,隋煬帝的父親:隋文帝。隋文帝還應該說是一個好皇帝,他把中國統一了,原來是南北朝的對峙的局面,他是統一了,把中國搞的還是很富強,這話不提。他的宮里面,當然是有一個姓陳的夫人── 陳夫人,是他的年輕的時候結婚的夫人,當然,做了皇帝了,就是皇后了。但是,他又在皇宮里很多女人,又有一個心愛的一個年輕的女人。
這一天,他辦完了國家大事,就回到家里去了。回到家里,就去找那個年輕的女人。一找呢,說這個人被人殺死了,被人殺死。他立刻這精神就不正常,說:「我做了皇帝還不自在,還有人搞我這件事,搞我這些事情。」他立刻就騎著馬,就不在正常的道路上跑,就是亂跑,跑到野外去,各處跑。後來和他親近的這些大臣,有兩個人也就騎著馬,就把他找回來、請回來了,請回來了。回來以後,這個大夫人就向他磕頭,拜一拜,這個時候就正常了,精神就恢復過來了。
那麼這看出來,隋文帝有這種事情,就是他做了皇帝,一切都是隨心滿意的?也不是!他歡喜的事情,還有人來給他破壞,其實就是陳夫人,把他那個親愛的人殺死了,殺死了。這可見古代的那種國家、那種皇帝的特權,殺死個人,就是好像不算一回事。當然,這樣說,這還算是輕微的,其實那就是一種苦惱!
我們看那個誰呀?那個劉邦。劉邦到做了皇帝以後,他很早……,他的夫人就是呂后;但是,那是從小的時候的太太。做了皇帝以後,很多的太太,其中有一個是戚夫人,他好像是都歡喜這個戚夫人。戚夫人生一個兒,就封之為趙王,那麼他歡喜趙王這個兒,他認為這個兒像他。他有心把呂後生的兒── 呂後生的兒已經封之為太子了,有心把他廢了,然後封這個戚夫人的兒子如意── 趙王,封他為太子;但是辦不到。雖然是漢高祖劉邦不得了!但是也是辦不到。辦不到怎麼辦呢?天天就是抱著這個戚夫人哭,天天是這樣哭。後來也是安排了一下,沒有用。結果是被這個呂後,這個誰呀?漢高祖死掉了以後,死掉以後,這個呂后的兒子是孝惠帝吧?就做了皇帝了。做了皇帝,這個誰?這個呂後就把趙王如意調來了。調來的時候,但是惠帝還歡喜這個弟弟,保護他。那麼那呂後就想要殺他,殺這個趙王;但是這個惠帝保護他。但是有一天,她把皇帝調到別的地方,就剩下一個小孩子在那里,她就用毒藥就把他藥死了。後來,又把戚夫人調來了。調來以後,怎麼辦呢?就把她鼻子割去了、兩個耳朵也割、把眼睛也挖出來,然後把兩個胳臂、兩個腿都砍掉,放在鹽缸里醃起來。醃起來,然後叫她的兒子來看。惠帝一看,就嚇得不得了!「哎呀!這人怎麼這樣子?」後來就有病了。有病了,惠帝就死掉了。死掉以後,這個呂後就是垂簾,就等于是做了皇帝了。
所以,我感覺這個富貴的人家里面,就是這種事情,連唐太宗都有些問題,唐太宗也有些事情。就是這些皇帝表面上看是很威風,很大的權力;但是,他家里的事情,就是完全都是煩惱。所以,你說我們一般人都願意做董事長、願意做總經理、願意做省主席、願意做皇帝,等你做上去,你就知道那個味道是苦的,並不是快樂。
所以,佛不讚嘆世間上的榮華富貴,這就是唯有佛法能夠殺掉了煩惱賊,才是安樂的。人內心里面有貪瞋癡煩惱,那就是苦惱事,無論你有幾大的富貴,那都是假的。只有是斷了煩惱,斷惑證真,得入聖道以後,才是自在安樂的,只有這一樣。所以,我們相信了佛法以後,我們多做功德,能夠財施、能夠法施,利益眾生,將來我們福報、智慧也能大一點;能修了禪定,沒有欲了,能夠生到色界天去,也非常的安樂,但是終究有一天也要死,還是不能了脫生死。
這樣說,所以這個回向就是需要了。所以,佛教徒要迴轉你原來的那種方向。你原來希望得到榮華富貴:「我能夠生到天上去,享天福。」這樣的思想是錯誤的,要迴轉你原來的方向,改變成佛法的思想、佛法的方向。佛法的方向是什麼呢?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是我們一切佛教徒的最後的一個方向,我們要到這個地方來,要成就無上正等正覺!這是我們的方向,是這樣意思,這叫做回向。當然,我們日常做功課,我們也回向。回向,那又有其他的種種回向,也是很好,要利益眾生也是好:「願以此功德,莊嚴佛淨土,上報四重恩,下濟三途苦」,這個回向也是很好的。
「回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于汝意云何?是人得福多不?」這個人得福多不多?
須菩提言:「世尊!甚多!甚多!」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深般若波羅蜜如說修行,乃至一日財施、法施、禪定福德,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得福多。
你同樣是財施、法施、禪定福德;但是,你用般若波羅蜜來回向的時候,用般若波羅蜜來觀察的時候,你的福德就大過沒有般若智慧的功德了。
何以故?
什麼原因呢?
是第一回向,所謂般若波羅蜜回向;若遠離般若波羅蜜回向,是不名回向。須菩提!以是故,若菩薩摩訶薩欲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應方便學般若波羅蜜回向。
那麼這是說出這個原因。什麼原因呢?是第一回向,就是所謂的般若波羅蜜的回向。加上了般若波羅蜜,就是觀察這些功德:我修的財施也好、法施也好、修的禪定福德也好,都是畢竟空的;它是因緣生法,也是畢竟空的。我回向無上菩提,無上菩提也是因緣生法,也是畢竟空的。說是能修財施、法施、禪定福德的,能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個人,這個人的色受想行識也是畢竟空的,回向者不可得,這就是般若波羅蜜的回向了。這個回向是最殊勝的!所以叫「第一回向」。
「若遠離般若波羅蜜回向」,你若不能這樣回向,「喔!我做的功德很多很多,你不如我!」這樣子,「是不名回向」。
「須菩提!以是故,若菩薩摩訶薩,欲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應方便學般若波羅蜜回向」,你應該「方便」── 就是善巧方便的智慧,或者是采取這個行動,你要學習這個般若波羅蜜的回向,你要進行這個回向。這樣回向的時候,就沒有毛病,沒有毛病,你就能夠心里很安閒、很自在的,就與諸法如能夠相應的。
這經,今天就講到這里。
這里還有一個問題,這個問題沒有寫名字,不知道是誰寫的?
問:第一個:應如何經行?我們的跑香,應該怎麼跑香?(他說。)
師父(稱我為師父),你經行的時候,為何總是由慢漸快?後又緩和下來?其中有何奧妙處?
答:是的,是的!這個……我看現在台灣也可能有。在美國的時候,有一種鍋,有一種鍋你炒什麼菜、做什麼東西,它不沾,它不沾鍋,那鍋有那種作用,不沾鍋。但是,它說出個條件,你用它的時候要有條件,就是你炒完了的時候,你不可以立刻澆冷水,不可以立刻澆冷水,不能。你要等它溫、涼了以後,再用冷水,可以,不能立刻用冷水。這是閒話。
我呢,因為已經老了,我不像你們年輕啊!開始是坐在那里,這身體是靜,是寂靜的,表面上就說是靜。靜啊,開始走的時候,應該開始慢,然後再快,就是漸漸地加快,不要立刻就快走。因為我老了,就應該是這樣子嘛!然後呢,因為立刻要打站板了,打站板,過一會兒要靜坐了,所以我預先地叫它緩慢下來。叫它由慢而快,由快而慢,是逐漸地、逐漸地叫它慢,不要立刻地就停下來、就慢下來,不要。人年紀老了,這個身體,你要將就一點,我是這樣意思,是這樣意思,沒有什麼其他的奧妙,沒有。
問:第二個:止靜的時候,應如何用功?
答:這個呢,我那天講過;但是,這里又提到。
問:師父,你打坐的時候,眼睛一閉上後,心念如何安住?心念怎麼安住才能夠如師父你一樣,既寂靜而不昏沉,既明了而不散亂?
答:這是你讚嘆我的話。我也打瞌睡嘛!你們應該看見啊!我坐在這里打瞌睡,你很容易看見嘛!也是打瞌睡的。不過,我倒感覺我最近這幾年瞌睡比以前輕一點。我也打瞌睡,時間短,是不是?我感覺比以前時間短一點,不是那麼長。
什麼事情都是漸漸地。有的人是頓,一下子就成功了;但是,多數人是慢慢來。所以,靜坐這事情也是慢慢來的呀!急不來的。
問:請問師父你的日常生活飲食起居,是如何調理安排?而能得如此的安樂自在?
答:我想,我說坦白的話,我是農家子,就是東北那個落後地區,家里面是種田的人。我讀書也很少啊!我沒有讀過現代的高等的教育,我沒有受過這個教育,我的知識那有你們那麼豐富呢?你們多數都是大學畢業。所以,你這句話問我啊!還是不要問了,還是不要問哦!
問:弟子至誠感謝師父你為眾的表率,導引眾生共成佛道。
答:這是你讚嘆我的話,我實在不是,不及格的。
問:相信諸佛菩薩、諸天護法也都在讚嘆隨喜。
答:我看,諸佛菩薩如果讚歎我,也一定會讚嘆你們各位的,因為我們現在是同學嘛!是這樣子哦!
問:現此娑婆中,仍有師父你這盞無盡的明燈,也將繼續然亮無數的心燈,普明照大千。
答:阿彌陀佛!你這是讚嘆我的話。我沒有這個功德。
問:主七大和尚慈悲:禪七即將圓滿,(是的)懇祈大德憐憫苦惱眾生,特別開示四念處,如何提、觀、照,以利行者俟回歸後用功修行,願大德慈悲。
答:這個四念處啊,是的,應該多講這個四念處。多講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但這個《大智度論》里面和《瑜伽師地論》都有講,《阿含經》里面也有講。對的!應該多講這個,如果歡喜用功的話是好。不過,也還是應該回向淨土,回向往生阿彌陀佛國好一點。
問:老和尚:你前日所提的白骨觀,它的次第,一定先從大姆腳趾先觀?或者可從右腳這里?
答:是的!從左腳、從右腳都可以,這都可以。
問:有特殊原因嗎?若整體性的作觀,又會產生什麼情況?
答:你問得好!這是那樣哦!今天小參的時候,有人提的問題與這個相關。
因為我們的禪定沒有成就,我們的身體不可以隨便地作觀。你不按道理去作觀,這個身體受不了。我們這個身體,你若是觀腳趾,這是在身體的最下部,最下部。我們在觀,不是觀別人的腳趾,是觀自己的腳趾,它就是在下部,我們的心,心若注意下部,我們的頭腦清明,頭腦清明。我們心若是注意頭頂,譬如說:我們昏沉多,你把這個心注意頭頂,它就不昏沉,就有這個作用。
但是,另外還有問題。這個昏沉── 你天天去廁所排泄得正常,昏沉也少,昏沉也會少。如果排泄得不正常,就容易多昏沉。
所以,若是能夠注意頭頂的時候,這個血就向上來。血隨氣行,氣隨心行,總而言之,心是個導者,心是個領導者,心是個主導者。你心注意頭部,這個氣血就到這邊來。到這邊來,你若來到頭部太多了的時候,眼睛就會紅了,或者是頭疼,會有這個問題。
所以,你觀白骨觀,先觀足下,頭部這個血不會太多,你就清明。清明,你作觀的時候也比較好一點,所以先觀足下,這個原因。
如果是整體性的作觀── 你說一下子就觀全體,也是可以;但是,這要心力特別強的人可以,心力沒那麼強的時候,你觀得不穩定。你要觀他的耳朵、觀他的鼻子,他偏現出個腳趾頭來。是的!你要觀察腳趾頭,他現出個眼睛來,就是不能隨心自在,不能。你若從這個腳趾觀,你不要觀太大,一小部分,你觀好的時候,你心就住在那里不動,常常這樣子做,它就穩定。你這樣逐漸地一部分、一部分向上來,等到全部的都觀清楚了,在心里面現出來,能穩定,它不錯亂,所以就有這個關系的。
問:老和尚慈悲:《大智度論》載:彿預言要入涅槃時,尊者舍利弗在遠行處,欲趕往佛所,沿路問行人:「佛入涅槃不?」請問老和尚,舍利佛尊者既已證了聖果,為什麼會不知道佛入涅槃了呢?
答:你這個問題問得不對。我說你不對,你心里怎麼想?因為舍利弗尊者在佛入涅槃前三個月入涅槃了,不在了。他怎麼會說是:「舍利弗在遠行處,要到佛涅槃的地方去」?沒有這回事情。那有這回事呢?沒有的。所以,這個問題應該是說你記錯了,可以這麼說。《大智度論》里沒有這回事。你說是《大智度論》載,不是的!《大智度論》沒有這回事。
這個是《涅槃經》上說迦葉尊者,迦葉尊者他聽說佛入涅槃了,他還是從靈鷲山、從王舍城,他來到佛入涅槃的地方來,是有這回事,是這樣子。
問:老和尚慈悲:假若修行人宿世未熏修三藏十二部經典,那麼一旦他開悟,證了聖果,請問老和尚,他能說法度眾生嗎?又,佛一定得說法度眾生嗎?
答:這個修行人宿世沒有薰修三藏十二部經典,當然,他今生可以薰修,有良師益友,他有好朋友,好朋友引導他,他就可能會接近佛教,也可能的。
說是「一旦他開悟,證了聖果」,我昨天說,最快要三生。你這說一生,一生就證聖果?這你說的,比釋迦牟尼佛說的,不一樣。釋迦牟尼佛說三生,你這說一生就證聖果了,不是的,沒有這麼快。
那麼,他若能證聖果,假設他證聖果。「請問老和尚,他能說法度眾生嗎?」他若能證聖果,如果是出在佛世,或者是佛滅度以後,這個世界上還有佛法流通,在這樣的環境里面得聖果的人,應該能說法度眾生的,應該是能的。若是這個世界上沒有佛法,他得聖道了,那就有可能不會、不能說法度眾生,有可能。
「又,佛一定得說法度眾生嗎?」這也不能說決定。就是要有因緣,就是有可度的眾生的時候,佛才去說法度眾生的。如果沒有這種可度的眾生,佛不來這個世間成佛的;佛若來這個世間成佛,那就是一定要說法度眾生的。
說到這里,我又有一個妄想。其實現在已經過點了,我把這妄想說了一下。我這個妄想就是關乎大小乘的問題。
我們約人來說,我們有欲的人,不管你的福德有幾大,你還是在欲界里面享福,你不能到色界天上去。如果你修禪定,放下欲,修禪定成功了,那你就不會在欲界,而會到色界天上去、到無色界天上去了,這還都是凡夫境界。如果說是佛、一個修行人,他修學聖道,他也是得了聖道,得了初果、二果、三果、四果阿羅漢,假設發無上菩提心,他行菩薩道、成佛,這要經過多少時間的,經過多少時間的,這已經離開了三界了,已經離開了三界了。
我們從經論上看:佛,他三大阿僧祇劫才成佛的,那和人的距離有多遠?遠而又遠、遠而又遠了啊!連阿羅漢都不能夠和佛比啊!都不能和佛比的。那麼,他現在來到這個世界上成佛,我們想一想,這個事情是不是很合道理?如果他真實是個凡夫,有父親、母親,然後厭惡老病死,出家六年苦行,然後,菩提樹下思惟緣起,成佛了。這成佛,一生就能成佛的呀?一生就能成佛啊?能那麼快的呀?經上說,得阿羅漢果要三生;那麼佛這一生就成佛了?所以,經上說,佛要三大阿僧祇劫那麼久才成佛啊!那麼久才成佛,我們就應該知道,今生有父親、母親,還結婚了、生兒子,然後出家六年苦行,這都是假的,都是給我們肉眼凡夫看的呀!不是真的。
所以,應該知道:大乘佛法里面說的佛是對的,說的佛法、說的佛是對的,比較合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