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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般若波羅蜜經講記 經耳聞持品 6

我們通常,在經論上用出離心表示是二乘人,用菩提心表示是大乘,當然這樣說也是可以。這個出離心和菩提心這件事,我倒感覺到這件事,我們就這麼念一念,說一說,也是對的,也沒有說錯,但是應該再強調一下。發了菩提心的人,和沒有發菩提心的人,是不一樣的,不一樣。就是有了這樣的願望的人,就是這個願望勢在必得,我一定要成就,我有這樣的願望,他就會開始行動;他行動的時候,會很認真地做這件事。世間上、社會上的情形也是這樣子,出世間佛法里面修學聖道,亦復如是,你要有這樣的願望;若沒有這個願望,就沒有這件事。

所以,若是我們想要得聖道,你要有得聖道的願望。你要在佛前,向佛頂禮,然後說:「我弟子某某發出離心,我想要了脫生死,得聖道」,你在佛前磕頭,發這個願。說:「我弟子想要得無上菩提,從今天開始決定修學聖道」,你要發願。發願,你有這樣的儀式,和沒有這樣的儀式,是不一樣;但是實在看出來你發願沒有發願,從你的行動上可以看出來。你一天悠悠忽忽的,那就看出你沒有發願,你沒有願;如果看這個人很精進,很愛惜光陰,努力地去學習佛法,然後努力地修學習聖道,那就看出這個人有願。說那個人他也不想學習佛法,更不想修行,那就表示他沒有願;他就是在佛前發願了,那都不算數,因為他沒有行動,這個道理就是這樣意思。

「欲得須陀洹果」,就是他有這樣的出離生死的願。為什麼要出離生死呢?就感覺到這生死的世界太苦了,我們所歡喜的這些事情,我們歡喜什麼事情?就歡喜色聲香味觸,就是歡喜這些事情,歡喜我的眼耳鼻舌身意接觸的境界,都令我心里歡喜;有苦受、有樂受、不苦不樂受,我就歡喜樂受,樂受是什麼?就是色聲香味觸,那就是沒有發出離心。你要知道觀受是苦,苦受是苦、樂受也是苦,這個人才能出離,才有出離心的。有了出離心以後,他學習佛法、修學戒定慧,那這個人決定會有成就。

所以「欲得須陀洹果」,就是這個人他有願了,他有出離的願望了,想要得須陀洹果。這個「須陀洹果」,實在來說,口頭上講這件事,也不是難事,就是你能夠確認色受想行識是無常的、是敗壞的,這里面沒有我,沒有常恆住不變異的我可得,那麼這就是須陀洹果。當然沒有我可得的時候,他是經過一個時期的修止觀,觀察色無我、無我所,受想行識無我、無我所,我們這個身體,這眼耳鼻舌身都是無常的、是敗壞的、是老病死的,觀察這個身體是要老,「此妙色相,不久當為無常所滅」,觀察我們這個身體,不是觀察別人,觀察自己,一剎那、一剎那地在敗壞,為無常所壞,不是個可愛的東西,這里邊沒有常恆住不變異的我;受想行識也是一樣,也是剎那剎那地變動,這里面也沒有常恆住不變異的我可得。能這樣觀察的時候,你確定了是無我、無我所,那就是我空了,我是沒有,這個色受想行識不是我。那麼你確認了以後,你這個眼耳鼻舌身意和色聲香味觸法接觸的時候,不管是利、是害,不會以我為中心決定事情的,不會這樣子。

這經上說,這須陀洹果,他現在有一碗飯在這里,他若吃這一碗飯,他就能生存下去;如果這一缽飯不能吃,就死掉了,就會死掉了。但是這時候有佛來了,或者舍利弗尊者,或者是目犍連尊者,或者是大阿羅漢,或者是有一位大菩薩,來向他乞這一碗飯,他能把這一碗飯布施出去,他能這樣做。他不想到,我要死了,這碗飯不吃我會死了,他不想這件事。因為什麼呢?得到聖道的人不怕死,因為他無我的智慧一現前的時候,沒有死這件事。

我們凡夫有我見的時候,要保護這個我。色是我、受想行識是我,時常地保護我,有事情出現要處理的時候,一定是這件事對我有利,我就這樣決定,對我有害,我就拒絕,凡夫是這樣子。聖人到了須陀洹果以後,不是的,他不想這件事。因為沒有我可得,也沒有我可保護了;所以,他有什麼事情的時候,他不這樣子,這是聖人。所以,有我是凡夫,無我是聖人。所以修無我觀的重要也在這里,你修無我觀,就是向聖人那里去了。說我不要修無我觀,你不修無我觀,那你就是要保留這個我,保留這個我,那你就是凡夫,凡夫就是有問題,凡夫與凡夫有問題,就是因為我的關系嘛,你若修無我的時候,人與人就沒有問題,人與人之間是沒有問題的。

前天,我說人與人之間有問題,人與人不能和,不能夠團結,明白一點說就是有我。說有我這句話,我們不修無我觀的人,說是有我的關系這句話不太明白。我們有貪瞋癡的關系,所以人與人不容易和,但是這是粗顯的境界這麼說,粗顯的這種境界說,你有貪瞋癡,所以人就不和;但是微細一點說就是有我的關系,有我所以人就不和,有我所以就是凡夫,沒有我就是聖人。

我們讀《摩訶般若波羅蜜經》、讀《瑜伽師地論》也好、讀《阿含經》也好、《大寶積經》也好、《大集經》也好,都是這樣意思的。你學習這樣的佛法,你能這樣學習,這樣修行,你就可以得聖道。如果不修,這無我觀和無常義是一致的;若不能修無常觀,這無我觀也不能修,因為執著有我,一定是執著我是常住的,我是永久存在的,所以,它一定是常。所以若不能修無常觀,也同時就不能修無我觀了。修了無常觀、修了無我觀,這個時候心里面是太平的,心里面就和平了,無論什麼事情,心里都是和平的,因為他連自己的生命都不介意了,他不怕死了。譬如《心經》:「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這個不可得的境界里面有生死可得嗎?沒有那麼回事,這個初果聖人也就是這樣子,不過他用無常入于畢竟空,由無常觀入于畢竟空。但是《般若波羅蜜多心經》、《摩訶般若波羅蜜經》這些大乘經典,是從自性空入于畢竟空,就是比這個無常觀利一點。入于畢竟空是無差別的,是無差別相。

這個地方,應該強調的就是要有願,我想要得一切智、得道種智、想要斷煩惱,你要有這樣的願,從願來開始;我想要得須陀洹果,你也要有願。說是這是小乘,須陀洹果是小乘的一種聖人,不是大乘,是的,經上是有這樣意思,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都是小乘,是小乘佛法里面的聖人。這個初地、二地、三地、四地,乃至第十地,到佛,這是大乘佛法的聖人,是有大小乘的不同。但是,可是聖人!你雖然說他是小乘,但是他是聖人,不是凡夫了。按我們現在的佛教徒一般的情形說,不要說聖人,說這個人有神通,我們就五體投地了。有神通不一定是聖人,可能是個生死凡夫,也可能有邪知邪見,但是我們就五體投地了,我們就這樣子。若是聖人,那是凡夫所不能及的。但是若是聖人,但是若沒有神通,可能你也不感覺興趣了。可是若是從佛法上說,須陀洹果他沒有神通,斯陀含果也沒有神通,但是是聖人,是良福田啊!

我現在又有口過,我又犯口過了。我們大多數的佛教徒為什麼會這樣子,對聖人都沒有什麼恭敬心,對那個凡夫有恭敬心,為什麼?為什麼會有這種現象?就是我們對于佛法的學習太差勁了!雖然是信佛,但是不願意學習佛法;不願意學習佛法,你對于佛法就是沒有這種知識,沒有這種知識,所以不知道,不知道這聖人是良福田,凡夫不是良福田。當然,我們說這樣你有分別心也不好,但是由有分別入無分別,這個好的分別還是智慧,是屬于智慧的;說我們不知道這樣分別,那還是愚痴,要知道這個事情。

須陀洹果這種聖人,他是斷了我見的煩惱,主要是斷了我見的煩惱,身見、戒取、疑,斷這三種煩惱,斷了戒取、斷了疑,斷了這三種煩惱。這上面說:「欲得須陀洹果,當習行般若波羅蜜」,就是「照見五蘊皆空」,就得須陀洹果了;你繼續「照見五蘊皆空」,就得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就是這樣子。

但是這須陀洹果,和我們凡夫有什麼不同的地方呢?就是他沒有我、我所見,沒有這個煩惱。第二,他不會做嚴重的罪過的事情,不會。《大毗婆沙論》上舉一個例,如果他的師父,就是他的戒和尚,這也和我們中國漢文佛教有點差別;漢文佛教:剃度是一位,受戒又是一位,受沙彌戒、受比丘戒、受菩薩戒,這個戒和尚是另一位,不一定是剃度;但是在印度的佛教的情形,只是一個人,剃度也是他、受戒還是他,是這樣子。那麼他受了戒,他用功修行的時候,他有什麼和我們凡夫不一樣的地方呢?我剛才說,他斷了身見,斷了我、我所見;另外有個不同的地方,就是他不會造嚴重的罪過,輕微的過失還是有,就是剛才我說,他的和尚,就是他的親教師,若是被人家毀辱了,或者是有嚴重的一些事情,他可能會有瞋心,他是他的師父,他可能會有一點瞋心,可能會發動,也可能發為語言,有語言會表達出來,可能會有這個事情,這是一樣。第二樣呢,他漸漸也可能他會收徒弟了,這須陀洹果的聖人收徒弟,這個徒弟不聽話,他也可能心里面也有點瞋心,這個須陀洹果還有這個情形。但是這個瞋心和我們凡夫還是不一樣,我們凡夫有了瞋心,很久這個瞋心它不過去,但是這須陀洹果很快地就沒有了,是有瞋心,但是很快地就消失了,這是和我們凡夫不一樣。其次,這個須陀洹果他臨命終的時候決定是正念分明的,不會顛倒,心不顛倒的,他決定不會到三惡道去的,他不是人間就是天上,不是天上就是人間,他是這樣子。那麼這是須陀洹果。

「斯陀含果」,這是二果,翻個一往來,他再一往天上、一來人間,那麼他就得阿羅漢果了。須陀洹果要再七番生死,就得阿羅漢果。這個地方說七番生死,是把欲界的煩惱,分成九品,這九品煩惱,能使令這個聖人受七番生死,這個力量能令你得七番生死;受了七番生死以後,按道理來說,只是欲界的煩惱沒有了,色界、無色界的煩惱還在,怎麼能說得阿羅漢果呢?這個地方有這麼一個問題。是什麼呢?就是他在生死里面,一番生死、一番生死地這樣子生活,他的無我、無我所的無漏的智慧力量非常大,所以到第七番生死的時候,決定是得阿羅漢果了,就把色界、無色界的煩惱也斷了,他就得阿羅漢果了,他不去到色界天、也不到無色界天去了,就得阿羅漢果了。斯陀含果翻個一往來,就是一往天上、一來人間,他就得阿羅漢果。

「阿那含果」,是不來欲界了,就是到色界天、無色界天去了。

「阿羅漢果」,翻個無生,他這一生過去了,就入無余涅槃了,不會再在生死的世界流轉了,沒有這種事情了。

這個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這四種聖人,當然是學習《阿含經》,去修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修這四念處,可以得初果、二果、三果、四果;但是現在《般若經》經上說:你若想得到須陀洹果、得阿羅漢果,「當習行般若波羅蜜」,你可以學習般若波羅蜜,也一樣可以得初果、二果、三果、四果的,它就是這樣子嘛,就是觀察色受想行識我不可得,色受想行識都是畢竟空寂的,這樣子就得初果、得二果、得三果、得四果了,就是這樣子。

你要明白諸法是無我、一切法畢竟空這個道理,我們若努力地去讀《大智度論》,應該也把這件事能做好,就知道諸法是無我的、是畢竟空的,無我和畢竟空的道理,應該是很明了,應該是能的。假設你若沒有辦到的話,你就去學一學《中觀論》,《百論》、《十二門論》,也可以學一學。你最後畢業了的話,就是你通達了諸法是無我的,是畢竟空的,從文字上是明白這件事了,是肯定地明白了無我和畢竟空的道理;明白了以後,你就,當然應該是三皈五戒,受戒,或者受出家戒,你就專心地修戒定慧、修奢摩他、毗缽舍那,世間上的事情萬緣放下,你發出離心,這個事情我認為不難,不是難事,是容易的事情。

昨天有人問,說是你感冒了,你和我說話,打噴嚏,你這病菌傳染我了,那怎麼樣觀自性空呢?這是一樣的,病菌也是自性空,我受了傳染也是畢竟空,不受傳染也是畢竟空,傳染者也是畢竟空,這個理論是無差別的,是無障礙的。

這個問題是什麼呢?這個地方是那樣,我們不要說大話,說大話沒有用,就得要從事實上來學習這件事,事實上怎麼回事情呢?我們承認我是凡夫,我有貪心、有瞋心、有愚癡心,有各式各樣的煩惱,這個十足的是個凡夫,不是聖人,我也有我見、我所見,都具足的,那麼他怎麼能修行呢?有這個煩惱怎麼能修行呢?能修行!雖然有煩惱,煩惱並不是時時地活動,不是時時地活動,多數還是不活動的,多數不活動這件事來說呢?當然我說這話,可能我有偏見,最好還是出家好!因為出家這個境界,你眼睛看見的都是出家人,我看見這也是出家人,這也是出家人;我看見這佛像,這都是經書;那麼我看見這個境界,我心里面就想這個,引發你的貪瞋痴的境界少。如果你不出家,你看那些境界,看這個是男的、這個是女的,這是好的汽車、這是大樓、這是小茅蓬,你就生分別心;生分別心的時候,不是引你貪心、就引你瞋心,你修行就困難。除非你也是遠離城市,到寂靜處,阿練若處,到阿練若處,看見小鳥飛過去,那個地方有枝樹、有青草,這種清淡的境界,那你修行也方便。總而言之,我們不要說大話,不要說:我在塵不染塵,不要說這種話。離欲清淨,不是在欲里面清淨。在欲里面清淨,那不是平常人。我們平常的人,就是心隨境轉的,你要離開那種染污的境界,你才容易清淨。

所以,從這個道理上說,就是你要選擇一個少煩惱的境界,你在這個境界里面生活,你心常是平靜的,你就容易修這個四念處,容易「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那我認為和佛在世一樣,也容易得聖道的!你得了初果,你再用功也就容易得二果、得三果、得四果,都可能的。若是你發無上菩提心,你就是得無生法忍了,得了無生法忍的時候,那個時候,你想做什麼事情都可以。

我給你說一件事,就是佛滅度以後,迦葉尊者發動要結集佛說的法,結集的時候,有五百阿羅漢,第一次結集五百阿羅漢,結集的時候,就請阿難尊者升座,結集修多羅,他就是背,把佛說的這個經,「如是我聞,一時佛在」什麼地方,這一部經背下來,大家都在聽,這麼多的阿羅漢來聽,你說的對不對,你背的對不對,背一個小經、一個小經,就這麼背。這地方有什麼問題?我認為那麼多的阿羅漢都是能背的,佛說的經他都能背。所以阿難尊者背的時候,這些阿羅漢聽得清清楚楚的,你背錯了、你背的是對了,能夠簡別,有這個鑒別的能力。說這些人都能背,這是什麼意思?這個聖人和凡夫不同,我們凡夫散散亂亂的,凡夫有的時候也有人記憶力特別好的,但是不是決定靠得住的;聖人他心不亂,心不顛倒,心也不亂,他想要背什麼都很容易,不難。我們凡夫要學什麼都很難,有的人才華高的,也可能容易,但是若是中中的人,都是要特別用功才可以。若是得無生法忍以後,你學什麼都容易,你想得定也不難。得了初果的聖人,他心里面這個正念一提起來,心里面就是聖人清淨的境界,他想要得定很容易,不是難事。我們凡夫,你想坐在那里,不要掉舉、不要昏沈,他偏要掉舉、偏要昏沈,無可奈何,不行的,很多的問題有困難。但是聖人,他已經得初果了,他正念一提起來,心里面就能離一切相,不與萬法為伴侶,聖人就是能這樣子,他心清淨、心寂靜,他學什麼都容易,都是容易的。當然人的計劃不一樣,我想要在凡夫的時候,我就要得陀羅尼,那也可以,也是好。

這里面「若善男子、善女人欲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當習行般若波羅蜜」,觀一切法自性空,無我、無我所,由空門入道,比《阿含經》由無常門入道,來得利一點,來得快一點;由無常門入道,但是你如果不修無常觀,你也不感覺到由無常入道,怎麼入道?還是模模糊糊的,也不知怎麼回事情。

譬如說,一個人他靜坐,常常靜坐,常常靜坐,這個靜坐,心一定是要…最好是離欲,離欲的人靜坐比較容易,有欲的人靜坐難一點,靜坐是難一點,但是少欲還是可以的。你常常靜坐,常常靜坐,會有什麼事情呢?就是忽然間,這個身體沒有了,不感覺到有這個身體的存在。我們說:「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五蘊皆空」這是一句話,怎麼叫做「五蘊皆空」;色蘊空了,受想行識蘊空了,這是一句話,怎麼空了?我不知道,沒有這種感覺,我沒吃過糖,糖是甜的,甜是什麼不知道;你若吃到了,哦!是這樣子!現在你靜坐的時候,今天靜坐,明天靜坐,忽然間感覺身體空了,哦!空是這樣子,這時候你直接體驗到,這個身體沒有了是這樣子。這樣子,你再去修「照見五蘊皆空」,觀察這個身體自性空、畢竟空,你就容易契會這件事,容易體會,但是不一樣;你靜坐的時候,你並沒有觀照見五蘊皆空,你沒有修空觀,但是感覺到身體沒有了,但是別人看見你身體還在,並不是沒有。所以那個空是感覺,是一個感覺,不是聖人;照見五蘊皆空那個空若成功了,是聖人,是兩回事情,是不同的。但是我若不說,你知道嗎?你會知道這個事?

但是它有幫助,你若靜坐的時候,感覺身體沒有了,然後再說「照見五蘊皆空」,受想行識空你還是不知道,但是色蘊空了,我是感覺到身體沒有了,它就相通。這兩個空不一樣,但是可以通,可以通過去。你再觀這個色蘊,觀這個臭皮囊是因緣有的,是自性空,你就容易契會。所以你常常靜坐,幫助你修毗缽舍那觀;你靜坐的止,幫助你修毗缽舍那的觀,毗缽舍那進步了,也幫助你的奢摩他的止的。所以得初果不是難事!不是難的事情,不是很難的。

佛在世的時候很容易得聖道,現在不容易,現在也是一樣是容易,那為什麼不看見?你沒有修嘛!你修四念處了嗎?你有沒有這樣修,你沒有修啊。我們都是佛教徒,我們不必隱藏,我出家了,你出家了以叫你干什麼?你天天干什麼?這個祖師規矩,早晨起來要念《楞嚴咒》,我這話,你們不要誤會,念了咒,念這個、念那個,你出家幾十年了,你得道沒有?因為你老是…就是這樣子,這個修行也是好,做早晚功課好過沒有做早晚功課,是好;但是他不得道。但是若是忽然間,有個出家人,他是靜坐,他沒有上早晚殿,哦!你怎麼可以這樣子,這不得了。

其實這事情,這問題就是在這里,我們沒有做這件事,所以你沒得道,你沒有得初果;你若能修這四念處,我認為一樣,和佛在世的時候一樣,可以得聖道,也是可以得的。得了聖道就是寶了,這個出家人就是僧寶;如果這個在家居士他得聖道,也是僧寶。因為什麼?因為他有漏的臭皮囊里面這個色受想行識里面有聖道了,所以稱之為寶!如果說我有很多的…,我們不要說得太明白,有很多的名堂,那個卡片上印得滿滿的,但是你的色受想行識里面沒有聖道,還有什麼好說呢!

所以這個事情,修四念處是很重要,是很重要的。修了四念處,你當時就清淨,你心就清淨,不要說是得了初果以後。你沒得初果,你心里面修不淨觀、修觀受是苦的苦觀、無常觀、無我觀,你當時心里面就清淨,你想一想這個道理。所以這上面說:「當習行般若波羅蜜」。我剛才說了,你好好努力一下,不要怕辛苦,學一學《大智度論》、學一學這個《中觀論》,把這個畢竟空、無我的道理,要認真地把它認識了。不是說我看一看,我能記得住,可以給你講就好了,不是。你自己要修止觀的時候,你自己認為真是畢竟空了、真實是無我了,這樣子修止觀才有力量,它才有力量的,所以「當習行般若波羅蜜」。

如果我們對于《中觀論》、《百論》、《十二門論》、《大智度論》我們沒有讀,沒有學過,我們直接去讀《阿含經》,你直接讀《阿含經》,你能讀得懂嗎?我看也未必。色無我、無我所,受想行識無我、無我所,它就是這麼講,你能看得懂嗎?未必能看得懂。但是你若學了這《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你學了《大智度論》、學了《中觀論》以後,你再讀《阿含經》,那就是有法喜,有法味,你又有歡喜心,頭不會痛的。雖然是重複,那個歡喜心會更強,你不怕重複,你不怕重複的。你若是沒有懂這個,就沒有意味了,老是無我、無我所,沒有意思,就丟在那里,我不讀了,讀不下去了。所以,我感覺到我們漢文佛教里面,有很多很多的寶,很多很多的寶,里面非常得豐富,就是等待你努力去掘寶,去拿寶,只要你有手,就可以拿到,你要有信心,你好好有點耐心煩,這件事是可以成就的,可以成辦的。

我再說一件事,當然我是小孩子出家,但是我現在也多少明白一點,你看社會上那個人,當然各位可能也是社會上的人,你看那個人在公司里面做事,很辛苦,他很辛苦,很多的煩惱,但是他繼續努力去做;看那個人,譬如說現在政府做官,要競選的時候,那也很辛苦,我感覺,但是他繼續努力地做,繼續努力。我想我們學習佛法,像社會上那個人用的那個力量,你能用到百分之五十就成功了!你不用用那麼多的勁頭,就成功了,就能成功。但是佛法成功,和社會上成功可不同,佛法成功以後,心情自在安樂;社會上的事情你成功了,還是苦惱人,你繼續的是苦惱,並不快樂啊,並不是快樂啊。所以佛法里面好好用功修行、學習,成就了是真實成就了,心里面自在安樂,完全不同了,是聖人了,看這凡夫的境界,才知道凡夫是這樣的,是這麼回事。

「欲得辟支佛道,當習行般若波羅蜜」,辟支佛和阿羅漢不同,辟支佛,我昨天說了,就是他栽培的善根多,他見的佛也多,聽法也多,修四念處的功德,修的時間也多,所以他的善根特別得深厚,所以在沒有佛、沒有佛法的時代,他自己遇見一些無常的境界,他就能得聖道,一觸動,他以前栽培的善根,就發動了,一發動,他就容易得聖道,他一修行就得聖道了,這是強過阿羅漢的地方。「當習行般若波羅蜜」。

「欲教眾生令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辟支佛道,當習行般若波羅蜜」,前面說你自己,現在說你要教眾生,令得初果、二果、三果、四果。「欲教眾生得辟支佛道」,你也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

「若善男子善女人欲教眾生令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你也是要學習般若波羅蜜,三乘聖道,完全是由學習般若波羅蜜得成就的。「若欲總攝比丘僧,當習行般若波羅蜜」,這個「總攝」,實在也就是教化的意思,就是統理大眾,統理大眾,當習行般若波羅蜜。

這個地方是什麼呢?所以現在我們這里四眾弟子都有,說是我選你做住持,你有什麼理由選他做住持?我問你,你有什麼理由選他做住持?這一個寺院的住持,他負兩個責任:一個是他要教化這個寺廟的大眾僧修學聖道,他要有這個能力,要有這個能力,他能教這個人,教他怎麼樣修四念處、修三十七道品,怎麼樣學習這無漏的戒定慧,他要有這個能力,這個人,他要負這個責任。第二,要負責這個經濟,你修學聖道還要有飯吃,也要有飯吃,這個衣食住的問題要能解決,你要負責這兩個問題。如果說是你只能負責衣食住,不能修學聖道,那和在家人有什麼不同呢?在家人生活也是有衣食住,他也有這個能力,那出家和沒有出家有什麼不同?所以你若是這個寺院選住持的時候,你為什麼投他的票?他和我有感情,我投他一票。

佛法的興衰,今天的佛教,就是收徒弟的這個人要負責,一個是寺院的住持要負責,這兩個人要負責。因為這個寺院里面的這個負責人,能這樣教導這個人修學聖道,你收徒弟的這個人,你有責任教導你的徒弟要修學聖道,那麼你的徒弟也好,在寺院里面住的,大家都修學聖道,那不是能得聖道了!佛法就興盛了!

你表面上看那個出家人那樣子,但是他是聖人,這就是佛法興盛了。說是出家人也很多,但是沒有一個是聖人,那佛法是興盛嗎?我們說是做法會,佛教徒的集會很多,是的,也好,也是好。但是老也沒有聖人,我感覺這個成績還不到六十分,我看十分都不夠,我感覺,十分都不夠。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