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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般若波羅蜜經講記 經耳聞持品 4

或者說,這個人毀謗般若波羅蜜,毀謗了以後,他又懺悔了,使令他的罪業減輕了,第二生沒有到三惡道去,他死了以後,又再來人間,他有可能還是會再謗毀深般若波羅蜜,還會謗毀的,「前世亦訾毀深般若波羅蜜」。

「何以故?」底下解釋它的原因,「是善男子善女人聞說深般若波羅蜜時,無有信樂,心不清淨」,說是這個人,他聽聞這個深般若波羅蜜的時候,他心里面沒有信心、不歡喜,他心里面不清淨,就是沒有信心,叫做不清淨。心里面有猶豫、有懷疑,就叫做不清淨。

「是善男子善女人先世不難不問諸佛及弟子:云何應行檀那波羅蜜、尸羅波羅蜜、羼提波羅蜜」。這底下詳細說他的相貌。這個人他聽聞了般若法門,他沒有歡喜心,心里面有懷疑,是怎麼回事情呢?這是說他現在。這底下說他的原因,「是善男子善女人先世」,這一生以前,他也遇見過般若法門,但是他沒能夠難問諸佛及弟子,他沒有做這件事。這個「難」,就是提出來一個問題,不容易解釋,叫做「難」,我難問你。底下這個「問」,就是把這個不容易解釋的問題提出來,請問佛和弟子。這個「難」,是表示這個問題不容易解釋。這個善男子、善女人先世,他沒有難問諸佛和佛的弟子。難問什麼事情呢?「云何應行檀那波羅蜜、尸羅波羅蜜」,說一切法畢竟空了,那怎麼去修行六波羅蜜呢?他沒這樣請問過佛。

這里面表示什麼呢?就是你對于這件事,你特別地注意,特別注意地思惟、觀察,你才能夠難問,如果只是聽一聽,心里面沒有特別注意,那就不能提出問題,就是我們反省自己,就可以知道這件事,能提出問題還不容易的,還不是容易。

他前一生遇見般若波羅蜜的時候,他沒能夠深入地注意這個法門、深入地去學習這個法門,所以他不能提出問題問佛:怎麼樣去修行檀那波羅蜜?一切法畢竟空,我怎麼樣修行尸羅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毗梨耶波羅蜜、禪那波羅蜜、般若波羅蜜呢?他沒能這樣問。

「云何應修內空?乃至云何應修無法有法空?」這一共有十八種空,十八空的第一空就是內空,最後就是無法有法空。這個內空怎麼樣修法呢?他沒有這樣問。「內」,就指我們的眼耳鼻舌身意說的;「外」,就是色聲香味觸法。色聲香味觸法是空的,就叫「外空」;眼耳鼻舌身意也是空的就叫「內空」。這個內空、外空怎麼樣修行呢?怎麼樣學習呢?他沒有這樣請問。「乃至云何應修無法有法空」,無法也是空,有法也是空。這個「無法」、「有法」:無生住異滅的法叫「無法」,有生住異滅的法就叫「有法」,無法也是空,有法也是空。他沒有請問,他沒有向佛請問:怎麼樣修行這個無法有法空呢?

「云何應修四念處?乃至云何應修八聖道分?」,這是三十七道品,三十七道品一開始就是四念處,最後是八聖道分,他沒有向佛請問,沒有向佛和佛的弟子請問:我們應該怎麼修行這個四念處的法門,乃至到應該怎麼樣修學八聖道分?沒有請問這件事。

我說一個小小的事情,就是我們中國佛教,最有名氣的一個道安法師,這是在西晉的時候,西晉,東晉也是開始了,以後。這個道安法師,他出家的時候,他的師父叫他去種田,沒有說:你學學佛法,沒有教他這件事,叫他去種田。叫他去種田,他就去種田,這也不容易。那麼後來,今天也叫他種田、明天也叫他種田,那麼道安法師就向他師父請問了:請師父給我一部經,我種田的時候可以讀。那麼他師父就請了一部經給他,他就請這部經到田里種田,種田的時候有時候也讀這部經;等到種田這一天到晚間回來了,回來就把這部經就還給師父了。他師父說:你這部經讀好了嗎?說:讀好了!能背下來嗎?能背下來!你背一背我聽聽,他就把這經就背下來了。

那麼第二天還是叫他去種田,他又請師父再給他一部經,那麼師父再給他一部經,他又去種田了。等到晚間回來,這部經又還給師父。師父問他:你讀好了嗎?讀好了!也是能背下來。那麼第三天去種田,又請了一部經,他又是到田里種田,回來了又還給師父,就是也是能背下來這部經。然後他師父對他說了:明天不要種田,不要種田了,你出去參學。

這在道安法師的傳上有這麼一個記錄。這一段記錄,我看出來一件事,這個道安法師是個了不起的人,他的師父也了不起,這兩個人都是了不起。他師父叫他去種田,當然出家的目的是修學習聖道,不是來種田的;但是他師父叫他去種田,他能聽師父的話,能去種田,這不容易,這不容易的。不容易是一個難。第二個,他沒有忘掉他出家的原意,我要學習佛法,所以請師父給他一部經,這也是不容易。那麼這一部經,我看,不是很長的經,可能不是很長,那麼也不容易,不長也是不容易,能把它背下來。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連續這樣子,這也就看出來道安法師這個人的才華很高、記憶力特別好。有那麼高的才華,而能聽師父話,不容易。那麼他師父一看這個人,道安法師有個特別的情形,相貌不是那麼端嚴,不是那麼莊嚴,他師父就叫他去種田,但是發覺他是一個載道之器,立刻不要種田了,叫他出去參學。他出去參學,就是佛圖澄這位神僧,跟他參學。

後來他自己獨立了的時候,常常講《放光般若經》。這個慧遠大師,是淨土宗的祖師慧遠大師,也就是道安法師的徒弟,他跟他出家的,慧遠大師對于老莊都是有研究的人,那麼跟道安法師出家以後,就學習《般若經》,對于《般若經》很有研究,後來到盧山去念佛,我想可能和我們現在念佛不同,我們念阿彌陀佛名號這樣念佛,他不見得是這樣念佛的。我說這個話的意思,這段文上說:「是善男子善女人先世不難不問諸佛及弟子,云何應行檀那波羅蜜、尸羅波羅蜜」,就是這種人遇見了難遭遇的法門以後,他心里面不注意,不注意地學習,所以他不提出問題來。道安法師可不是,道安法師能夠主動地學習佛法,而後大有成就,這也就是他有善根。

但是那個時候,我順便說,道安法師講《般若經》的時候,講到一些地方的時候,那一段文不知怎麼講,這個翻譯的人把梵本梵文翻成了漢文,翻譯的不容易看得懂,所以道安法師到那個地方就不能講了,就是念一念,再講下文,只有這樣子。所以有的文上說,道安法師說:有的地方不能懂,就想要將來到彌勒菩薩那里去請問,有這樣的記錄。到鳩摩羅什法師來了以後,再翻譯這《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就不同了,就是都容易懂了。所以,那個時候,鳩摩羅什法師翻譯了《大智度論》解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還翻譯了很多的經論,我們中國佛教徒皆大歡喜,在中國佛教是很重要的一個階段,在那以前翻譯的人翻譯得不是那麼好。

我們從佛教史上看,從古自今,鳩摩羅什法師翻的經,就是契合我們中國人的味口。譬如說《維摩詰所說經》,玄奘大師也有翻譯,但是大家都歡喜讀鳩摩羅什法師翻的《維摩詰所說經》,就歡喜它;譬如說《佛說阿彌陀經》,鳩摩羅什法師有翻譯、玄奘大師也有翻譯,但是我們還是願意受持讀誦羅什法師翻譯的,就是有這些事情。我們現在學習的《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就是鳩摩羅什法師翻譯的。這一部經也就是玄奘法師翻的《大般若經》的第二分,《大般若經》一共是十六分,第二分也就是這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但是玄奘法師翻得詳細,比這個多,比這個文是多的。

這里面說,「是善男子善女人先世不難不問諸佛及弟子:云何應行檀那波羅蜜,乃至云何應修無法有法空?云何應修四念處?乃至云何應修八聖道分?」這個地方也是有問題,我們中國佛教,自從慧遠法師提倡淨土法門以後,這個淨土法門在我們中國流行得很普遍,很多人都學習這淨土法門,雖然是和古代的人修念佛法門有點不同,總而言之,還是淨土法門。修淨土法門的確好,的確是好,我也願意修淨土法門。修淨土法門的確是下手易而成功高,很容易念阿彌陀佛,念一部《阿彌陀經》,念《阿彌陀經》很容易念嘛,很容易背下來;你若讀《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你試試!就不是那麼容易讀,不容易讀。讀大本的《無量壽經》,你也生歡喜心,看阿彌陀佛國依正莊嚴,自然地會發動我們,發願往生阿彌陀佛國去,自然是這樣子,那麼念阿彌陀佛名號這個方法也比較簡單,也的確是容易。可是這里面就是有點問題,你有沒有問:「云何應修四念處?乃至云何應修八聖道分?」我們大家都念阿彌陀佛了,現在淨土法門就是念阿彌陀佛名號,我們也不問:怎麼修四念處?乃至八正道分呢?不提出這個問題,也不提這個問題。

明白一點說,念阿彌陀佛這個法門是容易,就說是我若想要得一心不亂,似乎也不是那麼容易,但是還是比較容易,你真是誠懇地念阿彌陀佛,得一心不亂,不是太難,就恐怕你念佛的時候,心里面還想東、想西,這不行!你若誠心地置心一處,念阿彌陀佛,得一心不亂還是有可能的。但是真實得一念不亂的人,我感覺還不是很多。雖然是容易,我們還是很難做得到,這就是一個問題,這問題不說。

我們修這個念佛法門,最後會怎麼樣呢?就是臨命終的時候,心不顛倒,可以往生阿彌陀佛國去,念阿彌陀佛名號這個法門,就是這樣子。當然你臨命終時要心不顛倒,心若顛倒就不行了。今天也有法師提出問題,臨終助念,助念也是有幫助。那麼往生阿彌陀佛國去以後,又怎麼樣呢?往生阿彌陀佛國以後,還是要學習《摩訶般若波羅蜜經》,要修四念處,修四念處得無生法忍。你若根性利,就快一點;你若根性鈍,就慢一點。若是我們在這個世界,在娑婆世界,我們現在若修四念處,修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分,學這個三十七道品,現在,我們現在修會怎麼呢?如果你真能萬緣放下,你的眼耳鼻舌身意完全正常的話,有可能現在得無生法忍!那麼對比起來,念阿彌陀佛這個淨土法門,到阿彌陀佛國去得無生法忍;你若修四念處,就是按照《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的四念處這樣修行,就是現在得無生法忍,這個差別就是這樣子,差別就是在這里。

但是我想,你何必那麼著急呢?何必現在要得無生法忍呢?你到阿彌陀佛國得無生法忍也很好嗎?我也同意!我同意。到阿彌陀佛國也是好,也是很好;也是很好啊!我看還是隨自意了,你願意現在得無生法忍,你就萬緣放下,修四念處;你若是不能萬緣放下,我看你還是念阿彌陀佛好。因為你念阿彌陀佛,你沒能萬緣放下,你還有一些塵勞的事情牽纏著你,念阿彌陀佛還能修,很明白的,四十八願里面說:你十念念佛,就可以往生阿彌陀佛國。所以,你還可以到Office去做事,你也可以做很多事,然後每一天抽出來一點時間十念念佛,臨命終的時候,可以往生阿彌陀佛國,這可以辦到。若是修四念處,你不萬緣放下,很難,現在得無生法忍有困難,這地方還有這個問題。

但是,現在我們佛教的情形,就是學習經論的法師,也很少修四念處,也是念阿彌陀佛;就是出了家,沒有塵勞的事情的牽纏,他還是不修四念處,他可能還是念阿彌陀佛,沒有修四念處。沒有修四念處這件事,我的看法呢,對你個人來說,我念阿彌陀佛求生阿彌陀佛國是對的,你成功了,很好;但是,在這個世界的佛教來說,還有問題,在我們這個世界佛法的住持,還有問題。有什麼問題?你不修四念處,你很難調伏你的貪瞋癡。你的貪瞋癡的煩惱,你很難調,你很難調伏的,你不容易調伏。你這個心,心隨境轉,這個境界,這個色聲香味觸法,色聲香味觸這是五欲,這五欲的境界出現的時候,有的時候如意、有的不如意,如意是如意了,但是不是我如意,是別人如意了,你能受得了嗎?能不能受得了?你這個心就隨著動,不是貪就是瞋,不是瞋就是癡,就是這樣子。這件事在佛教的立場來看,就是不莊嚴。你往生阿彌陀佛國是對了,但是這個世界的佛教,在這個世界上不莊嚴。佛法是莊嚴,但是佛法是靠佛教徒來弘揚的,佛教徒不莊嚴。我們明白一點說,不須要含蓄,我對你沒有恭敬心,你對我也沒有恭敬心;我看你也是貪瞋痴嘛!你看我也是貪瞋癡啊!雖然我還能夠講經說法,還能寫文章,但是貪瞋癡一直地活動,你對我有恭敬心嗎?不可能的嘛!就是你是我徒弟,嘴可能會…,就算是師父也可能會說出來,你也是貪瞋癡,你也就可以明白地說出來;互相都沒有恭敬心、互相都不能和合,不能團結,我們佛教就是這樣子。我說的你們同意不同意?就是這樣子!佛教在這里就是衰微、衰微,衰微了!若是你修四念處的話,那完全不同。

我們學習《摩訶般若波羅蜜經》是觀一切法空,無我、無我所這個法門,你常常這樣子,剛才說聞思修,你常常這樣觀察的時候,常向道上會,常向觀一切法空,無我、無我所這方面理會的時候,誰來罵你一句,你觀察這音聲是因緣有的,是畢竟空的,罵我的這個人也是因緣有的,也是畢竟空的,這心就向畢竟空上理會了,它就不去生瞋心。你讚嘆他一句:你這個人怎麼怎麼好,他也是觀察這是個音聲,音聲是剎那剎那生滅的,是畢竟空寂的,他也向道上理會。他不去想,哦!這個人讚嘆我好,我是了不起啊,他不這樣想。這樣子,他的貪瞋痴不活動;長期地不活動,就有可能得無生法忍了,就是聖人了!

我們學習這唯識的法門,我感覺是難一點,學習的時候是難一點。我們學習「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亦名為假名,亦名中道義」,我們找一找參考書,看一看,你就能明白,一切法是空的,這句話不是太難懂。但是你若學習唯識,一切法是自心的變現,一切法就是心的分別,不是那麼容易明白,也不是的。但是,你若是肯用力,常常地去思惟、觀察、學習,你也會明白的;明白了以後,不可思議!你遇見一切的色聲香味觸法的時候,心里面向道上會:這是虛妄分別,沒有這回事!立刻地貪瞋痴不活動,也就是聖人了!

所以我們學習佛法,若是能夠修四念處,學習一切法是自心的變現,離開了你一念心,一切法都不可得,你自己現在有可能得無生法忍,同時彼此間都會有恭敬心:哎呀!你這個人不得了!哎呀!你可能得無生法忍了!你常常靜坐、常常修止觀,別人看見你,心里生恭敬心,他心里想:哎呀!你可能是得無生法忍了!你常常自己修行,自然這個煩惱它不動,也是值得恭敬的;就是沒得無生法忍,也接近得無生法忍了,也是值得恭敬的,我們佛教徒就容易團結,容易和合。我們不這樣做,表面上,大家是你讚歎我、我讚歎你,但是在心里面沒讚嘆,很多的問題都出來了,我們佛教不莊嚴。我看《佛法與科學》前面有胡適之的一篇序,胡適之說甚麼話?早就不是那麼回事了!我們不要說胡適之他毀謗我們,我們自己反省一下,他說得對不對?我們要想啊,他沒有說錯,我認為,我認為他沒有說錯。所以我們佛教徒要反省一下,我們要念阿彌陀佛,好!求生淨土,好!但是你也要想一想在這個世界的佛教,怎麼樣能住持下去?我們長時期的這樣子不莊嚴,我認為佛教就滅亡了,就會滅亡了。

我們這里四眾弟子都有,我就說我們出家人,我到佛學院去學習佛法,我初級班三年畢業、高級班三年畢業,我研究所多少年畢業,然後,我也能講、我也能寫,我可以做老師了,是的!也很難得,很好!其實,能講經說法、能寫文章,誰不會啊?一個在家居士,他原是來大學畢業以後,在大學里面教書,或者在中學里教書,他想要寫一寫佛法的文章很容易,他要講經說法很容易,不是個難事,不是難事。我們現在的佛學院里面很多要請在家居士來上課,還未必是有信心,就是大學教授,他對佛法不見得有信心,他來給我們講課,莊嚴不莊嚴啊!

所以,我有一個想法,可能和別人想法不同。我的想法:自私一點,也是對的。怎麼自私?我學習佛法是為了自己修行的,不是要為人講的,這叫做自私。我的意思應該這樣子,自私一點。我學習這部經,我就自己用功修行,我的目的是這樣子,修行,你得聖道了的時候,我認為,我在佛學院里也講過課,我看見很多人都是載道之器,都是能得聖道的,我看見好多在家居士也能夠得聖道,但是為什麼沒得呢?就是你沒走這條路,你沒有這個私心:我就是為了自己修行來學習佛法,你沒有這個私心,你沒有這個念頭;你若有這個念頭的時候,我認為你能成就,你能得聖道!

我們讀這個《阿含經》也好、讀《大寶積經》、讀《大般若經》,我們從經論上看見一件事,就是有的眾生聽佛說法,就是佛說法的當時,就有人得聖道了,就得聖道了;還有的是結夏安居,我們出家人結夏安居,結夏安居三個月,九十天,喔!他得了四禪八定了,他得初果、得二果、得三果、得四果了。當然也有人沒有得的,也是有。但是看出來,不是太難的事情,問題就是你要努力,你要努力就會有成就。但是不努力,你沒有做這樣的努力,就是老想要:我為你做師長,我給你做師父,我給你講,老想這個事,南無觀世音菩薩!老想我要發表一篇文章,要寫文章,心里面老注意這件事,那就不行,那就不能。你要注意自己修止觀,那我認為就有可能。如果你若得了聖道,這個人不會寫文章嗎?得聖道的人不會寫文章?我看不可能的事情。寫文章是智慧,他有那個智慧的時候,寫文章不是難事,他是能寫的。你看《濟公傳》,你看濟公的文章怎麼樣?這文章非常好,我說閒話說太多了,現在已經到點了。

「乃至云何應修十八不共法」,就是我們對于佛法,聽聞佛法的時候,自己沒能深入地去學習,不提出問題,就表示這個人沒有特別用心,所以他的善根栽培得不夠,所以今生再遇見這般若法門的時候,沒有信心,心不清淨。我們昨天講過的:「云何應行檀那波羅蜜、尸羅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毗梨耶波羅蜜、禪那波羅蜜、般若波羅蜜?」這六波羅蜜在這個文上看,是約發菩提心的菩薩度化眾生的意思,用六波羅蜜來度化眾生。下面說,「云何應修內空?乃至云何應修無法有法空?」就是菩薩行六波羅蜜度化眾生的時候,觀察六波羅蜜和一切眾生都是寂滅相,是無所得的意思。「云何應修四念處?乃至云何應修八聖道分?」這是約因說,約自己用功修行說的。「云何應修佛十力?乃至云何應修十八不共法?」這是約自己修行得到無上菩提,約果說的。由因而得果,這是前後這一段文的次第,姑且可以這樣解釋。

釋提桓因語舍利弗:是深般若波羅蜜,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不久行檀那波羅蜜、尸羅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毗梨耶波羅蜜、禪那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不行內空外空乃至無法有法空;

「釋提桓因語舍利弗:是深般若波羅蜜,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不久行檀那波羅蜜、尸羅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毗梨耶波羅蜜、禪那波羅蜜、般若波羅蜜」,這是第三科「天主尊敬般若以成嘆人」。前面「嘆人」這一科分三科,第一科「明信人的功德」,相信般若法門的人的功德,第二科「明不相信人的過失」,現在是第三科「天主尊敬般若以成嘆人」,這個釋提桓因他對般若波羅蜜特別得尊敬,來成立前面讚嘆修學般若人的功德,這用意是這樣子。這一科又分成兩科,第一科是前邊舍利弗尊者說:不久行六波羅蜜的人,他聽聞了般若法門會謗毀。這底下釋提桓因說:這個人不久行般若波羅蜜、不久行六波羅蜜,他沒有栽培善根,他的善根栽培得不夠,所以他若不相信般若法門,那是很自然的事情,是這樣的意思。

「釋提桓因語舍利弗」,就是對尊者舍利弗說。「是深般若波羅蜜」,這甚深、無相這個般若法門。「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他沒有能夠親近很多的佛,沒能長時期修行六波羅蜜,修行「檀那波羅蜜」就是布施波羅蜜,「尸羅波羅蜜」就是戒,「羼提波羅蜜」就是忍辱,「毗梨耶波羅蜜」是精進,「禪那波羅蜜」就是定,這「般若波羅蜜」就是智慧,他不久行六波羅蜜。沒能夠久行「內空外空乃至無法有法空」,就是修行六波羅蜜的時候,要觀察都是寂滅相,那就是空的意思。

不行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不行四念處乃至八聖道分;不行佛十力乃至十八不共法;如是人不信解是般若波羅蜜,有何可怪?

「不行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這就是六波羅蜜里面的禪那波羅蜜,把它詳細地說出來,就叫做「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這個禪那波羅蜜原來就是色界四禪,也包括四無量心、和四無色定在內。這里邊的意思,色界四禪是有漏的四禪,是有漏的;但是這個佛教徒想要得聖道,還非要有禪不可,你非要修禪不可;你不修禪,你的內心散亂,是沒有力量能斷煩惱、能見真理的。所以非要修禪的時候,令心里面寂靜住;寂靜住了,他才有堪能性,能夠進一步斷惑證真的。所以禪對于佛教徒想要轉凡成聖,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我們學習佛法的人,只是在文字上學習,而不去修禪,你就是停留在初一步,你很難得到殊勝的境界。

我們出家人的戒律上,稱這個禪為「上人法」,得上人法。「上人法」什麼意思?就是超過人以上的境界。我們人的境界是怎麼回事?人的境界,人就是在欲里面生活的。這個欲界里邊,地獄、餓鬼、畜生、人、天、阿修羅,都是在欲里面生活。人也是在欲里面生活,當然好過三惡道,在欲里面生活,這個心老是亂,老是散亂。這個散亂的境界,我們人自己不感覺到有什麼問題,但是你若想要進步,它就是無堪能性,沒有這個能力。就像你在社會上工作,一種工作,你若有專業知識,你才能夠負責這件事;你沒有那個知識,這件事是不知道怎麼做的。

所以我們佛教徒若想要進一步得聖道,你一定要多靜坐,這件事是非做不可。靜坐成功了,當然最好是得色界四禪;如果沒能,你也要超過欲界定,到未到地定才好一點,不然的話,老是平平常常的。說是我們學習了很多的能力,還是平平常常的境界,你還是平平常常的。人與人之間,我辦不到的事情你能辦到,我對你就感覺到你很強,你高人一等;但是,若是在佛菩薩的境界來看,都還是很平常,只要你沒得禪定,你還是很平常。當然佛教徒得禪定,和外道不同:這個外道修禪定,他的目的可能是為了得神通,得了神通的時候,可以為所欲為;但是佛教徒不是這個意思,佛教徒的意思,得了神通,一方面自己可以學習般若波羅蜜、斷惑證真,一方面可以廣度眾生,有大悲心和大智慧境界,這和外道是不同。但是這件事,不是一天、兩天能夠成功的,你就是得要拿出時間來做這件事,修禪定、在禪定里面修毗缽舍那,然後可以斷惑證真、得聖道了。

這件事,我們現在的人,吃飯吧,要有個速食店,很快地就吃飽了;讀書吧,要有個速成班,很快地就畢業了;我們學習佛法也是,要走個捷徑,你要十年,我一年就成功了;當然,可能很多人都有這種心理,但是佛法不是這麼回事。佛法的意思,明白一點說,還是大器晚成!從經論上看還是這樣的。譬如說,這個聲聞人,最利根人三生可以得聖道,鈍根人要六十劫才能得聖道。辟支佛若是利根人要四生,就比聲聞人慢了一生;鈍根要百劫,要一百劫才成夠得聖道。若是菩薩根性的人,要三大阿僧祇劫,並不是說是一生就成佛了,經論上不這麼說,就是時間要久,你的功德多,你的智慧高,就是要長時期地栽培,所以佛法的意思是大器晚成,是這麼一回事。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