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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般若波羅蜜經講記 舍利品 7

若人欲得實際、不可思議性二相者,是人為欲得般若波羅蜜二相。何以故?般若波羅蜜、不可思議性,無二無別。

這一段文,還是說譬喻的意思。「若人欲得實際、不可思議性二相者」:這句話應該分成兩句話來讀。若人欲得實際、若人欲得不可思議性,這算是一句話;第二句話就是,若人欲得實際二相者、若人欲得不可思議性二相者。應該這樣讀。

前面的文是說「若人欲得法性二相者」,這下面說,若人欲得實際二相者。這個「實際」這句話,也就是法性;實際用白話來說,就是真實的境界。真實的境界,是對虛妄的境界說的。譬如說,我們現在這個身體,我們的身體,如果對實際來說,它就是虛妄的境界,它不真實。這個不真實,怎麼解釋呢?就是它不堅固、可破壞,這個身體有老病死的問題。其他的或者我們不說,就說人。人從學校畢業以後,就去希求,努力地去希求榮華富貴,就是求這件事。而對于我們的身體的老病死這個問題,好像不大注意,不大注意這個問題。但是佛法里邊告訴我們的,開示我們的,要注意這件事,而這件事和這個實際正好是相對的。當然,我們若是不學習佛法,我們可能始終也還是不大覺悟這件事。我們希求榮華富貴,也不能說不對,求榮華富貴應該說是對吧?就算是成功了,而這個身體壽命到了,就結束了,你求得的榮華富貴就要分離了,自己滿意吧?我看,心情不滿意,心情不同意這件事。不同意又奈之何呢?也是無可奈何的,就走了。如果不去再深入地思惟,就糊糊涂涂地走了;若深入地思惟,你心里面感覺到痛苦。我認為人是會這樣想的。愈成功的人,命終的時候愈痛苦。

現在,佛菩薩的慈悲智慧,教我們求實際,就是真實的境界,不老病死,你看好不好呢!應該是這樣子想喔!這樣想呢,我們對于佛法的學習會勇猛一點,可能會勇猛一點,因為感覺到有真實的意義,我們會這樣子。你若想到這里呢,也應該很明顯地感覺到現在這個身體靠不住,很明顯地感覺到這件事。那麼,我們會勇猛地、更努力地去求這個實際,求實際的事情。

我們姑且這樣說,從這個靜坐這件事來說。靜坐的時候,我們不說這個靜坐失敗的人,說有一點成就的人來說。靜坐有一點成就,初開始有一點成就的,就是欲界定。欲界定分九個階段,我們說最後的這個階段。最後的這個階段,心就能夠明靜而住,沒有雜亂的思想,心里面不昏沈,也不散亂。不散亂,就是寂靜;不昏沈,心里面明了。明了而寂靜住。我們假設是盤腿,盤上腿以後,數數地憶念所緣境的時候,這明靜而住的境界就現前了,當然是說有一點成就的。這個明靜而住的境界現前以後,不失掉。第二剎那、第三剎那,第二分鍾,乃至一個鍾頭,明靜而住,這個境界能繼續地存在。這個時候,我們初開始學習靜坐的人,能夠有這樣的境界,你應該知足了,你應該滿意了,不容易,不是容易的。可能在這個境界里邊呢,還有其他的滿意的事情。我的意思應該到此為止,把這件事就講到這里為止,但是我又有妄想。

我們看《虛云老和尚年譜》,他在禪堂里面靜坐的時候,當然這不是現時代,那個時代可能還沒有電燈。他在禪堂里靜坐,他也沒睜開眼睛,但是就看見有人到廁所去了,不是心里想的,不是!他就是看見,看見這個人到廁所去。有人說,啊!虛云老和尚得天眼通了,這是胡說八道!這是什麼境界?是欲界定的境界,怎麼能說是得天眼通呢?這是不對的,實在就是欲界定的一種境界。另外還有欲界定的境界,不是說夜間,白天大太陽的時候,你在禪堂里靜坐,也沒有睜開眼睛,就看見天上的星辰,有這個境界。當然我們更是容易認為這個人有了天眼通了,實在不是,這也是欲界定的境界。而這個境界是什麼?這不是好境界,實在不是好境界;可是也可以說是好境界。什麼理由呢?表示你沒有徒勞。你靜坐的時候有一點成就了,表示你成就了欲界定,表示這個意思。我這一段話就是說到這里為止。

得到成就了欲界定以後,你繼續地靜坐,如果很順利的話,你就成就了未到地定。未到地定的時候,和欲界定不同。有什麼不同呢?它有兩個相貌,和欲界定不同。第一個相貌是什麼呢?不感覺到有身體的存在,只感覺到這個明了性的心單獨地在那里,不感覺有這個身體在這里,只是有這一念的明了性在那里,只感覺這個境界。這是唯物論者不能明白的事情。那這種境界是唯心,唯獨是心,唯獨你的明了性在這里湛然而住、明靜而住,不感覺到另外有個心肝脾肺腎這件事,和欲界定完全不同。欲界定,你若是心里明靜而住的時候,還感覺有身體在這里,這個感覺不一樣,不一樣的。而這個未到地定這個明靜而住,第一個相貌,就是唯獨感覺到這個明了性的心在這里,唯我獨尊,唯獨這個明了性在這里,這個境界;另外還有一個境界,還有輕安樂。這兩個境界不一定是同時的。也可能是單獨地有輕安樂,還感覺有身體存在;也可能是單獨的沒有輕安樂,感覺到只是心,只是明了性的心在這里寂靜住,也不昏沈、也不散亂。你若是靜坐的時候,有這樣的境界現前的時候,你怎麼樣觀察你的生命?你怎麼樣思想這件事?我希望我的身體,心肝脾肺腎各部分都是健康的,你有這個想法嗎?我看沒有!沒有這個想法。只是一念心在那里,健康地、明靜地、相續地在那里,只有這樣的境界。我們的心情,就不感覺到身體這里有病痛、那里有病痛,要去看醫生,沒有這個需要,沒有這個感覺。沒有這樣的感覺的時候,如果你很順利地這樣子坐下去,那麼你也可能我這個境界能繼續地保持下去;但是如果你若是懈怠的時候,這個境界就失掉了,又感覺到有五百磅重的身體在這里,那就是退了,退下去。退下去,這表示什麼意思呢?這個境界還不真實,它會失掉,無常了,不能常住,那就是它還是有問題,那不能名之為實際。這實際,就是真實的境界,是不可破壞的;沒有老病死、無常的問題,沒有這個問題。

從我們自己能夠靜坐這里面,有小小成就的時候,我們可能會滿意,但是忽然間若失掉了呢,我們又迷惑了,這怎麼回事兒呢?可能要繼續讀書了,讀這個禪坐的書,才能明白這件事。現在我們繼續向前說。

未到地定成就以後,你若能夠精進不懈怠,不要有大的煩惱,那麼它可能不失掉,繼續地維持,還能向前進;向前進,那麼就應該是得初禪了。得到初禪以後,里邊有什麼境界呢?這就是又開始說到前邊這未到地定。未到地定,我們說它的優點,就是明靜而住,不感覺到有這個臭皮囊在這里,沒有臭皮囊,這是個境界,還有輕安樂,這是它的優點。但是另外它還有缺點,有的時候,心里面還會亂的,還會有欲的問題。這未到地定的人還有這個問題,這就是他的缺點了。若到了初禪以上的時候,沒有欲的問題,他心里面寂靜住,就是寂靜住,不會再起變化。而且這個時候,這個明靜而住的境界也是有更殊勝的輕安樂。這時候,他和未到地定不同的地方,就是不容易失掉,也沒有欲的問題。那麼,得到這個定的人,他的滿意度要超過未到地定。我們快點說喔。

初禪、二禪、三禪、到四禪的時候,那是更殊勝了,那個異能也特別強了。剛才說,這欲界定,閉上眼睛,在沒有光明的境界里邊,能看見人到廁所去,有這個境界。有光明的境界的時候,有太陽的時候,能看見星辰,這個是不容易的。但是到了初禪、二禪、三禪、四禪,那個異能是更高了。我們一般的人,我們若沒有學習般若波羅蜜,我們可能和一般人都差不多,願意有神通的事情,感覺神通微妙,但是神通實在還不如般若波羅蜜的重要。這也不算是題外的話。這個時候,你靜坐的功夫是更高了,我一坐七天都可以,我沒有吃飯的問題,我要出定要吃飯,那個時候沒有這個問題。當然或者說是你得到了無色界的四空定,那這個定力是更高了。定力的深淺也就是來決定異能的多少的。這個時候,自己可能更滿意了。

我們說相信佛法的人,我們沒有什麼異能,平平常常的,我們感覺很多的事情不如意,那麼我們可能還願意相信佛法。若是得到色界定以後,還能不能相信佛法?那不一定,他不一定能相信佛法。得到色界四禪、無色界四空定這個時候,他的境界,他可能說:我就是佛!就可能會有這個事情。說什麼是佛法,他不相信,有這個問題。若能相信,那是力量是更強了,但是可能不相信佛法。但是這個時候是不是實際?還不是!他雖然有了這麼高深的禪定,他心里面貪瞋痴的這件事,還在那里隱藏在那里的,還是有煩惱的。他這個定的力量,還是有時間性的,到了時間的時候,就破壞了,就沒有了。我們人吧,我們這個身體,我們的壽命就是那麼長,到時候就非死不可,醫生也無可奈何的。現在你成就了色界定,成就了無色界的定力的時候,壽命當然是更長,那是以劫來計算的,可以有八萬大劫的壽命,到時候就是要死,所以那也不能名之為實際,不能。什麼時候才能成為實際呢?就是佛教徒相信了般若波羅蜜以後,由般若波羅蜜的力量,使令我們心里邊的貪瞋痴的這些種子,貪瞋癡的能力完全消除了。消除了以後,你成就了無漏的、無分別的智慧,和這個畢竟空寂的理性相應了。這個時候是大自在、是無盡期的,不可破壞,是名為「實際」,這叫做實際。永久不會再被破壞,永久地相續下去,所以叫做實際。這是真實的境界,不可破壞的。阿羅漢也成就了這個境界,得無生法忍的大菩薩也成就這個境界,但是最圓滿的就是佛,佛也成就了這個境界。得到成佛以後這個實際的境界呢,因為里面還有大悲心,他也可以發生作用,來到人間教化眾生,也能做這件事。阿羅漢呢,沒有大悲心,他不做這件事,他就自己休息了,這個小乘和大乘的差別在這里;都得到實際,再不會有老病死的事情,再沒有這件事。所以「若人欲得實際」,就是相信佛法的人,從經律論上得到這個消息,哦!是那樣的,那我也可以,我發心學習這個法門,我將來得到這個實際,我不再去為這個身體,把所有的光陰、時間都放在身體,為身體服務,不再做這件事,小小的為這身體,盡一點心是可以,不能全部的時間都放在這上。「若人欲得實際」,就是這樣意思。

「若人欲得不可思議性」,這個不可思議性,其實就是實際。或者這樣講,這個「思議」就是內心里面思惟,他還可以把所思惟的內容表達出來,就叫做議。說話就是議了,只是內心的思惟呢,叫做思。這是兩方面加起來,叫做思議。但是思議是一個有條件的,沒有了這個條件,你心里不能思,也不能議。什麼條件呢?就是名,就是名句。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樂乎」,這都是字,一個字一個字的連起來;「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這是一個字一個字的,這就是叫做名句。若你心里面有了名句的時候,你就可以思惟,你才能夠思惟,你嘴才會說話。現在說「不可思議」,就是沒有名句。什麼是沒有名句的呢?就是前面說那個法性,也就是那個實際,就是諸法畢竟空性,那里面沒有名言,沒有文句,沒有這些事情。沒有這些事情,不可思議。這個不可思議,我曾經說過,是什麼呢?因為它是實際,說是最後也可以,是我們最圓滿的安身立命的地方。我們成就了這件事,我們就是大事已畢,因為這個時候,我們所要解決的問題完全解決了,所以可以說是大事已畢,可以安住在那里。那麼我們不需要再去要讀什麼書,要打什麼主意,這些事都停下來了,再不希望什麼,所以「不可思議」。可是,你想要到那去呢,還是得要思議,用思議的方法為方便,到不思議那里去。我們昨天、前面也說到這件事,這就是從聞思修得無生法忍,還是這個次第。這個「不可思議性」,還是那個「實際」的那句話,但是它從另一個方面來介紹這件事,來表述這件事。「若人欲得不可思議性」,就是得那個法性,得那個真實性。這是一句話。

第二句話呢,「若人欲得實際二相者,若人欲得不可思議二相者」,這個實際那個地方,沒有差別相;不可思議性那個地方,也沒有差別相。但是我們可以為了容易明白,我們說有二相。我們說實際那個地方有二相,說不可思議那個地方有二相,那二相呢?一個是能覺知實際的、能覺知不可思議性的,是般若波羅蜜。一個能覺知,那個實際不可思議性就是所覺知,這有一個能相、一個所相,有這二個相。有這二個相的時候,「哦!是的」,我們比較容易明白一點;如果這個地方說沒有差別相,我們可能會有點困難。但是還是說沒有二相,就是這個能覺悟實際的、能覺悟不可思議的這個智慧,智慧是因緣有,因緣有,它就是自性空,自性空是沒有二相的,所以還是無二相的。它契合了這個不可思議性,契合了這個實際,但是它不做如是分別,所以是沒有差別相。這個沒有差別相,但是你現在「欲得實際二相者,欲得不可思議二相者,是人為欲得般若波羅蜜二相」,那你就是要執著,認為般若波羅蜜有二相,這是不對的,那就是有分別了。有分別的,有分別的不真實。若能夠契合了諸法的實際、不可思議性,心里是離一切分別的,那個才叫做般若波羅蜜。你現在認為般若波羅蜜有二相,你還沒能成就般若波羅蜜。所以說,若欲得實際二相、不可思議二相者,是人為欲得般若波羅蜜二相,這樣是不對的,這樣你就沒能成就實際、不可思議性,你還沒能夠圓滿的達到最後的成功。

這下面說,「何以故?」這說明它的理由。「般若波羅蜜不可思議性,無二無別」,它們是無差別的,是沒有二相的,那才成就了般若波羅蜜,你才成就了不可思議性。如果你得二相,那還是沒有成就。這是告訴我們用功修行的時候,由思議入不思議的時候,是無差別相的,是這樣子。這是第四科,下面是第五科。

釋提桓因白佛言:世尊!一切世間人及諸天、阿修羅,應禮拜供養般若波羅蜜。何以故?諸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中學,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這下面是第五科,它的大意是「天主領解廣明優劣更舉五義」,就說這個釋提桓因就是天主,他覺悟了這個道理。「廣明」,就是說得更多了,說得更詳細了。說般若波羅蜜、和般若波羅蜜的經卷、和佛的舍利,它們對比起來的優劣,告訴我們這件事。「更舉五義」,就是再說了五段文來表明這件事。說五義,第一義是「勸供養般若為本故取經卷」,般若是根本,我們歡喜供養佛舍利也是好,但是般若是更重要,我們應該學習這般若波羅蜜,我們應該尊重般若經卷、學習佛法,是這個意思。

「釋提桓因白佛言:世尊!一切世間人及諸天、阿修羅」,這是我們佛法里面說六道輪迴的三種善道,人也是善道、諸天也是善道、阿修羅也算是善道,這三善道;另外有三惡道,就是地獄、惡鬼、畜生。這釋提桓因對佛說:一切世間的善人、及諸天和阿修羅,這是三善道的眾生,「應禮拜供養般若波羅蜜」,應該這樣做。「何以故?」什麼理由,我們要尊重、禮拜、供養般若波羅蜜呢?「諸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中學,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個理由就是在這里。我們在這里學,我們會得無上菩提,會能成佛、得大智慧。若是我們去禮拜供養佛的舍利,是得福德;得福德,就是沒得智慧。我們人的所有的問題,所有的問題要有智慧才能解決,沒有般若的智慧,這問題不能解決。所以要學習般若波羅蜜,就是開智慧了;開智慧的時候,我們才能解決這個愚痴的問題,才能解決這個問題。不然的話,我們只是去供養舍利、去修福報,修福報是得到很多安樂,但是內心的愚痴沒解決。沒有解決的時候,你那不如意的事情還會來的,還會來苦惱你的。所以應該禮拜、供養般若波羅蜜。「諸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中學,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是學習佛法,這是從最高的、最圓滿的那個地方說呢,我們得無上菩提,就是得佛智慧,是這樣意思。

世尊!我常在善法堂上坐,若我不在座時,諸天子來供養我故,為我坐處作禮,繞竟還去。諸天子作是念:釋提桓因在是處坐,為諸三十三天說法故。

「世尊,我常在善法堂上坐」,前邊這是正面的告訴我們,應該尊重、禮拜、供養般若波羅蜜,應該學習這件事,才能解決老病死的問題。這下面說個譬喻,「我常在善法堂上坐」,釋提桓因他還有個大講堂,因為在那里常常的為諸天說善法,所以叫做「善法堂上坐」。「若我不在座時,諸天子來供養我故」,這個諸天子,這個釋提桓因這個人,他的福報大、威德大,他比其余的諸天身量高。同是三十三天這個天上的人,但他的身量高、智慧也高。在《阿含經》上說呢,他是得須陀洹果了,這個人。那麼他在善法堂上坐,若我不在坐的時候,諸天也很忙的,也和人間……可能和人間一樣的忙,也有事情。我們人間的人,每一個人都有一個專業,還有其他的事情一直是在忙。諸天呢,他們應該說沒有專業,就是享福,福報是自然的來的,就去享福的。也安排了很多很多的節目,一直地去享福,各式各樣的享受的境界,所以也是很忙。

佛在世的時候,這些諸比丘也有的時候會有病。有病呢,這個目犍連尊者就說我們常常有病,就是要請醫生,原來在人間,是目犍連尊者的皈依弟子,是個大醫生。這醫生死掉了,就生到天上去。生到天上去,他就是……,若是我們一般人就是無可奈何了,但是他有神通,他就到天上再來找這個醫生。找這個醫生,去一看,去的時候,很多的天坐著寶車,都安排好了節目,就是排著隊,到那去享受去。別的天不認識目犍連尊者,也可能會看一看,就不睬他了。但是這個醫生,原來在人間做醫生的那個,他認識目犍連尊者,那不能不睬他嘛,就舉舉手,就這樣招呼招呼。就沒有說這兩個手合掌,都沒有,就一個手招呼招呼。當然,目犍連尊者看見了這件事,我來是要來見你有事,你不能走的啊!若是我們也無可奈何,但是目犍連尊者有神通,用神通叫他這個車不能動了,他就不能走了。不能走,他就明白了,知道這個目犍連尊者有神通,他只好下車來,這時候向目犍連尊者行禮。然後這位醫生就說:你知道,我們天上的人很忙啊!你看這麼多的天,誰睬你?只有我和你打打招呼,就是太忙了,你知道嗎?目犍連尊者說:我知道你是很忙的,但是現在有事情找你。什麼事情?就是人間的這個比丘,常常的有病,這件事怎麼辦呢?說這件事。那這個醫生就說:出家人有病,就是減食為良藥。說這件事。諸天也是很忙很忙的,很忙這個忙啊,和人間人的忙心情不同。人間人的忙,去求著發財,心情沒有把握,心里還有點不安;諸天沒有這件事,沒有心不安的這件事。他們只是,福報是現成的,就是怎麼樣享受,就只此而已。所以這上面說:「若我不在座時」,就是他有其它的事情,所以他就不在座。

「諸天子來供養我故」,這些諸天子,「諸天子」這個地方也有點事情。諸天不像我們人間,這個人是父母所生,諸天都是化生。那麼,怎麼樣有父子關系呢?他就是或者是在他父親的懷里頭,或者是在他母親的懷里頭,忽然間就有一個小孩,諸天是這樣生的。我們人間的人認為這一定是要胎生,其實不一定。天上的人就是化生,無而忽有,這也是天上人的福報。天上的女人,沒有這件事,沒有這個苦惱事,就是忽然間就有了,那麼這就算是她的兒、或者是她的女。「諸天子作是念,釋提桓因在「是處坐」,現在他不在這里嘛,但是他曾經在這里坐過。「為諸三十三天說法故」,為這三十三天說善法,說這十善法。

所以這個地方,「諸天子來供養我故,為我坐處作禮」,我坐的這個地方,對它也可能有一個禮貌。「繞竟還去」,周圍環繞,然後就走了。說是為什麼釋提桓因不在這里,只是空的座位,要對它有禮呢?「諸天子作是念,釋提桓因在是處坐,為諸三十三天說法故」,這三十三天,就是四面都有八個天,四、八三十二,中間還有一個天,叫做三十三天。「為三十三天說法故」,所以這個地方也應該尊重,也應該禮拜、恭敬,是這樣意思,這就是個譬喻。怎麼合法呢?這個坐處就譬喻佛的舍利,釋提桓因就譬喻般若。這個舍利得到人的恭敬、禮拜、讚嘆,就是因為般若波羅蜜的薰修故。我們對一個坐處表示恭敬,是因為釋提桓因在這里坐,所以我們對他恭敬,這個意思有一點相似,所以用這個做譬喻。

如是,世尊!在所處書是般若波羅蜜經卷,受持、讀誦、為他演說,是處十方世界中,諸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皆來禮拜般若波羅蜜,供養已去。何以故?是般若波羅蜜中生諸佛,及生一切眾生樂具故;諸佛舍利,亦是一切種智住處因緣。以是故,世尊!二分中,我取般若波羅蜜。

「如是,世尊!在所處書是般若波羅蜜經卷,受持、讀誦、為他演說」,這下面還是正面的讚嘆般若波羅蜜的重要。「如是」,這個譬喻是這樣子。那麼在佛法,在般若波羅蜜這一方面怎麼說呢?「世尊!在所處」,就是在任何的地方有佛教徒,「書是般若波羅蜜」,書寫般若波羅蜜的這個經卷,那麼就是文字了,書寫這個文字。「受持讀誦,為他演說」,有佛教徒呢,要受持這個般若波羅蜜。「受持」,就是溫習;「讀誦」,照這個文去讀。讀熟了呢,不照著文,背著本,我可以念這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就叫誦。「為他演說」,這是兩件事:你受持讀誦是自已修行的功德,為他演說是利益別人,把這個《般若波羅蜜經》的道理開示于人,所以叫做演說。

這個讀誦這個地方,我講個故事,你們聽聽,看看怎麼樣。這《高僧傳》上說,有個見禪師。這個見禪師,他是四川人,也應該有一個地方,這個地的名字我記不住,他在那個地方出家的。出家以後,他就到江浙一帶地方,佛法中來參學,到這來參學。到這參學,這個傳上沒有說詳細,參學了多少年,都跟誰學,都沒有這個記載。他參學了多少年以後,他就回到四川他以前出家的廟,到那里去了。回到那里去以後呢,那個地方佛教徒很少,佛教的寺院當然是很少,道教徒特別多。而道教徒也是和佛教相類似,也有廟,中間也是供著老君,供上老君。他們也常常有集會,有這樣事情。這個時候,道教徒特別多啊,忽然間看見一位出家人來了。若一般人,你到那個地方去呢,誰也不是特別敏感,也沒有注意這件事。來了出家人呢,就有點敏感了,哦!有出家人來,這是佛教徒,這是個異教徒,不是我們同一信仰的。但是里面道教的這些學者,他們要做法會的時候,就寫了一封信,通知了這個見禪師。《高僧傳》上稱他為禪師,稱這位法師為禪師。那麼,那個信上他打開一看,是請他去參加他們的法會,是這樣意思。這個法師一想:請我去參加他們的法會,那人家這是表示一種禮貌。向好處說,這也是個尊重的一個態度,我應該去參加去。所以他也就依照他的時間,他也就去了,來到這個道教的廟里面來。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