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訶般若波羅蜜經講記 舍利品 下 7
他這個人要求出家,父母說是不准出家,不准出家我就要死!然後這父母就商議:佛說了嘛,他若有個兒,這兒一定要出家,要出家就還是讓他出家吧,不要死啊!那麼就好,就讓他出家了。
出家了,就聽佛的教導,很快地就得阿羅漢道,得了阿羅漢道。這個人叫什麼名字?叫蜜勝,蜂蜜的「蜜」,殊勝的「勝」,叫蜜勝比丘。這個蜜勝比丘有個什麼特別呢?就是和大眾僧如果到什麼地方去,中途若是渴了,沒有水飲的時候,把這個缽都交給他,他把缽向虛空里一飛,落下來,缽里面都有蜜。誰要吃蜜就給他,他就有蜜,所以皆大歡喜。因為這樣子,大家都對他有印象,于是乎就去問佛,阿難尊者就去問佛:說是這個比丘怎麼會有這種事情呢?佛說,你有沒有想起來,有一年、有一天在那個大長者家里吃完飯,回來的時候經過一個山坡上休息,有個猴給我們很多的蜜,大家分開吃,然後這個猴手舞足蹈就跌死了。你想起來這個事情?說:想起來。說這個比丘就是那個猴轉世的啊!說是那個猴用這個蜜來供養佛,所以他今生有這個果報。但是為什麼墮落猴了呢?佛說,他是迦葉佛時代他就做了比丘啊。做了比丘,那個時候年輕就出家了;人壽兩萬歲,年輕的時候就出家,你看這個人有善根啊。然後這個時候…,這個寺廟多數是在空曠的地方,就是山野里面。從寺廟出來到什麼地方,有的時候會經過一個河,有的比丘他就從河此岸跳到那邊岸去,有這種事情,一跳、一跳就這樣跳。然後這個年輕比丘就對別人說,你看他們那樣跳,就像猴似的。當然說這個話呢,那些、那個比丘都聽見了,回頭就對他說:你說我們像猴似的,不可以說這個話,你知道我是什麼?我是大阿羅漢啊!我出家人應該做的事情,我已經都做圓滿了,你說我似猴,你有罪啊!哎呀!他心里也害怕,于是乎給他五體投地的懺悔。懺悔只是不墮到地獄里去啊,還是做猴了,做了幾百世的猴。最後這一世遇見佛了,又轉成了人。因為他以前出過家,也持戒清淨,修行過啊,修行過四念處,所以今生很快得阿羅漢道。
這個故事里有什麼意思啊?我們這一段文,「聞是般若波羅蜜,受持、讀誦,正憶念,亦為他人說,是人不墮地獄道、畜生、惡鬼道」,他不墮落三途。因為什麼不墮落三途?就是學習般若波羅蜜經,深信因果,不敢做錯誤的事情,所以不墮落三惡道。而那個年輕比丘,他就是智慧不夠,不能保護自己的三業清淨,隨時就罵人;你看對于比丘他敢罵,對別人呢?有不滿意他就會罵人啊!所以我們要加小心啊,要小心自己啊,不要隨便罵人,不要隨便的有惡口罵人,罵人不好啊,罵人對自己將來有問題的啊。
尤其是有些在家人會釣魚、歡喜釣魚,到這水里頭去釣魚。看見人家釣到魚,心里歡喜。你想想那個鉤把魚的嘴鉤住了,它很痛啊!你鉤你自己你試試。所以我們這個人啊,就光是想自己而不想別人,不知道這樣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施于人,別人不歡喜,別人照樣也這樣來對付你,你歡喜啊!所以我們常這樣想,我們這個態度來對付他人,他人的心情怎麼反應?你就不妨,別人同樣的來對付我,我怎麼想!你就知道那個人心情怎麼樣了。所以我們要加小心啊!不可以說錯話。
「亦不墮聲聞、辟支佛地」,你若受持、讀誦這個般若波羅蜜經,又能正憶念,也不會墮落到聲聞、辟支佛地,因為這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這里面有大慈悲心,所以就不會退墮到二乘地。退到二乘地是什麼?二乘地就是他不能夠發大悲心,不入無余涅槃,永久地度化眾生。聲聞、辟支佛也有慈悲心,但是時間短,就是沒有入無余涅槃之前,他能夠利益眾生,能利益。若是入無余涅槃以後,他就不度眾生了,雖然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的眾生受苦,他不管了,所以這個慈悲心不夠,不夠長遠。
「何以故?當知是善男子、善女人,正住阿惟越致地中故」,什麼原因不墮落三惡道?什麼原因不墮落聲聞、辟支佛地?有兩個原因:一個是心里面沒有貪瞋癡,所以不墮落三惡道;心里面有大悲心,所以不墮落聲聞、辟支佛地。那麼這個人是什麼人呢?「正住阿惟越致地中故」,這個人就是得不退轉了,得了無生法忍以後,永久也不會再退回來的,永久也不會再退回到凡夫的境界,也不退到三惡道,也不會墮落聲聞、辟支佛地,都是不退轉了。
我們現在學習佛法,打禪七我也去參加,很辛苦我也不怕,我繼續盤腿坐,我不會坐禪三天我就跑了,我不坐禪了,自已還能忍得住,這個七天都能坐禪;我也能念《金剛經》,我把《金剛經》都背下來。你能維持不退,也不容易,也是不容易。但是,自己再反省自己,實在還是退的啊。譬如說是我昨天靜坐的時候,午前有一支香坐得也不錯,午後有幾支香坐得也不錯,但今天坐就不對了,這就是退了,我們就是把握不住。雖然有一點好境界,但是要退。但是繼續努力,又會再回來,回來又會向後退,就是進進退退、進進退退的。這是說打禪七,這七天能維持住也是不容易,但是自己實在心里面的境界是進進退退的。說是打完禪七了以後,回家去了,回家去以後是怎麼樣呢?就不如在禪七里面的清淨了,那就是退了,明白點說就是退了。說我能把《金剛經》背下來,我也能把《法華經》背下來;頂多你背三個月,以後我不背了,《金剛經》也不背、《法華經》也不背,那就是退了。所以我們凡夫這個時候,一時的勇猛能有點成就,但是有可能會退下來。
有的情形,我今生我是做了出家人了,很勇猛精進,這一生都是修學聖道。但第二生呢,因為前一生你用功修行,有點福、有慧,第二生就是到一個大富貴家去做人了,因為福德智慧大嘛。這個富貴的境界一出現,為富貴所迷,就不能再修學聖道了。那和前一生對比,就是還俗了嘛!前一生出家修行,第二生就是變成在家人了,就是還俗了啊!所以在家居士,出家人有的時候,哎呀!他修行他怎麼會退了?你不要笑他,你可能還不如他;因為你前生出家,你今生還俗了,你也是還俗的啊!所以你不要笑他。你應該怎麼樣呢?幫助他,幫助他栽培道心,勸他再回來、再修行,不要譏笑他。要明白這個意思啊。所以我們學習佛法,你學習多了,不譏笑任何人,你沒有得不退轉的時候是這樣子。我們出家的法師也好,你們在家居士也好,有的時候對這個大德,像懺云老法師,或者是那個大善知識,我對他很恭敬;對像我們這一般的出家人啊,心里不!心里面會有這些事情。
但是以前在北京,就是日本人侵略中國的時候,七七事變之後,侵略中國的時候,有一個居士叫周叔迦,他是北京大學的教授。日本人侵略中國,占領了北京以後,這個周叔迦他就不做大學教授了,不做了。干什麼呢?把自己的錢都拿出來辦佛學院,辦兩個佛學院,一個男眾、一個女眾。現在也還有個比丘尼,是在他那個佛學院里住過的,在香港有個比丘尼在他的佛學院住過的。他辦了佛學院以後,他請好的老師講課,他不管是看見大德老法師也好,只要你是個法師,他就給你磕頭,他不分別誰是大德、不大德,他看見他就磕頭,有這種事情。
這個道理在那里呢?人啊,只要是個凡夫,所有的煩惱都具足,但是他這個時候能放下世間的五欲,跑到寺院里面出家,就是了不起啊,就值得恭敬!就值得恭敬。說是他出家了十年、二十年,還俗了,他這十年、二十年里面栽培聖道的善根了,在他那個分別心里面有善根,還是值得恭敬的,他終究有一天那個善根發生作用了,又來修學聖道了。所以他只要修學聖道一個時期,又還俗了,又來發心修學聖道了,又還俗了,不知多少次,最後有一次成功了,就是這樣。像剛才這個故事,他是一個比丘,年輕的比丘很發心修行的一個人,罵了阿羅漢像猴似的,他就變成了一個猴了,第二生就變成猴。這個猴以前出過家,栽培過聖道的善根的,還是值得恭敬的!所以這個猴的果報盡了的時候,這時候遇見釋迦佛的時候,就得聖道了!為什麼那麼快就得聖道?以前栽培過啊!
所以我們看見出家人有修行生恭敬心,就是他是差一點,還是發恭敬心。其實在來說見到一切人都發恭敬心,不可思議啊!你知道這個人前生可能是出家人,栽培過善根的啊,所以不要輕視任何人!對任何人都不要輕視。這樣子,自己心也清淨;你發恭敬心,你自己心清淨;你輕視他,你的心就不清淨,你這高慢心就是一個過失,就是煩惱啊。
「當知是善男子、善女人,正住阿惟越致地中」:「阿惟越致」就是不退轉的意思。就是已經得了聖道以後,得了聖道以後不會退為凡夫了。他是有大悲心,就是大菩薩了,他不會退到二乘地中,不會的。他這個清淨的功德,一直地向前進;得了聖道以後,有進而無退。沒得聖道的人,不一定,有進也有退,就是不一定。
「是般若波羅蜜遠離一切苦惱衰病」,所以我們若是放下世間上的苦惱的纏縛的境界,誠心地學習般若波羅蜜的法門,你這個清淨的智慧,般若波羅蜜是清淨的智慧,你若成就了的話,能遠離一切苦惱,不會到三惡道去,能遠離一切苦惱的衰病。這個「衰病」,這個衰有什麼意思?衰是對興盛說的,興盛、很興隆的,後來又衰微了,就是有退的意思。這個病,就是對健康說的,若不健康就是病。就是有進也有退,有退也有進,老是不決定。現在你成就了般若波羅蜜這個清淨的智慧,就不會有這種事情,就不會有衰病的時候,永久是很興盛的,永久是向前進的,功德是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這是讚嘆這個般若波羅蜜的功德廣大,我們應該發心學習。
復次,世尊!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書是般若波羅蜜經卷,受持、親近、供養、恭敬、尊重、讚嘆,是人離諸恐怖。
這是第五科「明離怖」,遠離恐怖,分兩科。第一科「離內怖」,不是離外邊的怖,離內心里面的怖。有法、有譬、有合,現在先說「法」。
「復次,世尊!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就是受了三皈五戒的男人、女人都稱之為「善」。這樣的人「書是般若波羅蜜經卷」,他的書法很好,有歡喜心就是寫這個般若波羅蜜的經卷,寫了這麼一部。「受持、親近、供養、恭敬」,寫完了以後,他又能夠受持、能夠親近、還能夠香華供養,還能夠恭敬禮拜、尊重讚歎,他這個人還能這樣。這樣做了以後,這個人得到什麼功德呢?「是人離諸恐怖」,這個人能遠離一切的恐怖心,就是心不恐怖了。
這是從法上說,下邊說一個譬喻。
世尊!譬如負債人親近國王,供給左右,債主反更供養、恭敬是人,是人不復畏怖。何以故?世尊!此人依近于王,憑恃有力故。如是,世尊!諸佛舍利,般若波羅蜜修熏故,得供養、恭敬。
「世尊!譬如負債人親近國王,供給左右,債主反更供養,恭敬是人,是人不復畏怖」,這底下說譬喻,先稱呼「世尊」。譬如一個人,他向人家舉債,舉了很多的債,就是欠人家很多的錢。但是這個人,去親近國王,去和國王接近,同國王做朋友。「供給左右」,就在國王的左右,供給國王,為他做一些事情。「債主反更供養、恭敬是人」,那個債主他對那個負債的人,反倒又更供養他、恭敬這個人;他不但不同他要錢,不但不要求還債,還反倒供養他、恭敬這個人。「是人不復畏怖」,這個負債的人,他就對那個債主,就沒有恐怖心了。
「何以故?」什麼原因不恐怖了呢?「世尊!此人依近于王,憑恃有力故」,因為這個負債的人,他和國王親近,國王來幫助他,他就有力量了,「憑恃有力故」,就仗勢國王的力量故,所以他就不恐怖了。
「如是,世尊!諸佛舍利,般若波羅蜜修熏故,得供養、恭敬」,這個國王有力量,他依仗著國王也就有力量了,這個和狐假虎威的意思差不多。「如是,世尊!」諸佛的舍利,它本身也是沒有力量的。這底下就是合法了。但是「般若波羅蜜修熏故」,因為這位佛在因地的時候,乃至到得果的時候,都有般若波羅蜜的這種功德來薰修他的這個身體。「得供養、恭敬」,所以得到世間人、天人的供養恭敬,是這樣意思。這底下就「合法」。
世尊!當知般若波羅蜜如王,舍利如負債人。負債人依王,故得供養;舍利亦依般若波羅蜜修熏故得供養。世尊!當知諸佛一切種智,亦以般若波羅蜜修熏故得成就。以是故,世尊!二分中,我取般若波羅蜜。何以故?世尊!般若波羅蜜中生諸佛舍利、三十二相,般若波羅蜜中亦生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十八不共法、大慈、大悲。世尊!般若波羅蜜中生五波羅蜜,便得波羅蜜名字,般若波羅蜜中生諸佛一切種智。
「世尊!當知般若波羅蜜如王」,般若波羅蜜就像國王似的。「舍利如負債人」,這個用舍利來譬喻這個負債的人。「負債人依王,故得供養」,那個負債人仗勢王的力量,所以得到那個債主的供養。這個舍利,它本身得不到人家的恭敬、供養,但是它「依般若波羅蜜修熏故得供養」,就得到天人、阿修羅的恭敬、供養了,這是這樣子來合這個法。
「世尊!當知諸佛一切種智,亦以般若波羅蜜修熏故得成就」,這又是按照那個最重要的地方,又重新地從重要的地方來讚嘆般若波羅蜜。說我們應該要明白,諸佛的一切種智,佛所成就的無上菩提,也就是「亦以般若波羅蜜修熏故」,也因為長時期的,在成佛之前,在十地菩薩的時候,長時期地修學般若波羅蜜這個法門。由這個法門的大力量的薰習他的身體,薰習他這個四大的身體故。「故得成就」,所以才成就這個諸佛的一切種智。諸佛的一切種智,是因為般若波羅蜜的薰習修學才成就的,所以般若波羅蜜太重要了。這樣看呢,諸佛一切種智是般若波羅蜜修成的,舍利也是般若波羅蜜修成的。
「以是故,世尊!二分中,我取般若波羅蜜」,這是結束這段文。以這個般若波羅蜜經卷作一分,滿三千大千世界舍利是一分,這二分中,我是修學般若波羅蜜,恭敬、供養、讚嘆,就不取舍利了。
「何以故?」什麼原因呢?又再從說這個理由。「世尊!般若波羅蜜中生諸佛舍利、三十二相」,前面說佛的一切種智,是由修習般若法門而成就,現在這里說諸佛的舍利也因般若波羅蜜的力量才出現的。這佛的三十二相的成就,也是般若波羅蜜的熏修而成就的,所以般若波羅蜜太重要了。佛的相好光明,也是般若波羅蜜修六度萬行而成就三十二相的,都是智慧啊,愚痴是沒有這回事情的。
「般若波羅蜜中亦生佛十力」,這個十力都是佛的方便智慧,這一切種智里面,有真實的智慧、也有方便智慧,現在這里單獨說佛的方便智慧。又生佛的十力的智慧,和「四無所畏」也是智慧,「四無礙辯」,也是智慧,「十八不共法」也是佛的大慈大悲度化眾生,超過聲聞、緣覺、菩薩的特別的功德。佛的大慈悲心,「大慈、大悲」也是由般若波羅蜜的修學而成就的。
「世尊!般若波羅蜜中生五波羅蜜,便得波羅蜜名字,般若波羅蜜中生諸佛一切種智」,這又說到六波羅蜜的差別。「世尊!般若波羅蜜中生五波羅蜜」,就是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這五法由般若波羅蜜來建立、來造作,這五法就得波羅蜜的名字,就是達到究竟,能到彼岸。如果沒有般若波羅蜜,你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就不能到彼岸,就是不究竟圓滿。譬如說我們布施,但是你沒有般若波羅蜜的功德,這個布施就在人天里受福報了、享福了。若是你能有般若波羅蜜去做布施的時候,這個布施是能得無上菩提的,它就不同了。
所以這件事,我們會看出來,出世間的聖道,聲聞、緣覺、佛,三乘聖道的功德,全憑般若波羅蜜的,做一切的功德,都要由般若波羅蜜來莊嚴才是究竟圓滿的;沒有般若波羅蜜,都是平平常常的。你雖然得到很大的福德,但是你是生死凡夫,不是聖人。這可以看出來般若波羅蜜的重要。
「般若波羅蜜中生諸佛一切種智」,這前面在這個地方又重說。諸佛的一切種智也是由修學般若波羅蜜法門而出現的,阿羅漢的功德、辟支佛的功德,也是般若波羅蜜出現,乃至佛那樣最高深最圓滿的功德,也是般若波羅蜜成就的。就是般若波羅蜜的法門,能成就三乘道果。這是讚嘆般若波羅蜜的功德的廣大,能遠離一切怖畏。
復次,世尊!所在三千大千世界中,若有受持、供養、恭敬、尊重、讚嘆般若波羅蜜,是處若人、若非人,不能得其便,是人漸漸得入涅槃。世尊!般若波羅蜜為大利益如是,于三千大千世界中能作佛事。世尊!在所處有般若波羅蜜,則為有佛。
「復次,世尊!所在三千大千世界中,若有受持、供養、恭敬、尊重、讚嘆般若波羅蜜,是處若人、若非人,不能得其便」,這是第二科嘆般若能離外面的恐怖,也有法、譬、合。前面是說內心的恐怖,這是外面境界的恐怖,從外緣那一方面來說。若是有人能「受持、供養、恭敬、尊重、讚嘆般若波羅蜜,是處若人、若非人,不能得其便」,說這個人在這個地方受持、供養、恭敬、尊重、讚嘆般若波羅蜜,那麼這個地方,「若人、若非人,不能得其便」。這個善男子、善女人在這里受持,受持里面應該有讀誦的意味,供養、恭敬、尊重、讚歎的話,這個地方或者是人間的人,這里面包括有權力的人,或者是其他的一種人;「非人」,就是鬼神一類的。「不能得其便」,你想要毀辱這個受持、供養、恭敬、尊重、讚嘆般若波羅蜜的這個人,是不可以的,你不能夠得到機會能去毀辱他、能去觸惱他,都不可以的。這是遠離外面的怖畏;「若人、若非人」,是外面令你恐怖的一些助緣。
「是人漸漸得入涅槃」,不但遠離了怖畏,是人逐漸地受持、供養、恭敬、尊重、讚嘆般若波羅蜜,他就漸漸地會有進步,他福德智慧逐漸有進步,最後圓滿了,「得入涅槃」,就入于不生不滅的境界了,那就是得了三乘道果了。這個三乘道果,聲聞、緣覺得了涅槃以後就不度眾生了,但是佛菩薩得入涅槃,這個大悲心還能廣度眾生的,這還是有點差別。
「世尊!般若波羅蜜為大利益如是」,前面這一段文看出來,我們應該知道,這般若波羅蜜對我們的大利益是這樣子,我們應該要注意,要注意這件事。說是我們歡喜修福,也好,也是好,但是一定也要注意多多地拿出時間、拿出精神學習摩訶般若波羅蜜,學習這個佛法的,這樣子我們會得到更大的利益,是不同于佛舍利了。
「于三千大千世界中能作佛事」,這個得般若波羅蜜、成就了般若波羅蜜這個人,他在三千大千世界中,能夠做度化一切眾生,令一切眾生得佛的這種事情,能做這個事情。
這個「作佛」的「事」情,作佛的是什麼事情呢?就是能令一切眾生真實地離苦得樂,能做這件事。譬如說我有病了,就趕快看醫生,醫生看得很好,使令我病痛好了,身體健康了,當然醫生很重要,很感謝這個醫生。但是沒有過多久,又有病了,你看這個事情。這個治病,對一個病痛的事情,就能做到這麼多;但是這在我們來說,也很重要;但是也無可奈何,過了多久,又有病了。所以我們今天早晨吃飯,中午還得要吃,不吃就餓;天天要吃飯,天天還是餓,這件事做完了以後,還是不行,還要常常地要做這件事。說我們造一個房子,這個房子在這里居住,能遮風避雨,也能夠沒有這個惡獸來觸惱我們,使令我們很安全,然而這個房子終究有一天會壞;我們這個身體也是,是暫時地得到一點利益,不是永久的。世間上所有的事情,你費了千辛萬苦,一下子拿到那個可樂可愛的事情,四年一任,到期就下台,還要重來,連選得連任,很辛苦,我感覺,很辛苦。但是這件事,而眾生還是還感覺到好,還繼續努力啊!
但是現在這件事,不是啊。佛法這件事,若是把這件事若做好了,永久地安樂自在。你若學習般若波羅蜜,修學三十七道品,修學六波羅蜜的話,你成功了,永久地安樂自在,不會到了幾十年過去了,又苦惱了,沒有這回事情。所以這個「能作佛事」和一般的事情不一樣,不是一樣的。所以我們要想一想,要想一想,向遠的看,不要只看眼前,眼前很好,以後就不管了,那個就不是聰明人。
所以是「于三千大千世界中能作佛事」,這個很不簡單。我們現在若能做事,譬如說我就會說中國話、說漢語,那你就在這個范圍可以做事;若到說英文的地方你就不行,若一定要說,你得靠別人幫助。就是你的能力很有限度,在很小的境界里面做點事。若是學習般若波羅蜜,能在「三千大千世界中能作佛事」,他就是能通達一切眾生的語言,他能普遍地去作度化眾生的事情。像觀世音菩薩,《普門品》你念一念你就會知道,觀世音菩薩的神通廣大,十方世界什麼地方都能隨類現身說法,不管有什麼災難,你求觀世音菩薩,觀世音菩薩都能救苦救難。為什麼觀世音菩薩能夠有那樣大的神通道力?就是學習般若波羅蜜成功了,成功了。
所以我們這個一個小小的凡夫,還有事情放不下,我不要出家,我不要出家,我就來做這個事情。其實你和佛菩薩比一比,這點事情應該放下。所以這個釋迦牟尼佛,悉達多太子,這彿來到世間,他要來修行,示現個王太子。做個王太子,把國王的境界,那麼大的權力、那麼大的富貴,就像扔那個、棄那個破鞋子都扔掉不要了,到深山去修學、修道。這就給我們後代的佛教徒做一個師范,你那一點的福報有多大?還值得留戀嗎?趕快修學成了聖道的時候,那是無量無邊的富貴都在你一念心里面,你想怎麼地就怎麼地,你看這件事不是很值得做的啊?很值得、很值得!這是「于三千大千世界中能作佛事」。
「世尊!在所處有般若波羅蜜,則為有佛」:這個地方最後一句,這個說法。「在所處」,在任何的地方,只要那個地方有般若波羅蜜的法門在那里流傳、在那里弘揚、在那里學習,那就是說那個地方就是有佛了,般若波羅蜜就是佛!這是極高地讚嘆般若波羅蜜的重要了,所以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
南傳佛教的學者,到我們這個大乘佛教的國土來傳揚他的禪。我在想,我們讀這個《阿毗達摩論》、讀這個《阿含經》,《四阿含經》,南傳的禪也是一樣,有止也有觀、有觀也有止的。可是南傳的佛教學者到我們這個地方來傳禪,他用止用得多,用觀用得少,用觀用得少,不多。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這個感覺,他用觀用得少,用止用得多。這話什麼意思?觀就是般若波羅蜜!如果你不用般若波羅蜜,只是修止,修止也是不錯;像我們自己常常靜坐,你若修止,身體如果沒有特別的業障,你這身體就舒服;雖然沒得輕安樂,還是很舒服。就是由欲界定到未到地定,由未到地定到初禪、二禪、三禪、四禪,這個止的過程就是這樣子。
欲界定,天台智者大師就是簡單地說一個粗住、一個細住,就說這麼多。但是在《瑜伽師地論》、《阿毗達磨雜集論》上說,他說了九個次第,這個欲界定;內住、等住,等住也叫續住,內住、等住、安住、近住、調伏、寂靜、最極寂靜、專注一趣、等持,有九個次第。這九個次第,這九住心,或者九心住,就是說你初開始修定,就是有這麼多的階級,有這麼多的次第;到了等持的時候,這欲界定圓滿了,但是沒有智慧,只是一個很淺的一個定。你若再不斷地修,就能得到未到地定,得到未到地定。未到地定就比欲界定就深了,但是也不是很深的定。我昨天說過,欲界定和未到地定都是,前五識還沒能夠停下來,你若敲引磬他能聽見,但是他定了,你敲引磬他能聽到;不要說欲界定,欲界定更淺了,未到地定都是,你一敲引磬他心就動,就開靜了,他就說話了,所以都是很淺的。但是到了色界四禪,初禪、二禪、三禪、四禪,乃至到非非想定,你敲引磬不可以,你敲引磬他不出定的,他沒聽見,因為他耳識不動了。
而這些定,因為沒有般若波羅蜜,還是個生死凡夫,頂多你的壽命長、福德大,但是終究是有時間性的,到了時間的時候沒有了,這個定沒有了,你還是又回到欲界來了。回到欲界來,還是和人一樣,也會有欲,但是和我們沒成就四禪八定的人有點不同,他的欲輕,因為他從無色界、色界天來到我們人間,我們這人間是有欲的,但是他也是有欲,欲輕微,就好像沒有似的,就是有這種不同。可是為什麼他得到那麼高的定,又回到欲界來,一樣地流轉生死?長久在欲界里逐漸地薰習,那個欲又會重起來的,都是不決定的。為什麼會這樣子呢?就是沒有般若波羅蜜,你只是修止,而沒有修般若波羅蜜,就有問題。就有什麼問題?就是你以前修的,你白修了;你結束了以後,無常了以後,就是等于沒修,又回到…這個欲又來了,又開始了,就是這樣的事情。
這就是世間上的外道,他們修的定,如果修好了就是這樣,就能得到色界定、得到無色界定,最多就是這樣。得了色界定、無色界定的人,他有可能會修神通,也可能有神通,有定、有神通,這樣子。有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神足通、宿命通,都能有;但是有可是有,還是生死凡夫,到時候這個禪定破壞了,禪定也沒有了、神通也沒有了,就是一般人這樣子。若是你修奢摩他的止,你又能修般若波羅蜜的毗缽舍那的觀,那就不同了,那就能得三乘道果了。得了三乘道果以後,永久地不會再做生死凡夫。所以我們佛教徒,我們自己稱自己是佛教徒,我也來修禪,怎麼怎麼高!你自己要好好認真想一想,你修的是止、是觀?是觀、是止?你要注意啊,你要注意的。好聽的話,我頭幾天聽見有一個人說話:妄語是很好聽的。哎呀!這句話說得妙得很!因為那句話若不好聽,你不會相信的。所以說謊話的時候,那個謊話說得很美,叫你相信。所以這個世間上,真是遺憾的事情,很遺憾的。這相反的呢,說真實話,可能不是太好聽,但是它對你有利益,對你有利益的,要想一想的。
「在所處有般若波羅蜜,則為有佛」,你看這句話說得這麼高啊!我們不可以輕視,不可以輕忽啊!怎麼能忍心把它放在藏經樓里不管了啊!我坐在那里閉上眼睛,是無上的法門,是嗎?不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