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訶般若波羅蜜經講記 舍利品 上 5
何以故?
為什麼這樣子尊重般若波羅蜜的經卷呢?
是般若波羅蜜中,生諸佛及生一切眾生樂具故。
這個天龍八部也有這種智慧,對于般若波羅蜜的經卷,這樣的尊重,能夠這樣來禮拜供養,我們人怎麼樣呢?我們人也有人歡喜,但是也有人疏忽了。「是般若波羅蜜中,生諸佛及生一切眾生樂具故」:「般若波羅蜜中」,它能生一切佛,就是你從般若波羅蜜法門中去學習,然後你就能得無上菩提,所以般若波羅蜜是成佛的法門、得聖道的法門。這個能生聖道,這是出世間最殊勝的法門。「及生一切眾生樂具故」,他也能滿足一切眾生世間上的這些安樂的事情,一切的樂,這個「樂具」,這個樂的出現要有一個具才能有樂,譬如說我們肚子餓了,你若有飯吃,然後這個飢餓就解除了,心情就快樂,叫做「樂具」。說我走路很辛苦,我有車,心就感覺到快樂;說是我很貧苦,很多很多的事情都不如意,我有了財富,很多很多的問題解決了,心情快樂。所以我們眾生感覺到樂,一定要有一個資具,然後才能夠有樂。這一句話就指世間上的事情,就是三界以內的眾生,他不知道般若法門的重要,他只需求快樂,而般若波羅蜜這個法門也能滿足你。這件事我們佛教徒應該是能感覺到這里,這個世間上的樂具,我們淺顯一點說,都是有智慧的人創造出來的,譬如這個汽車,汽車古代的時候沒有,但是人逐漸逐漸地就會發明出來這個車,那麼有車代步,這是智慧的產品,沒有智慧,這件事沒有。所以我們現在有電燈,方便我們讀書,這也是智慧的產品,所有的這些令你快樂的事情,令你安樂的事情,都是由智慧出來的,所以般若波羅蜜是佛法中最深奧的大智慧。但是它不但能夠成就出世間的聖道,世間上人所歡喜的事情,般若波羅蜜也會能滿足你的,所以這個般若波羅蜜實在是包括了一切如意的事情了,這是一件事。
我們佛教也常說,我們大乘佛法重視慈悲心,其實慈悲就是智慧,我們能夠對于苦難的人有同情心,那就是智慧。說是我們不發慈悲心,我們虐待一切眾生,那就是愚癡了,我們發慈悲心能解除一切眾生的苦難,那麼這個人他會苦惱嗎?所以說「是般若波羅蜜中,生諸佛及生一切眾生樂具故」,所以般若波羅蜜是特別重要,應該禮拜、供養、讚嘆的,應該學習的。
諸佛舍利,亦是一切種智住處因緣。以是故,世尊!二分中,我取般若波羅蜜。
這前邊說到釋提桓因的座處,雖然他不在,他只留一個空的座位在那里,諸天子就來禮拜。現在說諸佛的舍利,「亦是一切種智住處因緣」。這個諸佛的舍利,也就是佛的身體,這個身體就是佛的一切種智居住的地方,佛的一切種智在什麼地方呢?就在佛的身體里面安住。「以是故,世尊!二分中,我取般若波羅蜜」,這個釋提桓因的座處受到諸天子的禮拜供養,佛的舍利也是一切種智的住處,所以也受到一切佛教徒的恭敬、供養,如果不是一切種智的住處,那當然就得不到人家的尊重、讚嘆了。「以是故,世尊!二分中,我取般若波羅蜜」,因為這樣的緣故,這個《般若波羅蜜經》和舍利,這二分中,我尊重讚歎學習般若波羅蜜,而不取佛的舍利,但並不是不恭敬。前面這一大段到這里講完了。
前天還有很多的問題沒有回答,我希望能完全回答,我們經就講到這里。
這里提出四個問題。
問:如何如法修習四念處?
答:修習四念處也就是修習般若波羅蜜,但是怎麼樣如法地修習四念處?這倒是非常重要的,這下面會有些地方解釋,會有解釋,但是這是約利根來解釋修學四念處的法門。我們一般說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是約鈍根人說的,是約鈍根人這樣做。鈍根人也好,利根人也好,你成功了,最後還是平等的,所以一個人根性鈍,像我這樣的,不用氣餒,你還可以努力地學習的。在這個玄奘法師翻的《大般若經》里邊,有個〈四念住品〉,你看看《大般若經》它那個目錄,一共十六分,它可能是在第五分至第六分在那里,不是在第一、第二、第三、第四,這幾分里面沒有,可能不是第五分,就是第六分,有個〈四念住品〉,那上面告訴你怎麼樣修四念住,當然這里面有止、也有觀。
問:如何速得成熟?
答:「速得成熟」這件事,就是你能放下,世間上的五欲,這個色聲香味觸你能放下,這是一個條件;第二,你有願力,你要得到聖道,要轉凡成聖,你有轉凡成聖的願望,這也是個條件;第三個條件,你要把四念住學習地很純熟,不能迷迷糊糊的,要純熟。學習純熟,這里面什麼叫做止,什麼叫做觀,都要清清楚楚地很熟悉的,這是一個條件。其次還要有個同行善知識,你就一個人,還有問題,我們佛教徒有的時候來到佛法里面發了歡喜心,發了勇猛心,我要離開大眾,我自己住茅蓬!你一個人住茅蓬,有可能你會精進,但是你有可能會懈怠,你要在大眾里,你自己可能會感覺到不如我意,但是對你有很多好處,所以暫時不要就一個人,要有共同用功修行的人在一起用功好。這些條件具足了,你就會比較迅速地成功了。如果你願意轉凡成聖的願不那麼強,沒有力量,那就不行!這個修行是由願來領導的,你的願沒有力量,你的修行也自然就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就是有問題了。
問:四念處修習過程中,如何檢視是否偏離正法?
答:我剛才說你要學習,先學習過了,因為這經論里面說得非常詳細,和祖師禪不同。這個經論里面告訴你什麼叫做煩惱、什麼叫做煩惱障、什麼叫做聖道、什麼叫做凡位、什麼叫做聖位,說得清清楚楚的。所以你若學習了以後,你就知道我現在在什麼地方,我現在修行得對不對,都完全明明白白的。這個如來禪就是完全清清楚楚地向前進,就像那個畫宅師造房子畫圖宅,畫得清清楚楚的,然後這個營造商按照那個圖宅去造,清清楚楚的。祖師禪不是,祖師禪就是一句話:念佛是誰?還不知道是誰,弄了老半天,弄了幾十年還不知道是誰。那是不能和如來禪師相比的,我說這個話可能很多人不同意,但是你再想一想。所以「如何檢視是否偏離正法」?你若這樣做,就知道你修行得對不對。
問:四念住修習得力時,如何更進一步修習?
答:就是繼續修習。譬如說是你在凡位的時候,你學習好了開始修行,由外凡到內凡,由內凡就到了…小乘佛法是初果、二果、三果、四果,到四果就是所作已辦了;大乘佛法就是由外凡到內凡,由內凡到初地,初地就是聖人了,初地、二地、三地、四地,乃至到第十地到佛,功德才圓滿。所以你得力時怎麼樣繼續修行?還是這樣修行。並且你若到了聖位的時候,那個情形完全不同了,你一入定,正念一提起來,聖境現前的時候,你若想見彌勒菩薩,和現在可不同了,我們現在也可以給彌勒菩薩磕多少頭,想要見彌勒菩薩,見不到,但是入了聖道的時候,你這個聖境現前一入定,聖境現前的時候你若求彌勒菩薩,彌勒菩薩就和你見面,這個情形是不同的。
問:走路經行的時候,如何方便修四念處?
答:你走路經行的時候,你心里面知道你的腳在舉足、下足,你完全都要知道,也自然地知道知息出、知息入都可以知道,只要你這個心不打別的妄想,反觀察自己,這個色受想行識都可以知道,都可以知道的,所以經行的時候也還是可以修四念處。
問:在家居士忙于生計,無法如出家師父專心修習四念處,請問在家居士如何方便修習四念處,亦能速得成就?
答:出家的人和在家居士修行的事情無差別,你若想快一點成就,就得要出家,這個道理就是這樣子。你若不想快一點修行有成就,那在家也可以。但是你一定也要這樣學習,完全通達了,你才可以用功修行,但是你要做工,就把時間占去了,剩下多少時間修四念處,這樣你修習時間少,那你成就得就慢,就是這樣子。龍軍論師,彌蘭王和龍軍論師問答,說是:佛教徒出了家得聖道,在家居士是不是也能得聖道呢?那麼這個龍軍論師說:也能得聖道,在家也能得聖道,出家也能得聖道。這個彌蘭王說:那麼何必出家呢?我在家很快樂,何必出家呢?龍軍論師說個譬喻,說是:一個壯年人拿著弓箭,騎著一只非常強壯的一個馬,到千里之外做事。另外一個老年人,老年人身體又有病,騎著一只瘦馬到千里之外去做事,這兩個人那一個人走得快,那一個人決定可以到千里之外去呢?那當然是那個壯年人,他可以有把握去,那個老年人就不一定。這就是說你出家修行,多數是成功了,在家不一定,就是這麼回事。
問:台灣目前佛教受南傳佛教、藏傳佛教的沖擊,中國佛教如何面對,中國的佛教徒應負何種責任及使命?
答:你問我這個問題,阿彌陀佛!這個南傳佛教也是佛教、藏傳佛教也是佛教,我們中國佛教也是佛教。但是這個藏傳佛教也是中國佛教,中國佛教有藏傳、有漢傳的不同,不過是漢傳佛教顯多過密,藏傳佛教是密多過顯,其實內容也沒有差別。
這個中國佛教…你用這個字,就把藏傳不算在中國,算在中國之外,你的用字是這樣意思。我沒有意思說反對誰,沒有這個意思,我們從事實上看,西藏沒有獨立,還是中國,還是中國所有,所以你這個字要改一改;它如果獨立了,那你可以這麼說。這個中國的漢文佛教…南傳佛教是巴利文佛教,藏傳佛教、漢傳佛教。這個「中國佛教徒負何種責任及使命」這件事,這分幾種情形說,我們漢傳佛教徒,漢傳佛教徒名之為漢傳佛教徒,但是對漢傳佛教一知半解,沒有用功地去學習,甚至于不知道怎麼樣用功,用功方法都不知道,忽然間來了喇嘛,來了仁波切教授這個方法,很歡喜,我就去學密了。來一個南傳的法師,教授一個馬哈希,還有什麼,教授我們坐禪的方法,心里也歡喜,而去學習。我認為好,都是佛法,都應該歡迎。但是這里面看出來什麼問題呢?就是你對于這個巴利文佛教禪的方法歡喜,你對于藏傳的佛教你歡喜,你對于漢傳的佛教不歡喜啊?是不是有這種想法呢?但是在我個人的想法,如果你對漢傳的佛教深入地學習的話,南傳佛教來了的時候,藏傳佛教來了的時候,你的心情不一樣,你的心情是不一樣的。怎麼不一樣呢?我剛才說了,歡迎南傳佛教巴利文佛教來到這里,也歡迎藏傳佛教來到這里,因為都是佛法,都可以修行,都可以得解脫,我們不應該排斥。
但是若是我們本位的漢傳佛教,你深入地學習經律論了的時候,就是你成就了般若波羅蜜的時候,南傳佛教來的這個方法,你的心情會怎麼樣呢?我認為會感覺到不滿意,就感覺他的方法不具足。如果你認為它很好,那也好,你不嫌棄它,肯學習也是好。
但是你若學習中國佛教,我們就說十二緣起這件事,這個《瑜伽師地論》里面解釋得非常得圓滿,你再看看佛使比丘說的十二緣起,就知道佛使比丘對十二因緣還是一知半解,那這樣情形你對他有什麼想法。說是南傳佛教修止觀,我感覺到很好,止也好、觀也好,但是你若學過《瑜伽師地論》的話,你學過天台智者大師的《釋禪波羅蜜》、《小止觀》、《摩訶止觀》這些書的話,你會感覺到他不足,他的方法不具足,當然你若願意學習也是可以,可是這個時候你會知道,漢傳佛教是非常圓滿的,你會知道。但是你現在對于漢傳佛教你沒有能用功學習,心里面什麼也沒有,是一張白紙,那麼南傳佛教來了,藏傳佛教來了,喔!好,我就抓住了,那也好,也是好。
所以我的想法,你願意藏傳佛教,那也可以去學習;你若願意南傳佛教,你也去學習,都可以,因為都可以栽培善根,都可以得解脫。但是若有一天你知道這個漢傳佛教…南無觀世音菩薩!比巴利文佛教更圓滿,也比藏傳佛教更圓滿的話,那可能你的心情會後悔了。這個問題在那里呢?其實很簡單,就是般若波羅蜜。你若從般若波羅蜜深入地學習,掌握到般若波羅蜜的時候,你很快地能得無生法忍!主要就是在這里。如果你般若波羅蜜沒有成就,你學什麼都是慢的,都是慢慢的、慢慢的,都會這樣。
但是我感覺到我們今天漢傳的佛教,漢傳的佛教,我今天曾經說台灣佛教比較好,好不好是相對地說的,其他的地方不如台灣佛教興盛,我是相對地說。但是我們真實的來反省我們漢傳佛教徒的程度來看,多數人沒能夠深入地學習漢傳佛教,多數沒能。我這樣說話又犯口過了,就算是你能夠講經說法、又能寫文章了,你未必深入佛教,因為這件事不是太難的事,講經也不是很難的事,寫文章也很容易,像我這個笨人,我講經很難,我寫文章很難,但是聰明人不是的。聰明人他不需要,你是一位大學教授,你很有學問,把這個經論里面拿出兩三句,這一段來講演,加上一點佛法,就是很動聽,講演是很容易的事情,寫文章亦復如是,不是個難事。所以我想我們佛教徒,尤其是我們出家人,你學習佛法,你要有聖道的願力,我想要得聖道;你不要說我現在我為你講,我才學習佛法,不要這樣說,這樣說太短了,短了一點、淺了一點。是為了得聖道,我才來到佛學院學習,不是說是:我又不想做大法師,我到佛學院來做什麼!這不對,這個思想是錯的。修行是要到佛學院學習佛法,然後才知道怎麼樣修行。你不學習,說《金剛經》我也可以背下來,我天天背背《金剛經》,我每一天拜五百拜佛,我每天念《金剛經》,我念五萬佛,這也是修行,但是你若是在佛學院學習佛法,通達第一義諦的時候,完全不同,修行是另一樣的,是不同的。
所以我們的思想要改變一下,要好好地學習佛法。我剛才說,如果我們對于漢傳的佛教有深入的學習,今天的漢傳佛教,不會像今天這樣,南傳佛教來了,大家都去很歡迎它;藏傳佛教來了,我們也不得了了。其實你對于般若波羅蜜深入的學習以後,還有什麼法能超過般若波羅蜜呢!沒有的。所以你問我:「中國佛教如何面對?中國的佛教徒應負何種責任及使命?」如果我們就是一味地去學習南傳佛教,一味地去學習藏傳佛教,我們不努力去學習漢傳佛教,漢傳佛教就滅亡了,你就負這個責任!你就是負這個責任。
問:「應云何住?云何降伏其心?」請長老以四念住略述其義,及將心住于四念住,以四念住降伏其心。
答:也可以,你自己解釋了,你讓我解釋。但是讀那一段文,這是《金剛經》上的文,讀那一段文的意思,這「應云何住」這句話,你說應住于四念住,也包括這個意思,但是那一段文的意思,在這個意思之外還有其他的意思,是什麼意思呢?就是保持無上菩提心不退失的意思,是不退失菩提心的意思。「云何應住」,看那一段文的意思,怎麼樣能保持你的無上菩提心不退失,那個「住」有這樣的意思。當然你說安住于四念住,這也可以,這樣講也可以,也是好。「云何降伏其心」,以四念住降伏其心,這也是好。它那里的意思,就是這個世親菩薩的《金剛般若波羅蜜經論》:「廣大第一常,其心不顛倒。」廣大、第一、常、其心不顛倒,你具足了這四心,你的菩提心就成就了。如果你失掉了這四種心的話,就是來了煩惱了,就是一般的凡夫的心情了,這個凡夫心就是不廣大、也不第一、也不常、而是顛倒,那就是需要用金剛般若來降伏其心,按那個文應該是這麼解釋。
問:台灣佛法散布很廣,廣大的地區都有佛教,眾生的福報也還是很好,為什麼這麼多年來台灣的災難不斷呢?這是什麼原因?
答:這個事是那樣,你全面地看一看,就是同時有人造福、同時也有人造罪,我的看法,台灣在佛教徒這方面,各地方做法會,拜梁皇懺、做水陸、念佛七、禪七,很多人參加,發道心,這個慈濟也是個力量,大家發善心,救護這個苦難的人,這些團結起來是一個大的力量。另外你看,同時這個廣大的地方也有人造罪,殺盜淫妄很多的事也是有的,也有另一個大的力量。我想那個造罪的人的數目,不會小過佛教徒這個數目,不會比這個數目小。所以造罪的力量也很大,有可能比這個做善的力量還大,所以這個地區災難不斷,我看是這樣子,我看是這麼回事。假設我們佛教徒再努力去宣揚佛教,就是使令所有的人都相信善惡果報,都能受持五戒、十善,那這個地方就和平了,我認為這個災難很快地會消失,會消失的。
問:對一個初學修奢摩他的人,應以何為所緣境?
答:初學奢摩他的人,這個事情,大多數來說,以息做所緣境,出息、入息,大多數人是以息為所緣境。但是若修不淨觀,那就以不淨做所緣境。有些在家居士不願意以不淨為所緣境,說你們出家人修不淨觀,我們不修。這個話說的也有道理,但是也不是完全有道理,因為你有的時候為欲而煩惱,會引起煩惱,你若修了不淨觀,把這個欲降低一點,你煩惱就少一點,你自己想一想吧!
問:普通奢摩他是以息做所緣境,是否可以用般若波羅蜜做所緣境?或是以法華實相做所緣境?
答:對于一個初學修奢摩他的人,以般若波羅蜜,以無言無說為所緣境,以諸法實相為所緣境,我認為早了一點,那樣不如以息為所緣境,以出、入息為所緣境。以出、入息為所緣境,你先練習你的奢摩他的止,叫它有點力量。有了力量以後呢,你再學習般若波羅蜜的無所得,以無所得為所緣境,這樣子比較好一點。如果一開始就以無言無說的般若波羅蜜為所緣境,你很難安住在無所得上,因為你的止力量不夠。所以不妨先以息為所緣境,或者是以臍輪為所緣境也可以。這樣子你修它一個時期,你能得到欲界定,或者未到地定都好,得到這樣的定以後,般若波羅蜜和諸法實相是一回事,以般若波羅蜜為所緣境,這個時候你很快有成就的,因為我們人從久遠以來,散亂慣了,你忽然間叫它不要亂,它不習慣,它就一定還是要亂。所以你用般若波羅蜜為所緣境的時候,你很難把握。所緣境這個地方有一個特別的意思,這個所緣境有一個極明顯的境界,你容易把握它,這樣的所緣境對于你修奢摩他有助力,若是那個所緣境的相貌不大明顯,你以它做所緣境,你很難把握,那你就不容易得定。
這個般若波羅蜜諸法實相,你初開始的時候你很難把握它的,那麼你就不容易得定了。所以我認為初開始的時候以息為所緣境,這個出入息在動,行相明顯,你容易安住;等到定力強了的時候,那就沒有這個問題,你就容易一點,以般若波羅蜜諸法實相為所緣境,那就是程度高了一點。所以一般初學修奢摩他的人,還是以息做所緣境,或者是以臍輪為所緣境也可以,或者你自己制造一個圓的光做所緣境也可以,像月輪,農歷十五的夜間出現那個月輪,你觀那個月輪在你手里邊,在手上有一個月輪,這樣也可以。就是那個所緣境要很明顯,你心里面一下子就在那里安住了,這樣子練習,增長你的定力,比較好一點。
我現在是學習《瑜伽師地論》,我就讚嘆《瑜伽師地論》,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話,你也去學學《瑜伽師地論》。《瑜伽師地論》里面把這個奢摩他說得非常得詳細,我們是笨人,若說得詳細一點,我們容易懂;說得太簡略了,我們就很難明白。所以修止觀的人,《瑜伽師地論》應該學,而天台智者大師這些止觀的書也還是讀的。本來說彌勒菩薩的《瑜伽師地論》要學了,天台智者大師的止觀的書我們可以不用學了,我感覺還是要學,它還是對你有幫助,還是有幫助的。我們看禪師語錄,你看了幾天、幾年,你還不能邁第一步,你不知道怎麼樣修禪,你不知道,你還弄不出來;但是你若學這個智者大師的《釋禪波羅蜜》、學《瑜伽師地論》,那你一下子就知道了。我們說懷讓禪師,懷讓禪師到六祖那里,六祖大師說:你從那里來?我從嵩山來。恁麼物怎麼來?懷讓禪師答不上來。他要過了八年才能回答這句話,你們看參考書上有這個事情。我心里想:如果你到佛學院去學習《金剛經》,立刻就能回答這個問題,不需要八年。所以到佛學院去,你會占很多便宜的。
問:有病痛的時候,如何身苦,心不苦?
答:這是聖人才能這樣的!已經得聖道的人才能有這個能力。這個身苦是怎麼講?就是前五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前五識,如果一般的得病,主要是身識,身識這一剎那有病的干擾,有病苦的干擾,但是他的第六意識,這個聖人的第六意識,他能成就了色無我、無我所,受想行識無我、無我所。色是不可得、受想行識不可得,他的心就離一切相了,就安住在無相、無所得的境界,無所得那個地方,無色、無受想行識,所以沒有苦,他就沒有苦。若是我們凡夫,你沒有這個能力,不行,你做不到。你身也苦,心也苦,就是前五識也是痛苦,第六意識也是痛苦。不過我們佛教徒學習佛法以後,你多少的學習靜坐,但是不是聖人就很難做到,可是你若常靜坐,常攝心不亂,能減輕痛苦,痛苦能減輕一點,不會那麼嚴重。
照常理說,我認為很多的出家人都是有能力的,我是差一點,我承認,很多的出家人都是有福報、有智慧的人,你若在社會上活動,我看最少能得到一大把。現在把這事情都舍棄了,出了家沒有得聖道你不是冤枉了!兩頭都沒有得,你是有能力在社會上有成就,但是你放棄了;那麼出了家為了得聖道,然而你沒有努力,聖道也沒有得到,社會上的五欲也沒有得到,你不是冤枉了。所以照理說要努力,既然我肯犧牲我能得到的五欲,我棄舍了,那麼出家,我一定要有所得,一定要在聖道上要有所得。這樣子有病的時候,身苦心不苦,若是你沒能辦到這里,沒能得聖道,身也苦、心也苦,因為你這個心不能與聖道相應,你這一念心不能與聖道相應,你這個心就為苦所困,沒有辦法。但是有一回有一個居士有病,我告訴他一個方法,我現也告訴你們這個方法,這身體有重病,很苦,你臥在那里也可以,你坐在那里也可以,這時候你心里就做一個觀想,做什麼觀想,就是觀想你在另一個地方,譬如說你自己的住處假設有一個後花園,後面有個花園,你平常也在那個花園走動,你有病的時候,這個身體在屋子里面,但是你心里想你在屋子外面,你看那個花,看那個草,你在那里坐下,這樣子痛苦就會減輕,因為你的注意力不在身體這里了,在另一個地方,這個痛苦就會減輕。若是平常你有靜坐的功夫,就更會減輕的,這是個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