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訶般若波羅蜜經講記 舍利品 上 2
當然這個「通達」,我們從字面上這樣講解,有可能會明白一切法是無相了;但是這個沒有什麼作用,就是這個利害沖突的事情出現了,你還不能夠無相,你還是要維護自己,傷害他人,事情還是會做的啊!若是經過了聞思修,你今天聽聞了佛法,你相信這件事,你能夠放下欲,能夠修止、修觀,常常地坐禪,常常這樣觀,這個眼耳鼻舌身意是畢竟空不可得、色聲香味觸法是畢竟空不可得,這一念分別心,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你常常這樣觀,加上奢摩他的定力,這個定力成就了的時候,你觀察諸法自性空的智慧也就成就了,成就了這個時候,于這般若波羅蜜這無相的境界契合了的時候,這個時候可以了,這個時候你就是得無生法忍了。世間上一切的得失、苦樂都不能動搖你的心了,不能動其心,就是聖人了。我們沒能這樣做,只是聽聞了一切法自性空,不行,沒有作用,你做不來,這個利害關系來了,不要說嚴重,就是蚊子來咬你,你都受不了,你可能要打死它。
所以這個地方,是舍利弗尊者提出這個問題,問憍尸迦,「是般若波羅蜜不可取」。般若波羅蜜觀一切法空,般若波羅蜜也是自性空,無有少法可得,無一切相的,你不可用手去取,也不能用心去取的啊!「汝云何欲取?」你為什麼說現在要取般若波羅蜜呢?這樣子問他。
何以故?是般若波羅蜜不為取故出、不為舍故出。
這底下舍利弗尊者又詳細地解釋了一下。「是般若波羅蜜不為取故出、不為舍故出。」這個「取」,在我們修學佛法的佛教徒來說,我感覺到在社會上生活,不管你是成功了也好,是失敗了也好,失敗是很苦,成功了也不快樂。我就把失敗也放下,把成功也放下,我想要在佛法里面修學聖道,想要得到戒定慧,我想要得聖道,我要放棄世間上的一切的事情,就是有取、也有舍。但是你若通達了般若波羅蜜的時候,你想要取的,也都是不可取,戒定慧也都是因緣所有,也都是畢竟空的,也都是自性空的,也沒有戒可取、也沒有定可取、也沒有慧可取。我想要棄舍生死苦,生死苦也是自性空的,也沒有生死可舍。所以這個般若波羅蜜,在通達般若波羅蜜的人來說,你想要出家修行這件事,是不為取故出,不是為了你去取聖道而出現般若波羅蜜,因為什麼?取不可得。「不為舍故出」,我不是為了棄舍世間的老病死,才出現般若波羅蜜,因為老病死本身都是無所有的,沒有生死可舍,所以「不為舍故出」。
我想起來,現在很多人學習禪,歡喜禪,我也有一點歡喜禪。在唐朝的時候,有一個禪師,就是學禪的人,到雪峰禪師這里來。雪峰禪師就問他:你從什麼地方來?我們看禪師語錄常常有這個話。那麼這位禪師就回答:我從覆船那里來,覆就是顛覆的「覆」,船就是海里面那個船的「船」,我從覆船禪師那里來,我從那里來。那麼這個雪峰禪師說:生死海未渡,為什麼要覆去船?要把船翻過來呢?你要保留這個船,乘這個船可以渡過生死海,渡過這個海的嘛!現在你還沒有渡生死海,怎麼可以把船翻過來呢?就說這麼一句話。那麼這一下一說,他不能回答。不能回答,那麼他就住幾天他就回去,就走了。走了,就回到覆船禪師那里去了,回到那里,這個禪師就問他:你從什麼地方來?我從雪峰禪師那里來。雪峰禪師有何言句?他同你說什麼了?他就把這一段話就報告了覆船禪師,覆船禪師說:你可以告訴他,根本沒有生死海可渡,要船做什麼呢?喔!應該是這麼回答,好,他又到雪峰禪師這里來,雪峰禪師問他:你從什麼地方來?我從覆船禪師那里來。說:生死海沒渡,為什麼覆去船呢?說是:根本沒有生死,用船做什麼呢?雪峰禪師說:這個話不是你會說的。那麼這個禪師說:是的!我不會說這句話,是覆船禪師告訴我的。
所以舍利弗尊者說:「是般若波羅蜜不為取故出、不為舍故出。」我出家了,我放棄了家,我到寺院里面做出家人,是無取亦無舍,其實這就是般若波羅蜜。你若執著有一個家我放棄了,執著有戒定慧我去學習,你還沒有懂得什麼是般若波羅蜜,是這樣意思。「不為取故出、不為舍故出」,當然這種話,這是很高深的道理,這是轉凡成聖的道理。但是修學這樣的法門,要以五戒、十善做基礎的。你要修學五戒、十善,就是「諸惡莫作,眾善奉行」,你要有這樣的基礎,你才可以學習這個般若法門的。說是我無惡不做,我不做善事,我放逸,無惡不做,你學習這般若法門是學不來的,是學不來的。所以佛法雖然是聖道,是教我們轉凡成聖的,但是為了轉凡成聖,這個聖道的成就,你一定要有五戒、十善的基礎,一定要這樣子。所以我們出家人,就是我們佛教徒,你一來到佛教的時候,你要受戒,要受三皈、五戒、修學十善法,目的就是在這里,就是為聖道做基礎,才可以的。
我們這個世界上,不但我們這個住處,全世界的地方,我們有的時候看報紙,就會看見很多的罪過的事情。如果我們弘揚佛法到各地方去,我們勸人不要做惡事,我們修學善法,因為什麼呢?我們不做惡,對別人沒有傷害,我們多做善事對我們自己也有利益,這樣子做對別人也好。我們自己,我們不做惡,我們將來就不得惡報,我們做善,將來會得善報。同時也對于他人好,對他人也安全一點,如果這個地方有土匪,你心就不安;說有警察,警察有的時候照顧不到,照顧不到。所以我們佛教徒,我們出家人比丘、比丘尼弘揚佛法要重視這一點,在家居士弘揚佛法也要重視這一點。說是我們人都歡喜富貴榮華,我們做很多很多的善事,但是你不告訴他善惡果報,你要勸人不做惡,這件事你若不注意,還是有問題的。社會上有警察、有法庭,我拿著槍,你不可以不守法律,當然這種辦法也是對,可是佛法的這種理論,開示了你以後,叫你自己自動的,你自己主動地不敢做惡。因為你若做惡,你將來要得惡報,誰敢做惡事!只要你相信的話,你就不敢做惡。當然也有人不相信,不相信,實在來說他也沒有神通,你怎麼知道做惡不得惡報,他也還是猶豫不決的,還是疑疑惑惑,不過是年輕人,或者年紀多大了,多少有一點糊涂,就是糊涂了,會做惡事。所以我們能夠應合一般人的心情,時時給你一個做善的機會,讓你將來榮華富貴也是好嘛,很多的福報,生活快樂一點也好,但是也要時常的要注意這一點,告訴人做惡要得惡報的,要注意這一點。我們這樣宣傳,就會使令這個地區的人,一百個人最少能有五十個人受到你的影響,不敢做惡,你不要因為那一個人他沒有相信,你就不宣傳了,所以還是這樣宣傳好,就是做惡會得惡報,做善會得善報,一方面使令大家可以安居樂業,一方面做聖道的基礎,有很多的功德,所以我們應該不要是光說:「無色、無形、無對、一相、所謂無相」,這是般若波羅蜜,不要一味地宣傳這件事,這件事我認為還是少數人,少數人能夠信受奉行,多數人我看還是有一點距離的啊。
「爾時,舍利弗問釋提桓因:憍尸迦!是般若波羅蜜,不可取,無色、無形、無對、一相,所謂無相,汝云何取?何以故?是般若波羅蜜不為取故出、不為舍故出。」我們昨天講到這里。但是這里一共是有五雙:不為取故出、不為舍故出是一雙,不為增減是一雙,聚散是一雙,損益、垢淨故出,這一共是五雙。這五雙它的深義是無差別的,但是用的字不一樣。
那麼應該怎麼解釋呢?這個取舍,昨天簡單地說過,我們現在再重新加以解釋。這個若是學習佛法的人,你常修止觀的人,或者是讀過禪師的語錄,或者是常讀《金剛般若經》、讀《摩訶般若波羅蜜經》、讀《法華經》、讀大乘經論的人,就會對于佛法關于修行這件事,有一個精要的認識。是什麼呢?就是現前的這一念心,我們這一念了別的心,我們平常人,我們的心就是在色聲香味觸上面活動,不是貪、就是瞋,不是瞋、就是貪。我們現在學習佛法了,想要修學聖道,我們的心還是這樣嗎?不應該這樣。所以這個心應該是見到可愛的境界不貪,見到可恨的境界也不瞋,應該是這樣子,但是我們心不貪、不瞋,就與聖道相應了嗎?還不是的。因為我們雖然是凡夫,我們有的時候我們的心也不貪、也不瞋,心里也很平靜的,那麼這個時候我們的內心有什麼問題呢?這個問題,我們佛教徒有的時候說話會說出一句話來,就是執著,你執著這件事。所以我們的心不貪、不瞋的時候,有執著的問題。這個執著是執著什麼呢?就是所遇見的一切境界,我們的心所了別的一切的境界,我們都認為是真實的,這就是執著。
若在經上開示我們的道理,這都是假的,都是虛妄的,不是真實的。這個不真實、都是虛妄這句話,我們可能明白多少,但是也可能還不是太明白,所以經上會說一個譬喻,如水中月,如夢中境。這個水里面有一個月亮,水里真有月亮嗎?不是的。是假的,是虛妄的。我們夢里面的境界是真的嗎?也不是。也都是假的,也都是空的。佛這樣開示我們,我們現前的眼耳鼻舌身意,所接觸的境界亦復如是,也都是虛妄的,都是不真實的。但是我們初開始學習佛法,修止觀的次第,天台智者大師說:「從假入空」,這樣開示我們這個次第。就是先觀察我們的色受想行識、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觸法,都是因緣有的,都是虛妄的,都是假的,不真實的,先這樣觀。然後再觀察它是空的,它是沒有這麼一回事。那麼最後這個心就安住在空無所有、離一切相這里,就是從假入空,入在這個空,與空在這里相應,安住在這里。所以禪宗的古代的大禪師說:「不與萬法為伴侶」,就是這樣意思,這個心沒有伴侶,就是沒有所緣境。我們凡夫的心總是有所緣境的,總是你沒有貪瞋的時候,也還是有種種的所緣境界,有所緣境界就叫做伴侶。現在你用功修行的時候,先觀察是假的,然後觀察是空的,心就離一切相無有分別了,就安住在這里。
所以這里說「無色、無形、無對、一相,所謂無相」,就是這個意思,安住在這里。安住在這里,那麼我們現在可以暫時的做一個結論,修行人就是要棄舍一切虛妄的有相,要取這個無相,可以這麼樣解釋,可以這樣說。現在這個文說「不為取故出、不為舍故出」,當然這樣說是對的,我說取無相,我棄舍有相,這是錯了,是不對的。但是我們初開始修行的人,你不可以要求圓滿,你不可以這樣;你若要求我這一念心和聖人是一樣的,那我認為你也是錯了,因為這是不可能的,不可能一下子和聖人平等,所以只好有一個前方便,就是這句話「是般若波羅蜜,不可取,無色、無形、無對、一相,所謂無相」,你這個心去觀察無相,與無相相應,住在這里,不要住在有相上。因為我們的老習慣,你在有相上活動,反正不是貪就是瞋;說是我也不貪、也不瞋,你還是有執著的,你就不能夠棄舍一切的煩惱,你做不到這一點。所以現在初開始的時候,你就偏一點,不要平等,要偏一點,就偏取這個無相的境界,取這個無相,心安住在無相這里。
可是這個第一步你去觀察一切法都是虛妄的,我們用譬喻來開示自己,我自己開示我自己,一切法都是虛妄的,這個色受想行識是虛妄的、色聲香味觸法都是虛妄的,自己開示自己。這個地方,你先要專精思惟,佛這麼說了「凡所有相皆是虛妄」,但是你要去思惟,真實地明白了是虛妄,你非要這樣不可,不然的話你心里面念一切法都是虛妄的,只是念一念而已,心里面還不能肯定這件事,你不能肯定是虛妄的。雖然是佛說的,心里面還不懂,什麼叫虛妄,我還是不懂。所以你一定要經過一番深入的思惟才可以,不然的話,觀一切法空也觀不來,你觀不來的。所以智者大師說:「由假入空」,你非先要知道是假才可以。
那麼我再解釋一下,怎麼叫做虛妄,怎麼叫做假的。我們說一個人很有精神,他很有力量,強壯得很,但是你讓他七天不吃飯,看他還精神不精神,看他還有力量沒有。這就知道這個人精神好、很有力量是假的,他是要假藉各樣的適當的力量支持他,他才現出來這個相,他是有力量、精神好,如果沒有適當的因緣來支持他,這個精神好這件事不出現了,這就是假的,就是假的。世間上所有的有為法,都是這樣子,都是要種種的因緣來支持它,不然的話它就不能維持,它不能維持的。你從這個地方去思惟的時候,就知道這個人精神好是假的,說精神不好也是假的,有適當的飲食,有適當的醫藥去支持他,他就會精神好一點。所以精神不好也是假的,精神好也是假的;所有如意的事情也是假的,不如意的事情也是假的。你從這里去觀察這件事,然後觀察它是自性空的,然後你安住在離一切相,心里面離一切分別,安住在無相的境界上。
我們初開始這樣用功的時候,就是有取、有舍,這是錯誤的,我要舍掉;這個是對的,我要把它保持住,叫有取、有舍。這樣用功修行,按照次第來說是對的,但是這里有問題,還是有問題,所以這個地方舍利弗尊者說:「是般若波羅蜜、不為取故出,不為舍故出」,般若波羅蜜的出現,不是有所取、也沒有有所舍,舍也是不對的、取也是不對的。因為你要棄舍的這些也都是沒有可棄舍的,因為它也是畢竟空的,你觀察它是因緣有,是畢竟空的,畢竟空,那有法可舍呢?無相也本來是沒有法可得,所以也沒有可取,應該是這樣。這樣說,也沒有取的這件事,也沒有舍的這件事,那就是心里面無分別了。可是初開始的時候,你還非取不可、非舍不可的,這也就是個前方便了。這樣說,這個取和舍就在有相、無相這里說,不為取無相故出、不為舍有相故出,這個取舍可以這樣解釋。
不為增減、聚散、損益、垢淨故出。
這個「增減」指什麼說的呢?增減,是在受方面說,享受的受來說的。這個我們非佛教徒有可能看見你們出家人,年紀輕輕的,也有很高的學歷,在社會上也一定可以有所得的,為什麼出了家干什麼?是不是這個人有神精病呢?就會這樣想。這個事其實不是,沒有神精病;他有他的理想,他就是為了增減這個問題而出家的。這個「增」是什麼呢?就是樂受;這個「減」,就是損減、減少、消滅苦受。因為感覺到世間上的榮華富貴,我若在社會上去努力一番,多少也得到一點的,但是他看透了榮華富貴是苦不是樂,所以我要得到佛法里面所說的無為的快樂,我要得到這個快樂。因為這個快樂是不可破壞的,也沒有無常的問題,沒有過了幾天就變了,沒有這回事。是為了「增」,我逐漸地增長這個出世間的無漏的、無為的殊勝的安樂,我為了這件事我出家去,不是那個非佛教徒所能知道的事情。「減」,就是減少世間上所有的苦樂,這些都不要了,都不要這些東西。所以不為增故出、不為減故出,是這樣。
「聚散」是什麼呢?是智慧,在智慧這一方面說。我出家了,我放棄了世間上的事情,我全部的精神、時間學習佛法,來聚集我的智慧,在佛法里面有聞思修的智慧。有漏的智慧,乃至無漏的智慧,乃至佛菩薩的智慧,我漸漸地積聚這個智慧。「散」,就是破壞這一切的無知,無知無識的這些無明,去破壞這件事,為了這件事要出家。可是所積聚的智慧也是因緣有的,也是畢竟空的;所破壞的這些無明也都是畢竟空的。所以是般若波羅蜜,不為聚故出、不為散故出。
「損益」是什麼呢?就是指業力說的。「益」,就是增益清淨無漏的善根。「損」減,損滅世間有漏的罪過,罪過也是我們自己創造的,你的善根也是你創造的,但是罪過也好,善根也好,也都是因緣生法,如水中月,如夢中境,如鏡中像似的,也都是畢竟空寂的,所以不為損故出、不為益故出。
「垢淨」:這個「垢」,就是煩惱。「淨」,就是菩提,就是出世間聖道的清淨法。也都是因緣有的,都是畢竟空的,所以不為垢故出、不為淨故出。
就分這麼五樣,這五樣,或者說就是色受想行識,就是這樣。識有垢淨,行有損益,這個想有聚散,受有增減,色就是有相和無相,就是不為這五樣出現般若波羅蜜,都是空無所有的。
這樣說,你在用功修止觀的時候,也應該作如是觀,作如是觀的時候,也就是離一切分別相了,離一切分別相的時候,你心里面就安住在無分別的境界,那就叫做止。但是止了一個時間,如果你的奢摩他好,我一下子可以止它二十四小時也可以,止它七天七夜也可以。如果你的奢摩他沒有那麼強的話,你就少一點,止一個鍾頭也可以,止三十分鍾也可以,然後還是要觀,還是從假入空觀,還是這樣觀。這樣子,漸漸的你的聖道逐漸的就成就了,是這樣意思。
是般若波羅蜜,不與諸佛法,不舍凡人法。
前面這五句是約法說的。這底下是約人說,約人說。「不與諸佛法」,本來佛教徒是成就佛法。什麼叫做佛法?就是一切種智,佛的智慧叫做一切種智,但是現在是約人說,就是說佛法。一切種智也是因緣有的,也是畢竟空的,所以「不與諸佛法」。實在是學習般若波羅蜜,成就了一切種智了,就是成佛了;成佛了,但是你觀察佛不可得、法也不可得,所以「不與諸佛法」。「不舍凡人法」,修學般若波羅蜜就是棄舍了凡夫的這種境界,但是又觀察凡夫本來無所有,所以沒有凡夫法可棄舍。那麼這是「不與諸佛法,不舍凡人法」。
這個「凡人法」,就是平凡的人的境界,平凡的人是什麼境界呢?我講一個小故事你聽聽。有一個人不知道怎麼的掉到河里邊出不來了,就是在河水里面,有的時候沉到底下去,有的時候漂上來,就順流而下;那如果一直的這樣,這個人也就快死了。但是這個時候,這個河的邊上有一個鹿,這個鹿它這個皮毛有九種顏色。它看見這個人被水漂流要死了,它就跳到水里面去,就把這個人救上來,告訴他:你騎在我的身上抓住我的角,我就把你送到岸上去。當然這個人很歡喜,就這樣子得救了。得救了以後,這個人對這個鹿很感謝。但是鹿會說話,你看這個事情也怪。那麼這個人就給這個鹿磕頭,我非常感謝你,怎麼樣酬謝你呢?這個鹿說:什麼也不用酬謝,你走你的,你回家好了;我走我的,我就在山野里生活,就好了,什麼事也沒有,你就走好了。那麼這個人也很感謝,那麼就走了。可是這個時候就發生一件事,發生什麼事呢?國王的夫人做一個夢,夢見一個九種顏色的鹿,夢看見這個鹿心里很歡喜,當然夢就醒了,醒了,心里想什麼呢?哎呀!這個鹿這麼美,若是我能得到這個鹿的皮,鋪在我的床上很快樂,我若得到它的角也是很美,心里就這麼想,想了老半天心里就不快樂,這怎麼能得到呢?這是打妄想,做夢,心里不快樂,想了老半天,有辦法,她就假裝有病了,這國王就問她:你是怎麼回事?她就這麼說了一遍,說想要得到這個鹿,如果你若是能有辦法得到這個鹿,我就快樂了;如果不能得到,吾將死矣!我要死了。這個國王是愛他這個夫人,說這個事也可能不是太難的事,于是就下一個布告,古代的時候可能沒有新聞紙,他傳個人寫個布告,說誰若能夠知道什麼地方有九色鹿,能夠得到,我給他一半的天下,把我的國土分開一半給他做王,給他富貴。
這樣子布告出來,那以前被鹿救出水的那個人想:我知道這個九色鹿。他就想了一想,哎呀!這個鹿對我有恩,我怎麼可以報告向人說這件事,他又一想,是個畜生,活著和死了也沒有什麼關系嘛。于是乎他就向國王說了,說這個鹿我在什麼什麼地方我看見過。那麼這個時候被水淹被救的這個人說:這個鹿可不是平常的鹿,你需要派很多的軍隊去圍超才可以。啊!是這樣,那好。就是到這個地方去,就是有很多的軍隊把這個地方包圍了,果然是有個鹿在那里。鹿在那里在睡覺,它還不知道有軍隊、有很多人來要它的命,旁邊有一個烏鴉在叫,叫它醒,叫它也叫不醒,這個烏鴉就去牽它的耳朵,這個鹿就醒了,鹿醒了,一看也來不及了,跑也跑不了,但是這個鹿還是有點智慧的,它就直接向國王那里去了,左右的人想要用箭射它,國王說:不要射,看它來做什麼?這個時候這個鹿就向國王就跪下來說:大王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是我曾經救過你的國家里面一個人,救他的一命,曾經有這件事。說完這個話,它就對國王說:你怎麼知道我在這里,誰告訴你的?這個鹿這麼講。那麼這個國王就往旁邊一指:就是這個人,就是他。這個時候這個鹿一看就知道是以前救的這個人,這個鹿就是跪在他面前眼睛流淚,流淚就說:說是你以前被水漂流要死了,我不惜我自己的生命來救你,今天你反倒害我,我還不如救一塊木頭。就說這樣話,然後這個時候這個人這個面就生瘡,立刻就生了瘡,生了瘡。這時候國王想一想:啊!這個鹿有這個慈悲心,能救我的國民一個人的命,我今天要傷害它,這不合道理。于是下令不可以傷害它,要保護它在這個地方。就是有這麼一個故事。
我認為從這個故事看,這就是凡夫人就是這樣,唯利是圖!對我有利益就好,什麼有恩德不有恩德這都不要管。所以我們佛教徒雖然沒有得聖道,但是應該相信善惡果報,惡事不要做,對于別人有害的事情不要做,不要說是有恩的人我們不可以傷害他,沒有恩的人我們也不要傷害,因為有後患的,是有後患的,只顧眼前是不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