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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般若波羅蜜經講記 尊導品 4

阿難白佛言:世尊!云何以不二法回向薩婆若布施,是名檀波羅蜜;乃至以不二法回向薩婆若智慧,是名般若波羅蜜?

這是阿難尊者問。下邊「佛告阿難」回答。

佛告阿難:以色不二法故,受想行識不二法故,乃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二法故。

這是回答這個問題。

世尊!云何色不二法,乃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二法?佛言:色、色相空。何以故?檀波羅蜜、色,不二不別,乃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檀波羅蜜,不二不別;五波羅蜜亦如是。

從這里開講。佛回答阿難尊者的問題。「色、色相空」,就是我們佛教徒學習佛法以後,願意轉凡成聖,有這樣的願,我不願意有老病死苦的這個凡夫境界,不高興這一件事,我現在願意成為聖人。有了這樣的願以後,能夠發心修學聖道。修學聖道,其中一件事呢,就是「色、色相空」,就是在奢摩他里面做如是觀,修這樣的止觀。

修這止觀的時候,也修止、也修觀。修止的情形呢,也可能是才開始修止,修這個叫奢摩他的止,也可能修學很久的時間了,有多少成就了,也可能是這樣子。不管是才開始修止,或者是止有成就了,其中也都可以修觀的。

修觀呢,修兩種觀:第一個就是觀這個色是因緣生起的;這個色,主要是自己的身體,我們這個身體,就是色成就的,其中也有受想行識,色、受、想、行、識,這五種,做我們的所緣境。但是觀察的時候,分兩部分,先觀察色是因緣有的,就是緣起觀。緣起觀呢,就是有的人身體高大,為什麼我的身體矮小,他的高大呢?就是因緣有。我為什麼是女人?因緣有的。你為什麼是男子大丈夫?因緣有的。就是緣起的,不是自然的就是女人,不是自然的就是男人,不是的,都是因緣有的。那麼現在先觀察我自己這個身體,不管是高大也好、是矮小也好、是非常的美妙也好、或者丑陋也好,都是因緣有的,這個色這個地方就是觀因緣有,這是第一個觀。

第二個觀呢,「色相空」。這因緣有的色,它是自性空的,也就是自相空,或者自性也可以、自相也可以;自性空,觀察它自相空無所有的,就是沒有因緣的時候,這個色的體性、相是沒有的,就是這樣觀察。

「何以故?」什麼因緣,我們要這樣觀,這樣觀有什麼事情呢?「檀波羅蜜、色,不二不別」,這樣觀的時候,你就會感覺到,你布施的時候,這個檀波羅蜜也是因緣有、自性空,色也是因緣有、自性空,在自性空上檀波羅蜜和色沒有差別,「不二不別」,不是兩件事,它們這兩件事是無差別的,都是空無所有的,這樣觀察。

「乃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檀波羅蜜,不二不別」,這其中呢,有受想行識;受想行識也是都是緣起的,緣起的也就是自性空。這個地方,我們尤其是歡喜看話頭的人,你要注意,注意這件事;注意什麼事情呢?譬如說:色緣起有,然後色相空就是自性空,受也是這樣子,想行識,我們這個明了性的心,它也是因緣有,它也是自性空。這個和我們看話頭的人,不學習經論的人,他們去靜坐的時候,心里不一樣的、不一樣的。我們不學習經論的人,他也會靜坐,有的時候他心里有個想法,就是:我現在這個心沒有一切虛妄分別,什麼都不想,也沒有貪、瞋、痴,什麼都不想,就是明靜而住,就會出現這件事。我們不修行的人,心里很多的妄想;等到修行久了,你看話頭,或者是其他的方法,當然多數是不修觀,只是修止,就會出現這件事;出現這件事,感覺我這一念心啊,明靜而住,沒有雜念、沒有妄想。這時候,這一念心是什麼?我們自己會怎麼想?這不是我的真心嗎?不是我的常住真心嗎?就會這麼想。

但是現在《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呢,它告訴我們自相空,你這一念明了性的心是緣起的,是自性空的,這就是不同。我們不學習經論的人,就是看話頭這個人,或者是沒有看話頭,你只是修一點不淨觀,或者修一個制心止,或者修什麼止,就是讓這個心寂靜住,就會出現這件事,我虛妄分別,那是妄心,我現在心里面離一切虛妄分別,我這是真心,這是我的真心,就會有這件事,會這樣想。這樣想,這件事對不對呢?這件事對不對?

但是現在我們讀這《摩訶般若波羅蜜經》,這《摩訶般若波羅蜜經》有龍樹菩薩《大智度論》有解釋,解釋這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他告訴你,這一念心是因緣有,是自性空,自性空里面色不可得、受不可得,想、行、識,識不可得,就和那個完全不一樣,和那個想法不一樣。

我們…這個《大智度論》,如果是學習佛法的人,有可能是學習到這里,也可能還沒有學習,只學習過《楞嚴經》,其他的不學習,這是一個情形。但是古代的,佛法來到中國來,在南北朝的時候,不同。我多說幾句哦!這個達摩禪師是禪宗的人所尊重的,他是初祖,尊重他;實在來說,我認為後來的禪宗的人不尊重達摩禪師的,大概要寫文章的時候,說達摩禪師是初祖,讚歎幾句,但事實上你沒有尊重他。因為什麼知道呢?因為他告訴我們的華人、漢人學習禪的時候,就是慧可禪師跟他學禪,他告訴他學習《楞伽經》,以《楞伽經》來印心,是這樣子。《楞伽經》怎麼樣說禪呢?《楞伽經》說到「妄想無性」,說到這句話,就是過去的聖人輾轉地傳到現在來,告訴我們學禪,就是「妄想無性」,說這句話。這句話怎麼講?就是我們打妄想的「妄想」,「無性」是有無的「無」,「性」就是人之初性本善的「性」,「妄想無性」。我們這句話怎麼講?我看,你若不學習《楞伽經》,你不學習唯識的道理,你這句話不會講,你講不來的。我們很容易就是,就是我這一念心明靜而住,那是常住真心,這是我的本來面目,多數就是這麼講,這樣感覺講得很明白了,自己也感覺到歡喜。但是你若學習這個《楞伽經》,《楞伽經》不是這個意思。現在我們學習這《摩訶般若波羅蜜經》;《摩訶般若波羅蜜經》,我們在禪宗來說,初祖是達摩,二祖是慧可,第三祖是僧燦,第四祖是道信禪師;你看道信禪師傳,他學習禪,他不學習這個《楞伽經》,學習《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學習這部經啊!當然是也沒有看話頭這件事,都是依據經論來學習禪,學習這個禪,當然我們一定是要讀龍樹菩薩《大智度論》對它有注解,對這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有注解,那一定是要看看龍樹菩薩的解釋,一定是這樣。

但是另外還有一件事,是什麼呢?就是在隋唐時代,就是和智者大師同時,和天台智者大師同時,大概比智者大師稍微年輕一點吧,這位法師他是三論宗的大德,他對這部經也有注解,就是《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義疏》,解釋這部經叫「義疏」,仁義道德的「義」,疏就疏通的「疏」,就是解釋它的道理。這部經呢,在大正藏里沒有,在續藏里就有,續藏里有是什麼樣子呢?殘缺了,不全了,就是那一段文還是有,但是那個字就是亂了,你要多用點心,才能知道它什麼意思,那個句子前後,有些地方不是原文了;有的地方也還是原文,但是有的地方錯亂,有的地方是殘缺了。為什麼會這樣子?就是我們中國佛教不重視這本書,不重視,不重視這本書,使令這本書就是殘缺了,這就是看出來我們中國人,我們應該怎麼說好?這麼寶貴的書,我們這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自己讀,應該很多地方不大容易懂,有這麼一本書來做注解,我們應該尊貴它,寶貴、好好地保護它,怎麼會讓它殘缺了?就是我們中國人不重視這件事,所以,現在總算還有這本書,在藏經里面有,但是不容易讀了。如果你好好努力呢,還可以對付,也可以知道多少。這是我們中國人哪…怎麼說呢?就是這樣子,不知道重視這個寶貝啊!不知道!而使令我們學習佛法的人,不能夠體會,不能認識古德對佛法的開示,教…我不知道;我們自己現在這麼想是這樣子、這樣子,可見這件事遺憾不遺憾?我認為非常地遺憾!

所以這上面說「色、色相空」,受想行識,「識」也是自相空,那和我們在那里坐在那里感覺這一念心明靜而住,這是常住真心、性淨明體,這是我的本來面目,它們是一樣的嗎?是一樣嗎?應該是不同的。不一樣。

「何以故?檀波羅蜜、色,不二不別,乃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檀波羅蜜,不二不別;五波羅蜜亦如是」,也都是這樣子,都是緣起的,都是自性空,在自性空里面,一切法無差別相,應該這麼去理解。

以是故,阿難!但稱譽般若波羅蜜,于五波羅蜜乃至一切種智,為尊導。

而這個你能觀察它是緣起,觀察它是緣起自性空,不二不別,這完全是般若波羅蜜的力量。這是佛告訴阿難、招呼阿難尊者,所以「但稱譽」讚嘆般若波羅蜜,于五波羅蜜乃至到一切佛的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一切種智,為尊導,它是最重要的,是我們的老師,我們應該這樣學習般若波羅蜜。

這前面是法,這下面第二科,是譬喻。

阿難!譬如大地,以種散中,得因緣和合便生,是諸種子依地而生。

佛又招呼阿難尊者說個譬喻。譬如這個大地,「以種散中」,以各式各樣的,或者是包米、或者是谷子、或者是高粱、或者是這些植物,散在大地里面。「得因緣和合便生」,散在大地里面,還要得因緣,還要有水、要肥料,各式各樣的因緣;這個芽,這個種子才能生芽,才能生出來。「是諸種子依地而生」,各式各樣的種子,都是以大地為依止處才能生芽,然後生根、莖、枝、葉、花、果才能生出來。

這是說譬喻,下邊合法。

如是,阿難!五波羅蜜依般若波羅蜜得生,四念處乃至一切種智,亦依般若波羅蜜得生。

「如是」,就是前面這個譬喻,前面這個法、前面這個譬喻是這樣子。佛又招呼阿難,「五波羅蜜依般若波羅蜜得生」,我們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它也要以般若波羅蜜為依止處,它才能出現的,它才是「波羅蜜」;如果沒有般若波羅蜜的話,那些它不是出世間聖道,不是的。

「四念處乃至一切種智,亦依般若波羅蜜得生」:「四念處」,就是身受心法,也就是三十七道品之一,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這個地方就沒有提;「乃至一切種智」,在佛的一切種智。這麼多的聖道,「亦依般若波羅蜜得生」,也是要依靠般若波羅蜜,觀一切法是緣起的,緣起都是自性空,要依它這個智慧,才能成就聖道。這個「一切種智」,是果,就是佛的無上菩提,它也是要依這個智慧,才能出現的。

這是前面這一段,前面阿難尊者提出一個疑,然後佛為他解釋這個疑惑。下面第三段,就是結束這一段。

以是故,阿難!般若波羅蜜,于五波羅蜜乃至十八不共法,為尊導。

結束這一段文。「為尊導」,所以讚嘆般若波羅蜜,是這樣意思。

爾時,釋提桓因白佛言:世尊!佛說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般若波羅蜜乃至正憶念者,功德未盡。

這是前面說般若波羅蜜為尊導,這下面第二科「重明二世功德」,就是我們若學習這個般若波羅蜜,我們有二世的功德,就是現在世和未來世,都是有功德的、有利益的。這一科里分四科,第一科是「天主明受持般若功德」,這個天主是佛的弟子;不是天主教、基督教的那個天主,不是。天主教說的那個,他是萬物的創造者,按佛法的態度來說,根本沒有這個人;世間上的萬事萬物,都是我們眾生自己創造的,不是天主給我們的,不是。這個孔夫子有這個思想,孔夫子有一點天主教、基督教的思想,但是這個「天」是不是說的是一樣?這個事不知道,因為在我們讀孔夫子的書,這個《論語》、《孟子》這些書里面說到天,但是「天」怎麼回事,沒有明白的…說得不夠明白。我們簡單地這麼講呢,譬如說是《中庸》說:「天命之謂性」,這句話就有一點天主教的思想,「天命之謂性」。明白一點說是就是這個「性」,你看朱熹他的解釋,我不同意;要我的解釋呢,「天命之謂性」這個「性」是什麼東西?「性」就是我們的心,天命之謂性。這個心,我們這一念心從那里來的?「天命」,就是天老爺給的,天老爺給我們的心,你讀那個《中庸》那個文,你讀《論語》,它就有這個意思。「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發而中節謂之合」:「喜怒哀樂之未發」,有未發、已發,從那里發?就是從這個「性」里頭發出來的,就是從心嘛!心有喜怒哀樂嘛!這前後文這樣就合。這樣說,我們的心,也就是我們的身體嘛!身體以心為主,是天老爺給我們的,孔夫子,儒家有這樣的思想,有這樣的思想;這和佛法是不合的,佛教是你自己創造的,不是天老爺給你的。

那麼現在說這個「天主」也更不是天主教的那個天主,這個是誰呢?是欲界天那個三十三天的主,其中,須彌山上有東西南北,每一方有八個天,四八三十二,這個中間有釋提桓因就是「天主」,是三十三天。而這個呢,他是有生有死的緣起的,而不是所謂上帝的,按佛法來講,根本沒有那件事。

所以這個「天主」,就是釋提桓因「明受持般若功德」,他是佛教徒,學習過佛法,說他在法會大眾里面說明受持般若的功德,我們學習般若,不會白學習的,會有功德成就的,這個意思。這又分兩科,第一科是「總標」,總標他的功德。

「釋提桓因白佛言」,就是這個天主他對佛說:「世尊!佛說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般若波羅蜜乃至正憶念者」,佛曾經這樣開示我們,曾經這樣教授我們。說「善男子善女人」,這個「善」字怎麼講呢?就是受三皈五戒的人,名之為善,這個人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他還能夠受持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修十善法,這個人是善。如果這個人沒有歸依相信佛法,而這個人又殺生、又偷盜、邪淫、妄語、飲酒,這個人能稱之為善嗎?所以最低限度是受了三皈五戒的,對于佛法有信心,說這叫做「善男子善女人」。

「受持般若波羅蜜乃至正憶念者」,就是有三皈五戒的基礎這個人,他再來學習般若波羅蜜,學習呢,是有個次第的,在這個地方簡單說就是有三個次第:一個「受持」,「乃至」就是中間還有經過一段,就是讀誦,受持、讀誦、正憶念,就是三個階段。三個階段,這個讀誦和受持有什麼差別?這個「受持」是有兩個解釋:第一個解釋就是溫習的意思,我讀誦這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的文句,我讀、我還可以誦,能背它,這個受持呢,還不斷地溫習,這是一個解釋。第二個解釋呢,這個「讀誦」是讀誦《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的文,「受持」是受持文里面的義;讀誦它的文、而受持它的義,就是你讀誦這個文的時候,你不可以只是讀誦它的文,你還要通達它的義,而這個義在你心里面能受持不失掉,是這個意思。讀誦其文、受持其義,受持其義而不失掉,常常能憶念不失掉。

這個「不失掉」,什麼叫做失掉?什麼叫做不失掉?就是譬如說有人讚嘆我好,我就執著這個讚嘆好,忘掉了《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的義,這個義忘掉了。如果你沒忘掉呢,這個讚歎我這句話,里面的義都是因緣有,是自性空的,不為他讚歎所動。譬如說這個人罵我、毀辱我,或者是真實的有錯誤,或者是沒有真實、他冤枉我,你就生了忿怒起來了,那就是忘了,忘了《般若經》的義了。譬如說沒有忘呢,就是這也是因緣所生法,它就是自性空的,自性空里面,這個罵我這個事沒有,沒有這個事。你若能這樣思惟、觀察呢,那就是受持,沒有失掉,《般若經》的義沒有失掉,有這個意思。

所以是「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般若波羅蜜乃至」中間還有讀誦。這個「正憶念」呢,那和前面的受持、讀誦又不同了,什麼不同呢?這個人修止觀了。前面受持、讀誦是散亂心,還是各式各樣的分別境界;若是正憶念的時候,去打坐了,打坐,在心里面修止、修觀,這個時候叫「正憶念」,是那麼意思。

「正憶念」這個「正」這個字,就是心里面不打妄想,心里面寂靜住,在寂靜住這里正住,這個正住的時候就是在定里面的時候,而心里面還憶念般若的義,就是修觀了;「正」是止,「憶念」就是觀,是這樣。

這是分三個次第:一個是讀誦、一個受持、一個是正憶念,這三個次第。在學習佛法的次第,讀誦是屬于聞慧,受持就是思慧,正憶念就是修慧。這有什麼不同呢?這三個階段有什麼不同?我們只是讀一讀這個經的文,讀誦這個經文,這是聞慧;聞慧就是知道這件事,但是不能發生作用,不能調伏煩惱,我們照樣還是貪瞋癡。但是若是受持,時時地憶念,時時地思惟這個道理,它就作用大一點,就是有可能會沒有忘,人家罵你的時候,或者是讚嘆你的時候,給你占便宜的時候,你可能不忘這個般若波羅蜜的義,這就有一點多少能調伏一點煩惱,多少能調伏一點。這個正憶念呢,是得了禪定,在禪定里面能夠深入般若波羅蜜經的義,就有可能會得聖道了。那個時候,你才嘗到了般若波羅蜜經的味道,你可能會由凡而聖了。我們今天的佛教徒,《摩訶般若波羅蜜經》這個名字都不容易聽到,就是聽到了,只念一念就算了,若肯學習啊,不容易;你想要學習這部經,還不容易。說我聽說《大智度論》是它的注解,但是聽說就算了,你想要讀一讀《大智度論》嗎?也不容易,也不是容易的。

但是現在,佛菩薩是慈悲告訴我們,「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般若波羅蜜乃至正憶念者」,能這樣按照這個次第學習《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功德未盡」啊!佛說,這樣的次第地學習《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功德是很多的,得到的利益是很多很多的,但是剛才前面說的,沒有說完,它的功德你沒有完全說出來。這是「總標」,就是把這個大意例出來。

下面第二科呢「釋有五種功德」,就是這個天主,佛的弟子這個天主,他解釋受持、讀誦、正憶念《摩訶般若波羅蜜經》有五種功德,所以分成五段。第一就是「明由受持般若即受持三世諸佛道」,這是第一個。

何以故?受持般若波羅蜜乃至正憶念,則受三世諸佛無上道。所以者何?欲得薩婆若,當從般若波羅蜜中求;欲得般若波羅蜜,當從薩婆若中求。

「何以故?」前面說「功德未盡」,怎麼知道呢?「受持般若波羅蜜乃至正憶念」,如果這個善男子善女人肯這樣學習《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的話,「則受三世諸佛無上道」,這個「受」在這里就是能得、能獲得,你若這樣學習《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你就能成就過去佛、現在佛、未來佛的「無上道」。「無上道」是什麼?就是佛的智慧。這個「道」應該說是無障礙,譬如這里有條道路,沒有障礙,能通、能達到、能到你到的地方去,中間沒有障礙,那麼這就叫做「道」。現在是說我們凡夫修學聖道,能到佛的境界去,中間沒有障礙,那麼這叫做「道」。這個「道」呢,全部的說,就是戒定慧;戒定慧是有無障礙的,能達到佛的無上菩提到那里去,但是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般若為尊導,般若是無上道,它能成就佛的無上道。

這是學習《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得到的功德,下面再加以解釋。

「所以者何?」什麼理由這麼說呢?「欲得薩婆若,當從般若波羅蜜中求」:「欲得薩婆若」,「薩婆若」就是佛的智慧,就是無上道,你想要成就佛的無上道,「當從般若波羅蜜中求」,你要學習般若波羅蜜,才能成就的。這樣說呢,這個「薩婆若」這是果,般若波羅蜜就是因,由因而得果。

「欲得般若波羅蜜,當從薩婆若中求」,那麼得無上菩提,要從般若波羅蜜中求;學習摩訶般若波羅蜜,我們才能夠得無上道。這個般若波羅蜜從那里中求呢?到什麼地方去求這個般若波羅蜜呢?所以欲得般若波羅蜜的因,「當從薩婆若中求」,從這個佛的智慧告訴我們,就是佛的大智慧為我們講解《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你要從這里求。這話里頭可是很有意思啊,就是我們相信佛的話,佛這麼告訴我們的,你從這里求般若波羅蜜。你若一個普通的凡夫,說出來的話那靠不住,凡夫說的話靠不住的。但是我們凡夫就有這個問題,不知道要尊重佛,其他的人說的話就變成寶貝了,一直地不放松,而不知道學習佛的法語,這是個問題。

世尊!受持般若波羅蜜乃至正憶念故,十善道現于世間;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乃至十八不共法,現于世間。

「世尊!受持般若波羅蜜乃至正憶念故,十善道現于世間」,這是第二個功德,前面說的那個無上道,那是最殊勝的功德。下面第二科,第二科是從發心開始。

釋提桓因他就說:「世尊!受持般若波羅蜜乃至正憶念」的緣故,「十善道現于世間」,我們學習摩訶般若波羅蜜的人,我們會表現出來什麼事情呢?就是十善道,就是我們身口意三業,這個身業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這三種善法出現世間;我們不說妄語,不妄言、綺語、惡口、兩舌,這四種過失都沒有,我們說誠實語,這是又四種善法;我們心里面還有貪瞋癡,這是三種罪過,現在也能夠消除,這加起來就是十種善法。「十善道現于世間」,這是一種功德。

下面這「四禪、四無量心」;我們一般人修學十善法,有的人也能做到,雖然不靜坐我們也能做到,這十種善法能做到,但是也有人可能有困難。下面若加上靜坐呢,就有可能十善法容易做到。這「四禪」就是初禪、二禪、三禪、四禪,這色界天的四種定;在這四種定之前,就是還有欲界定、還有未到地定這兩種定,這兩種定是四禪的前方便,我們若是按照坐禪的方法去做呢,最初是先得欲界定,而後再進一步得到未到地定,得成就了未到地定的時候,得初禪就容易了,得初禪不難;你若是在欲界定的時候,得初禪還是難的,還是不容易。得了初禪、二禪、三禪、四禪的時候,有什麼特別的境界?就是沒有欲了;我們欲界的人都有欲,但是成就色界初禪以後,就欲界的欲沒有了,沒有欲。沒有欲的時候四種禪定成功了,對于世間上的事情都沒有看在眼內,都是願意寂靜住,在高山、深山里面住;小小吃一點東西就可以,不用像我們一天吃幾碗飯,不須要,他就感覺到很快樂;沒有我們人世間的這些煩惱,沒有,這些煩惱完全沒有。

「四無量心」,四無量心就是在四禪里面有慈悲喜舍,發慈悲心,有喜、有舍,在禪定里面修這個慈三昧,悲、喜、舍,都是三昧,四種三昧,那個功德就是很殊勝了。「四無色定」,這個四無色定就是無色界天,在你成就了色界的四禪之後,在色界第四禪里面修無色界的四空定,那就容易成功;你把色界的四禪修成功了,那無色界的四空定就很容易成功。若是色界的四禪修成功了,如果這個是佛教徒,想要得聖道也容易,也不難。「乃至十八不共法」,中間我們前面說過,就十力、四無所畏這個他沒有提,就佛的這個十八不共法也成就了。「現于世間」,如果我們能夠受持、讀誦,乃至正憶念般若波羅蜜的時候,我們就會有十善道現于世間,會有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乃至十八不共法現于世間,就是這個佛教徒這些功德都成就了,成就了這樣的功德。

這個事情呢,也還是這句話,這些都是緣起的,都是因緣生起的。就是我們佛教徒有這樣的願,你肯這樣做就成功了,就是這樣意思。但是我們現在的佛教徒沒有這個願,只是嘴講一講,而不肯這樣做;不肯做,什麼功德也沒有,都是平平常常的,我們現在的佛教就是這樣子。

這是第二科。下面第三科「受持般若故有人天果報」。

受持般若波羅蜜乃至正憶念故,世間便有剎利大姓、婆羅門大姓、居士大家,四天王天乃至阿迦尼吒諸天。

這是前邊我們修十善道,修十善道那麼就是因,「世間便有剎利大姓、婆羅門大姓、居士大家」這是果。這個「剎利大姓」,「剎利」翻個田主,田地的「田」,主人的「主」,田主;下面還有婆羅門,那麼這個田主也就是國王、大臣,就是世間的政府執政的這些人,他們都是大姓,為很多人所尊重的人。「婆羅門大姓」,「婆羅門」是相信婆羅門教,但是也是讀書人,他們是讀很多書的人。「居士大家」,這個「居士」不是我們說的這個居士、那個居士,不是那個意思;他是積集財富的人,就是這個人是大富翁、有錢的人叫做「居士大家」。而這些人呢,就是前面修十善道的人,前一生你修十善道,你這一生得的果報就是這三類說出來「剎利大姓、婆羅門大姓、居士大家」。

「四天王天」也可以包括在內,這是欲界天,也是修學十善道所成就的人;但是,這個四天王天、忉利天,都是地居天,在地面上住的天人,你一定要有十善道的因,五戒十善道的因,才能得到這樣的果。那麼空居天呢,多少要有點靜坐的功夫;你有十善道,同時你還要有靜坐,心里面多少能有點寂靜住,你就能夠生到夜摩天,超過了忉利天。夜摩天、兜率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呢,要得到未到地定的人才能到這個他化自在天,這是一種。

「乃至阿迦尼吒天」呢,就翻個色究竟天,就是色界天的第四禪,這個天。你若是成就了十善道,同時你還成就了初禪、二禪、三禪、四禪,你就生到色界天去了,就是有因才有果的。下面呢,就是四無色定的這個也包括在內了,其他的就不提了。下面第四科。

受持般若波羅蜜乃至正憶念故,便有須陀洹乃至阿羅漢、辟支佛、菩薩摩訶薩。

這是出世間的聖道;若是在前面都說世間的凡夫境界。如果我們受持般若波羅蜜,受持、讀誦、正憶念,這里面有定、還有慧。如果你得了聖道呢,「便有須陀洹」就是初果,小乘佛法名為初果,二果、三果、四果就是「阿羅漢」。

「辟支佛」,辟支佛翻到中國話翻個獨覺,這個我們在《瑜伽師地論》上的解釋呢,這個人高慢,這個人還沒有得到辟支佛的時候,他是佛教徒,但是他高慢。什麼叫做高慢呢?他要得聖道的時候,沒有佛出現世間,他就能得聖道,不須要有老師,他自己就能得聖道,他是有高慢心,所以他發這個願;但是他一定出在有佛出世的世間,多多地栽培聖道因緣,最後那一生才出在無佛世,他就得聖道了,是這麼一種人。阿羅漢呢,一定出在有佛出世的世間,才能夠得聖道。

「菩薩摩訶薩」,就是他若能夠受持、讀誦,乃至正憶念般若波羅蜜,他會成為大菩薩,就是有大悲心。這個「菩薩摩訶薩」,「菩薩」呢翻個覺有情,這個「摩訶薩」翻個大覺有情。一般說是菩薩,按照他的含義來說;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辟支佛都可以稱為菩薩,都是覺有情,按這個義來說應該這麼說。但是我們中國佛教、漢傳佛教就是簡單了,那是阿羅漢、不是菩薩,要發無上菩提心得聖道的人,那叫做菩薩;其實那個就是「菩薩摩訶薩」加個「摩訶薩」,就是我們通常說的菩薩,是這個意思,就是他有大悲心。這個須陀洹乃至阿羅漢、辟支佛沒有大悲心,就有一點差別。

受持般若波羅蜜乃至正憶念故,諸佛出于世間。

這是第五段。就是我們能夠受持、讀誦般若波羅蜜、正憶念,諸佛出于世間,就是佛出現世間,能得無上佛道,這樣意思。

前面說是「則受三世諸佛無上道」還是因,這地方說「諸佛出于世間」是果了。

打引磬了哦!但是我想,我再講個故事你們聽聽喔!

佛在世的時候,在舍衛國的東南部有一條江,這個江的水很深,水也很深、江也很寬,就這麼一個地方。這個江的北岸有五百個家人在那里住,但是這五百家人,就是沒有聽聞過仁義道德的事情,這種智慧的事情,不懂得這些事情,而這些人的性格剛強、虛誑,人都虛偽,常說謊話欺騙別人,那麼這樣子情形,我們的釋迦牟尼佛他的大悲心普度一切眾生,這時候想要來這里度化他們,那麼就到這兒來。到這兒來的時候,佛就在這個江的邊上,一棵大樹,坐下來放大光明。這些人看見這個人的相貌莊嚴,還放大光明,從來沒有見過這種人,感覺到很奇怪,有很多人也就到這里來,也有對他磕頭的,也有對他合掌的,和他談談話。

彿這時候就請他們坐下來,佛就為他說法,宣說佛法。宣說的時候,這些人常是說謊話欺騙別人,所以心情……你說話也是在騙我們,並不是真實的,也就不相信佛說的話。那麼當然這件事,佛是完全知道的,佛說的話他們不相信,佛是知道的。那麼佛這個時候,就化現一個人從江面的南岸,就從這個水面上走過來,走過來了,到佛這邊就向佛磕頭;磕頭的時候,這些當地這些人呢,就感覺到奇怪,這個人從水面上走過來,這是怪嘛!然後就和這個人談話,就對這個人說:我們在這里住很多年了,我們的祖先也在這里住,久遠以來到現在,我們沒有聽說過有人從水面上走過來,你有什麼本事?這個腳踏在水面不掉下去,不沉沒下去,能走過來;你有什麼本事?有什麼道術呢?

這個人說:我是江南的愚癡人,我是一個沒有智慧的人,我這心很直、不會拐彎的。我聽說江的北岸有佛到這兒來,講道德說仁義的事情,我很歡喜,所以我願意來。但是到了江邊過不來,過不來了,就是當地那個江的南岸的人,有人在那里,我就問他:說是這個江水有多深啊?幾深?幾淺?但是當地的人說:這個江水不深,就是這個水就能沒到你的腳脖子這麼深,沒到這里。那麼他們這麼說,我就相信了,我相信這句話是真實的,那麼我就是踏,這個腳踩著水面,就這麼走過來了,只此而已啊!我沒有什麼特別的本事啊!

這時候佛說話了;佛說:若對佛法有誠信的話,能度生死深淵,這個數里之江何足為奇呢?就那麼寬一個江能走過來,那算什麼了不起啊?你若有誠信,你都能夠度生死的海,都能過來啊!佛一說這個話,加上那個人從水面上走過來,這些人心里面就很驚奇,喔!這是要誠實啊!有這麼大的力量啊!就是心里面特別地相信了佛,佛這時候為他們受三皈五戒,有這些事。

這是,佛是這麼說的,從水面上能走過來這個人是佛化現的,但是感動了當地那些虛偽的人。啊!你若相信呢,就能走過來,而不會沉沒下去,這是很了不起的,心里很感動,這樣子呢,佛就度化他們受了三皈五戒。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