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訶般若波羅蜜經講記 三歎品、現滅諍品 20
是善男子善女人如是行六波羅蜜時,作是念:我若不布施,當生貧窮家,不能成就眾生,淨佛國土,亦不能得一切種智。我若不持戒,當生三惡道中,尚不得人身,何況能成就眾生,淨佛國土,得一切種智。我若不修忍辱,則當諸根毀壞,色不具足,不能得菩薩具足色身,眾生見者必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亦不能得以具足色身成就眾生,淨佛國土,得一切種智。我若懈怠,不能得菩薩道,亦不能得成就眾生,淨佛國土,得一切種智。我若亂心,不能得生諸禪定,不能以此禪定成就眾生,淨佛國土,得一切種智。我若無智,不能得方便智,以方便智過聲聞、辟支佛地,成就眾生,淨佛國土,得一切種智。
「是善男子善女人如是行六波羅蜜時,作是念:我若不布施,當生貧窮家」,這是第四科,自己能夠覺悟自己,這一段文是這個意思。「是善男子善女人」,就是這個菩薩,這樣子學習六波羅蜜的時候,他心里面作是念:「我若不布施,當生貧窮家」,因為這個菩薩沒得無生法忍,他還是在凡夫的時代,在凡夫的時期。在凡夫時期,他還是有煩惱的人,他把自己的財富往外布施,他還有一點心里面不是那麼自在,還有一點不願意布施的意思,不願意布施,那麼怎麼辦呢?他用這如理作意,就是正憶念的智慧來觀察、來分析這件事,「我若不布施,當生貧窮家」,我這個錢留著我自己用,我不要去救護一切貧苦的眾生,我不要管他們的事情。若這樣子的話,我將來會怎麼樣呢?將來生貧窮家,就是沒有財富了。佛教的理論是這樣子,你的心願意別人有財富,你將來就有財富,你不管別人,只顧自己,你將來就要貧窮,佛教的理論是這樣子。
「不能成就眾生」,你生到貧窮家的時候,這里面也包括什麼?沒有本事,沒有能力,那麼你就不能夠去利益一切眾生,「不能成就眾生」,就是不能利益一切眾生了。不能「淨佛國土」,那當然,你沒有功德了,你也不能夠做這種事,「淨佛國土」的事情也做不來了,也做不來。「亦不能得一切種智」,這件事也不能做了。「我若不持戒,當生三惡道中」。這是第一個波羅蜜,用這樣思惟以後呢,那麼我就應該布施,作布施以後,我不生貧窮家,我就能成就眾生,能淨佛國土,亦能得一切種智,那麼我應該布施,是這個意思。
「我若不持戒,當生三惡道中」,就是我若不受這三皈五戒,乃至出家的這一切戒,菩薩戒都在內。我若不持戒,我若放逸,那麼就跑到三惡道去了,跑到地獄去、跑到餓鬼道、跑到畜生世界去受苦了。「尚不得人身,何況能成就眾生,淨佛國土,得一切種智」,連人的身體都不成就了,這是很苦的事情。
「我若不修忍辱,則當諸根毀壞,色不具足,不能得菩薩具足色身」,我若不修忍辱,我的父母訶斥我,我的善知識訶斥我,我的好朋友,說我這個地方不對,這個不對,我心里面不要憤怒,我要注意聽他的話,來反省自己。我若是不對,我應該改過來,如果我是對的,他說錯了,說錯了也沒有關系,心里面不要憤怒。如果我不修忍辱,誰說我不對,我不管他說的對不對,我就是不高興了,就要憤怒。那麼會有什麼不好呢?「則當諸根毀壞」,那你的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你若修忍辱,你這六根就會莊嚴、會美妙,現在你不忍辱,就破壞了,把這美妙的六根就破壞了,「色不具足」,那個莊嚴、美妙的形相沒有了。「不能得菩薩具足色身」,菩薩修忍辱、修布施、持戒各式各樣的功德,他將來的身體是特別的莊嚴、也特別的健康,病痛不是很多的。如果你現在若不布施、不持戒、不修忍辱,那你不能得到菩薩的具足的色身,具足莊嚴的色身,你得不到。得不到了呢,「眾生見者必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菩薩那個莊嚴的身相,菩薩還沒有說話,眾生看見他了就發無上菩提心了,「必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但是我們沒有修這個布施、持戒、忍辱,我們就沒有那麼好的身體,沒有那麼好的身體,那麼就不能到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了,「亦不能得以具足色身成就眾生,淨佛國土,得一切種智」,也做不到了。
所以這個佛法里面,我們這麼思惟,佛法的好處,我頭幾天說過,我現在我不如你,不要緊,我現在開始努力,我就會趕上,會趕上來,會改變;我現在的智慧不如你,我的身體的健康也不如你,壽命不如你,面貌也不如你的美,不要緊!你就修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將來你所有如意的事情都來了。可以重新的創造,這是佛法對于眾生最重要的一個智慧的地方;我們若不學習佛法,不知道這件事。
有的人糊涂,看見人家美,我把你的相貌破壞了,糟糕!你將來面貌就不會莊嚴了;不要破壞別人如意的事情,你的如意的事情也沒有人破壞,這件事很重要。所以這個地方呢,你若不修忍辱,「亦不能得具足色身,成就眾生、淨佛國土、得一切種智」。
「我若懈怠,不能得菩薩道,亦不能得成就眾生」:「懈怠」,就是我應該去拜佛,但是就是懶,就不願意拜,我應該念陀羅尼咒,這時候懶了,不願意念。總而言之,有功德的事情,心里面就提不起勁來,就是懈怠;可是放逸的事情,不是的,放逸的事情就很歡喜做。你這樣子不能得菩薩道,不能夠成就眾生、不能淨佛國土、不能得一切種智。
「我若亂心,不能得生諸禪定」,我在佛教里面學習佛法,常常要攝心不亂,修習這個奢摩他的方法,叫它不要亂;我不肯這樣做,我自由好嘛,我願意想什麼,想什麼嘛,那你不能夠得禪定。「不能以此禪定成就眾生、淨佛國土,得一切種智」。這看出來佛法就是和人的心性是有一段距離的,人若學習佛法,要向上,要努力,努力就是辛苦了一點,就是難一點;若是放逸,是向下去,比較容易。佛法是要向上、要努力的,你要努力做這一切功德的事情。
「我若無智,不能得方便智,以方便智過聲聞、辟支佛地,成就眾生,淨佛國土,得一切種智」:「我若無智」,這個智慧就是般若的智慧,我昨天也說過,其實它的差別相很多很多,我們就說兩種,第一個就是能見到真理,見到真理以後,如果按小乘佛法來說,就是初果聖人,大乘佛法來說,就是初歡喜地,見到真理,達到這個程度以後,就是決定不到三惡道去了。這是一個關,這個關是很重要的,到三惡道太苦了。所以「我若無智」,如果我若沒有這個智慧,沒有見到真理的智慧。我沒有這個智慧的時候,「不能得方便智」;若是有這個智慧,你決定是,因為得聖道這件事有可能是在欲界天,也可能是在人間,多數是在人間成就這個智慧。你成就了這個智慧以後呢,那麼就保證你以後的生命,就是人間、天上,或者到佛世界去,你在這樣好的環境內,你能夠增長種種種種利益人的知識,像醫生,或者建築個好房子,也是好,建築師、會計師,這都是人的生存所需要的,你有很多很多利益人類的知識,那叫做方便智。你得到根本智,得到見真理的智慧,你最低限度是個人的境界,你就會繼續進步,得到很多很多的學問、學識,你就得到了很多的方便智。也可以到佛世界去聽佛說法,也又能得到很多很多的智慧,如果你沒有見到真理的智慧,「我若無智」,沒有見真理的智慧,那你就不能成就方便智。
「以方便智過聲聞、辟支佛地」,因為聲聞、辟支佛也有見真理的智慧,但是他的方便智不圓滿。你若沒得到方便智,你不能超過聲聞、辟支佛地,你不能超過他們的境界;你有了方便智,也就是你有根本智,你有根本智呢,能令你的方便智是清淨的,于是乎你能「成就眾生、淨佛國土」,也能「得一切種智」,若是你無智,這些功德都不成就了。
是菩薩復作是思惟:我不應隨慳貪故,不具足檀那波羅蜜;不應隨犯戒故,不具足尸羅波羅蜜;不應隨瞋恚故,不具足羼提波羅蜜;不應隨懈怠故,不具足毗梨耶波羅蜜;不應隨亂意故,不具足禪那波羅蜜;不應隨癡心故,不具足般若波羅蜜。若不具足檀那波羅蜜、尸羅波羅蜜、羼提波波羅蜜、毗梨耶羅蜜、禪那波羅蜜、般若波羅蜜,我終不能成就一切種智。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是般若波羅蜜受持、親近、讀誦、為他說、正憶念,不離薩婆若心,得是今世、後世功德。
「是菩薩復作是思惟:我不應隨慳貪故,不具足檀那波羅蜜」,這地方還是這麼思惟:說我不應該隨順我的慳貪的煩惱,我不肯布施,那就不具足這個功德。「不應隨犯戒故,不具足尸羅波羅蜜」,我不應該這樣子做,你這樣思惟呢,你的正念的力量就能加強多少,加強了呢,放逸的心情就減少了,就有可能轉惡為善,就有可能這樣子。所以多思惟是個智慧的相貌。「不應隨瞋恚故,不具足羼提波羅蜜」,我不應該去憤怒,隨時發脾氣,我不應該這樣子;「不應隨懈怠故,不具足毗梨耶波羅蜜;不應隨亂意故,不具足禪那波羅蜜;不應隨癡心故,不具足般若波羅蜜。若不具足檀那波羅蜜、尸羅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毗梨耶羅蜜、禪那波羅蜜、般若波羅蜜,我終不能成就一切種智」,我就不能成佛了,不能。
「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是般若波羅蜜受持、親近、讀誦、為他說、正憶念,不離薩婆若心,得是今世、後世功德」,這一段把前面這一段文結束了,就是這樣子。
這一段文的意思呢,就是自己如果有懈怠的心情,有煩惱的染污心的時候,你先把心靜下來,自己提出來正憶念來思惟、觀察,就能把這個懈怠的心情調伏了,這個正念會有力量。這是告訴我們初發心的菩薩,沒有得無生法忍的菩薩應該這樣學習。這是前面「得自曉悟益」這一段解釋完了,下面是第二科,明行的得失。
釋提桓因白佛言:世尊!希有!是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為回向薩婆若心故,亦不為高心故。佛告釋提桓因:憍尸迦!云何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為回向薩婆若心故,亦為不高心故?釋提桓因白佛言:世尊!菩薩摩訶薩若行世間檀那波羅蜜,布施諸佛、辟支佛、聲聞,及諸貧窮、乞丐、行路人,是菩薩無方便故生高心。若行世間尸羅波羅蜜,言我行尸羅波羅蜜,我能具足尸羅波羅蜜,無方便故生高心;言我行羼提波羅蜜、毗梨耶波羅蜜、禪那波羅蜜,我行般若波羅蜜,我修般若波羅蜜,以是世間般若波羅蜜,無方便故生高心。世尊!菩薩修世間四念處時,自念言:我修四念處,我具足四念處,無方便力故生高心。我修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分、八聖道分。自念言:我修空、無相、無作三昧,我修一切三昧門,當得一切陀羅尼門。我修佛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我當得成就眾生,我當淨佛國土,我當得一切種智。著吾我,無方便力故生高心。世尊!如是菩薩摩訶薩行世間善法,著吾我故生高心。世尊!若菩薩摩訶薩行出世間檀波羅蜜,不得施者,不得受者,不得施物,如是菩薩摩訶薩行出世間檀那波羅蜜,為回向薩婆若故,亦不生高心。行尸羅波羅蜜,尸羅不可得;行羼提波羅蜜,羼提不可得;行毗梨耶波羅蜜,毗梨耶不可得;行禪那波羅蜜,禪那不可得;行般若波羅蜜,般若不可得。修四念處,四念處不可得;乃至修十八不共法,十八不共法不可得;修大慈大悲,大慈大悲不可得;乃至修一切種智,一切種智不可得。世尊!如是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為回向薩婆若故,亦為不生高心故。
「釋提桓因白佛言:世尊!希有!是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為回向薩婆若心故,亦不為高心故」,這里面又提出一個問題,你做種種功德之中,我沒有放逸,我能夠精進的學習六波羅蜜,但是這個地方也有得、有失,就是也有功德、也有過失,說這件事。
這時候釋提桓因就對佛說:「世尊!希有啊!是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為回向薩婆若心故,亦不為高心故」,說是這個菩薩能做這麼多的功德,迴向無上菩提,然而他的心還不高慢,這事很希有,這個人很了不起,是這樣意思。這是釋提桓因就提出來讚嘆這個人。
下邊佛就說,「佛告釋提桓因:憍尸迦!云何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為回向薩婆若心故,亦為不高心故?」怎麼叫做菩薩摩訶薩學習般若波羅蜜,就包括前五波羅蜜的,修了六波羅蜜,然後回向無上菩提,為回向薩婆若心,就是迴向無上菩提,但是他心里面不高慢,怎麼回事情呢?這是佛問他。
「釋提桓因白佛言:世尊!菩薩摩訶薩若行世間檀那波羅蜜,布施諸佛、辟支佛、聲聞,及諸貧窮、乞丐、行路人」,這釋提桓因就解釋這件事,招呼:世尊!菩薩摩訶薩若行世間的檀那波羅蜜,行世間的檀那波羅蜜,就是有所執著的這種布施,他怎麼樣布施呢?布施諸佛,或是香華供養佛,或者請佛吃飯這些事情。布施辟支佛,這個緣覺的聖人,超過阿羅漢的功德,聲聞,初果、二果、三果、四果這個聖人;「及諸貧窮」,前面這是有德行的人,這是一些苦難的人,你有慈悲心來布施他們,這些貧窮的人,乞丐的,行路的人,走路的人。「是菩薩無方便故生高心」,學習般若波羅蜜這個人他沒有方便的智慧,就不知道思惟、觀察,不知道思惟、觀察一切法是因緣有的,都是無常、無我的,他不知道這樣觀察呢,他就生高慢心了,生高慢心,我能做布施,做了很多功德,你們都不能做,我比你們強,你們都不如我,這是高慢心。
「若行世間尸羅波羅蜜,言我行尸羅波羅蜜,我能具足尸羅波羅蜜」,我能夠持戒,你們都不能持戒,那就是生高慢心。「無方便故生高心」,不能觀察無我,就生高慢心。「言我行羼提波羅蜜、毗梨耶波羅蜜、禪那波羅蜜,我行般若波羅蜜,我修般若波羅蜜,以是世間般若波羅蜜,無方便故生高心。世尊!菩薩修……,這個「世間」就是表示有執著、有我,生高慢心,叫做「生高心」。
「世尊!菩薩修世間四念處」的時候,「自念言:我修四念處,我具足四念處,無方便力故生高心」,四念處,我曾經講過,身、受、心、法,這四個所緣境,你修四念處的時候,如果不能修無我觀呢,你也會你們都不能修,我有修行,就生高心。
「我修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分、八聖道分」,這個四念處,正常的情形說呢,就是般若波羅蜜,修般若波羅蜜的時候,四正勤,就是要精進的修行,精進的修行,這個智慧太多了,定力不夠,所以要修四如意足,四如意足就是定力,修定,那麼定力也進步了,在定里邊修般若波羅蜜,這麼樣修行,逐漸地有進步了,你的信進念定慧就成就了,五根就成就了。繼續地修這四念處呢,信進念定慧有力量,能降伏煩惱了,就是七覺分,得初果了,八正道分呢,初果以後,繼續修四念處,就得二果、三果、四果,這個次第大略是這樣子。
「自念言」,自己對自己心里面這樣說、這樣說:「我修空、無相、無作三昧,我修一切三昧門,當得一切陀羅尼門。我修佛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我當得成就眾生,我當淨佛國土,我當得一切種智。著吾我,無方便力故生高心」,這一句總說前面解釋生高心的原因,就是執著有個我,但是這個人沒有方便的智慧的觀察,不知道是無我,所以就有高慢心了,瞧不起別人。「世尊!如是菩薩摩訶薩行世間善法,著吾我故生高心」,你生高慢心,你所做的一切的功德,都是屬于世間善法了,不能出離世間。
「世尊!若菩薩摩訶薩行出世間檀那波羅蜜,不得施者,不得受者,不得施物」,現在這里面說明出世間的六波羅蜜。修布施波羅蜜的時候,菩薩觀察這個布施者不可得,就是菩薩本身是畢竟空的。「不得受者」,接受菩薩布施的人,菩薩觀察他也是色受想行識,都是畢竟空、不可得。「不得施物」,這中間的,你布施的財物,也是因緣所生法,也是畢竟空的,都是不可得。「如是菩薩摩訶薩行出世間檀波羅蜜」,你若能這樣觀察呢,你修行的檀那波羅蜜是超越世間的,是能得聖道的。「為回向薩婆若故」,他能夠以此功德回向無上菩提,迴向無上菩提,無上菩提也是不可得。「亦不生高心」,也不生高慢心。
「行尸羅波羅蜜,尸羅不可得;行羼提波羅蜜,羼提不可得;行毗梨耶波羅蜜,毗梨耶不可得;行禪那波羅蜜,禪那不可得;行般若波羅蜜,般若不可得」,都是這樣子,都是用般若畢竟空的智慧,觀察這一切的修行不可得。
「修四念處,四念處不可得;乃至修十八不共法,十八不共法不可得;修大慈大悲,大慈大悲不可得;乃至修一切種智」,一切種智也是不可得,就是普遍的一切法,都用般若波羅蜜觀察它是無所有的,但是還去修這一切的功德,不是觀了不可得,不做功德,不是這個意思。
「世尊!如是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為回向薩婆若故,亦為不生高心故」,這是兩句意思,你做如是功德,迴向無上菩提,與一切眾生共有這個功德,迴向無上菩提,同時呢,還不生高慢心。那麼這是佛教里面特有的一種功德,不生高慢心。這件事還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就是你在一個團體里面,你的貢獻很多,你不生高慢心,繼續發心做功德也可以,退下來也是可以,心里面不計較,那麼這不是和平了嗎?如果你若是執著的話,人就會爭起來,爭起來,就變成煩惱了,雖然也有多少功德,功德不清淨,就是有這個問題;但是你用般若波羅蜜去觀察呢,就沒有這個問題了,這個問題完全沒有了。我最後再講一個故事聽聽。
我剛才講佛的十種智慧力,就是佛度化眾生的時候,對于所度的眾生完全是明明白白的,沒有糊糊涂涂的度眾生,沒有這件事。佛在世的時候,因為佛的大威德、大智慧、大神通的境界,很多很多的國王、大臣乃至乞丐都是向佛皈依,聽聞佛法,很多很多人得聖道。但是這件事就影響了外道。我們經上常說的外道,就是除了佛教之外,其他的宗教受到影響,他們的信徒減少了,發生了很多的問題。
那麼那些外道,就為了這件事開個會,大家討論:怎麼樣能扭轉這種劣勢?這種不如意的境界怎麼能夠回轉過來,變成個滿意的境界呢?就有人出主意,說是:這個「瞿曇」,那外道不稱本師釋迦牟尼佛為佛,他不稱這樣,稱佛為瞿曇。這句話就像我們現在說話,老張、老王,就是這麼一句話。瞿曇是佛在家的姓,姓瞿曇。說瞿曇這個人,他說的佛法很動人,很多人歡喜聽,我們可以選一個有智慧的人,到他那去學習佛法,把那個佛法學了回來,我們也照樣講,不就也會得到很多人的信仰了!這個人出主意,那個人也出主意,出了很多主意,最後選了這個主意。好!那麼請誰去呢?要找一個記憶力好,特別聰明的人,最後選到這個須賴,這不是中國話,須賴這個人,是個年輕人,這個人聰明而且有智慧。就請他偽裝的,虛偽的說要出家做比丘,那麼就常聽佛法說法,慢慢就學習了很多的佛法了。那麼須賴這個人也就同意了,同意了。那麼這一天就來到廟上,來到寺廟里面來,看見很多比丘,很多比丘在那里經行、靜坐,他就對比丘:我要出家可不可以?說:這樣你去見佛去,去見佛去,那麼比丘就領他去見佛,這比丘說:這個人叫做須賴,要來出家好不好,出家做比丘好不好?佛說:好!你看,佛就是這樣同意了。
這個外道當然實在是不明白佛究竟是怎麼回事,不懂。你可以欺騙佛嗎?不可以的呀!那麼這時候,當然就是找一個比丘,拜了師父,受了戒,天天隨著大眾僧,這樣子聽佛說法、靜坐。有一天和各位比丘討論佛法的時候,意見不一致,有了沖突,什麼事情呢?這個問題,實是在我們現在也同樣會有這個問題,就是你要先得奢摩他,奢摩他成功了,然後你再修毗缽舍那觀,可以得聖道,都是這樣講嘛!修奢摩他成功了,當然最好是初禪、二禪、三禪、四禪,四無量心、無色界的四空定,就是成就了這些禪定,在四禪里面修四念處,那麼很容易得聖道了,都是這樣說嘛!但是有的比丘沒得四禪,他沒得四禪,當然那就是欲界定、未到地定里面修這個無我觀、修四念處,修無我觀,也得阿羅漢了。這件事這個須賴不懂,不明白,大家爭論,就這樣,我們去見佛,見佛去。
見佛,那麼佛就在這個地方說了很多的佛法,這個須賴得須陀洹果,他聽佛說了一段佛法以後,得須陀洹果,就是得聖道了。得了聖道以後呢,這個心情不同,原來是凡夫,是偽裝的來做比丘,來欺騙佛陀的,現在他得了聖道,這個理智強了,向佛求懺悔,向佛坦白了:我是來偷法、來盜法的。佛說:你愚痴!佛訶斥他,的確是愚癡,你可以欺騙佛?是不可能的;但是佛的大智慧,你一來,佛就知道,其實你沒有來,佛就知道了,佛知道須賴這個人有善根,所以佛就是也是偽裝,就當不知道;他從佛法里面得了初果須陀洹,得了須陀洹以後,佛訶斥他,又為他說一段佛法,得阿羅漢。
所以,我們若深入地學習佛法,就會感覺到佛法不可思議。我們說一個白話吧,點鐵成金,他原來是一個鐵,是個泥土,但是由佛法的熏習就變成黃金了,是有這種作用的。譬如說我們出家人,出了家以後,也可能夠學習佛法,也可能沒有學習佛法,經過久了以後,就是對于佛法這個信心也不是那麼強,就是過日子了,就是這樣子生活就是了。
也有居士呢,居士有點善根,也願意學習佛法,今天也學習,明天也學習,學習有了興趣,就深入地學習。深入地學習呢,我頭幾天也說過這件事,哎呀!修行這件事,還是出家才能夠得大利益,在家的生活終究是不容易,是有困難的。我看見一個有名的居士,報紙上說過這句話,後來他沒出家。那麼他也有心出家,但是感覺到,哎呀!出家不行,我的欲心很重,我出家恐怕不行。你說錯了!因為你若到佛法里面來,當然這里面也附上應該有個條件,就是你一定要學習佛法,你學習經論。你若出了家以後,你繼續的學習經論,你原來的問題都不是問題,連這偽裝的比丘都能得聖道,何況你是誠心出家的呢?所有的問題都能解決,問題就是你要深入地學習、肯努力的修行,你願意改造自己,你就會在佛法里面有成就的。你不要,哎呀!我出家恐怕不行,我做比丘恐怕不行,沒有這回事情。
而出家人出家了以後,這里也是有問題,我曾經說佛法的興衰,兩個人要負責:一個是收你做徒弟這個人要負責,你收徒弟,你有責任教導他學習佛法,轉凡成聖這件事,你有責任做這件事,如果你不做,這就是佛法就從這里開始衰了,開始衰了,這是第一個,收你做徒弟的這個人要負這個責任。
第二個就是在寺廟的住持這個人,你這寺廟的住持,我在想,因為我以前在香港做過住持,我若不做住持的時候,心里也沒有想,也不知道這個事情,做了住持以後,想這件事,做住持有兩個責任:一個是你要負責寺廟的經濟,大家要有飯吃,要做這件事;第二件事呢,你要負責教導這些出家人修學聖道,如果光是吃飯,那不是佛法,光是維持吃飯,那又何必出家呢,你在家也可以有飯吃嘛,何必出家呢?
出家是為了得聖道才出家嘛,佛法在世間是教人學習聖道,解決生死的大問題的,光是吃飯能解決問題嗎?是不能的。所以這個寺廟的住持負責這兩件事:一個是負責生活問題,一個是負責他的聖道,要修學聖道。負責這兩件事,但是這個出家人,他只是負責想辦法有收入,我要說話小心一點,光是負責有收入,生活沒有問題,而不修學聖道,佛法從這里衰了,佛法從這里開始滅亡了、開始滅亡了的。
為什麼收徒弟的這個人,為什麼寺院的負責人,他不能注意這件事呢?這也是問題,就是他對于佛法學習的有問題,學習的有問題,所以他沒有這個思想,我現在說話又有過失了,我們今天的中國佛教就是這樣子,所以有問題,就是這樣子。
所以應該要發出離心,發無上菩提心,為了佛法的興盛,正法不要滅亡,要發大心、發慈悲心、發出離心,要努力地學習佛法,得到正知正見。你自己的問題,生死的問題也解決了,而佛法也興盛了。我們現在的情形,如果不扭轉的話,佛法就是滅亡了,無可奈何。當然我說這話,可能有人不歡喜了。
我們開始那一天,我曾經說,非常感謝觀音寺的住持、觀音寺的董事會,能造這麼好的一個廟,我們在這里學習佛法、栽培善根,非常感謝。我也多謝各位法師、各位居士來陪著我學習《摩訶般若波羅蜜經》,我也很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