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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談戒律

前言

  律藏云:「一切眾律中,戒經為上最;佛法三藏教,毗奈耶為首」。戒律是佛法的重要組成部分,是眾生了脫生死趨向無上菩提的根本。小乘佛法講:「戒是正順解脫之本。」大乘佛法講:「戒是無上菩提之本。」沒有清淨的戒行,是決不能獲得解脫的,更談不上證得無上菩提。學佛欲得解脫,必須要用戒來實現。佛陀的教法集中體現于戒定慧三學,真正的解脫和證得無上菩薩提雖有賴于無漏的慧學,而其前提不能不說是戒學,如不持戒,解脫道的向往便成妄想。由于戒律的約束限制,心念不能向外奔馳,而逐漸趨向安定,正知而往,從安定的心地中,引發無漏智慧,再以智慧之劍割斷無始以來的無明繩索,始得無上菩提。所以說由戒生定,由定發慧,終至解脫。可見,高層的慧需要堅固的戒為基礎,否則,中層的定,高層的慧都不可能建立。因此,出家欲得解脫,戒是絕對不可忽視的。以下試從制戒的目地、戒律的地位、戒律與道德、戒律在中土的弘揚四個方面,談談入學的人一點精淺認識,不妥之處,祈諸大德慈悲指示。

一、佛陀制或的目的

  佛陀每次說法,皆有弟子發問,其中就有啟請制戒。《四分律》卷一云:「舍利弗白佛言:『向者我于靜處坐,作是念何者等正覺修梵行佛法久住?何者等正覺修梵行佛法不久住?願為開示』佛告舍利佛:『毗婆尸佛、尸棄佛、拘留孫佛、毗葉羅佛,此諸佛修梵行法得久住;迦葉佛、拘那含牟尼佛法不久住。』佛復告言:『拘那含牟尼佛、迦葉佛、不廣為諸弟子說契經,乃至優波提舍經,不結戒,亦不說戒,故諸弟子疲厭,是以法不久住……爾時彼佛及諸聲聞在世,佛法廣流布。若彼佛及諸聲聞滅度後,世間人種種名種種姓種種家出家,以是故疾滅,佛法不久住。何以故?不以經法善攝故。譬如種種花散置案上,風吹則散。何以故?以無線貫穿故。毗婆尸佛、尸棄佛、拘留孫佛、為諸弟子廣說經法,從契經乃至優婆提舍經,亦結戒,亦說戒,弟子眾心疲厭,時佛知彼心疲厭,作如是教是應念、是不應念,是應思惟、是不應思惟,是應斷、是應具足住。彼諸佛及聲聞眾生在世佛法流布,若彼諸佛及聲聞眾生滅度後,諸世間人種種名、種種姓、種種家出家,不令佛法疾滅,何以故?以經法善攝故。』舍利弗聽了過去諸佛法久、不久住的因緣,于是白佛言:『世尊!今正是時,唯願大聖與諸比丘結戒說戒,使修梵行,法得久住。』佛以結戒說戒時節因緣未到,所以說:『且止!佛自知時……若比丘得名稱乃至多財業,便生有漏法,若有漏法生,然後世尊,當為諸比丘制戒,欲使彼斷有漏法。』」由此可知,佛制戒的本意是在令正法久住。

  令正法久住的動力是僧團,而僧團組成分子若不具備完整的僧格,亦不足于住持正法,只有戒律才能成就僧眾健全僧格。佛成道後的最初十二年,僧團中根本沒有戒律,隨佛出家者皆是利根上智,往往都在佛陀三言兩語的開示之下,便能證悟聖位,低則得法眼淨,見道證初果,高則直證果阿羅漢,這就是所謂「初果耕地,蟲離四寸」。在僧團中,多是證聖果的弟子,道共戒的道力巨大,言行舉止自然合乎戒律的要求而不犯罪,故佛未制成,只為無事僧說略教誠經:「善護于口言,自淨其志意,身莫作諸惡,此三業道淨,能得如是行,是大仙人道。」

  佛成道十二年後,出家者日漸增多,根性不一,不免凡聖交摻,龍蛇混雜,于是,佛即根據弟子們所犯諸事,一一為之結戒,是即名為比丘廣律。至于佛制戒的最初本意,《四分律》第一卷說有十句義:「一、攝取于僧,二、令僧歡喜,三、令僧安樂,四、令未信者信,五、已信者令增長,六、難調者令調順,七、慚愧者得安樂,八、斷現有漏,九、斷未來有漏,十、正法得久住。」此十句義,是出家受戒持戒必有的利益。由遵行戒法故,可以斷除自己現在未來的有漏,可以依之保護有慚有愧的人,可以制罰或滅擯難調難伏的人。僧團清淨健全了,自然可以令不信仰佛法者起信,已信者使其信心更加增長堅固。僧團清淨,信眾增多,佛陀的教法即可以周流普遍,而達至令正法久住的目地。

  以上可見,戒律的制定,個體方面,使比後修道,斷煩惱證涅槃;整體方面,為維護僧團的純潔和佛法的久住。

二、戒律的重要地位

  佛法的興盛,是在于佛弟子對戒律的持守。若能依戒行持,佛法必定久住世間;若有戒律的存在,即與佛住世無異。故佛在臨入涅槃時對阿難說:「汝勿見我入涅槃,便謂正法于此永絕,何以故?我昔為諸比丘制波羅提木叉戒及余所說種種妙法,此即便是汝等大師,如我住世,無有異地。」(《大涅槃經》卷下)由此我們可以了知戒律和佛的地位是同等的,佛滅度以後領導僧團的,不是佛的自身,而是戒律;戒律在世一日,便如佛陀在世一日。戒為佛所制,佛弟子若能持戒,就等于佛陀常住于世。若不持戒,即使佛陀在世,亦是枉然,佛法仍會遭到破壞。佛教中有戒律存在,則能令正法久住。律藏云:「毗尼外住,正法久住。」又《善見律》中佛語阿難:「我滅度後,能令佛法久住者有五勝事:一、有毗尼在世,能令佛法久住以毗尼是汝等大師故。二、有律師(知二部律之師)在世佛法得久住,以能住持法毗尼故。三、少至五人持律,能令佛法久住,以五人在世三寶不斷故。四、若中國有比丘十人邊地五人,能令佛法久住,以能如法授戒故。五、乃至有二十比丘佛法得久住,以能如法出犯戒罪故。」由此則知佛法的興衰,全靠戒律的有無而定,所謂戒住即佛法住。

  所以,佛涅槃之後,大迦葉語諸比丘言:「世尊舍利,非我等事,國王、長才、婆羅門、居士眾,求福之人,自當供養;我等事者,宜先結集法藏,勿令佛法速滅。」根據南方史料所傳,佛滅後第一次結集就是在王舍城結集所合誦的法藏,就是毗尼和曇摩,在這兩種法藏當中卻是先結集毗尼,以持戒第一的優波離尊者為上座,替佛統領大眾主持結集事業的大迦葉,就戒律的各條目,來詢問優波離。優波離對所問的,一一具答制時、制處、因緣、對機、制規、犯戒等。五百大眾,合誦應答的全部,共同承認是佛所制。于是毗尼的結集便告完成,然後才以多聞第一的阿難為上座,結集曇摩。由此可以知道,佛弟子在佛涅槃之後,把戒律的結集看作頭等大事,所以先結集它。而且依南方史料的所傳,佛涅槃後滿一百年的第二次結集,就是吠舍離結集,也是為結集毗尼而舉行的。總之,佛教是建立在戒律之上,戒律是佛教的基礎。

  佛的教法歸納為戒定慧三學,又叫做三增上學、三無漏學。所謂戒,是戒律,防非止惡;所謂定,是禪定,靜慮澄心;所謂慧,是智慧,研真斷惑。依戒資定,依定發慧,依慧斷除妄惑,顯發真理。此為一切佛法修行所必須依止的方法五次弟。戒學列在三學的第一位,無戒則無定慧,解脫之樂無由成就。道果輝煌,戒為階梯,苦海茫茫,戒似船筏,欲脫惡道,唯戒是救。學佛而欲斷煩惱解脫生死,非依慧學不可,而這無漏慧卻又不能無因而生,修習慧學又必須有正定,定是修學觀慧的方便法門。但是修定必須依止淨戒,沒有淨戒不但不易得定,即使得定也是邪定,邪定是修道的大障礙。故欲獲正定,必須嚴持淨戒。

  戒是防止身口七支陷于非法的有效妙藥,戒是生定的勝因。《遺教經》云:「因依此戒,得生諸禪定,及滅苦智慧。」又《瓔珞本業經》云:「一切眾生,初入三寶海,以信為本,住在佛家,以戒為本。」修學佛法須要嚴持淨戒,就如進入社會任何團體皆須遵守其制度是一樣的,而佛教的戒律,則更具有持身、處眾及增進道業的作用。當知戒為一切諸善功德住處,沒有戒守,三乘無漏功德固無從生起,即世間有漏善法也難以成辦。《大智度論》云:「譬如無足欲行,無翅欲飛,無船欲渡,是不可得的,若無戒欲得好果,亦復如是。」

  人必止惡才能行善,有向善之心,才能進一步希望解脫。戒法即重在止惡,止惡雖是消極的行善,也是人生向上的起始。摩天大廈,建立在堅固的基礎上才能持久,無上解脫涅槃,要在清淨真實的戒行上才能確立起來。沒有好的基始,絕不會有好的成就。故《遺教經》云:「若人能持淨戒,是則能有善法;若無淨戒,諸善功德皆不得生,是以當知戒為第一安穩功德之所住處。」《華嚴經》亦云:「戒是無上菩提本,應當具足持淨戒,若能具足持淨戒,一切如來所讚嘆。」又云:「戒為惑病最勝藥,護諸若厄如父母;癡暗燈炬生死橋,無涯業海為船筏。」所以佛在臨入涅槃時再三的告誡弟子們說:「波羅提木叉,是汝等大師。」如來之所以如是諄諄教誡弟子,受持戒法,實以淨戒為解脫的正因,一切善法的根本。佛子若無戒律作為生活的準則,了脫生死是不容易的;僧團若無戒律作為統攝教化的綱領,佛教的狀態,不唯一盤散沙,也有烏煙瘴氣!因此,佛臨滅之時,示意後世弟子,應當以戒為師,只有戒律的存在,佛法才能久住于世。

三、戒律與社會道德

  佛教的教義是一種至高無上的真理,能令一切眾生離苦得樂,而戒律正是完成這一使命的基本法則。

  佛教的戒律,是佛弟子修行的準則,也是人與人相處的潤滑濟。「戒」雖有種種的條文與差別,但皆離不開五戒的根本原則,一切戒法皆由五戒演化而出,都是為了保護根本戒的清淨。五戒的究竟處,是了脫生死的正因,但又是做人的根本,倫理的原則,道德的規范。太虛大師說:「仰止唯佛陀,完成在人格,人成即佛成,是名真現實。」戒律的宗旨是「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若是表現于動作和行持上的,則以攝心為要,制身為輔。戒律不但指在行動上不犯戒,其根本是心不犯戒。因為人的一切行為都受心指揮,《華嚴經》云:「應觀法界性,一切唯心造。」心是因,行是果,所以說戒律不是形式化的教條主義,而實有其強大的通融性和廣泛性。法律只能在人犯法後,才能以法制載,而戒律則不同,是在未行之前先防其心。所以說佛教的戒律精神,既超越法律和道德,又能促進成法律和道德純淨化的修道規范。因之,佛教的戒律並不是以「刑罰」為目地,也不是「報仇主義」,更不是「威脅主義」,而是一種教化的方法。教化的目地,乃是以保持清淨,少欲知足,斷惡修善,勇猛精進,斷滅煩惱,趨向解脫,證悟涅槃為目標的。

  更重要的,戒律不只是消極的止惡法,同時也有其積極的修善作用。尤其是大乘戒,以發菩提心為本,不但自利,還修善利他。如《十誦律》云:「比丘看到女人溺在河中,縱令會引起淫欲,也必須把她救上岸。設若看到有人要殺死聖得,為了不忍其有罪而墮地獄,自己發大慈悲心,願代其墮地獄,于是把凶手殺死,這樣不但不成立犯罪,反而有功德。」這些都表示著大乘戒的精神,由此,我們可以明白戒律的作用,不只是消極的止惡,同時也有其積極的修善精神。因此說佛教的戒律是至高無上的道德規范,它不僅未雨綢繆,制止犯罪的心理產生,而且還對淨化人的心靈起無名警察的作用。

  佛教的戒律思想若能在人間普及,人人奉行五戒十善,社會自然安寧,不會有凶殺,盜竊、流氓等案件發生。目前人類世界,可以說人人都是生活在恐懼之中,時時擔心有第三次世界大戰爆發,在報紙上天天看到人間悲劇的報道,那無非是名利財色的作崇,而有層出無窮的罪惡,那些罪惡的類別,又皆不出殺盜淫妄的范圍。正因如此,我們要提倡五戒的受持,若多一人受持五戒,便為人類社會減少一分制造災禍威脅的因素,人人受持五戒,我們的世界便是人間淨土,最重要的是佛教五戒,能產生同情心,受持五戒可給一發眾生以無畏,這是其它世戒所不能及的。比如基督教的不殺,只是不殺人,而卻不戒殺人類之外的動物,儒家主張推仁及物,但卻不戒殺其它的生物,唯有佛教慈悲救世,視眾生平等,主張「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皆可成佛」。須知佛法如大海,不厭眾流,不棄涓滴,無論什麼人,只要信仰佛教,就有資格接受佛陀慈悲庇護。佛陀的教導是以持戒為最上,證得涅槃為究竟。

四、戒律在中國的弘揚

  佛教自從漢明帝永平年間(公元58至75)傳入我國以後,一直到三國曹魏初期,僧伽沒有舉行過傳戒儀式,只有剃除須髮以別俗人而已。我國首次傳戒是在魏文帝黃初三年(229)由印度來洛陽的曇摩迦羅尊者發起的,他于魏少帝嘉平二年(250)親自譯出《僧祗戒本》一卷,以作課本。敦請梵僧十位大德,立羯磨法,在中國佛教史上開創以十大僧傳戒之先例,是為我國授受戒法的開始。

  在嘉平年間所傳的戒律,是依照曇摩所譯的《僧祗戒本》,以及曇諦三藏所譯的《羯磨戒本》。且這兩部律法實施,也只限于洛陽一地。在姚秦弘始六年(404),鳩摩羅什法師譯了《十誦律》五十八卷;後曇摩流支、卑摩羅叉繼續翻譯,經過三次才將一部六十一卷的《十誦律》完全譯畢;弘始十二年(410),佛陀耶舍共竺佛念又將《四分律》譯出,共六十卷;到了東晉安帝義熙十四年(418)佛陀跋陀羅共法顯把《僧祗律》譯出,共四十卷;宋景平元年(423),佛陀什又譯出《五分律》三十卷;元魏時(538)由般若流支譯出《僧祗戒本》共一卷;唐武則天久視元年(700),由義淨三藏譯出《一切有部》共十八種,一百九十八卷。諸律雖然都有人弘揚,但光大盛行于後代的,卻只有《四分律》而已。

  《四分律》的弘揚,始于元魏孝文帝時(471至499)有一位法聰律師,本學《僧祗律》,後轉而專弘《四分律》,僅僅只是口授,直到道覆律師才有疏釋文,也不過只有問答,以資抉擇而已。到了唐朝智首、道宜皆著有律疏律鈔。尤其道宣律師對《四分律》的弘揚,達到高潮。道宣律師對于律書著述的成就,也就到了空前的階段。一直到南宋允堪、元照律師,解南山律者,共有六十余家,著述達數千卷之多。

  到了元代蒙人進入中國,中國的佛教已衰微的趨勢,律宗便無人問津,到了明朝末朝,弘律的大德又相繼而起,比如蓮池、藕益等均有律學著述存;約與蓮池大師同時的,另有古心律師,專弘戒法,于是,律宗又興盛起來。到了清朝,律宗的門庭,除了傳戒燒疤,跑拜起立等形式之外,真正弘揚戒律的人很少。晚近則有弘一、慈舟兩位律師。弘一律師一生專弘南山律宗,所以他的著作也都是關于律學的。例如《四分律比丘尼戒相表記》、《四分律含注戒本講義》、《隨機羯磨》等,實有其目的所在,維持正法,令三乘道果相續不斷。

  由上可知,律宗自唐代稱宗以來,雖逾千載,然私揚此宗者遠不如其它宗派,從佛教史上看,律宗衰落的原因,一方面為禪宗興盛,而最大的原因是佛教史上的「四次法難」。分析「四次法難「的原因,幾乎都與佛教徒行為放蕩不羈,不守戒律,僧團腐敗、墮落等因素有關,而以此作為導火線,激怒了統治者下詔廢佛。可見僧團的不和、腐化等現象,必然會造成自我滅亡,正所謂玩火者必自梵。律宗由此一蹶不振,實感嘆惜!

  詳察當今僧團之現狀,隨著世風日下,致使清淨莊嚴的道場深受影響。使社會上一些動機不純的人混入寺院出家,「溈作沙門,心非沙門」,不守戒律,不信因果,自由散漫,不重行持,只圖個人享受,不從事佛教事業,雖身在寺院心卻在外。由此佛教出現似興衰的局面,這種局面都是因沒有學戒、弘律所致。面對這種腐敗現象,若不趕快想方設法對治,即刻會造成先前佛教衰微,歷史的重演。既然腐敗的原因是僧人自己造成的,那麼收拾這些不良現象,當然也應靠僧人自己去努力。古人云:「人能弘道,非道弘人」。為了脫生死而出家的佛弟子,如果我不願做獅子身中蟲,不願「三武一宗滅佛」的悲劇重演,那麼我們這一輩僧青年就應該精進修持,弘持、持戒,來挽救當今佛教現狀。也只有這樣,才難使僧團清淨莊嚴,僧尼和合共住,也更能使佛法久住于世間。

結語

  修學佛法的行者,欲想了脫生死,求得解脫,必須以持戒為基礎;以「諸惡莫作,眾善奉行」的慈悲救世精神,作為生活的根本原則。出離三界火宅,持戒是關鍵。《涅槃經》云:「欲見佛性,證大涅槃,必須深心修持淨戒。」戒是邁向涅槃城的捷徑,是斷惡行善的標準,是得生人天的前提,是成就定慧的基礎。歷代高僧大德,諸大菩薩,乃至三世諸佛,無不以持戒為基礎而得成就。作為佛弟子更加如法嚴持淨戒,發揚古德「寧願守戒而死,不願破戒而生」的犧牲精神,轉煩惱為菩提,轉穢土為淨土。如此,佛法久注,生死之解脫,即是指日可待了。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