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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菩薩行論·阿扎仁波切講記 第五十九天

第五十九天

為了利益無邊的眾生誓願成佛,懷著這樣的心來聽聞大乘佛法。

現在講到奢摩他的一些內容。昨天我們講,修定觀想的境界和對象有很多種,現階段以釋迦牟尼佛像作為我們觀想的對象。起初我們可以多觀摩唐卡畫作或銅像,將其影像顯現在我們思想和心境里面,以此作為所緣境來觀。剛開始觀時不可能非常詳細清楚,但可以大致粗略的輪廓,慢慢一步步詳盡。逐步將佛像觀想起來後,有很多的意義。我們集資淨障需要有資糧田,在現在或未來將佛像觀為我們的對境,對我們有很大意義。

至于修定時間,在我們剛開始觀想影像時,時間不要太長,稍微能夠安住一段時間,便可以下座休息一下,然後再坐。時間短一些,次數多一些。雖然剛開始感覺很好,但時間一長容易陷入掉舉或者昏沉中,有這樣的過失產生。應重視質量。剛開始修定時要注意這些,有的一天十六次入座,這樣時間短一些,次數多一些是可以的。一旦身心能任運坐,時間再長也沒有關系,剛開始時間不要太長——這不是堅持的問題:在修定的過程中正知正念非常重要,一定要貫穿在整個過程中。在這個期間,最大的障礙是掉舉和昏沉,通過正知正念才可以斷除這兩種。掉舉和昏沉,在奢摩他里面講得非常詳細,掉舉有粗大與微細之分,昏沉也有粗大與微細之分。微細的沉,在其他經論里講得不多、亦不清楚,觀想境時不僅有心的澄淨和明亮,還有一分心的力量在里面。如果沒有這個力量,便是處于細沉之中。這是微細之處。這些都是我們在修行過程中慢慢去體會和斷除的,不是說說便可以。在修定的過程中,是昏沉是掉舉、是粗沉或是細沉,通過自己的體驗慢慢的去感受,去斷除。

正念,即所念的對象是自己比較熟悉的境界。如佛像一定要觀看得很熟悉,在心中已經有了它的影像。第二,不要忘失,不要忘了佛像的形象;第三,正念還有不讓我們散亂的特點。這是正念的作用。正念安住在佛像上的時候,還要抽出一分心力來返觀:自己是否住在所憶念的佛像上,或者是不是掉舉、昏沉?像哨兵站崗一樣,去觀察自己的心有沒有安住在境上,這就是正知。正如兩個夥伴一起走路,我們一邊看路,一邊用眼角余光看夥伴聊天,這樣就相當于正知。正念就是抽出一分心去觀察周圍的情況,心仍如看路一樣安住在境上;眼角余光正如眼角余光返觀自己的狀態。

如果真正地生起定力,智慧觀察的力量也非常敏銳,忘性不大;如果修禪定修得很好,卻一直處在一種昏沉狀態中修禪定,其人對問題的反應便很遲鈍,智慧不敏銳、忘性也大。若產生後種情況,說明自己修定是有問題的。反之,若正確修定,心會越來銳利、越來越敏感,于微細的東西也能細緻觀察,記憶力亦非常清晰。《修次中篇》言:懷著正知正念的心觀想境時,不僅觀想的對象是清楚的,自己的心亦是澄清的。內心通過這樣的修持,智慧等各方面力量都會增長,心也會更加清明。

有人認為修定時不用觀察自己是否安住在境上,只要安住于那種狀態即可。對于初業有情而言,若不如此,肯定很難成就清淨的三摩地。所以剛開始修的時候,一定要將大部分心安住于境上時,另抽出一分心返觀自己有沒有生起掉舉和昏沉。這樣才可以生起清淨的三摩地。生起三摩地後,就不必另一分心思觀察。此是《修次中篇》中所言。正知修定的時候,並非是說不去修定只是觀察,並非如此。是說在修定狀態中,自己的心大部分仍應安住于所緣境上,另外抽出一分心來觀察,且並非恆時觀察,可以時時地觀察。正知是一定需要的!如念經時,不用正知的心返觀,念很長時間後發現思想跑小差,念至何處想不起來,但嘴里仍念念有詞。這便是沒有觀察的結果,力量很微小。若有觀察,便能把心拉回來。我們念咒語或佛號,如阿彌陀佛,念習慣後念不了兩句就念成六字大明咒,這就是沒有正知的表現,大家在這個方面都有體驗。因此,正知的心持久安住在境上是非常重要的。

最關鍵的是什麼?在觀想時,一方面所觀想的對象不要丟失,另一方面偶爾抽分心來返觀一下,住沒住在這樣的狀態?將正知正念兩個配合起來。《入行論》前面講得很多。正念就安住于境上,正知即返觀有沒有安住于境上、究竟處于怎樣的狀態?這樣心才會堅固。一旦串習習慣,它便自然地安住于境上,不會散亂和掉舉,心非常堅穩、得到定力。

對于修禪定,剛開始需要依止善知識的指點,聽聞修定方面的教授。自己還要具足資糧——如前面所說之六種因緣,精進修持奢摩他。修時,其他書不要看太多,思維太多亦有干擾。修定的書可以多看一些,一心一意在這方面去修。如果條件具足,生起禪定也不是很困難的,一兩個月即能生起,長一些五六個月可以生起。

我們為什麼要依止正念?正念就是為了破除我們散亂的妄念。一旦沒有正念,妄念即會叢生,這樣所緣境即會丟失。正念的作用便在此了。一再地憶念所緣境,這樣就可以生起有力的正念。同時在這樣的狀態中,還要抽一分心去觀察,觀察心是否安住在所緣境上、有沒有散亂,這樣就可以生起有力的正知。我們用一分心觀察,是為了生起正知的力量。有人認為正知正念是分別念,不要去管,正知正念都不要。這樣想要生起有力量的正知正念是不可能的!我們要生起正知正念,所以要依所緣境一再地觀察,這樣才可以生起來。有人認為不要正念正知,倘若如此,那你生起正念正知的方法都沒有了。在《廣論》的「止觀章」中破斥了這樣那樣的觀點,我們要清楚明白錯誤究竟是在何處。要生起三摩地,一方面觀想的境界要清楚明了、內心也非常澄清明淨;另一方面還要有一分觀察的力量在里面。真正要想生起三摩地,一定需要正知正念的力量在里面。如果沒有就很難成就。

對無常的道理進行領悟現證、乃至于對于空性的道理進行現證,因為它是在意識的境界上安立的,不在根識上——如眼識這樣現前看到鮮花草木等種種情器,並非如此。空性是意識的境界,剛開始便現證是不可能的。起初都是以分別心、以影像的方式來領悟。這樣慢慢在我們思想中,通過反復的串習,最終才可以現證。空性現證後,即是登地菩薩聖者。對于剛開始修學佛法的凡夫,不能如聖人般要求——不管善的分別、惡的分別都不要。這樣對凡夫而言,提升的機會即沒有了。所以我們應知道,對這些善惡分別,起初也是需要的,通過反復修持就可以現證,屆時就不用再分別。

佛法的聞思修是一系列的修持,通過聞思修而產生種種的功德。它需要各方面的修持,或如我們所講修定時的安住修,有的則需要觀察修,即通過道理反復地思維。這樣才能真正在佛法上有所作用。有人認為只是安住修,修一個定即可,對空性、苦的道理不去觀察,倘若如此,經論對我們的意義就不重要了。因為很多法義在我們心上顯起,都要通過道理來各方面地觀察,如此方能生起。在修持的過程中,無論觀察修還是止住修,均要涵蓋這方面的內容。我們生起定解後,便安住于定解上;沒有生起定解,就要以各種各樣的教理、聖言量來觀察產生定解。通過這樣才能對廣大的佛法進行修持。若非如此,佛經對我們便毫無意義了。舉例而言,對于無常,我們只是聽別人說起無常,或按一般人理解無常是這樣那樣,等等,內心亦只是通過文字產生一點點理解而已。非常細地全面理解無常,是根本沒有的。所以需要各方面的道理,來了知不僅破壞是無常,即使當下剎那剎那的轉變,亦不可能安住于某一個時刻。通過這樣的理解,及各方面的道理去思維,這樣在我們內心才能對無常生起真正深入全面的理解。如果只是一個名字無常,我們對它真正的內涵是不了知的。

在我們學習時,不能懷著偏執的心,應該以道理來判斷。這個道理是否適合我們修行?所說的言論是否符合道理?通過這方面去觀察,看看真理符合的程度,才決定是否承認。不應茫然認定此是好、此是壞。完全以一種理路、以一種道理來思維。

再說一下掉舉和昏沉。昏,即身心處于一種不堪能的狀態、身心黑暗的狀態;沉,即境界明顯但力量不夠。尤其是細沉,支持的力量不夠才會處于這種狀態。

阿扎仁波切答弟子:

問:供養時如何觀想?

答:我們平時擺花、擺水、水果之類的,擺上之後,念一下供養云陀羅尼咒,念過之後想一下依靠諸佛菩薩的願力,靠自己的信心,諸法緣起的力量,雖然面前陳設的供養物很少,但增長廣大,遍滿虛空,這樣去觀想。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