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法洋》菩提道次第廣論釋義開示 十二因緣
十二因緣
剛才說過參出離心有兩種方法,一為前述之依苦及集諦修,二為依十二因緣教法而修。此二法中,依任何一法皆可。
在印度及西藏的寺院外牆,有一種稱為「五趣生死輪」的繪畫,這種畫開示了眾生因十二因緣流轉,而輪迴在六道之中的景況及因果關系,同時也開示四諦。這幅圖是當初佛陀親自教王舍城頻毗娑羅王(Bimbisara)畫的。王舍城國王把畫送予鄰國的優填王(Udrayana),優填王在看畫後,細思十二因緣,沒多久便證得羅漢境界了。自此以後,佛陀還命弟子必須把畫繪于寺院外牆上,讓人可以透過觀視而思維十二因緣教法。由此可知,十二因緣是極為深妙的教法。大家以後有機會見到這種壁畫,不妨仔細觀賞及研究(注:有關此圖之釋義開示,見法師著作《生死之輪》)。
十二因緣教法,是一套濃縮地描述眾生如何被煩惱及業所控制、無奈地在六道中經歷無數生死的教義。這十二支因緣互為因果,環環相扣,一支引發另一支,周而復始。明白十二因緣後,我們便會了解生死流轉的運作方式及懂得如何切斷這種循環。
五趣生死輪
依傳統講說十二因緣必須分四支講解,一為十二支的個別說明,二為其功能分別,三為其流轉周期,最後講其流轉之運作方式。
十二因緣之個別說明
十二因緣分別是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及老死。這十二支運作如輪旋轉,並無始末或首尾。把無明放在十二支之首,是為了解釋一生之初而已,並非指它是十二因緣之最初起源。大家對這十二支的名字可能感到茫然無頭緒,但在聽完講解後,它們便並不陌生了。
(1) 無明
一切生死皆源出于無明。「無明」尤指執戀自我為實有的我執。自無始輪迴以來,無明便一直伴隨著我們,從沒一刻相離。這種影響便似一塊黑布,把我們的眼睛蓋著了,令我們不知事物的真相。
(2) 行
由于無明,我們便會造作種種善惡不同之業,這便稱為「行」。
(3) 識
「識」是業之載體。由無明所引致之任何行,會被紀錄在識之中。無明、行及識就如播種人、種子及大地之相互關系及組合。如果把生死輪迴比作一座房子,無明、行及識便是其最主要的三根柱頭。
(4) 名色
「名色」是指眾生在受孕入胎一剎的蘊身。這一身體是負載識的容器,亦是後來發展出之各支的基礎。如果沒有這蘊身,識便沒有附托的對象,亦無從發展出後來之視覺及聽覺等。如果把前三支比作房子的柱,名色則好比牆及屋頂等。
(5) 六入
在名色蘊身存在後,並不馬上有感官功能,但在沒多久後,它便發展出眼、耳、鼻、舌、身等根,而具備了視覺、聽覺、嗅覺、味覺及觸覺等功能,這便稱為「六入」。如果把名色比作房子,六入便是它的窗及門。透過這些窗及門,房內的人便能與外界有所接觸。
(6) 觸
由于有了六根及各感官功能,我們便藉此媒介與外境發生關連,這便是「觸」的意思,譬如說我們有了眼根,而又有視覺功能,現在面前有一朵花,我們的視覺感官便透過眼根與這外境發生關連了。
(7) 受
有了感官等與外境的接觸,我們便生樂、苦或不樂不苦之中性感受,這是「受」支的意思。舉些例子:當眼睛與面前的漂亮花朵二者相遇時,眼識便生起作用,我們便會有樂的感受;當鼻根與臭味相遇時,嗅覺便生起作用,我們生出苦的感受。
(8) 愛
因為有了前一支 —— 受,我們便會有所貪愛,眼喜歡見美麗的事物,耳愛聽悅耳的音樂。不願與好事物及感受分離,又不願與不好的事物及感受相遇……,這是「愛」支的意思。
(9) 取
因為有上一支,我們便有強烈的欲望,這便是「取」。
(10)有
由愛支及取支,再加上第二支 —— 行,我們便具足了以後再受生的因緣了,這是「有」的意思。前面講過無明、行及識好比播種人、種子及大地,而愛支及取支正好比肥料,有支則是長出之幼苗。
(11)生
因為上述各支,便衍生出又一次的投生,這便是「生」支的意思。
(12)老死
既有生、其必然後果是有「老死」。
十二因緣之功能分別
無明、行及識稱為「能引支」,它們是能牽引結果的因。被牽引出之結果是名色、六入、觸及受,這四支稱為「所引支」。衲再解釋一下∶由于過往生之無明、行及識,牽引出今生之名色、六入、觸及受,所以前三支是能引發的因,後四支是被它們所引發出之果。愛、取及有這三支是「能生支」,因為它們能導致「所生支」 —— 生及老死。
如以因及果來分類,無明、行、識、愛、取及有屬因,名色、六入、觸、受、生及老死則屬果。
以四諦來分類的話,無明、行、愛、取及有屬于苦的來源 —— 集諦,而識、名色、六入、觸、受、生及老死則為苦諦。無明、愛及取屬煩惱,行及有則屬業。
前面已談過,苦乃由業而生,業乃由煩惱所引發。如果想斷苦及生死,必須把它從根上斷除,所以必須斷除無明。
十二因緣之循環周期
十二因緣一支導致下一支,整個循環少則兩世完成,多則三世完成。在三世之間,極可能有許多世的間隔,因為這些間隔是另外的業力循環。衲舉一個例子:譬如說我們因為無明而作了某些惡業,這些業留在識中,在今世或以後的某一世死時,由于愛及取之引發,便感到下一世之名色、六入、觸及受,而且亦有生及老死。以此為例,若于今生死時馬上有相應的愛及取支引發,下一世便會得到六支果,這便剛好完成了上述惡業之循環。但如果在今生死時未有相應的愛及取支,此個別循環中的無明、行及識便被擱置了,順數的下一生會是由另一個別、未完成之循環的六支果。在此循環中被擱置了的潛伏三支能引支,始終亦會被引發,但這可能是許多世以後的事。在該世死時,由于各種因緣,這三支突然被引發了,那一世的下一生便會有此循環的六支果。所以,這里所說的三世之間,可以間隔許多世,而這中間的許多世,又各是其它很多套十二因緣循環的果,與現在所說的這套循環並無關系。在每一世中,我們得到六支果,即名色、六入、觸、受、生及老死,但同時亦造作了許多新的業,啟動了許多套新的循環。
十二因緣之流轉方式
十二因緣一環扣著一環,一支導致下一支,由三支煩惱驅使而造作兩支業,由此起七支苦,又由苦再生三支煩惱,一個循環又引發更多套之循環,令我們暈頭轉向,一次又一次地生、死、轉生、再死……無從出離,甚至還以此為樂。我們對這種循環,根本找不到它的起點,所以龍樹祖師便說過一偈:「從三生出二,從二而生七,從七復生三,數轉三有輪」
如果從無明開始數下去,它直接導致行,行又載于識中……一支導致下一支,這便是輪迴之本質 —— 苦諦。我們亦可以從老死開始反過來逆參,導致老死的因是生,導致生的因是有支……這樣便能明白苦之來源 —— 集諦。從斷除的方面來參思,若沒有無明支,便不會有行支……所以便沒有生支,亦沒有老死支。這樣地參便是參思無苦之境界 —— 滅諦。反過來推論,想斷除老死,便應斷除生支的發生,想避免生支,便應設法斷除有支……欲脫離行支,我們必須斷除無明。如此去參,我們便會明白如何達到無苦之涅槃解脫境界,這斷生死之方法便是道諦。最終來說,由于其它支均源出于無明支,故我們必須斷除的是無明。若沒有無明,便沒有十二因緣循環,所以便無生死輪迴。
參十二因緣之目的,是為了修出離心及明白解脫之道,以打破無休止的生死循環。如果強調導致在三惡道中轉生的十二因緣流轉,乃共下士道所修之法。若以六道之角度去參,則為共中士道之法門,能培養出離心。若想如母眾生正在以這種公式不斷輪迴受苦,而培養悲心及菩提心等,這是上士道的修法。所以,十二因緣在三士道中各有不同功能及用途。
判斷生起了出離心之準則
我們由苦諦及集諦的方法參思,或由十二因緣流轉之角度參思,以求生起真正及堅定的出離心,意欲由生死輪迴循環中解脫出來,不再貪求世間之富樂。可是,怎樣才知道我們的出離心是否合格呢?衲先說一個故事:從前在西藏有一戶窮家,家中並無其它食品,只余蘿卜可吃。兒子在每天早上起床,便開始嚷著肚子餓,母親便為他煮蘿卜。過了幾天,兒子吃蘿卜吃得很厭了,在又看到煮蘿卜後,他心生厭惡,便說:「我不要蘿卜,我要吃別的東西!」母親沒有別的東西可煮,便炸蘿卜給兒子吃,但兒子仍然不肯吃。後來,母親分別做了炒蘿卜、煎蘿卜、蒸蘿卜、蘿卜湯,生的、甜的、辣的、酸的和咸的都試過了,兒子卻看穿了、厭倦了,所以他說:「媽,我早已受夠了。您休想騙我再吃這鬼東西了。不論您怎麼弄花樣,蘿卜不就還是蘿卜嘛!我是絕對不再吃蘿卜的了!」我們在修出離心時,漸漸便不希求世間福報,因為我們知道六道本質乃苦,就算是最大福報之天界,其本質仍然不變、仍然是苦,所不同的只是其表面包裝而已,所以我們只一心希求出離。在修至某程度時,出離心較強烈了,我們便會徹底厭離六道,就算是六道內之最美好的東西,我們仍然能看透它的本質,知道它不外乎是苦的另一種包裝而已,就像是故事里的小孩討厭蘿卜、並不因它的花樣而被迷惑。同樣的道理,日日夜夜只一心欲求出離,此便可說是出離心生起了。
破除有關共中士道之常見誤解
有些人說:「四諦及十二因緣乃小乘教法,求解脫乃小乘發心,所以大乘行者不應修持!」,這是不正確的見解。正下士、小乘者固然必須修出離心及解脫道,但上士、大乘者亦需修此。我們在這里所修的是共中士道,而並非正中士道,也即是說,這是上士亦需經過的道路。上士、大乘行者希求成佛,成佛依賴于菩提心,但什麼是菩提心呢?此乃基于不忍見眾生在生死輪迴中受苦,而發願成佛度生的心。不修出離心的人,連自己的苦都未見到,對自己都尚未能生出悲心,如何能推己及人地生出悲心呢?如果沒有悲心,就不能培養菩提心。沒有菩提心,又怎能成佛呢?換句話說,成佛乃依賴菩提心,菩提心建基于悲心,而悲心則建于出離心之上。沒有出離心,則不可能有菩提心,所以絕不可能成佛!如果硬要說修出離心則必為小乘,一切菩薩均曾修出離心,難道一切菩薩皆成為小乘者了嗎?這顯然是不合理的講法。
又有另一種論調,引佛經中說菩薩不應畏怕輪回的斷句為依據,聲稱修大乘者若抗拒輪迴便是不對,所以他們說不應修出離心,這是一種因不通達經義而生出之想當然。我們應厭離的,是因煩惱及業所引發之生死輪迴。說菩薩不怕生死輪迴,是指他們因悲心及願力而自願地受生。在這種受生情況中,他們非因煩惱及業而受生,亦不生煩惱。所以,說菩薩不厭離六道,是指他們為利眾生而自願進入六道中化現,而並非指大乘行者應當留戀因煩惱及業導致之生死輪迴。這兩者根本不能混為一談。
解脫之道
若以上述方法生起了出離的欲望,我們需要什麼條件修持解脫呢?我們又以什麼方法解脫呢?現在講至共中士道總科判之最後一支。這一支分兩點,一為適合修持解脫道之條件,另一為解脫生死輪迴之方法。
適合修持解脫道之條件
縱使有出離心,也不見得任何眾生都有足夠條件修持解脫之道。很明顯,如果生在三惡道中,是不可能修行的。若生天界,則不利修持。若生于無佛法之國,則無法可修。若生為愚癡,則沒足夠慧力去修。若生于有邪見的家庭,譬如說生于信奉殺生祭祀的文化中,便等同解脫或善業之門已對我們關上了。在這種環境中,除非這小孩有很特殊的習氣及業力,否則便不可能有什麼善業或修行可言。如果生在佛未出現之前,亦不可能有法可修。所以,具足八有暇及十圓滿之身命是必需的修行條件。大家不要隨意輕視這十八條件,要想具足它們真不容易。大家都知道衲長期住在澳洲。在這些西方國家的人,物質生活條件比漢地或西藏好多了,可是他們並無什麼靈性的生活。大部份西方人,一輩子就只為了衣、食、住、行而奔波,很少思及心靈上的事。縱使在他們中有些人追求宗教上的真理,最終也只是修持外道或邪見而已,很難遇上佛法。有時候,我們閱讀到佛教刊物上的宣傳,就以為佛法在西方國家真的已經弘揚起來,但這其實只是宣傳上的歌功頌德、夸張手法而已,並不是真實的情況。西方雖然也開了不少佛教各宗派的弘法道場,而且也有不少西人出家了,但這些進展只好比在黑暗中點燃了一根火柴或開亮了一個手電筒而已,距離佛法弘揚的光明白晝還差很遠。由于文化及習氣的不同,西方人對基本的敬師、因果及孝道都不易接受,不論怎麼修,他們亦較難有那種「味道」。我們東方人就算不信佛,多多少少也有敬師、孝道及信因果的「味道」,所以我們在信佛後及修行時便比較容易得多。又者,如果我們生在一些中東國家,別說遇不上佛法了,更從少習慣了殺生,家中有喜事要殺羊,有喪事也殺羊,過年也殺羊,過生日又殺羊,我們從少就會耳濡目染,認為這是很理所當然的,甚至以為這是一種善業,能令神歡喜。又或者我們生在別的文化中,他們認為動物本來就是神創造出來讓我們吃的。在這種文化中,根本不可能作善,所以下生不但不可能解脫,而且只能有一種去處 —— 三惡道。所以,我們在前面教的參十八暇滿時,絕不可止于把它當應付考試那樣背誦而已,而必須把心運用起來,把它一條一條地參,譬如說參一遍八有暇便修上兩個小時,主要以觀察修,務求生出覺受。我們必須由二角度去想:一為體悟無暇滿之不幸,二為體悟我們現在具備了暇滿之幸運,然後我們再想:「這人身是堪能修持解脫道的條件,這是我們過往積許多因才換來的,但它只如流星般一瞬即滅,現在不用便再沒機會了!」以上這些在共下士道及道前部份早已說過,現在衲只是再強調一下而已。
在這十八條件之基礎上,若能出家受戒則更有利于解脫道之修持,但這並非說居士不能解脫,歷史上也的確有許多如仲頓巴等的居士大師。可是,出家人不必忙于世俗之事,故此則避免了許多因保護家庭而難以防止的作惡,而且煩惱亦相對較少。
總結來說,具十八暇滿之身是修解脫道之基本條件要求,若有出家身則更佳。
解脫生死輪迴之方法
在下士道中,欲得生于善道,我們便修皈依及依因果規律行止。可是,若欲得解脫,一般的善行是無法足夠的。為什麼呢?因為生死輪迴之根本便是我執無明,若不斷無明我執,便不可能根除生死六道。怎樣才能對治及根除我執呢?我們必須證達無我空性慧,以此而把輪回從根上切除。所以,無我空性慧好比一把鋒利的劍,能把我執及輪迴之根斬斷。怎樣才能生出無我空性慧呢?這又依賴于定。如果劍很利但持劍的手軟弱無力,則仍不能成大事,而定就正好比這堅強的手臂。定又如何能得呢?這又依賴于清淨戒行,令心遠離散亂及放逸。故此,若欲從六道中解脫出來,必須修持戒、定及慧三學。解脫之道,便是戒、定及慧這三學。
(1) 戒學
三學之中,戒學為最重要。具備了戒的成就,要得定及慧便不難了。戒律分為許多種,包括五戒、菩薩戒、出家戒及密戒等,此外還有與皈依有關之學處及八關齋戒等。在這里,我們講授戒之共通精神,而並非教授各種戒的本身內容。有關各別戒的內容教授,我們必須在受戒時及受戒後學習,也有些戒可以在受戒前學習,但今天所講內容並不說這方面,只從總體的戒行方面講授。
戒是通往一切功德及善法之階梯,好比一切功德之總源。佛經為佛之教法,固必須尊重,但戒卻更是佛所行持的,所以更應恭敬。佛陀曾說過,在他入滅以後,我們便應以戒為師。這即是說,我們應把戒視為佛陀本身而生敬重。輕視戒律,亦即輕彿。為什麼我們應該敬凡夫具戒僧眾呢?這也正是因為他們具備了戒。從某種意義上來看,這就等于佛住在他們身內,怎能不敬呢?此外,僧人所用之袈裟及坐具,其尺寸、比例及剪裁均有其表義,它們都代表了戒,所以亦當尊重。總之,戒是令我們解脫及令我們生功德的法門,絕不能輕視。平時我們常常談修定、無我、空性等等,其實這些暫時都不切實際,因為我們根本沒有定力,也還未證慧,但戒學卻是我們有能力馬上好好行持的法門。再者,佛陀說過在末法時期,由于難得之緣故,即使能持少至以一天為期的戒,功德亦勝越于正法時期對一切諸佛興大供養的善舉,故此我們應努力持戒,在家人尤應多作八關齋戒,在一日夜中好好地行持。長期地保持完美的戒行,大家可能擔心做不好,但在一天內完美地持八條戒,則似乎不太難,所以大家應多作這類齋戒。大乘八關齋戒在于師父前受了一次以後,便可自己擇日自受,並不一定要去寺院再找法師求受,所以十分方便,其功德亦不可思議(注:有關大乘八關齋戒開示,見法師著作《福份無量》)。此外,我們應該參思持戒的利益及不持戒的損失,從而生起精進及歡喜持戒的心,如此才不會感到持戒是一種痛苦或折磨。
如何能防護自己不致犯戒呢?導致犯戒不外乎四種可能性,一為無知,二為放逸,三為不敬,四為煩惱。
無知者,是指不懂或不記得所受的戒之性質、怎樣算是犯戒、應作什麼、不應作什麼等等。對治它的方法是好好地學習及背誦戒條,譬如說背誦皈依學處、五戒、比丘的二百多條戒、菩薩的輕重戒及密戒等。
放逸者,是指漫不經心、根本不關心自己有否犯戒。這樣的人,根本沒有留意自己有否正在犯戒。要對治它,便應以正知及正念觀察自己的行為,若有快犯戒之情況便馬上制止自己。我們亦可對犯戒生慚愧心,以此對治放逸。又或者我們多念犯戒之業所導致之三惡道苦等等,以恐懼果報之心對治散漫。
不敬者,指輕視戒律之心。對治這問題的方法是,我們必須想佛陀所說的「以戒為師」,要知道輕視戒律便等同輕視佛陀。這樣地想,又建基于前已生起之皈依心,我們便可防范因不重視戒律而犯戒的情況。
煩惱導致犯戒者,指因煩惱太重而持不好戒的情況。要對治它,必須先分析自己以何種煩惱為主及較重。貪重者,以無常觀等對治。瞋重者,以安忍及悲心等對治。癡重者,以無我觀對治。有關安忍、悲心及無我教法,在上士道中便會提到,現在暫且不講。
以上乃持戒的方法。不論是皈依學處、五戒、菩薩戒乃至密戒,持戒之要訣及精神不外如此。
對自己所受之戒,若有破犯,應以前所教授之四力懺淨,並各依其戒之性質而重受之。
大家要注意,戒學雖然是在今天講到共中士道時教授,但這並非中士之不共行。對下士而言,守持皈依學處及十善業,便如同持戒。對中士而言,應修以解脫戒為主之戒學。對大乘上士而言,更要守菩薩及密戒等。故此,戒學乃通于三士道的修持。在共中士道時教授戒學,只是為了方便的安排而已,並非說共下士道不需要戒,也非指上士不必持戒。
(2) 定學
修定的方法共通于中士及上士、小乘或大乘。因為定學是解脫之道,中士固然需要具備它,但上士亦需要成就定學,否則便不能成佛。由于此原因,定學既可在現在就教授,亦可在上士道教至菩薩六度時教授。如果今天只教中士道,衲現在便應把定學完全教授,否則中士道教授便不完整了。可是,反正我們還要往上士道繼續講下去,現在就不必馬上講定學了,省得在上士道說至有關部份時又要再講一遍同樣的內容。衲雖現在留待上士道時才教定學,但大家萬勿誤會,在正式修中士道時,必須修定學,並不可就此跳過。現在跳過它,只不過是為了以免重複及節省時間而已,絕非指上士才需要它而正中士和共中士不需要的意思。
(3) 慧學
慧學亦是通于中士及上士道的教法。正中士需要它以求解脫,在上士道中它是六度中的最後一度。如果現在教授慧學,在遲些講至上士道之菩薩行時,又要重複講一遍。反正我們並不止于教授小乘或中士道,現在我們跳過這一節,留待後來才教。大家切勿誤解,慧學是中士道部份亦必需的,現在只因方便的關系跳過不教而已,並非說只有上士才修慧。
現在終于講完共中士道了。總結地說,共中士道必須先思苦及集諦或十二因緣而生欲求解脫之出離心,令我們如處火宅極欲逃出,然後再次第修戒學、定學及慧學這三者以求達到解脫的目標。正中士固然要如此去修以求解脫,但共中士亦必須修學同樣的內容。共中士道之內容極為重要。在大乘經論中,少有提及戒學等,並非因為它對大乘上士不重要,而純粹只是因為大乘經論假設讀者早已懂了共下士及共中士道的內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