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乘佛法心要·金剛乘·上師的重要性
上師的重要性
金剛乘 「金剛(vajra)」這個字具有「不可改變」或「不可摧毀」的意義。從相對的層次來看,輪迴中的一切事物都是無常的,都不斷地演變。從究竟的層次來看,事物的本質永遠都存在,永遠都不會改變,而且不受相對見地的影響。密續法教的重點是如何展現這種不變、不可改變的本質。這就是為什麼密續法教被稱為金剛乘(vajrayana)或「不變之乘(the vehicle of the changeless)」。 法教亦可分為兩乘:經乘及金剛乘。經乘或經續法門和「因」比較有關,故又稱為「因地法門」,因為藉由經乘或闡釋層次的開展,我們會知悉達到果位的一切因緣條件——這個果位就是金剛乘。為了達到這個果位,我們必須具有經乘的訓練。經典闡明現象的本質,說明什麼是善、什麼是不善;也說明實踐某些事情及放棄某些事情的價值,因果的本質(業報),以及禪修時要開展的是什麼、要淨除的是什麼。我們先要有經典的訓練,才能對這些事情有非常清楚的認識。這就是為什麼經乘又稱為「因地法門」或「寬廣的修行法門」,因為它涉及到如此多的不同事物。 經典重點是發展開悟的各種「因」緣條件。密續的修持方法則直接契入和「果」本身有關的因素。這種在果位上修持的方法稱為「金剛乘」或「精要咒乘(the quintessential mantra)」。 「密續」這個字的問題在于不僅是佛教徒使用它,印度教徒也使用它。雖然兩者都起源于印度,並且都使用梵文,但是,除了使用的名稱相同之外,佛教密續和印度密續之間沒有任何相似之處。許多西方作者認為,佛教密續和印度教密續有關,然而,這兩者的哲學、修持方法、見解、傳統、上師方面都沒有任何相似之處,可以說一切都不同。例如,印度教密續以「阿特瑪(梵文atma)」——「靈魂」或「較高的自我」——的觀念為基礎。印度教行者修行各種瑜伽禪定方法,利用氣脈、能量及明點(梵文「那迪(nadi)」、「賓杜(bindu)」及「波若那(prana)])(注1)的修持和「阿特瑪」相應。佛教哲學,不論是在經續或密續的層次上,只試圖去了解任何自我或更高的自我的不存在。所以,從基本開始,這兩者就非常不同。 當佛法傳到西藏時,經典及密續的法教同時在西藏流傳。經典的學習主要是為了了解基本的佛法;密續則主要應用在禪修方法上。所以,行者首先研習經典,藉此了解事物的實相,對佛陀法教的意義有良好的理論基礎,並產生強烈的信心。到了實修禪定的階段時,西藏行者把重點放在密續或金剛乘的技巧上。所以,在西藏既有經乘也有金剛乘層次的禪修。在藏文里,經乘的禪修稱為「介貢(木)(je gom)」,通常翻譯為「分析式的禪修(analytical meditation)」。在這種禪修中,行者漸次地分析各類事物,了解禪修的各種對象物,並開展透過分析而顯現的智慧。和金剛乘有關的禪修稱為「久貢(木)(jo gom)」,意思是「實際專注」(actual absorption)」或「直接安住的禪修(direct abiding meditation)」。在這種禪修中,行者並沒有專注于外物的分析,而是直接,深沉地安住于內心。藉由這種方法,行者能迅速地領會到較深沉的禪定。 西藏行者偏重金剛乘的理由是,它是一個非常迅速且直接的開悟法門。經乘的分析方法往往要多花很多時間,但是,這兩種方法都能導致同樣的結果。分析性禪修主要以智慧的開展為基礎;金剛乘禪修主要是以信心為基礎。要開展經乘禪修,行者須要智慧;要獲得金剛乘禪修的果,行者須要信心。一般而言,在西藏,行者同時研習經乘和修持金剛乘禪定法門,以便兩者互相印證。如果行者遵循經乘的方法,修持一般的大乘法門,可能需要很長的時間。例如,要開展布施波羅蜜,行者必須把布施的心開展到能舍棄自己的手臂、腳或整個身體的地步。所有波羅蜜的修持都是一件非常浩大的功夫。相較之下,金剛乘非常和簡單、容易。如禮如法地修持金剛乘,能使行者藉由善巧法門(skillful means),在一生之內就達到成佛的目標。 金剛乘有幾個不同的名稱。在藏文里,它有時候被稱為「多傑帖(格)巴(dorje teg pa)」;「多傑」是「金剛」,「帖(格)巴」是「乘」。金剛乘的另一個藏文名稱是「桑(恩)阿(克)(sang ngak)」;這個名稱往往被不當地翻譯為「秘密咒乘(secret mantrayana)」。「(恩)阿(克)」或「咒語」在這個藏文字中的真正意義是,能夠非常迅速地達到目標,或非常迅速地得到想要的結果。「桑」在這個字當中有時候被翻譯為「秘密」,但是它真正的意義是「非常重要的(very vital)」,或某件事情是「精髓所在(quintessential)」或「必要及極為重要的(necessary and vital)」。譬如,一台機器有很多攸關正常運作的重要部分,這些部分在藏文里稱為「桑」,意味著它們是這台機器的核心或精髓。所以「多傑帖(格)巴」真正的意思是「極為不可摧毀的車乘」,含有能使人非常迅速地達到目標的最重要的部分。將這個字翻譯為「秘密」,給人須要隱藏的錯誤印象。這是錯誤的,因為「桑(恩)阿(克)」的意思不是「一個秘密」,而是「極重要的本質(vital essence)」。 上師的重要性 在金剛乘,達到開悟目標的善巧法門可分為兩部分:禪修的生起次第(development stage;藏文「傑瑞(木)(kye rim)」)及圓滿次第(completion stage ;藏文「佐瑞(木)dzo rim)」)。在生起次第的階段,行者學習如何把自己的知覺轉化為清淨的外相。行者主要以觀修三根本的方式來達到這種清淨。三根本分別是:上師(gurus)——加持的根本;本尊(yidams)——悉地(siddhis)(成就)的根本;護法(dharmapala ,勇父及空行母)——事業的根本。藉由三根本的禪修,行者能在禪定中感受到清淨的境界。在金剛乘道的修持中,行者的願望是非常直接的。當行者想要得到正覺的加持或力量時,他發現那種加持的根源是佛陀。但是,佛陀是在二千五百年前住世的,因此,我們很難確信,佛陀的加持力可以跨越這麼長久的時間。然而,這並不重要,因為我們自己的根本上師及傳承上師,具有和佛陀完全一樣的加持力,而且,這種佛法力量的強度及分量也完全一樣。這是因為佛陀把開悟的力量或加持力全然傳給他的弟子們。他們完全與之融合,並且絕對純淨、完整、不間斷地相傳到今天。因此,今天從他們那里得受加持。和二千五百年前親自從佛陀那兒得受加持,是絕對沒有兩樣的。這就是傳承上師能贈賜給我們的禮物。藉由上師瑜伽法的修持,行者敞開自心,領受傳承上師的灌頂加持,從而獲得這項殊勝的禮物。 要使自己足以接受這種灌頂加持,行者必須修持上師瑜伽(guruyoga practice),並視自己的上師和佛陀無二無別。更好的是認為自己的上師甚至比佛陀更好,如此,行者將能全然得到佛陀的法教及圓滿的加持。上師與佛陀無二無別的事實或許不是很明顯,然而,上師持有全部的法教及不間斷的傳承。從上師那兒得到法教精髓,將可使行者如同受學于佛陀般地開展修行的道路。所以,受學于自己的上師和受學于佛陀之間並沒有任何差別。但是,上師甚至比佛陀更好,因為我們無法親見歷史上的佛陀並和他建立師徒關系,但是我們可以如此親近我們的上師,所以,對我們來說,上師甚至比佛陀更好。在金剛乘的修持上,我們必須確實相信,我們的上師和佛陀是無二無別的。如果我們相信這一點,我們就能真正敞開自心,而足以領受上師的一切法教。如果我們沒有如此的信心,那麼,我們將會懷疑上師的能力;一旦我們對上師所給予的法教有所懷疑,我們就無法付諸實修;如果我們不能付諸實修,我們就無法成就圓滿的佛果。 根本上師及傳承上師是加持或開悟的根本。要得受這種加持,最重要的是對上師及法教的信心及虔敬心。舉個例子來說,假想有一顆非常大、光芒閃爍的鑽石,一看到它,我們就開始想如何能得到它。我們真的很想得到它,真的很欣賞它,所以我們會非常努力地想很多辦法去得到它。但是,如果那只是銅或黃銅制品,我們就不會一樣努力地想取得它。如果那只是個廢物,那麼,我們不僅不會努力地想取得它,我們還會試圖把它扔掉。所以,我們和一件事物的關系、我們多麼想得到它……等等,都取決于我們對它的態度。所以,只有當我們具足信心及虔敬心時,上師所持有的法教及傳承才是珍貴的。具足信心及虔敬心時,我們才會努力地修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