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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洞老人顫抖歌講記(四)

乙二、分勸分八:一、勸少年 二、勸官員 三、勸富人 四、勸強者 五、勸老人 六、勸老僧 七、勸名僧 八、勸世人

丙一、勸少年

青春妙齡諸男女,心中不念吾當死,

死敵猶如空霹靂,悲哉不知何日臨。

年輕的男女處在青春時期,因為身體好、精力旺盛,這個時候根本意識不到自己很快會死去,滿心想的是這一生當中怎麼享受人生,怎麼成辦世間事業,怎麼功成名就,對于這一生充滿了美麗幻想,恨不得人世間的快樂美好都要飽嘗一頓,否則就枉來人世一遭。就在他們對未來滿懷憧憬時,像飛蛾撲火一樣追求五欲時,在嘻嘻哈哈無憂無慮地快樂生活時,不知道死神在何時像空中打霹靂一下降臨在他身上。可憐的少年們,脆弱的人生夢想將被無常擊得粉碎。

這里「死敵」指死亡能奪走三界每個眾生的命根,因此稱為「死主怨敵」。「霹靂」的比喻有兩點:一、霹靂來的突然,在人沒有預料到時,就突然從空中響起恐怖的音聲;二、霹靂迅速猛烈,降臨在人身上時,無法逃避。比如在汶川地震來臨時,一座教學樓中的幾百名學生頃刻間命歸黃泉,死的都是花季歲月的少年。在非典等流行期間,有很多風華正茂的青年突然染病很快在病床上死去。又有多少少年在街上被車撞死、在游泳時被水淹死,還有很多在童年時就一命嗚呼。

這些年輕人心里都懷有人生的夢想,在沒有實現時就匆匆地離開人間。臨死時面色白蠟,在枕頭上閉著眼睛,胸口只剩下悠悠的余氣。心里還想著我將來要讀大學要做政治名人、各界明星等等。有的青年男女在彌留之際還想著自己愛戀的對象。但小鬼已經拿著招魂牌、提著鐵索來時,也只能無可奈何地被小鬼牽去。

在報刊上記載,台灣有兩個青年阿財和小芳,七天前私訂終身,七天後遇到九·二一地震,小芳不幸遇難。太平間的最後一面,阿財告訴小芳:「我來看你了。」頓時血水從小芳的鼻子流出來,阿財的淚水忍不住奔流。

又有一個韓國的故事。一位退界先生的長子21歲時就去世了,留下年輕的媳婦孤身一人。那一天夜晚,夜深人靜,退界先生在家宅里轉了一圈,聽到兒媳房間里傳來說話的聲音,一瞬間,退界先生的心像凍結了一樣。他控制不住,就向兒媳房間去看。

年輕的媳婦擺了一桌酒席,正跟一個稻草人面對面坐著。那個稻草人扎成她丈夫的形象。兒媳婦給稻草人面前的杯子倒滿酒之後,開始說起話來:「夫君!喝一杯吧!」然後對著模型,之後就開始哭起來。可憐的人哭了一個晚上沒睡覺。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旦夕禍福。這無常的世間哪有天長地久呢?

我們年輕時身心有活力,從不會想到「自己會死」,這樣就被常執欺騙了,一顆心完全放在追求短暫現世五欲的享樂上。豈不知有漏的世間生滅無常,尤其做人更是壽命無常。本來,短暫的人生只是在不斷地被牽向刑場,就像即將挨宰的羔羊在草地上嬉戲吃草,覺得生活很快樂一樣。實際上,死亡隨時像空中霹靂般,降臨在自己身上。這時就非常可憐,因為心里毫無準備,從沒想過怎麼為死亡做準備。眾生的心是短淺的,不要說成佛度眾生,也不用說解脫生死,連求來世得善趣身的心也沒有。剩下來,只有圖眼前快樂的心。所以寶貴的人身都消耗在追求五欲上,所作的都是苦因。

高麗朝末期有位那翁和尚,這樣說:「歲月逐人,衰老,將要死去,期間,一次又一次地哈哈呵呵地說我很快樂,也一次又一次地傷心痛苦、哀嚎過。有一天成為土中的白骨,千年萬年,只有後悔逝去的日子。」

丙二、勸官員

手握權柄高官輩,心傲如旗高高揚,

陌地狹長中陰路,無伴漂泊心定憂。

高官們手里掌握權力,傲慢得就像高高飄揚的旗幟。他們在位時想不到自己墮落時會是何等境遇。其實人生只有幾十年,很快就到了死亡的終點,如果在生時造的惡業多,在中陰路上獨自漂泊時,一定是萬分憂愁。

「陌地狹長中陰路」這是講人死後要走的中陰路有三個特徵:一是感覺到了非常陌生的地方;二是感覺道路非常狹窄,是一種左右上下都不寬廣、特別容易阻塞的小路;三是感覺道路特別漫長,一直看不到盡頭。如果在生時造了很多惡業,又沒有修布施、持戒、修定的三福光明,走在這樣的中陰路上,就由惡業力現出各種各樣恐怖的光芒、聲音,而且隨業風飄蕩時,到處找不到生處,內心非常憂愁。後來在看到適合自己心意的境界時,一念無明往那里奔去,結果墜入了惡趣深淵。所以在生時傲慢的結果,是把自己推入痛苦深淵。

下面看幾個例子:

蘇州劉玉受,做貴州房考官。一次路經湖廣,夢到一個長面偉人告訴他說:「我是宋朝的曹翰。前生在唐朝經商,偶爾路過一所寺院,見法師講經,發心供一堂齋,隨後聽了半天經。以這個善業,後來每一世都做小官,到宋朝做到偏將軍,就是曹翰。當時攻打江州時,久攻不下,一怒之下,下令屠城。結果江州攻破後,全城的人都被屠殺。以這種殺業,我多生以來都在做豬償還。往年曾在您的佃戶家做豬,蒙您憐憫救活我一命。現在您停船的地方就是我即將被殺之處,明天第一個挨宰的是我。有緣相遇,乞求您救護我。」

劉驚醒過來,再看停船處果然是一處屠宰場。頃刻間,抬出一頭豬,呼聲動地。劉就用錢贖買,放在閶門放生堂里。別人叫「曹翰」時,它就答應。當時有上萬人見到這件事。

又有南朝顏竣,擔任吏部尚書,權力很大。有一天,他父親顏延之中午之前到他那里,看見賓官滿門,很多人在那里等候。而他卻躺在床上還不起來。他父親生氣地說:「恭敬節儉是福的基礎,驕橫傲慢是禍的開端。何況你出于糞土之中,而升云霞之上!這樣放肆怎能長久?」後來顏竣果然因事犯罪,被皇帝賜死。(《做人的榜樣》)

又有宋朝宰相蔡京生活奢侈,沒有心效忠國家。他用人奶餵豬、芝麻餵鵝鴨、綠豆餵牛羊,自己用珍珠八寶湯做食物,其他方面可想而知。而他的幕僚翟謙也一樣學他享受。宴會當中有客人說鴨舌湯味美補人,翟謙稍微示意,很快就端上五百碗湯。這偶爾的一句話就傷了三千條性命。後來蔡京被貶流放。翟謙也被沒收家產,做乞丐後來餓死。(《做人的榜樣》)

所以人間過去的帝王將相、現在的總統首相等,都只是一時春風得意,如果在位時造了很重的惡業,死的時候就非常悲慘,死後還要淪落惡趣,受無窮無盡的苦。不但是人間的高官,就連被普天下尊敬供養的天王,也一樣在福報窮盡時,淪落為別人家里的奴僕!所以整個三有哪怕最圓滿也只是有漏福報的顯現,福報享盡時,就又隨惡業墮到極下賤、極黑暗之處!

下面再看《居士傳》里記載的三則事例:

明朝王孟夙,拜蓮池大師為父。後來做高苑的縣官,做官時每天拜觀音菩薩,誦《阿彌陀經》。每當天大旱時,他就在露天祈雨,雨果然從天而降。遇到饑荒之年,他盡力為災民請求救濟。有時遇到有冤枉已經定案的,就一定焚香告天,願為冤案昭雪,上級也能諒解而聽從他。晚年他閱大藏經,修念佛三昧。有一天半夜,結跏趺坐安然坐化。

又有一位丁劍虹居士,在蓮池大師前受三皈依。他考中進士,做了泉州的推官,後來又調到衢州做行政長官。所到之處都以佛法勸人。當時有依法要用杖打的,就聽許他用米來贖,這些米拿來給監獄的囚犯吃。遇到夏天,就修理監獄的房屋,給囚犯喝香薷和發扇子。冬天又送辣椒和生姜。有囚犯生病,就選醫生為他看病。每個人都發一串念珠,教他念佛。順治二年冬天,他病情加重。十一月初,寫疏文啟白阿彌陀佛,求生佛的淨土,每天焚一次疏文。到第十天,飲食正常,臉上有紅色光澤。他對來看望的親友都勸導他們修持淨業,然後側身靠著枕頭安詳往生。

有一本書有一句話說得非常好,他說:「凡是行善,都因為義務心重、權利心輕;凡是造惡,不過權利心重,無義務心。」像上面這兩位好官都是義務心重。在掌握權力時,只認為權力要為人民盡心盡力辦事,所以覺得自己有很多義務要盡,這樣在公門行善積德,以行善做基礎求生淨土,都得到安詳往生。

又有黃子羽居士。在崇禎年間做了四川新都的知縣。曾經在縣府的殿堂里給新都的僧眾供齋。他親自奉上湯勺、筷子,向僧眾供獻財物,然後恭敬頂禮。後來張獻忠帶軍隊搶掠四川,經過新都時,黃子羽率領民眾守城。新都的千僧感子羽的恩德,都登上城門,敲著鼓念佛。這天夜里,念佛聲震天動地,盜賊很快退去。因為守城有功,黃子羽升遷為吉州長官。晚年營齋奉佛,每天持幾萬佛號。後來臥病兩個月,在屋子四面懸掛阿彌陀佛的佛像,請晦山顯公來授菩薩戒。他對顯公說:「我的心日益勇健,我的誓願日益堅定,自信決定生西方!」第二天早上,顯公要離開時,約定八天一定往生。到時果然如此。

黃子羽居士也是做官時守持謙下的德行,對于僧眾恭敬供養。以福德力感得在生時地位升高,而且晚年念佛時內心和佛心相應,結果預知時至,自在往生。

丙三、勸富人

以財莊嚴眾富翁,若營現世利散亂,

瞳仁黯然變青時,心雖戀財無能住。

「以財莊嚴」,就是用財富來莊嚴自己。拿今天的情況來說,身上穿的是名牌時裝,口里吃的是山珍海味,出門坐的是奔馳、寶馬,在家住的是豪華別墅,這樣顯得風光體面,就是「以財莊嚴」。這一頌教誡說:以財莊嚴的富翁們,如果因為經營現世利益而特別散亂,那在死時瞳仁變青失去了光時,雖然心里還耽著財富不肯離開,卻沒有了安住的自由。

曾經在韓國大田有個很富有的老太太。她把錢滿滿登登地裝滿一屋子,一萬元的紙券有五千萬,五千元的紙券有三千萬,一千元的紙券有一千萬,五百、一百、五十、十等的銅錢堆得很多很多。這些積累下來的錢全部是造幣公司印出的新錢。有人問她:「你為什麼在房間里堆滿錢呢?」她說:「把花花的錢堆得滿滿的,這樣看著很有意思。」

設想一下,到這位老太太臨終時,在瞳仁迅速變青的一瞬間,雖然她心里耽著這滿滿一屋的錢,卻沒有自在再安住一剎那。這一張張錢是她一生的成果,花費了她一生大量的精力。但最後眼睛一閉,只落得兩手空空,一生的心血都付諸東流。

像這樣,把一生精力消耗在追求虛假的財富上,最終連一根針都帶不走。這樣的人生是成功還是失敗呢?當然是失敗。

大家想一想:為贏得生存的競爭,賺很多錢、掌握權力,這是很好的生活的路嗎?其實,大把的鈔票、名譽、權力等是像水上面虛幻的泡沫一樣,我們卻產生錯覺,執著不舍。但對自心萬德莊嚴的佛性卻藐視不顧。這樣迷失本性,過著內心被錢奪走的生活是很可悲的。最後甚至連從錢的旁邊走開,過自由放松的生活也成了非常困難的事。所以,在這里要警覺。千萬不要被外在的假相欺騙,不要被物質欺騙。

下面講正面的例子:

清朝有個善女人叫陸安人。她到阿育王塔拜佛舍利,見舍利現出光明。從此行善特別努力,曾經出三萬兩造佛像、修寺院、做很多功德,尤其很勤地放生,每年出千金也不吝惜。有人譏笑她,她說:「財富是不堅實的法,做善法的殊勝因緣才真正難得,能仗這份功德和四恩三有早證無上菩提,我的心願已足,哪里還留戀財富呢?」

到34歲,她病發得嚴重,醫藥無效,就發誓放生一千萬,在師林寺建水陸大齋作為往生資糧。這樣半年病就自動好了。

40歲生日,又在師林寺供佛齋僧。親友們來祝壽,她就用自己印的《法華經》、《華嚴經》等經典回贈。

這年秋天,夢到一個地方,有水流,開著很多花,不是凡俗的境界。自己站在一座橋上,聞到撲鼻的奇香。心里想:這大概是淨土的七寶池吧!怎麼沒見到佛呢?這麼一想,很快現出佛的金容遍滿虛空。她生起大歡喜心,正向佛頂禮時,突然間就醒過來了。

後來在她臨終時,叫人請一尊佛像供在床榻上方,眼看著佛像默觀了一晝夜。到第二天早上,急忙叫大家扶她起來,說:「大和尚已經來了,我要去西方!」叫大家一起念佛,她拈著香,向佛恭敬供養。旁人問:「大和尚在哪里?」她說:「就坐在這張小桌上。(她指的是床邊供的阿彌陀佛像。)」這樣就朝西方結跏趺坐,結著印走了。當時41歲。

像這位善女人,可以說做到了「不被財富所轉,而能轉財富」。要知道心被財富轉,就是把財富當做堅實的法,自己的心像獵犬捕捉獵物那樣,一直向外奔馳。這樣就是迷失了自己,跟著財富轉。而心能轉財富,就是知道財富是虛幻的,不把它當成實有。這樣不迷失自心,也不妨在幻化界里,把幻化的財富轉成無量無邊的功德。這樣,以貪求一己的心,轉而成為供養三寶、普施無量眾生,就使得一點一滴都轉成了無窮的福德,轉成了成就無上菩提的資糧。陸安人就是這樣以供養三寶、大量放生的大福德力作為輔助,使得自己速疾往生淨土。

丙四、勸強者

自詡英勇無畏者,希圖久占自領地,

猛利勤作無義罪,馳走地獄心定顫。

自以為英勇什麼都無所畏懼的英雄們,希圖在自己的地盤上站穩腳跟,以這樣的心態猛利造作無意義的罪業,將來馳走在地獄時,一定會內心顫抖。

英雄們想在自己領地里長久稱王稱霸,因此需要把一切敵人打倒。在你死我活的搏斗中,為了顯示他的「英雄本色」,常常造很大的罪業。死後在地獄的刀山火海中狂奔嚎哭時,還有大無畏的氣概嗎?絕對沒有!這個英雄只會恐懼得渾身顫抖。所以人不能沒有畏懼,因果是需要畏懼的。不畏懼因果,很大膽的造惡,到惡果成熟時,就只有痛苦地哀嚎。

講到這里,再給大家講個故事。這是說日本慕府時代,有位高官對當時的高僧白隱禪師非常崇敬。他妻子愛執心很強,決定去親近白隱禪師,來去掉不必要的愛執。

當時這位官員事務纏身,就讓夫人自己去找禪師。夫人對禪師抱有很大期望。她很害怕在禪師面前失禮,心情非常緊張,顫抖著向禪師行禮之後,就坐在座位上。

這時她聽到了意想不到的話——「脫掉!」雖然她感到特別惶恐,但因為眼前是當代最高的大禪師,他的話無法拒絕,就只好把一件外套脫下。禪師又說:「繼續脫掉!」她再次脫掉一件。

禪師又提出重複的要求——「脫掉!」這時夫人忍不住說:「因為你是禪師,我才忍受屈辱脫掉衣服。你還叫我脫,你這不像話的出家人!」說後穿起衣服就回到家里,對丈夫申述:「這樣的和尚居然是大禪師。他不是大禪師,是色鬼。請你不要再跟隨這樣的人。」

她丈夫沒表態,從始至終平靜地聽她講,然後拍掌大笑說:「夫人,你給我臉上抹糞了!你在大禪師面前太緊張,因為高官夫人這樣的身份,你活得很沉重。所以憐憫你,讓你脫掉那樣的執著!」

大家都要想一想,我們的人生是不是活得很沉重,是不是套上了名聲、地位、財富、權勢、虛榮等各種各樣的外套。如果是這樣,就請你「脫掉」、「再脫掉」,這樣才能把寶貴人身全力以赴地用于修法,以成就無上大道。

總之,如果沒有想到自己這個身不會恆常永住,就不會為死、為死後的來世做準備,這樣心就整個撲在追求現世利益上,從早到晚考慮的都是這一生的利益,不會為來世努力地行善修法,積資淨罪,這樣一生就在做非法的事中無意義地空過了。如果能常常想到人命脆弱,死亡很快就會降臨,就能止息追求現世法無窮無盡的妄想、貪欲、傲慢、放逸等等。所以這個無常想是非常重要。只有常常想到死亡很快降臨,才念得到輪迴的苦、死後墮惡趣的苦,才會開始為後世擔憂,也才能為後世、為解脫、為成佛盡可能地修善法。沒有這一點,人內心里的欲望、狂想像烈火一樣燃燒,日夜在給自己奔向地獄加油,在加速度奔向地獄!

丙五、勸老人

四大身衰老朽翁,猶計久活勤營作,

豈汝已與閻羅軍,達成友好協議耶?

身體四大衰敗的老人,頭髮白了、牙齒掉了、背也駝了,拄著拐杖一步一搖地走、說起話來吞吞吐吐,像這些老人心里還以活很多年的打算,在做很多現世的法。難道你們已經跟閻羅王的軍隊達成了友好協議,在這些年當中不來招你嗎?

實際上,柱子都已經歪歪斜斜,橫梁都腐朽了,房子還能支撐幾天呢?決定很快倒塌的。這樣很快就要死,還在對現世法做五年、十年的計劃,想在這段時間里怎麼賺錢給兒女成家,怎麼給他帶孩子,這只是給兒孫做牛馬,不知道為生死的事著急。

人老了應當想到自己已經風燭殘年,很快就要告別人世。剩下來只有一點時間,要趕緊盡一切力量修淨土,準備好往生。不然很快死亡就降臨,子孫、財富、名聲等世間法做不到任何利益,自己又沒有把心系念在阿彌陀佛上,這時候就手忙腳亂,只有隨業力輪迴。這一世就又錯過了解脫的機會。

古代有個張祖留,天天忙世間事務。雖然他肯信佛,但沒有決心。有一天有個僧人來看他,勸他生死事大、趕緊念佛。他說:「我有三頭還沒有了」。僧人問:「這話怎麼講?」他說:「我父母的百年大事還沒辦,兒子、女兒的婚事還沒辦。」僧人離去不久,張祖留忽然去世。僧人來弔念時,作詩說:「吾友名為張祖留,勸伊念佛說三頭;可怪閻公無分曉,三頭未了便來勾。」意思是,我的朋友張祖留,勸他念佛說有三件事沒辦完。閻羅王不分清紅皂白,三件事沒辦完,就把他一筆勾消。所以無常迅速,必須抓緊時間修法。不能說:我兒女的債還沒了,等我了了再來修。鬼差隨時會把你提走的,到時候你不可能對著鬼差說:我兒女的債還沒了,等我了結了再跟你走。

所以老人家們要知道自己在世的時間不多了。今天夜里上床,不知道明天早晨能不能起來。趁著一口氣還在,趕緊辦好往生的事。如果還在按自己能活很長的時間而打算,這樣忙于世間事,不為往生的事著急,一旦錯過這次機會,就又要千生萬劫輪轉了。

老人更應當常常想到無常,每天要把死字貼在自己額頭上,時時警惕自己。要常常想到:說不定今天就會死,所以今天要為死做好準備。在早晨一醒來時,就要想到:恐怕今天是最後一天了,要趕緊修淨業,祈禱佛接引我生西方。到中午吃飯時,又要想:說不定這是最後一次午飯了!我一定要盡量想佛、念佛,把握這最後一次機會,力求往生。到黃昏,又要想:說不定活不過晚上,我要盡量想佛、念佛,求佛接引我生西方。到夜晚,又要想:恐怕這一覺睡去,就再起不來了。所以我要盡最大努力想佛、念佛。第二天起床,又想:說不定這是最後一天,我要盡一切努力想佛、念佛,求生極樂世界。像這樣要常常做已經到了臨終想,心就會轉過來放在阿彌陀佛上,放在求往生上,而不會耽著在世間法上。能這樣做,就能在這一生命終生到極樂世界而永遠超出苦海。

下面再講幾個榜樣的事蹟:

清朝有個姓蔣的女人,四十歲時丈夫去世。等安葬完丈夫,她向兒子哭著說:「無常到來,誰也代替不了。如果今天我也死了,你們也奈何不了。以後我只持齋念佛,不再管閒事了。」兒子順從母親的命令,在自己住宅旁邊蓋了一間茅屋。從此蔣氏就閉門念佛,經歷有五年。到順治十七年五月二十號,忽然對孩子說:「你可以給我買木頭做木龕,我在二十三號午時去極樂世界。」說完就跟鄰居告別。到這一天,就在念佛聲中往生了。不但是往生,念佛不久她就自己身體出火把身體燒掉。

還有民國歐陽柱居士,他是廣東新會人,跟楊仁山學佛,皈心淨土。和別人談起淨土時,歡喜之情無以復加。在他看來,世出世間一切可喜可樂的事,沒有能勝過生淨土的。他的信願至真至切,所以常常能感動別人歸向淨土。1932年正月初,顯現有點病,每天一心念佛,沒有一句話談論家里的事。有人問他家里怎麼安排。他說:「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只有念佛生西是真實的事,世間事一切不管了!」到十五號就往生了。

他臨終時非常安詳,毫無痛苦。只是微微地動著臉唇默持佛號。直到斷氣時,臉唇才不動。第二天換衣服,四肢柔軟。第三天大殮,臉上有光澤。第七天,他常做淨土功課的樓上忽然有白煙像云一樣香氣濃郁,在整個屋子里繚繞不散。當時家里並沒有點香。家人走過棺材邊時,能聞到濃烈的香氣。以前他妻子曾問他:「你整天孜孜不倦地修淨土,有什麼能作證明?」他說:「來日我走後要放香給你聞。」他妻子以為是玩笑,到這時果然應驗了。

像以上這兩位老人都很有智慧,分得清輕重真假。世間的事只是很短暫的利益,死了就都用不上。往生的事是極長遠的利益,一往生就得到盡未來際永不退失的利益。所以人到晚年應當為永久的利益努力。而且世間法都是假的,像泡沫一樣,一下子就破滅了,只有往生西方才能得到真實利益,得到永不失壞的安樂。所以一定要放下虛假、求取真實,放下世間的萬緣,一心一意修淨業力求往生。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