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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主法規論釋

君主法規論釋   全知麥彭仁波切造頌   堪布索達吉 譯釋   梵語:日查呢德善章布瑪巴拉色阿朗呷納嗎   藏語:加波奴記單久薩西炯為堅吉夏瓦   漢語:君主法規–護地莊嚴論   目 錄   第一品 不放逸 8   第二品 觀察智者 26   第三品 觀察行為 61   第四品 觀察語言 105   第五品 觀察眷屬 156   第六品 觀察作法 212   第七品 觀察具德 255   第八品 觀察正行 270   第九品 穩重精進 277   第十品 觀察調柔 310   君主法規論釋   全知麥彭仁波切造頌   堪布索達吉 譯釋   梵語:日查呢德善章布瑪巴拉色阿朗呷納嗎   藏語:加波奴記單久薩西炯為堅吉夏瓦   漢語:君主法規——護地莊嚴論   「日查」是君主,意為殊勝高尚,即對世間有道德有智慧的國王君主與出世間品行高尚的高僧大德的總稱;「呢德」是法規,包括世間法規與出世法規;「善章」是論,具有改造和救護的作用;「布瑪巴拉色阿朗呷」是指保護大地的莊嚴;「納嗎」是所謂。   論首冠以梵語名稱,是因為佛教源于印度,而梵語是印度四大語言中最殊勝清淨的天人語言,也是三世諸佛示現成佛轉法輪時用的語言。這能令聞者相續中種下善根,憶念佛陀的恩德,能遣除聞者修法中的一切違緣,獲得加持等諸多必要。所以藏地歷代高僧大德無論是翻譯經論還是造論,開始均冠以梵語名稱。   為什麼要取論名呢?佛在《楞伽經》中云:「若不立名稱,世間皆迷濛,故佛巧方便,諸法立異名。」有了論名,上根者可依此理解論中內容,中根者可依此理解大意,下根者依此也易于查找。   頂禮上師怙主妙吉祥!   文殊菩薩是三世諸佛智慧的總集,能賜予眾生無漏的智慧,能遣除造論過程中的違緣,故作者首先頂禮與眾生怙主文殊師利菩薩無二無別的蔣揚欽哲汪波等一切傳承上師。   勝者本師量士夫,解脫津梁佛法寶,   持教聖眾世間飾,恭敬頂禮三寶尊。   三界導師人天怙主釋迦牟尼佛,令一切眾生獲得解脫之妙法寶及住持佛教的聖賢僧眾,這些都是世間的莊嚴,于此三寶尊前我恭敬地頂禮。   此偈頌是對佛法僧三寶作總讚禮。首先從三種不同的角度讚頌了佛的功德:佛陀于菩提樹下戰勝四魔,圓滿了斷證功德,現前無上正等正覺,已超勝三界,為最殊勝無上智者,故堪稱勝者;于此娑婆世界,唯有圓滿一切斷證功德的佛陀,能以廣大悲心引導沉溺于輪迴中的眾生趨入究竟解脫道,故稱為本師;在世出世間的眾多士夫中,唯有佛陀能遍知一切真理並究竟自他二利,故堪稱為量士夫。陳那論師在《集量論》中也如是讚嘆:「成量士夫利益眾生心,頂禮導師善逝救護者。」所以應恭敬頂禮佛陀。   三界眾生無始劫來為煩惱所縛而不斷流轉于輪迴之中,而渡越茫茫苦海,從此中獲得究竟解脫的唯一渡口和橋梁就是佛陀所宣說的妙法寶,它能賜于眾生暫時與究竟的安樂。依《寶性論》中說法,一位登地以上的菩薩可許為僧眾,而共同乘則將四個或四個以上具有別解脫戒的比丘稱為僧眾。這些住持佛陀教法的僧眾、佛法及本師釋迦牟尼佛,是眾生的福田、世間的莊嚴,是眾生真正皈依處。   在《寶性論》中,三寶的本體以珍寶的六種特點作了廣說。此處作者則是從世出世間及自他二利的不同側面而作讚嘆,並以三門作恭敬的頂禮。同時,提醒後學者,應恆時不忘頂禮憶念三寶,究竟成辦自他二利,積累廣大的福德資糧。   等空智慧光芒者,能除諸眾之意暗,   文殊室利善說日,常護眾生慧蓮園。   文殊菩薩等空無二的智慧即是法界本性,他智慧的光芒能遣除眾生的無明痴暗,文殊菩薩善說之甚深法要猶如杲日,能恆常護持眾生相續中本有的智慧蓮園。   作者在此又分別頂禮了文殊菩薩。因為從本體來說文殊菩薩就是等空無二的法界,從顯現上來說,文殊菩薩的智慧如虛空無有邊際。這如同日輪的智慧光芒,能遣除眾生心相續中無始以來的無明癡暗。如果欲求解脫,欲求究竟的智慧,就應當精進聞思修持文殊菩薩善說的甚深法要,並至誠祈禱文殊菩薩,如是即能遣除自相續中的疑惑,也能證悟與文殊菩薩無別的法界等性智慧。   文殊菩薩善說的甚深法要猶如千光之日,而眾生本來具足的智慧好似蓮蕾,依靠日光才能啟開綻放,所以祈求文殊菩薩賜加持,令我們智慧蓮苞早日綻放,讓遠近的蜜蜂云集于蓮花上享受那智慧的花汁。從古至今很多大德皆以祈禱文殊菩薩啟開智慧,而具足文殊無畏善說等力量,攝受了無量的眾生,這都是文殊菩薩常護眾生智慧蓮園的結果。所以,在此我們應當誠摯地祈禱文殊菩薩賜予加持。   諸佛菩薩大聖者,現為眾生之怙主,   殊勝人天自在尊,世間護法賜吉祥。   諸佛菩薩大聖者之法身是如如不動的自然本智,以大悲力顯現為三界輪迴眾生的怙主,獲得人天自在等殊勝尊者,以及一切護法神眾,如是三寶三根本,我至誠地祈請賜予造論圓滿吉祥。   三世所有斷證功德圓滿的佛陀,徹證二無我智慧的大菩薩,以及證悟人無我的聲聞緣覺諸大聖者。為救渡漂流三界、無依無靠的眾生得到暫時、究竟的解脫,而化現為世間的依怙主,祈請你們一定加持我的相續。天界中的大自在天、帝釋天、四大天王等,以及人間的大聖者、具足梵行的沙門,此等具足能力威望的人天自在尊,祈請您們賜于順緣。還有七十二大護法、十二地母等世間護法神,請您們賜于吉祥,加持我于造論過程中不出現任何違緣。我們也同時祈請世出世間的所有應供處,加持此論譯釋圓滿。   此處利樂善道門,皆以正士諸行故,   為諸君主平凡眾,如願成就自他利,   我從聖者大菩薩,及諸智者論典中,   匯集精華以悲心,易懂語句作明示。   正士的高尚行為是一切眾生利樂的善道門,為了使君主和平凡眾生如願成就自他二利,我今匯集諸佛菩薩及大智者經教論典中的精華,以悲愍之心用淺顯易懂的語言明了地作宣示。   世間上的平民百姓,若能遵紀守法,生活自然會安穩;君主以正法治國則會國泰民安,如果同時依佛法護持國政,則他的眷民們都將得到人天福報。在修行人中,無論普通的居士或福慧具足的上師大德,欲求聲緣菩薩佛三乘解脫果位,則更應具足相應取舍的戒行和六度等賢善行為。   沉溺于輪迴中的一切眾生,因對世間法規和出世間修行方法一無所知,為了使他們能如願的獲得人天利樂和究竟解脫,在此我擷取了覺行圓滿的佛陀和諸大菩薩經教中的甘露醍醐,以及印藏諸大智者門殊勝論典中的竅訣,將既切實又極為重要的甚深教言匯集一處,用淺顯易懂的語言明示此理,以攝要的方法撰成此論。   這部凡聖同沾利益的論著,大家在學習時應觸類旁通,藉此遣除相續中的邪見,斷除一切邪行。同時,對本論作甚深的觀察,將會使自己的行為越來越賢善,一切世出世間的事業將能圓滿成辦。   第一品 不放逸   從前有兩個魔鬼,一個皈依了三寶,另一個未皈依。一天,它倆外出遇見兩位行路的比丘,未皈依者馬上要奪取他們的性命。皈依者說:「別急,看他們講不講佛法,是否有修持,如果他們有這些功德,請不要害他們,否則再下手也不遲。它們便一直尾隨其後,那兩位比丘很散亂,一路上都是談論世事,沒談一句佛法,到了分手時才互相祝願:「慎勿放逸!」未皈依者說:看!他們始終未講一句佛法,可以害他們了吧!皈依者說:不能,他們已經講了甚深的佛法,只是你不懂而已。接著皈依者講述了:何為身不放逸,何為語不放逸,何為意不放逸,不放逸具足何等功德……。未皈依者聽它講得有理據句的,不禁連連稱是,生起了很大的信心,並發心皈依三寶。這兩位比丘僅以「不放逸」一句而遠離了魔鬼的損害,同時,使另一個魔鬼也皈依了佛門。可見不放逸是何等重要。   智慧聰穎如日輪,不違二規穩如山,   等慈眷民如大地,廣積福德如海洋,   如是應讚之君主,無論住于任何處,   諸眷眾人生存因。   如果具有杲日般的聰穎智慧,行為不違世出世之二規,如山王一樣極為穩重,象大地一樣平等慈愛一切眾生,積累如海般的廣大資糧,如是應稱讚的君主和大德是世間的莊嚴,無論住于何處都是眾人走上如法生存之道的因。   具相君主做任何一件事都有其相應的智慧,能合情合理地取舍,解開人們的疑網。如世人所言:世間明燈就是智慧。無論是修行人還是非修行人都必須具足聰穎和智慧,因為它象太陽一樣能遣除一切黑暗。即使僅有世間智慧,也會比較圓滿的處理世事。一個明達的世間人,遇到生活中的大小違緣,能想得開放得下,就不會有很大的痛苦。所以君主平民都必須先具足智慧才能成辦一切,如達瓦王子以智慧救了暫桑的今生來世,鄒忌以智慧使齊王戰勝諸國。   以智慧作先導,則所作所為不致于違反世出世的規則。若有違于世規,則難以生存;若違于佛規,今生來世必然會遭受種種痛苦。所以,無論是君主,還是凡夫,無論何時何地,他人知不知見不見之時處,都應自行穩重,象山王一樣不為任何外境所轉。   君主對待自己的下屬,親疏平等慈悲愛護,則不會有偏愛和忌恨。就象大地一樣平等如一,無論是對達官顯貴還是平民乞丐都是一視同仁。他們在積累資糧時,上供下施、嚴持戒律,乃至念誦觀音心咒的善根都不輕視懈怠、盡心竭力,所積累的福德象大海一樣的深廣,就象《格言寶藏論》中所講:「智者不厭格言多,國庫不厭珍寶多,大海不厭江河多。」同樣,我們在積累資糧時,不應滿足于現有的修法和功德而淺嘗輒止。   具足以上四種法相的人,不論是否有很高的名譽地位,都值得世人稱讚。無論在哪里,眾人都會如眾星捧月般的云集投歸身旁,成為眾人的依怙。   愛學一切取舍理,善于依法而行持,   此君善良眾生樂,君劣眷民受痛苦。   愛好學習一切世出世正法之規,懂得正確取舍的道理,一切行為善于依靠正法而行持,如此賢善的君主是眾生真正的依怙,眷民依其今生來世均能安樂,否則,若君主惡劣,則眷屬會遭受很大的痛苦。   善良君主與惡劣君主有很大差別。前者為一切眾生暫時和究竟安樂,而喜愛學習一切正確取舍道理。從生活中小小言行、為人處事,乃至解脫生死的道理,他都非常樂于學習,了知之後,並極能善巧依法付諸于實際行動,遇到要事之時,也能依法妥善處理,使所有的眷民,口服心服如此善良君主,使其眷民亦知善惡取舍之道,今生來世皆得安樂。如開元盛世的李世民,既勤于學習治國之道,又真誠推尚佛法,盛唐因依靠這樣善良明達的君主而四海安寧極興一時。而後者因不樂于學習,世理不知,佛法不曉,所作所為,無法無天,智慧低劣,品德敗壞,只為自己的私欲,恣意妄為,其眷民依靠他也是無一日之樂,不得不在今生來世感受種種痛苦。如某位總統任職七年,與八個國家交兵作戰,至使國無寧日,民不聊生。所以作為君主無論賢劣,理當善學一切取舍之理,並能依法行持!   較諸普通之人士,君主更為嚴峻故,   彼等所作所為中,引起重大利害事。   君主乃眾視察處,是故一切諸君王,   所作善惡雖細微,世人評說並關注。   君主與普通的人士相比較,則是更為嚴厲的對境,他的一切所作所為,都關系到所有眷民的重大利益和損害,君主身居高位是眾人的視察處,所以,一切君主所作的善惡事即便是很細微,也會成為世人所關注評說的主要話題。   在眾人的心目中,普通人士與君主的所作所為是不一而論的。君主的善惡之舉非但關系到舉國臣民的重大利益和損害,甚至細微舉動也為眾人所關注,成為人們街頭巷尾、茶余飯後的熱門話題。正如唐朝女皇武則天因她自己對三寶敬仰而帶動了當時的文臣武將,平民百姓都對佛法很敬重而為後人所稱道。又如「楚王愛細腰,國多餓死人」。所以說,君主是極為嚴厲的對境,是眾人的觀察處,無論大小善惡之行,都會引人注目,眾人也是倍加關心。攝受眾多眷屬的大德也是一樣,他的日常起居,穿著言談,甚至開一個玩笑,弟眾們也會十分關注,引起重視。所以,君主們為了利益眾人,應當對自己的微言細行,都要注意于人們心目中的影響而謹慎從事!   具有智慧之君主,極其熱衷高尚行,   具足千光之太陽,于此世界極莊嚴。   真正具有智慧的君主,非常熱衷于高尚的行為,就象具足千光的太陽,成為世界的真實莊嚴。   具有智慧的君主極為喜歡利益他人,他的行為能給人們的生活及內心帶來光明,猶如千光之太陽,成為世間真正的莊嚴。象泰國的國王,特別注重斷惡行善的行為,以佛法執政,其國內公民都有出家學習經律的機會,贏得了舉國的愛戴和崇敬。因此公民們常作大規模的放生受戒活動,將功德回向于他能常久住世。公民們都覺得這樣的賢善國王,是他們心目中不可缺少的太陽。具智修行人也同樣喜歡高尚行為。如藏土被人們稱為講法最絕妙者的鄔金丹增諾吾,他一生中最樂于為眾人講經傳法,總其一生中為眾生所傳之法多達幾十種,有的論典傳講過四、五百遍。又如有史以來世人共稱的印度六大莊嚴,他們精于聞思修,善于講辯著,將如海的甚深要決著成如寶燈般的論典,照亮人們通往菩提的路,遣除了後學者相續中的種種疑惑與無明痴暗,在無數修行人的心目中,覺得這些聖者是眾生依怙,是生生世世不願舍離的怙主。   若于賢善正士行,毫無興趣劣種者,   則諸凡人亦非理,何況說是眾君主?   如果對賢善高尚的正士行為沒有絲毫興趣,此乃惡劣種姓,對凡夫俗子來說也是不應理的,更何況是眾人的君主呢?   君主在思想境界等各方面要比平凡人更勝一籌。平凡人若是對賢善正士之行為索然寡味,尚不應理,何況是君主?一個普通的修行人若是對聞思持戒等沒興趣,只是對談生意看電視搞非法行,興趣十足,津津樂道,則不及一個世間有修養的人,更不用說是一個寺院主持如是行持。人的興趣往往與其各自的種姓有相當大的關系,如大德們非常熱衷于聞法傳法行菩提道等忘我利他的殊勝行為。有些大德在幼年玩耍時,也扮演佛菩薩形象,保護小生命等。而其中的卑劣者,卻喜歡傷害小生命,偷盜,不孝順等,對倫理道德賢善行為毫無興趣,就象老狗前擺上青草一樣。這些劣種的行為,對平凡人來說也不應為,何況身居顯位的高貴種姓之人?   若與劣種士夫眾,同流合污共相處,   誰亦不會恭敬彼,遭眾欺誨及誹謗。   如果經常與卑劣的凡夫眾生同流合污共同相處的人,誰也不會恭敬他,甚至還會遭到眾人的欺侮和誹謗。   人們常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本來修行很不錯的人,若經常結交一些品行下劣者,不但不能調伏他們,反而變成一丘之貉,並勤于非法行。即便其見解行為沒有明顯的改變,但因常與惡人共處,別人也會敬而遠之。所以,應該遠離惡友、惡知識,如果不能遠離,也應經常親近善知識。這樣,猶如蓬生于麻中,不必扶持而自直。   世間那些有權有勢有財的人,如果因一時的得意而忘形,便不謹慎自己的行為,隨同惡友出入妓院賭場,不久這些風流韻事,已見諸報端,傳言于街頭巷尾,甚者踉鐺入獄,當初的「紅人」此時也為眾人所唾棄,遭到添枝加葉地非議誹謗。猶如芬香茉莉花,若落糞坑中,定會遭眾人,嫌棄和踐踏,所以切莫結交惡友!   具有財富權勢者,多數君主因放逸,   漂泊流浪如狂象,彼眷亦成如是也。   具有財富權勢的,大多數君主都因放逸的緣故,終將如狂象般的漂泊流浪,他的眷屬也會如是流浪無有定處。   歷史上,創業的君主打下江山後,財富權勢具足,一時猶如大樹成為眾生的依怙處,為臣民所敬重。但有些因此沖混了頭腦,一反常態,放逸無度,以至于天下大亂,導致失去王位,民眾也流離失所。如闖王李自成創下基業後,認為是一牢永固,便放逸散亂,不認真護持國政,後來他與眷民不得不漂流異鄉。當今的一些富商,擁有高級的轎車,豪華的別墅,最初眾人都很羨慕、恭敬他,後來他自以為大權在握,便恣意妄為,至使公司倒閉,甚至負債累累、家破人亡,其手下的職員們也隨之下崗到處流浪。   作為大德高僧也是一樣,有些因往昔的福德因緣,具足財富地位,卻不能恆時以正知正念護持自相續,自認為圓滿具足了一切,不再反觀自心,為所欲為。結果,身敗名裂,到處漂泊。某地有一位老和尚,任一寺院的住持,本來名譽、地位、屬眷等比較圓滿。卻因為在女居士前不拘小節,別人添鹽加醋地編造一些奇聞,一傳十,十傳百,眾口鑠金,最終他只得到處流浪,弟子更是四處奔跑。所以,作為修行人應常觀自心,慎勿放逸!   此外國王君主眾,善惡諸行為如何,   一切眷屬效仿之,彼等之行亦復然。   一些世間國王或高僧大德,他們的行為是善是惡,其一切眷屬也隨之效仿,他們的行為也會隨君主而趨向善惡。   人們常說「上梁不正下梁歪」,意思是說君主行得正,下面的人也行得正,反之亦然。如君主注重道德教育,民眾也會如是實行,若國王只重視發展經濟,則整個社會風氣也是一切向錢看。國王若很賢明,言行慎微,如理取舍善惡,則他的臣民也是見賢思齊,奉行善法。另一方面,修學人更應該隨學上師的言行和意趣,努力使自己的行為與上師相應,猶如印模里取出的塔像一樣。如一個道場的主持人,雖然已是年愈古稀,但每天仍然堅持傳法,他所培養的法師們,也是從不間斷傳法;上師平易近人,樂于賑貧濟窮,他的弟眾也是和藹可親,樂于助人……因此作為一寺之主,為了利于後學者的言行和相續,理當大行也顧細謹!   設若國王貪財物,以財將毀其王法,   君主若喜淫樂事,娼婦女眾氣焰高。   如果國王貪執財物,以此必將毀壞其王法,如果喜好淫樂之事,娼婦女眾就會趾高氣揚,不可一世。   國王導致國破家亡的悲劇,大都取決于其自身的兩個原因:一是貪財導致毀壞王法,二是因溺于淫樂事,使紅顏女人妄自尊大,左右國事,危及朝政。有一定權位者,若依仗權勢明目張膽地貪污錢財,其欲壑難填,今日貪一千明日貪一萬,貪心猶如喝鹽水一樣,越貪越厲害,不能自制,終有一天,會走進監獄的大門,毀滅自己。另一方面本來足智多謀的君主,往往因貪色好淫而導致朝綱大亂,失去江山,如歷史上的唐玄宗,為討得貴妃的歡心,而有「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遭至民眾怨聲鼎沸。一般娼婦女人,若得寵幸,會以自私的狹窄心胸,控制國王的行為,不顧國家百姓的存亡,以此使天下大亂。   若聽離間遭挑拔,不知觀察受妄誘,   倘若輕信為眾動,若喜面諛聞詐語。   如是此等狡詐者,發現君主樂于此,   彼等依此尋時機,想方設法欺騙之。   如果喜愛聽信離間語就會遭到是非的挑拔,不知道詳細觀察就很容易受妄語的引誘;容易輕信別人就會為他人所動搖,若喜歡表面上的阿諛奉承就會經常聽到狡詐語。這樣,那些狡詐的人,一旦發現君主喜歡這些,他們就會尋找機會想方設法欺騙君主。   狡詐者最善于察顏觀色,投其所好,尋機圖謀私利。君主如果喜歡聽離語,則那狡詐者就會在金剛道友之間,金剛道友與金剛上師之間,金剛上師之間「不辭辛勞來往傳音」,使彼此誤解,產生不必要的矛盾。有些狡詐者觀知上師慈愍病人,喜于放生,他們便以此為藉口,「下山看病」「為了上師長久住世去大城市內大量放生」,而放棄自己的聞思,在外面卻胡作非為。對這類似的花言巧語,上師若不加觀察就很容易被妄語所引誘。如果君主沒有主見,輕易相信他人,經常會因為眾說不一而不能作主,處理事情總是左右為難、舉棋不定。如果君主沒有一定智慧鑑別他人所說的話是真是偽,喜歡聽當面的讚嘆,自然就聽不到真實語,只能聽到那些狡詐者的阿諛奉承。所以,作為君主應該行得正坐得穩,讓他們無機可乘。對人的性情詳加觀察,對人的語言莫易輕信,以智慧抉擇取舍,無論他們如何想方設法,也欺騙不了君主。   眾人想法各不一,國王乃是諸眾主,   彼王若未善觀察,最終亦將毀國政。   眾人的想法各有不一,如果作為眾人依怙的君主,對此若未善加觀察,最終會因此貽毀國政。   一國之內,有不同民族不同層次各色各樣的人,他們想法各有不同,正如古人說:「三十個人有三十顆心,三十頭牛有六十個角」,其中有的希望君賢民善風調雨順,有的卻是自私自利,心存不軌企圖亂政。因此,國王若不善加觀察而用人不當,則終將毀掉國政。在修行人中,或是為一切如母眾生發無上菩提心而修學,或是好奇而試剃光頭,有的是為騙取錢財而假冒僧人。因此主持若不識別真偽一律攝受為眷屬,則終將毀滅佛法。   修行人在見修比較穩固,不會被世間種種迷亂現象所轉時,仍然需要依靠各種途徑了知世間人的各種思想動態,如是對自己的修行會有一定的幫助。上師主持更應該對人事全方位的了解,因為各宗的見解行為都不盡相同,世人皈依,出家的目的各有所異,所以對任何事情的抉擇都需要詳加觀察。否則,一個道場中即使僅有一個偽劣者,也將對整個道場帶來很不良的影響,甚至毀壞整個道場。目前,有些大佛學院和名山大寺,道風敗壞,不注重聞思修,其原因大多基于此。因此,大德主持們應該時刻善加觀察,防微杜漸,一旦發現某種不良苗頭,心存惡意的假冒僧人,應馬上想法制止,使其不得蔓延。同時在很正常的時候,應經常了解掌握各人的不同想法,防患于未然,在關鍵的時候,應自己依法為據當機立斷,這樣才能于僧團無害。   于諸身處高位者,惡劣眷眾常面讚,   過失亦說為功德,是故難辯功與過。   在那些身處高位的君主前,惡劣的眷眾經常喜歡當面稱讚,把過失也說成功德,因此,不具自知之明的君主是很難辯別功德與過失的,   如果是身居要職之人,應該以智慧辨別他人的讚語,別人在歌功頌德時,應不為所動。如法師、活佛等,其眷眾中之惡劣者,他們不會實話實說,常當面讚嘆:您老人家真是了不起,當初佛陀初轉法輪才五位比丘,而您攝授的眷屬是如此地廣大;您與薩哈大成就者一樣,殺盜淫妄都是功德……。對這些只要稍作觀察,無論他們如何吹捧,自己也不會因難辨功過而作非法行。一位德高望眾的宗教領袖,曾深有體會地開示道:所幸的是我出生于貧窮家庭,如今生活在享樂中也能體諒窮苦人;幸虧自幼我依止過兩位大善知識,有了一定的智慧,如今無論人們如何稱讚我,我也能明知自己的不足之處。所以真正的大德對稱諛讚嘆不會執著,面對非議誹謗也能了知自己,對自己的功過很善于辨別,「不因讚稱而高興,不因辱罵而憂傷,善持自之功德者,此乃正士之法相。」   從前在諷刺幽默的報欄中,有一個沒長頭腦的上級和一個討好賣乖的職員。一天領導欲外出游樂,領導說:「今天我們坐車去」,職員說:「坐車很好,別人一看這車,就知道您是如何的富有。」「不,開車油費太貴,我們步行。」「步行很好,別人一看您的西裝革履,就知道您肯定是個大老董。」「路不好走步行不穩,你再想個好辦法。」「爬行肯定不至于跌倒。」「不,爬行太慢。」「那就滾,又穩又快又省油」。結果,他們一齊開始滾著游樂。這雖然是一則諷剌與幽默,但也確實說明了面讚者與無智者都是如此地可笑。所以,一般的國王領導們都會聽到如雪花一樣多的讚嘆語,若不加觀察,則很容易受惡劣眷眾蒙蔽。   尤其具諍之濁世,眷屬之中卑者多,   過失亦視為功德,以自私心騙君主。   在此五濁興盛的時代,眷屬中多數是卑劣者,把過失也看成功德,以自私自利心去欺騙君主。   如今有聲望的大德們攝受了很多眷屬,其中肯定有很多劣慧者,因為時處煩惱熾盛邪見深重的惡世,自己不深入經藏,未解如來的真實義,把非法行、世人的陳見認為是功德學處。如美國人共許:出家極不好,破戒很光榮。那些見解很高的法師僑居美國後,深受他們的影響,見解也變了,根本不敢講《入菩薩行》等一些經論中的真實義,違心地宣講一些迎合他們心理的觀點。反把真正具功德的傳承漸漸滅盡,興盛惡見惡行。這些深刻應時的教言,人們若能融入自相續,則很多道場的主持都不致于受蒙騙而不能弘揚真正的教法。世間人于此道更精,下屬們因存自私心、畏懼心而將上級的過失說成功德,企圖騙取錢財地位。從前有一個織布人,他毛遂自薦對皇帝說,自己織的布是如何如何華麗,一般人是看不見的。結果,大臣們實際上什麼也看不見,為了迎合皇帝,也說:「布很華麗」,給皇帝做新裝,又讓皇帝穿上「新裝」游街,其實皇帝裸身于大街示眾。這樣一層層互騙,皇帝也是出盡洋相。如今類似的騙局屢見不鮮,下屬們為了一味的溜噓拍馬,順著領導的心意,顛倒黑白,對他們貪臟枉法,胡作非為也倍加讚嘆,他們自己也既如功德而隨學一時春風得意,如是不能持重之人,其名位必不能持久。   思維集體眾利益,如是之人極罕見,   君主善加觀察後,聽取實語舍非語。   如今很少有人為集體利益作想,思維利益眾生的人就更為罕見。所以君主應善加觀察後,聽取真實有利之言詞,舍棄一切非理語言。   君主在抉擇任何事情時,應采納真實利眾的意見,舍去不合理的提議。因為,真正為集體作想,發心令一切眾生得到暫時和究竟利益的人,寥若晨星,極為稀少。如今末時的眾生中,真正能考慮到整個佛教前途,提高整個人類文化素質的人,也是極為難得。大多數只重視自己的利益,見到什麼樣的眾生都是「好好好」,從不指出任何人的缺點,普通的學佛人更是如此。所以,真正主持正法者,對眾人所陳白的意見,一定要詳加觀察,辨其真偽而作取舍。因為,他們大多是以自私的發心反映問題,若認真追問其理據,只須幾個問答他就會理屈詞窮露出馬腳,由此可推知所反映的也是屬虛假臆造。所以,我們以後在因緣具足、主持道場、攝受弟眾時,應銘記這個教言,聽取真實言舍棄非理語。   君主不會受窮困,亦不缺乏面讚語,   不應歡喜能誘財,以及面諛狡詐語。   君主根本不會感受窮困,也不會缺乏種種面讚語,因此,不應該對誘人的財產和狡詐者的表面讚嘆產生歡喜心。   君主為人處事應斷除兩種過失:一是不應貪財,二是不應信狡詐語。因為君主以其往昔的福德因緣,如今地位顯赫,福報具足,一生中絕不會感受貧困。作為寺院的主持,若能嚴持淨戒,慈愍眾生,財產名位不用追求便垂手可得。因為,佛經中說:真正的修行人,即便到了在家人于指甲上耕種的時候,也不會感受困苦。所以不應該對誘惑自己墜入輪回的錢財生起貪喜之心。再者,身居高位的人,因為眷屬中各有所求,不敢違上,會用花言巧語竭力逢迎,當面偽心讚嘆一番,以討君主的歡心,所以君主前的好話多如滿山的鮮花。君主若不觀察,就很難覺察到自己的過失。有智慧的君主,對那些善說動聽悅耳之語的狡詐者,應詳察其動機,不要因別人奉稱兩句便心花怒放,上當受騙後才悔恨當初。   所有一切諸君主,恆時應當慎思維:   所屬此等諸眷眾,一切苦樂皆依我,   故我必須利彼等,首先我若不了知,   何為應理何非理,爾時不能自作主。   世間的君主應時時刻刻細心思維:眷屬能安居樂業是依靠我,造業受若也是觀待于我,所以我必須盡心盡力饒益他們。為此,如果我事先不了知何為應取何為應舍之理,就不能抉擇辨別是非取舍而利益他們。   國王若想利益一國之臣民,首先必須明曉世理,精通治國之道。否則,應取則舍該舍卻取,顛三倒四,即使是名遍三界,位同梵天,但遇到處理具體事情時,不能如法決斷,即便是想如理為民眾造善,也只能是枉費心思,甚至適得其反。如清末的慈嬉太後,既不懂世法之規,又無治國之術,遇到八國聯軍瓜分中國時,聽信李鴻章賣國求榮的下策,今日割一地,明日賣一城,苟且求得幾日的安樂,這樣的賣國君主談何利益民眾呢?   修行人要利益天邊無際的眾生,自始至終以智慧來充實自己,對任何根基的人都能應機施教,既合世間人情,又合佛法道理。如當今的有些大德,幾歲便親近善知識,對戒律的開遮持犯了如指掌,對甚深的法要了了分明,在遇到任何違緣時自有高見,根本不會進入任何圈套。這樣讓人心悅誠服的聖者,不論是其眷屬,還是心存不軌的惡人,只要有緣親近他,都會得到今生和來世的利益。這才是眾望所歸的君主。   成辦諸眾取舍事,故當聞佛菩薩眾,   所造君規經論中,所說一切諸教義,   專心思察所聞義,于此獲得定解時,   此君即能護眾故,讚為怙主或眾目。   君主如果想引導眾生斷惡行善,就應當聽聞此匯集諸佛菩薩智慧之竅訣——君規論典,並專心至致地觀察思維一切教義,對此獲得穩固的定解時,方能護持眾生的三門,也堪譽為眾生怙主人天眼目。   修行人若要救渡普天下之眾生得到究竟解脫,就必須聞思諸佛菩薩的經論教理並獲得甚深的定解,才能如法成辦自他二利。有些高僧大德精通三藏十二部經論,以及印藏歷代祖師的教規格言,若隨時隨地向他請教,他都會正確無誤地引導眾生修持甚深法要。這樣的大德雖是藏在深山不離座墊,也會有眾人舍棄自己的高官地位,放下自己的榮華富貴,不遠萬里,飛洋渡海紛至沓來,歸投于他的足下,如群獸敬畏雪獅般地緊依在他的身旁。   我雖未勝平凡者,豈能等同卑劣者,   如是觀察不放逸,此君名符其實也。   君主應恆時如是反省自己:雖然我的見解行為沒有超勝平凡人,但豈能同與卑劣者的行為?如是反復觀察自己的言行而不放逸,才堪為名符其實的君主。   作為君主,在實際生活中,言行舉止應恆時不放逸。自己雖然沒有超凡入聖的境界,是一個煩惱所縛的凡夫異生,但不能不注意自己的所作所為,不能象一個世間的卑劣者一樣,任隨自己的分別念作非法行。至少也應該象世間有道德、有修養、有學識的人一樣,時刻觀察自己的三門,毫不放逸,並以種種學處和威儀約束自己的行為,以正知正念束縛自己如狂象般的心。如是,才能成為真正的君主或修行人。如漢地寺院每天晚課結束時,一定要念警眾偈:「大眾,當勤精進,如救頭燃,但念無常,慎勿放逸。」如此日日以此警策,暫時雖是一介凡夫,但日增道長,也必將成為名符其實的聖者。   君主若具善功德,則彼所有眷屬眾,   始終無有以私欲,為非作歹之時機。   君主如果具足善妙功德,那麼他身邊的所有眷屬,自始至終都不可能有以自私心胡作非為的機會。   君主具有威德是弟子不作非法行的關鍵。具足智慧和修證等功德的上師,如嚴持淨戒,具有殊勝聞思修行之功德,處理事情具有非凡的能力,攝受弟子具有無比的威力,則他所有的眷屬就不可能造惡業。即使是成千上萬的弟眾,也沒有造殺盜淫妄等惡業的機會,一天到晚,一年到頭,都是在上師身邊忙于聞法、誦咒、頂禮、轉繞、背誦經論等善法。反之,若上師不具威德,則眷屬會造下無量的貪嗔惡業,甚至認為自己勝過上師,利譽薰心,任意妄為,將戒律置于腦後,對甚深法義不聞不問,行為放蕩,做盡壞事。世間君王若具善功德,其眷屬也唯有斷惡行善,如斯里蘭卡前任總統,他具足學識、威德,又虔信佛教,每天要求大臣等早晨三點起床,與他一起坐禪、誦經。他手下的眷屬唯有行持善法,根本沒有作惡的機會。所以,眷屬們造善造惡,關鍵取決于君主是否具德。   不求任何學問者,僅以高位起傲慢,   並害自己之眷眾,雖為君主亦將毀。   若君主不希求世出世間的一切學問,僅憑藉自己的高位權勢,起大傲慢心,因無善心而加害自己的眷屬;他雖然一時成為君主,但最終必將身敗名裂,失毀其已得的地位。   君主不能穩坐其位的原因其中有:不求學問、恃權傲慢、惡心害眾。就修行人而言,有些人通過一番努力和種種因緣,成為活佛、法師,得了這樣一個假名學位後,就止步不前,心高氣傲,覺得已經是出人頭地,象得到梵天果位、見道位或佛果一樣,生起很大的傲慢心,以此為資本再不願追求學問、進一步深造。自恃名位、傲氣凌人擺出一副官架子,卻想去成辦大事,無疑是不可能成功的。智者得到學位後,應以更高的準則要求自己:行為不違于二規,定解越來越穩固。絕不能如同世間人求得學位就裹足不前。另一方面,一寺之主,一國之君,如果對眷屬毫無悲憫心,就象凶手或閻羅卒一樣,凶巴巴的蠻不講理。而眷眾如水,君主如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君主若總是傷害眷眾,雖一時貴為君主,因不得民心,則終有一天會失去王位。所以君主當學習一切學問,為人謙下,待人慈善,自然會穩坐寶座!   君主威力之大小,皆隨眷屬之盛衰,   是故善加觀察後,為民造福即明君。   君主威望勢力的大小,均關待其眷屬的興盛和衰敗。所以君主善加觀察了知此理後,應為眷民造福才是明智的善舉。   高僧大德的威望高、宏法事業廣大,是因為他們所攝弟眾越來越多的緣故。若其眷屬越來越少,也許其內證很高,但宏法事業不會廣大。就象當今的具相上師,他利生事業如太陽普照大地一樣,整個世間無與倫比,其原因就是他攝受了數以萬計的眷屬,其他人也只能是望洋興嘆。所以,明智之君主能以精詣之識,對任何事情善加觀察,教導眷眾廣行善法,造福于後世。之後,能正確詳細地引導弟眾對衣食住行,學識修證,如法取舍,使其身語意恆時清淨,培福修慧,不造少許惡業。這樣的君主才是為民造福的明君,他自然會有如海般的眷屬云集,有了如海的眷屬,宏法事業勢必廣大,因為弟子的盛衰與上師的事業興衰是相輔相成的。所以,智者若想廣弘佛法,必須擁有眾多具信心、智慧、悲心等功德的弟眾。同樣,國王若想令國家立于強國之林,必須擁有一大批德才兼備的眷屬,學貫古今的文臣,智勇雙全的武將,才能使國富民強。   第二品 觀察智者   一切殊勝諸君主,為知合理非理事,   當學種種諸論典,並依具有功德者。   一切殊勝的君主,為能了知合理與非理的事理,應當學習諸大智者所著有關二規的各種論典,並應如理依止那些具有功德者。   此明殊勝君主所應為之事。對于修行人來說,為了救度無邊眾生,得到究竟解脫,必須了知應理與非理的界限,經云:「如法應修行,非法不應受」。但能區分法與非法者猶如晨星,極為稀少,有者甚至對顯密的教法也分不清。因此,必須依止具法相的善知識,學習二規的各種格言,五部大論等顯密法要。這樣才能使自己的智慧圓滿,善能辨別合理非理之事。同樣,世間國君古來就有依止國師之美德,為了對國家對人民有利,處理大事合情合理,依止國師,學習倫理道德,治國之術,五戒十善之學處等,從而使自己成為眾人崇敬的賢善君主。   若未精通諸論義,僅以淺薄之智慧,   不能廣辨取舍處,故當先閱經論疏。   如果沒有精通浩如煙海的論典,也未掌握其要義,僅僅依靠自己的淺薄智慧就不能廣泛辨別取舍種種學處,所以首先應廣閱佛經論典及善疏。   只有博覽群經,精通世出世間的賢善教法,才能真正利益眾生。佛陀浩瀚的教法中,有大小乘、顯密宗等諸多經論,如果不能精通此博大精深的教法,僅以自己孤陋寡聞的智慧抉擇事理,于成辦弘法事業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縱有慈濟眾生之心,卻沒有智慧力,也只能是枉費心機。現在有些寺院的主持,只會讀誦《金剛經》《法華經》等幾部經論,三藏十二部的經名目錄都未能全知,律藏分幾部一無所曉,格言教規從未拜讀過,怎麼能圓滿地如法取舍呢?有些大善知識,自幼學習經論,依止善知識,既精通經論教理,又明了待人世規,無論他遇到王法難還是梵行難,都能如理的取舍,再大的違緣,以其廣博的智慧也能善巧遣除。同樣,對于一位名符其實的賢君,為了造福于民眾,又有什麼理由不廣閱經論,提高自己的智慧呢?   求取任何學問時,斷除傲慢依上師,   若恆依止諸正士,則彼功德如夏潮。   無論希求任何學問,必須要斷除傲慢以謙卑心依止上師,如果能恆時依止具德上師,則他的功德會如夏潮般迅猛地增長。   因海洋性氣候風向及空氣高壓,海水在夏季時會猛漲,三尺浪頭,一浪高過一浪。同理,一個普通的人,若恆時依止德行具足的高尚正士,則其相續中的功德就會如夏潮一般的猛漲。但其中必須斷除慢心,具足恆心,如云:「斷除我慢如掃帚,舍驕慢如斷角牛,契經所說依法師,故應恆時依止師」。只有于師前謙卑無慢,上師相續的功德才能融入心相續。以前,蓮師在攝受藏藏王赤松德贊時,先以神通調伏其慢心,之後,才攝受他,他自己的一生中因蓮師的加持而未損眾生的一根汗毛,積集了無量功德。那麼,如今幸遇具相如意寶上師,應恆時依止乃至命終也不能遠離,以此能使自己的智慧修證如夏潮一般猛增。   見與不見之一切,功德根本即智慧,   若無智慧于眷眾,僅以慈心不能護。   見與不見的一切功德之根本是智慧,如果世間的君主或高僧大德不具足智慧,僅僅以慈悲心是不能護持眷屬與臣民的。   聞思修所能現量見到的驗相為「見」之功德,如聞思後馬上能了知取舍斷除疑惑,念咒修儀軌後病馬上痊愈等。「不見」之功德有兩種:如供養一束花或發願成佛等,有可能在百千萬劫後才成熟其果報而不能現見;有些果報雖當下成熟,但因沒有相應的智慧卻不能現見,如無著菩薩至誠祈禱彌勒菩薩時,尊者雖已現身他卻不能現見,因為這些不見之功德只有依靠智慧才能了知。   一般的智慧是指能夠取舍辨別的意識,而《智者入門》中將智慧分為世間和出世間兩種。《大智度論》《成識論》卻將其分為聞思修三種。這里指大善知識在護持道場,攝受眷屬時,應具備的攝受能力和處理事務的智慧。否則,上師僅以慈悲心勸弟眾修善斷惡,卻不具足辨別取舍的能力,則如「斷臂之老母救不了落水之獨子」一樣,就不能很好地護持彼等身口意之所作所為,即使只有三個弟子也會吵嘴打架的。而那些悲智雙運的大德,善于觀察鑑別人格,具有引導弟眾修學提高智慧的善巧方便,其弟眾即便是成千上萬,身心也調柔得如蓮花一樣。   同樣,世間的大小事情能否成辦,其根源也是智慧。如具足世間廣博學識,又愛護民眾的君主,其民眾所享受的安樂,這是「見之功德」;若國王既精通世法又虔信佛法,引導民眾行持善法來世享樂的果報是「不見之功德」。反之君主無智慧無慈心,往往會為私利而勞民傷財,或因一念嗔心而使臣民遭受生靈涂炭之苦。所以,只有象粱武帝,松贊干布這樣的賢君,象太虛大師,華智仁波切這樣的聖主,方能真正如法地護持眷民。   若具智慧作何事,無有不能成辦者,   依智力亦能成佛,何況說是其它事?   如果具足智慧,則無有不能成辦之事,依靠智慧力既然能圓滿成就佛果,更何況說去成辦其它事情呢?   《大乘義章經》中說:「照見名為智,解了稱為慧。」意為照見諸法之本相為智,辨別了解諸法差別等稱為慧。具足智慧即能徹見事情的原委而如理取舍,所以大小難易的事情沒有不能成辦的。一切事情中,沒有比成佛更難的,但若具足智慧,明了諸法實相,以智慧攝持修持五度就能圓滿成就佛果。經云:「五度如盲,智慧如眼」,佛陀也是依靠智慧,圓滿了一切斷證功德。既然依智慧能成佛道,則共同與不共同的事業自然會任運成辦。   同樣,國君以智慧來治理國家,就能妥善處理舉國上下的大事小情,而且對臣民的來世也有很大的利益。所以,智慧是成辦一切事情的根本近取因,世間人應廣聞博學,使自己具足取舍的智慧。我們更應多聞教法,實修竅訣,顯現出我們本有的無漏智慧。   廣增智慧唯一門,即是聽聞正法義,   是故不勤聞法者,忙碌瑣事有何用?   能增上深廣智慧的唯一途徑就是聽聞正法,並思維法義使其融入自心,所以不精勤聞法,而忙于日常生活瑣事,則此人生將有什麼意義呢?   古德說:「愚者求財產,智者求智慧」。愚者一生中僅為財產而忙碌,智者一生中唯于智慧真理而上下求索,行住坐臥都是對智慧的探尋。許多具德上師的弟眾,幾十年常隨師尊聽聞佛法,有些聽聞過兩三遍大藏經的傳承,其聞思妙慧自然與日俱增而成為大智者。往昔常啼菩薩為求智慧波羅密多,七年內未安坐與睡眠。欲求究竟的智慧,只有象古德先賢那樣精進聞法,將法義融入自相續,才能現證最了義的智慧。   如果沒有聞思的智慧而不知取舍,卻忙于修廟、化緣等無意義的瑣事,只修廟不修心,乃至于死,也未能聞思佛法。比如有些道友來到學院不是先聞法而是先化緣造房子,把房子做得堅實又華麗,待萬緣俱備時,他自己卻被業風吹走了,一個傳承也沒圓滿。這樣的忙碌又有何義?更談不上增長智慧。所以,如今我們得到人生寶,遇到了善知識,應當精勤于生生世世有意義的大事——聽聞正法,切不能因為無意瑣事而空耗一生!   法財欲果四圓滿,彼等之源即智慧,   雖賜增智之善論,不需之人豈非畜?   圓滿得到世間的財食欲妙,以及出世之勝法果位的根源是智慧,雖然賜予增長智慧的善論卻不希求,這樣的人與畜生又有何異?   世間所求得的受用財產為財圓滿;色聲香味觸之五種欲妙為欲圓滿;使熱惱得到清涼的甘露妙法為佛法圓滿,求解脫所得到的聲聞、緣覺、菩薩、佛為果圓滿。這四種圓滿唯一依靠智慧才能得到。圓滿受持佛法,獲得清淨的財產,享受人天福報和欲妙,以及從輪迴中獲得解脫都來源于智慧,而智慧存在于具證上師的論著和增長智慧的善疏中。就象本論這些殊勝的竅訣,能賜予你很多智慧,若不希求、生不起信心、棄之不理,束之高閣,就如同薩迦班智達所說:「不察有益和無益,不求智慧不聞法,唯有尋求充腹者,真實一頭無毛豬」。所以,應依止善知識聞思修持聖者的善說,自然能得到圓滿的智慧。   具慧一個亦能勝,強有勢力怨敵眾,   猶如光芒璀璨日,振攝一切諸星辰。   具足殊勝智慧者,即便是一人也能戰勝強有勢力的眾多怨敵,猶如萬丈光芒的太陽出現于虛空中時,能振攝一切星宿之光芒,使之隱而不現。   太陽亦名千光輪,辭藻學中亦稱之為一切星宿之主尊,此喻智者一人亦能振攝無智諸眾。因具慧者有各種善巧方便,可以毫無畏懼地戰勝一切怨魔敵眾,並能使彼等信服皈依于自己。如釋迦世尊在圓滿無上正等正覺前,不計其數的魔眾施盡伎倆欲加害擾亂,世尊毫無畏懼,如如不動。又如蓮花生大士在入藏的途中,各種惡魔化為人形、旁生形、山形等欲奪蓮師之性命,而蓮師毫不費力全都懾服了他們,使彼等發願護持佛法。還有彌勒日巴尊者等都是以悲智攝服了怨敵魔軍。如是具有智慧的人,能調伏一切愚昧無知的眾生,也能以智慧的寶劍斬斷自相續一切煩惱魔敵。   同樣,世間具有智慧者,既使一人也能敵過強盛的大國,如大唐的文成公主與藏王松贊干布聯姻,當時有達日、格色格等很多國家強欲聘娶公主,但藏王的大臣擁卜呷當巴,以智慧和善巧方便為藏王巧娶了文成公主。此猶如千光日僅一輪亦能振攝空中的一切星辰。   無智雖具財富等,亦與敵眾共享用,   雖有勢力成他僕,猶如象為鐵鉤馴。   無智慧的人,雖然具足豐富的財物,也會與敵眾共同享用,即使擁有強大的勢力也會變成他人的奴僕,猶如狂象力量雖大,一旦被鐵鉤馴服後,孩童也能役使。   有些人因往昔些許善業成熟的果報,今生富如多聞天子,但因他不具足取舍善惡的智慧,舍不得上供下施積累資糧,只是貪得無厭地積累,一生處于積財、守財、失財的痛苦中,而不能自拔。有些世間人本來擁有大批的錢財和眷屬,但由于沒有智慧,交一些狐朋狗友,行為放逸,最終財物耗盡時,反淪為他人的奴僕。就象印度的狂象,雖威猛無比,令人畏懼,若為人馴服之後誰都可隨意役使。   若具足智慧,即可將有漏的財富轉變成無漏的福報。如藏地猶如太陽般的伏藏大師蔣揚欽哲汪波,其財富圓滿具足是無人倫比的。但尊者都用于濟貧供僧等有益的善法方面,他雖然具有取之不竭的財富,而圓寂後,弟眾中沒有因財產引起微小的爭論。   何人若欲成智者,每日當記一偈頌,   如是不斷漸積累,則智增如上弦月。   任何一個人,如果想成為智者,每天應當牢記一首偈頌,這樣不間斷地日積月累,則其智慧就如上弦月一樣能明顯增上。   如果一個人具有持之以恆的精進及正確的修學方法,必定會成為智者。《薩迦格言》中云:「智者知識雖淵博,亦取他人之微德,長期如是行持者,速成一切智智位」。有些修行人自幼背誦講辯經論,到十五六歲就成為精通五部大論的智者。有些大成就者在攝受弟子時,采取一種同修共學的方法,每日讓大眾在一起聞法、背誦、辯論等,以種種善巧方便促使彼等不斷增上智慧。因為滴水可以盈器,聚沙能夠成塔。   同樣,世間學識淵博的人,也是依靠不斷積累而得來的,如科學家愛迪生無有間斷的每天記一句名言、作一篇日記而成為名揚世界的智者,類似的科學家,文學家也都是通過漸漸積累才有纍纍的碩果。所以,世間學問和出世智慧都需要有正確的方法,加上滴水穿石,堅韌不拔的恆心精進修學,才會有成果。   無精打采不學者,縱過百年無進步,   若欲獲得智者位,則當刻苦勤奮學。   無精打采懈怠散亂而不求學問的人,縱使經過百年也沒有進步,如果想獲得智者的學位,則應當刻苦勤奮地學修。   如果一個人對學法、求法沒有一點興趣,即使修學一百年也如水中泡石,到死時還不會明白修學的目的。如貢唐大師《木水的格言》中所說:「若不求學者,則如水泡石,縱經百年後,性乾不會變」。   同樣,世間人要想獲得碩士、博士學位,也是需要多年的刻苦勤奮,「不是一番寒徹骨,爭得梅花撲鼻香」,「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都說明了智者之位是來自于勤奮。如科學家愛因斯坦,數學家陳景潤等他們無不是從刻苦專研、晝夜勤奮、精研細讀中,博得超群絕類的智慧。   若不精進無學問,無學問者雖向往,   榮華富貴亦無果,猶如冬季之樹木。   如果沒有精進是不可能有學問的,若沒有學問,雖向往榮華富貴也無法得到,如同冬季的枯樹不可能開花結果。   世間的地位權勢、榮華富貴是由學問得來的,學問是由精進而成就的。如果一點學問也沒有,卻希望得到王位等,就如同向往空中花園一般。從前,有一個乞丐躺在城門的過道上,妄想:國王的頭斷掉,自己做君王。結果,他自己的頭被國王的車乘輾斷了。不造任何福德,不希求學識的人,怎麼可能夢想成真呢?   如果自己精進求學,其學問與日俱增,則名聲、地位、財富等將不求自得。所謂「法本無主人,誰勤誰得大」,正說明了精進是獲得學問必不可缺的助緣。如果自己以鐵杵磨成針的毅力精進學法,智慧則如上弦月一樣日日增上,雖不希求也自然能得到學位、名譽、權勢、財富等。若不精進希求學問,一切所欲則如冬季枯樹,決不可能呈現枝繁葉茂之景。所以作為佛子應發起決心,勇猛精進聞思修法。   若是具有學問者,暫時縱然受衰敗,   不久享受安樂果,猶如春季之妙樹。   如果相續中具有學問,縱然暫時受到挫折衰敗,但不久就會享受其智慧所賜的安樂果。猶如春季的妙樹一般,生機盎然結出碩果。   具有定解和證悟的高僧大德,不為世間八風所動,縱遇命難也毫不氣餒,就象皓月被羅睺所食一樣,很快就能得以解脫,恢復圓明。如文革期間,本煥老和尚清定上師等前輩大德,雖然被關進監獄,仍然不間斷修持佛法,並以悲心教化有情。他們如雪獅無論如何飢餓也不會食不淨物,在逆境中根本不會造任何惡業,後來依舊東山再起,主持教法,如願地廣度眾生,使各地的佛教如妙樹回春般地再次呈現出欣欣向榮的景象,使眾生共霑法喜,同享法樂。這里所說的證悟並非是看到觀音菩薩、見到明點了……而是將不可思議的佛法融入心間,有一定的正見和智慧。這樣的智者猶如純金,任其千錘百鍊,其本性也不會改變,即便在逆緣困境中,自利利他之行也不會改變待因緣成熟之時,仍然享受正法之樂。   自境眾人敬君主,智者他境亦受敬,   君主自己便可求,較國政重之學問。   君主只受自己境內眾人的尊敬,而智者在他國異土也會倍受敬愛頂戴等,所以君主應該希求較國政更重的學問。   一般來說,任何一位君主只會受到自己國內臣民的敬重,或者是畏懼其權位尊他為上,唯命是從,或者對君主的英明決策,如理執政而心悅誠服,衷心祈願他常久在位。但不同的是智者非但在其本國境內,而且居于異國他鄉也是信受敬重。比如科學家,無論去到哪個國家都會受到眾人的另眼相待,有智慧的大法師無論到那里,皈依拜見者都是如蜂云集。上自國王下至貧民百姓,若有了學問自然就會享譽全球,但僅以王位不一定能得到他境眾人的敬重。所以任何人都應該追求比國政還重要的學問。   本來功德自可得,然自不願求學問,   反而嗔怒具德者,嗚呼業力所感也!   本來功德只要通過自己的努力是可以得到的,然而有的人不願求學問,反而嗔怒具有智慧功德的人,此等愚人真是往昔的業力所感!   有一種人,自己缺才少德,不願勤學苦讀,積功累德,反而以嫉妒心對那些德才兼備者嗔恨惱怒。此實為業力所致!其實智慧等各種功德本來沒有主人,何人精勤何人都會有收穫,有些人不明此理,在自己望塵莫及之時,不虛心求學,也不隨喜別人的功德,便自暴自棄,再不願追求學問。其中有不甘自棄者,無法提高自己的學問,沒能力使自己更上一層樓,便生起很大嫉妒心,以種種言行抵毀具德者。其實,嗔怒並不會使智者減少任何功德或受到絲毫損害,唯有使自己造下不可思議的罪業,如《法華經》云:「一念嗔心起,百萬障門開」。靜靜地想一下,嗔恚而害他,只能是引來痛苦之果,若將這功夫轉用在學習上,自己也會漸成智者,何必去嗔怒他人?   古來學富之人即有「一字之師」、「三人行必有我師」的嚴謹求學態度,具有程門立雪的求學美德,何曾對待智者心存絲毫的嗔怒?思及至此,不得不令人從內心發出嗚呼的悲嘆,自不求學反嗔具德者是的業力是何等的深重,無疑將感受惡趣無量的苦報。   設若遠離智慧力,雖聚眾人亦無益,   如同獅子與象群,被一山兔所制服。   如果沒有殊勝智慧能力的人,無論集聚再多也沒有很大益處,如同雪獅摧毀龐大的象群,具足智慧的一人也能制服眾多怨敵。   做任何事情,必須要具足辨別取舍等能力,不但一個人無智慧不能成辦事,即使集聚成千上萬的無智者也不能共同成辦一件事情,所以智慧是成辦一切事情的根本。若整個佛教界都是不具智慧的人,對將來振興佛教、弘法利生也不會有很大的利益。培養僧才也是如此,如能培養出一個具足智慧的人,以其智慧能力將能利益無量的眾生。歷史上大唐玄奘法師西行前往印度求法,以其深藏智慧翻譯了諸多經論,他如同獸中之王——雪山雄獅能摧毀大象群一樣,摧毀了眾多外道的邪見,救度了無量的眾生。所以,大德高僧一定要自己具足智慧,方能制服煩惱的狂心,在培養僧才中,應該尤其注重培養具足智慧者方能續佛慧命。   敵眾雖有強勢力,若具智慧能勝彼,   戰時大鵬雖勝利,最後遍入天騎之。   敵眾雖然有強大勢力,若是具慧者一人也能戰勝彼等,如同大鵬雖然戰勝了遍入天,但最後卻變成了它的坐騎。   智慧既能制服外在的敵人,也能調伏相續中煩惱魔軍。修行人難免會遇到違緣和敵眾,如果具足修證智慧,再多的魔軍制造違緣也無濟于事,如果沒有智慧,即便聽到一點點議論,馬上就會退失信心或離開善知識。若是具慧者「縱處惡人群,抑處女人窩,勤律總不退。」遇到貪嗔痴的眾生不會像鴕鳥一樣逃避,去寂靜處閉關,但沒有聞思修的智慧就不能斷除煩惱,絕不會有所成就。所以應該希求智慧,因它的力量是無比強大的。具智者魔軍尚不懼,何懼于外境的敵人?   傳說大鵬鳥與持輪者遍入天作戰,大鵬以強大的勢力獲勝,它騎在遍入天身上,並令其向自己求悉地。遍入天說:「我是大者,大者永遠不會向小者求悉地,你應向我求悉地」。大鵬問:「什麼是大者?」「能駝起小者就是大者。」「那,我是大者,你騎在我身上吧。」「那好,我就騎在你身上了。」這樣,遍入天在作戰時雖然失敗了,但以其智慧,大鵬鳥卻成了它的坐騎。同樣智者能將逆境轉成順緣而不遭任何損害。   君王若具智慧力,則能保護諸國境,   即使孤身之一人,亦能統治全世界。   君王如果具有智慧,以其力量則能保護很多國境。即使孤身一人也能統治整個世界。   具智者雖一人也能廣護諸多眾生。往昔藏王松贊干布執政時,依其智慧,統治了南贍部洲的三分之一。成吉思汗等也是以其智慧,以區區十萬之眾,幾乎統治了整個歐亞大陸。同樣,具證的聖者大德,不僅能保護其本地的佛法,甚至整個世界的佛法,依靠他一人的能力也能得以興盛,世界眾生只要有信心都能得到他的加持,依止他聞思佛法,享受法樂。有的雖然暫時遭受違緣,但憑藉其智慧之力很快能轉為修道的助緣。如是悲智具足的正士縱在異國他鄉,其眷屬也會如夏潮一樣,迅速發展壯大起來。如宣化上人等,都是憑一人之智慧力量,保護了眾多人的精神世界。   若人持有智慧燈,則彼無有衰敗暗,   通達經論之智者,世間莊嚴如明日。   若人持有智慧之明燈,那麼他就無有衰敗與癡暗,通達了如寶燈般的顯密經論的大智者,會猶如明日一樣成為世間的莊嚴。   智者不會有衰敗和癡暗,猶如燈火上不會存在黑暗一樣。因為,他已經通達了經論真義,具有明智的取舍和作為,能賜予眾生安樂,猶如太陽東升之時,能賜給眾生以安樂和新生。通達經論的智者,能以甚深妙法滋潤一切眾生的相續,遣除一切疑惑與無明痴暗,但若只能講經說法,卻不懂得一點事理,也會受到很多不必要的違緣。所以,應該具足事理融通的智慧,具有良好的人格,才算是真正的世間莊嚴。   一切世出世善聚,悉皆依靠智慧力,   故當先求智慧眼,復次再辦諸所欲。   世出世間一切善妙的功德,全都依靠智慧力而成就,所以,我們首先應尋求如眼的智慧,然後再去成辦一切所欲之事。   作為一個修行人,無論是宏法利生還是自斷煩惱,都必須先聞思佛法並修持其要義,如是才能如法順利地成辦自他二利。如果不具足聞思妙慧及不共的功德,卻作弘法利生的黃梁美夢,豈不是空中樓閣?古訓有「出家伊始,當依師學律五年,然後再參禪學教……」,有些人剛出家就想去度人,這未免操之過急,若真想度人則應先求智慧,有了智慧才能以其力量成辦一切善法。歷史上的無垢光尊者等大德,顯現上都是先聞思佛法修習禪觀,增長智慧後,方利益眾生的。作為一般根基的修行者,想成辦自己所欲之事,則應當求智慧,它如明目一樣能識別、抉擇應修之道及其方便方法,否則一盲引眾盲,將如「盲人騎瞎馬,夜半臨深池」一樣的危險。   若不知理非理事,則彼縱然極精勤,   區區小事亦難成,何況成辦重大事?   如果不了知何為應理與不應理之事,雖然外在的行為極為精勤,小小的事情也難以成辦,更何況是重大事情?   成辦事情的關鍵在于事先對應理與非理了如指掌。否則,縱然行為非常精進,小事也很難成辦。如人們個個都想尋求安樂,但是其中有些人根本不了知應理應取的行善方法,卻去裸體苦行,閉目臆想練習吐納,或者做火燒水溺,食不淨糞等各種苦行,所為皆與所求背道而馳,這絕對成辦不了解脫痛苦的大事。又日常生活中,有些人因分不清應理與非理的界限,對自己該不該暫時回去一趟也抉擇不了;若是智者,對任何事情了知取舍之理,明了解決的方法竅訣,輕而易舉就能圓滿成辦。凡欲成辦大事,首先必須以智慧如理抉擇,之後再精勤,才能如願以償。   凡人未能成之事,智者則以方便成,   富樓那未調裸眾,具智文殊調伏之。   凡夫長時間內竭盡全力也不能成辦的事情,智者以善巧方便,能輕易地成辦;富樓那尊說法未能調伏的裸體外道,具足大智慧的文殊菩薩以善巧方便調伏了他們。   沒有智慧的凡夫,抓不住事情的關鍵所在,又不具足善巧方便,處理事情時大動干戈,反而弄成一團糟;而智者先分析了知事情的關鍵要點,善巧回護,排除一切不利的因素,既使是很棘手的事情也能很容易成辦。   在弘法利生的過程中,必須因機施教,具有善巧方便才能成辦他利。如佛陀十大弟子中講法最絕妙的富樓那尊者,為了度化裸形外道,于六個月精進地宣講世尊堪為量士夫的功德,而外道變得更為剛強難調,根本度化不了。佛陀便派大智文殊菩薩前往調伏,不同的是,文殊菩薩先讚嘆外道本師的功德,語氣上好象誹謗佛陀,外道就很樂意接受文殊菩薩的觀點。之後,文殊菩薩漸漸以觀察佛陀經教方式而引導他們閱佛經,最後,用佛陀的善說與他們辯論,使外道心悅誠服,不得不共讚世尊的巍巍功德而皈依佛陀。所以具足善巧方便極為重要,同樣對于那些不信佛的老頑固直接講法,往往是勞而無功,只有先相合于他們根基說話,再漸次引導才能度化。所以度眾非僅僅依于佛言祖語,需以種種方便才能廣度不同根基的眾生。   廣大智慧若增上,一切事情無阻礙,   千數盲人難行道,明目一人亦能過。   如果具有廣大智慧的人,對于一切事情都能無礙成辦,猶如數千盲人相聚一起也難通行之道,但明目一人即能暢行無阻。   智者不間斷聞法使自己的智慧不斷增上,無論是遇到生活中還是修行中的違緣都能處理得非常圓融,所謂無智者千人難辦之事,智者一人亦能成辦,其自心無有憂惱也不會擾亂別人。若沒有智慧即使生活中不足掛齒的小事都無法處理,更何況是修行中的艱難和違緣,所以唯有求得深廣的智慧,才能無礙地成辦一切。   以前佛在王舍城時,有五百盲人,聽說若能聞到佛的聲音便能復明,就很急切地想去拜見佛陀,但沒人願意帶他們。于是他們沿街乞討,得到五百嘎夏吧,雇了一個有眼人,帶他們手拉手前往王舍城,誰知佛陀已往別地,此人把眾盲人棄于河邊,獨自走了。他們歷盡艱辛,連續追趕了七個地方才幸遇佛陀。佛陀作了加持,五百盲人得以復明,並于佛前出家證得羅漢果。修行也如同行路,唯有如眼的智慧攝持才能通向究竟解脫道。   智者僅僅說一句,亦成眾人之大事,   鏡面國王言說少,令諸眾生得安樂。   智者僅僅說一句話也能成辦眾生的重大事情,猶如鏡面國王以極少的言語,而令其眷民得到人天安樂。   大智者們以深廣智慧,徹見眾生暫時究竟的利益,如有些大德勸大家念誦阿彌陀佛名號一百萬,雖然只是一句話,但很多眾生都依教奉行,無量眾生能因此最終往生極樂世界。   世尊在因地為鏡面國王時,與生俱來身色金黃,相好莊嚴。他的父王有五百太子,父王駕崩後遺詔中寫到:繼位者當具足身色金黃,頭頂寶髻,掌有法輪等十種妙相。當時,只有鏡面太子圓滿具足,故繼承了王位。之後,以其福德力,國內自然出現了七輪寶。鏡面王想:若想利于臣民必須積累資糧。于是他觀想祈禱,朝四方禮拜後,迎請了四方共八萬獨覺入宮,並令手下八萬四千小國的人們馬上皈依供養,舉國上下遵命行持,以此功德,彼等皆獲得了天人的福報。這里鏡面王僅迎請獨覺入宮,以令人們供養的片言只語,便令眷民得到了暫時和究竟的安樂。如是具有智慧德行的君主和高僧大德,雖然只用簡單的一句話,也能成辦不計其數眾生的利益。   智者不厭足善說,正士不厭足功德,   大海不厭足江河,凡夫不厭足欲妙。   智者不厭足地尋求種種善說,正士對功德的希求永不厭足,大海從不厭足江河多,而凡夫對世間欲妙永無厭足。   薩迦班智達也有如是善說:「大海不厭江河多,國庫不厭珠寶多,欲者不厭受用多,學者不厭格言多」。智者是活到老學到老,從不會因幾十年的修學而厭足,也不會自滿而止步不前。他們對諸佛菩薩的經論,高僧大德的善說會如飢似渴,孜孜不倦地學修。具足高尚行為的正士都很重視身語意方面的功德,如嚴持淨戒,言談舉止,一言一行都謹小慎微,故堪為人天師表。他們猶如萬川匯歸的大海從不滿足,恆時接納那些源源不斷的江河一樣,不厭其煩地積累大小善行功德。凡夫對色聲香味觸之世間妙欲始終不會厭足,如《佛子行》云:「一切妙欲如鹽水,如何享用貪越增」。對這些切實妙理我們應常以此反觀對照自己是智者正士還是愚者凡夫?從而鞭策自己,使自己有善法欲的正確希求。   一切功德與過患,以及應時與非時,   智者愚者差別等,智者能辨愚非爾。   對一切功德與過患,以及應時與非時,智者與愚者之間的差別,智者能正確辨別,然而愚者卻不能了知。   智者能了知真正的功德是聞思修,而愚者卻認為偷盜、殺生、邪淫等非法行為是功德,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具足智慧的大德在弘法利生時,能悉知什麼時候因緣成熟,該調化哪一方的眾生,以其甚深智慧抉擇超凡出世的事情,並且會準確地應驗。而那些剛落髮的人連戒相的開遮持犯尚未明白了知,卻急于去度眾生,這種不懂得何為應時何為非時的人,非但度不了眾生,反被眾生度化了。何者相續中有真實的智慧,何者相續中不具足定解,這也只有智者方能辨別。正如《格言寶藏論》中說:「誰能了知過與患,智者方能辨彼二,從牛擠奶皆能會,由水分奶唯天鵝」。如從母牛身上擠奶人人都會,當牛奶與水融為一體時,只有天鵝才有能力將純奶吮出。唯有智者能辨別是非,了知取舍之理,而愚者卻恰恰相反。   若遇甚深論典義,或遇關鍵性問題,   則知智愚之差別,外相彼二即相同。   雖然智者與愚者外表相同,但在遇到理解甚深論典之要義時,或遇到處理關鍵性問題時,則能了知智者與愚者之間的差別。   在判斷一些小事上,並不能顯現出智者與愚者的差別,如果遇到象大圓滿大幻化網等甚深論典時,就能知道智者和愚者的差別。智者就象獲得如意寶一樣,經過精進地聞思,並通達其甚深要義,而依此修持,最終必定能獲得解脫。對愚者來說即使遇到了甚深的法寶,也會如土石般的舍棄,更何況去聞思修呢?在處理關鍵事情時,智者與愚者的差別也是自有分顯而易見,在藏地動亂期間,佛法遭到嚴重的損害,當時有人逼迫所有僧人舍戒還俗,具有智慧的僧人,在如此艱難的環境中,不但未還俗,並且始終未舍善法。而某些僧人因沒有正知正見,就隨順當時的形勢舍戒還俗了,更有甚者跟隨他們摧毀佛法。這二者之外相沒有太大差別,也許愚者容貌還漂亮些,外表根本分不清智者愚者,只有在體解甚深經論,處理關鍵性問題時才見分曉。   智者棄過取功德,愚者棄德取過患,   愚者雖譏諷智者,智者卻悲愍愚者。   智者舍棄種種過患納取一切功德,愚者舍棄諸功德取受種種過患,愚者雖然譏諷智者,智者對其卻生起悲愍心。   在修行的過程中,難免會遇到貪嗔癡等煩惱及梵行難等違緣,此時智者馬上能快刀斬亂麻斷除它,並能嚴持律儀,精進修持願行菩提心、四念處乃至大空性等甚深法要。在行為上謹小慎微,即使微不足道的供一杯水之功德也盡力行持。愚者反其道而行之,對貪嗔等話題就象打開了伏藏的大門般滔滔不絕,對酗酒等從不厭棄,相續與行為中充滿了過患,就象諺語中所說的「已壞得具足了十三種惡事」,善業方面,連觀音心咒也不念。本來出家是隨順于遍知佛陀的行為,他們卻看不慣,說這些人是走投無路了,學佛學糊涂了,不享受世間的快樂,偏去自討苦吃……這類愚人就象薩迦班智達所說:「猶如老猴抓住人,嘲笑說他無尾巴」一樣。這種可憐的人,所言所行都是非常的愚痴,一點不知取舍,不了知應理與非理,不但自己以邪命空耗人生,還要譏諷誹謗智者的如法行為。可智者對那些愚者不會憎恨,反而從內心生起強烈的悲憫,並以善根迴向,願彼等愚者生生世世斷除邪見,獲得無漏智慧!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