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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大學 宗教文化研究院問答

北京大學

宗教文化研究院問答

(2010年6月24日下午)

(一)問:我是北京大學電子系的研究生,非常榮幸得到堪布的攝受,並聆聽您講法。我有個問題想請教:我感覺自己做事優柔寡斷,但讓勇猛心不斷增上的話,又擔心變得莽撞沖動、不計後果,給自他帶來一些負面影響,這該如何用智慧去辨別呢?

答:我們做任何事情,首先都要用心觀察:「做它的後果怎麼樣?做的過程中會不會出現意想不到的違緣?……」現在好多人沒有這種概念,不管是辦企業、做事情,只看好的一面,對不好的一面,卻從來沒有心理準備。甚至有些人連想都不敢想,比如自己死了怎麼辦?突然生病怎麼辦?這些表面上看起來不吉祥,但卻是每個人必須要面對的,想逃避也是不可能的。

我們作為佛教徒,平時在處理問題時,不但會看事情的正面,對負面也考慮得比較多。這樣一來,提前若有最壞的打算,將來一旦事情真正發生了,到時也有面對的勇氣和能力。

因此,不論你做什麼事,首先詳細觀察很重要。藏地著名學者薩迦班智達根嘎嘉村也說:「智者愚者之差別,事後觀察即愚者。」一個有智慧的人,在事情發生之前,必定會冷靜分析:「我成辦這件事的後果如何?期間違緣大不大?用什麼途徑才能成功?最後的效益怎樣回饋社會?……」諸如此類的問題要先考慮清楚。有了這個前提之後,做事既不會優柔寡斷,也不會不計後果,而是會走中道。

(二)問:我是北大哲學系的博士,今天聽了您的講法,感覺特別受用。我有一個問題是:中國的佛教、儒教、道教,都是向內求得精神安寧,對物質沒有過多希求。但現在國際化的過程中,如果只有中國變得很和諧,凡事都能看破、放下,那其他國家拿飛機大炮掠奪我們怎麼辦?難道就對其聽之任之嗎?

答:所有的中國人全部看破、出家,這也是不可能的,也不需要這樣。我所強調的角度是,在物質文明高度發達的這個時代,一定不能忽視倫理道德、傳統文化。尤其是你們的傳統文化,如老子、孔子、孟子的學說,現在了解的人越來越少,而在韓國、新加坡、美國、加拿大等其他國家,這些道理卻被運用得極其成功,令無數人受益無窮。這對中國人來說是相當可悲的,因為它的來源就是中國。還有起源于印度的佛教,傳入漢地、藏地及歐美國家之後,印度本土就被婆羅門教占據了,如今反而是藏地大德去那邊弘揚佛法,這種現象也令人唏噓不已。所以,你們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的傳統文化,否則再過幾年,中國去請美國人、朝鮮人來彌補這個傳承,這是非常可恥的事情。

當然,我並不是要求所有人都放下物質追求,任憑其他國家來肆意掠奪。你們作為在家人,生意可以做,錢也可以賺……但有一個前提是:不能采用非法、不合理的手段。不然,現在世界各國都在與時俱進,你們如果天天內觀自心,什麼都不做,那很可能就被時代淘汰了。可是在極力發展物質的同時,對內在的精神也要重視,不能將目標一味地盯在金錢上,而應在二者之間尋找個平衡點。

問:不同人有不同的信仰,但信仰在帶給我們精神安慰的同時,不同信仰之間又會產生沖突,如中東那邊的戰爭。您怎麼看待這個問題?

答:不同的信仰之間互相沖突,甚至宗教徒跟非信仰者之間也有沖突,這些現象如今確實比較常見。但我作為一名佛教徒,多年來一直研究佛教,卻從來沒有發現佛教挑起過任何一場戰爭。

2009年,日內瓦「國際聯合宗教會」召開了一個會議,會上世界五大宗教為主的各大團體,通過民主投票的方式,一致表決佛教是「世界上最好的宗教」。頒獎之後,有人對參會人員進行了采訪,一位國際聯合宗教會的研究主管說:對于佛教能得到這個獎項,他並不感到驚訝,因為在過去的歷史中,並沒有一場戰爭是以佛教名義而產生的,這是與其他宗教明顯不同的地方。

所以,佛教是以非常廣闊的心,平等對待一切眾生。當然,有些佛教學得不好的人,也存在內在沖突和不如法行為,但這是他個人的過失,並不代表整個佛教。因此,不同信仰之間有沖突,只是少數宗教的行為,不能說全世界的所有宗教都是如此。

(三)問:我是北大新聞與傳播學院畢業的研究生,現在已經工作了。我想問您一個問題:在過去30年經濟發展的過程中,中國人的精神領域十分荒蕪,現在國家對個人信仰慢慢放開了,那麼中國有十幾億人,就存在一個龐大的信仰市場。我看過一個報告說:此時幾千種邪教也盯住了中國,並通過各種方式滲入進來,甚至很多書店都有他們大量的書在賣。那我們用什麼簡單的方法能較快地識別正教與邪教呢?

答:現在的中國,大多數人心理比較空虛,以至于許多宗教都想利用這一點,占據這些人的信仰領域。但一般來講,如果是邪教的話,跟人們的心態不合、道德相逆,即使在你的生命中出現了,甚至已滲透到你的心靈中了,但它存留的時間也不會太長,最後注定會被人類歷史所淘汰。

如今世界上的幾大宗教,古往今來,一直在東西方文化中不斷發揚。從大的方面來講,這些宗教之間應當和睦相處,國外很多佛教大德也提倡這一點,不管是基督教、天主教、伊斯蘭教、佛教,都應該尊重彼此的宗教儀式,這也是宗教信仰不斷向前發展的標志。所以,宗教與宗教之間,不能互相牴觸、互相排斥,假如你聲稱「只有佛教是正教,其他基督教、伊斯蘭教都是邪教」,這是非常不合理的。

那麼,正教與邪教該如何區分呢?概而言之,對人的生理和心理不起任何作用,甚至有害的這種教,就可以叫做邪教。然而,現在世界上很多宗教,不僅對人類沒有危害,反而有特別好的向善作用。像儒教,對人倫道德有極好的規范;還有基督教,在各地建醫院、修學校,做了很多福利事業,這都是值得讚嘆的。我以前也講過天主教的特蕾莎修女,她雖然是個非常平凡的教徒,但從12歲開始就幫助可憐人,短短6年時間中,便收留了6萬多棄嬰。這種行為非常不可思議,包括我們大乘佛教徒,有時在她面前也覺得很慚愧。

當然,各大宗教在互相團結的前提下,各自的觀點沒必要混用,同時,用教理建立自己的宗派也是合理的。我們藏傳佛教就有很多派別,如寧瑪派、格魯派,都可以建立自己的觀點,闡述正確的理論,而不能認為一個是真的、一個是假的。

在過去的歷史上,由于人們了解、認識得不夠,以致發生了很多丑惡現象,宗教徒之間互相排斥、殺戮,這都是智慧不夠的表現。其實,凡是對人類有利的宗教,就是正教;凡是對人類健康、發展無利的,就是邪教,這一點是最根本的原則。當然,具體應當如何辨別,這要通過智慧進行剖析,不可能由我一人斷言誰是正教或邪教。

(四)問:我是中央民族大學大三的學生,在學佛的過程中,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自己的心越來越收縮,越來越緊張,沒有以前那麼活潑、放松了,我該如何對待這種現象呢?

答:那怎麼辦啊?這樣我也有點緊張了。(眾笑)

你的心之所以不能放松,可能有兩種原因:一是因為前世的業力。《俱舍論自釋》中講過,假如你前世把小蟲亂拋,讓它在恐懼中死掉,那今生心態就會不正常,始終有一種恐慌之感。這種情況,看病、吃藥也不起作用,讓別人念儀軌也不一定起作用,因為有些業力必須要自己承受,依靠其他外緣則很難改變。倘若你屬于這一種,就應該多念懺悔文,慢慢消除這些業力。

二是人隨著年齡的增長、外境的變化,心情也會起起落落。這種現象不僅僅是你一個人,其實很多人都經歷過:在一段時間內,自己心情很不錯,但過了不久又特別低落。這種時好時壞的現象,通過調整生活也可以改變,若能如此,慢慢地,你的心態就會像以前一樣放松、自在了。

(五)問:我是北京大學軟件學院的研究生,現已畢業,是某公司的軟件工程師。我有一個問題是:我引導父母信佛的過程中,講善惡有報、六道輪迴的道理時,善惡有報他們比較接受,但六道輪迴,他們卻非常排斥,說這輩子過好就行了,不用去管下輩子。對此我十分苦惱,因為對父母最大的孝順就是引導他們信佛,可我覺得自己的力量很不夠,這該怎麼辦?

答:很隨喜你的發心!確實,孝順的兒女想對父母報恩的話,按照大乘佛教的觀點,引導他們趨入佛門、行持善法是最好的方法。這跟世間人的想法大不相同,他們認為給父母買棟房子,令其吃穿不愁就可以,卻不知這些用幾年就沒有了,所以,你用這種方法報父母恩,是非常令人歡喜的事。

你父母對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雖然容易接受,但他們也許只承認今生的善惡報應,卻不一定承認來世的。我以前曾分析過,中國很多娛樂明星、文學巨匠,他們說是信佛教的,但也只承認今生做點善事,馬上就能得到保佑,而不相信來世存在,甚至覺得來世怎麼樣都無所謂,這種想法就不合理。為什麼呢?假如你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只顧今天而不管明天,那為什麼又去買醫療保險、養老保險,為自己的晚年做打算呢?因此,對來世根本不考慮的人,完全是一種鼠目寸光的做法。

當然,一下子要改變父母的觀點,可能也有一定困難,但只要你長期努力、毫不氣餒,相信遲早有一天可以感化他們。在我的印象中,有些兒女不僅僅用一年、兩年,而是通過十幾年的努力,最後讓父母也成了非常虔誠的佛教徒。所以你要不斷地努力,加油!

問:我在做技術工程時,發現公司在日本那邊的網站,放了一些黃色圖片,就跟同事說這會毒害青少年。但他們不認同我的觀點,說日本人是不會被毒害的,而且這些可以吸引流量,流量就可以轉變為錢。我不知道該怎樣認識這個問題?

答:每個人的價值觀都不相同,這可能也沒有一定之規。但從大乘教義來講,不管是日本人、中國人,這些都是眾生,不應該厚此薄彼。上個世紀六七十年代,有些人特別痛恨美國人、日本人,那是因為國家之間發生戰爭,有這種心態也情有可原。但如今完全是國際性合作的年代,不論是哪個國家、哪個民族、哪個膚色的人,都應該用菩提心去平等對待。

我們佛教中講的菩提心,其實這就是大愛。現在世間人的愛,只是一種小愛,僅僅局限于「我」的家人、「我」的同事……只有將這種愛慢慢擴大,遍及全世界的人類,乃至所有眾生,這樣的愛才會令人快樂。

現在科學家通過觀察人腦,發現人腦的構造對利他最為適應,倘若傳遞一種自私的信息,則會給它帶來痛苦。所以,幫助他人、關愛他人,對人類而言再合適不過了,如果誰有這樣的心態,他始終會處于快樂中,即使所成辦的事情不成功,但只要盡心盡力了,也會問心無愧。反之,假如你只是愛自己,動不動就覺得別人對你不公平、對不起你,這樣的生活會非常不快樂。因此,愛是奉獻給別人的,不是讓別人來愛自己,你在公司的時候,也要盡量地幫助別人,要知道,不管是日本人還是中國人,誰都不願意感受痛苦。

(六)問:我是北大哲學系宗教學的博士,想請您簡單介紹一下藏傳佛教在漢地的發展,以及您對此發展形勢的評價。

答:藏傳佛教在漢地的弘揚,很可能會日益廣大。因為佛教不是一種形式,如果只是形式上的話,那藏傳佛教在漢地建寺院、搞活動,這些不一定被允許。但由于藏傳佛教在聞思修上有不共特點,故漢地的高僧大德、知識分子在了解到之後,如今對它越來越感興趣了。

我剛才跟有些同學聊天時也說,1987年法王如意寶來北京時,人們基本對藏傳佛教一無所知,甚至我們穿這種衣服的人去百貨商場,服務員都特別驚訝,全部放下工作看著我們,認為來了「外星人」。他們見到金髮碧眼的外國人,尚且不會如此好奇,因為當時北京已對外開放,外國人都見怪不怪了。可我們來的時候,大家稀奇得不得了,覺得這是「罕見物種」,于是紛紛圍觀、指指點點。

但如今不是這樣了,隨著越來越多的藏地上師將佛法帶入漢地,大家對藏傳佛教有了一定的認識;再加上漢地大德、學人也不斷入藏求法,彼此之間在學習佛法方面,有了很好的溝通橋梁。這種趨勢將來應該會不斷加強,了解藏傳佛教的人也會逐漸增多,這是很值得高興的事情。其實佛法是對人心的一種教育,人們若依此得到了快樂、得到了利益,這個地方就會興盛佛法。所以,我相信今後通過光盤等科技手段,認識藏傳佛教的人會越來越多,希望通過我們的努力,共同弘揚這樣對人類有利的佛教!

問:現在漢地許多人在學習《菩提道次第廣論》,請您介紹一下這部論在佛教中的地位,以及您對漢地眾生學習這部論的一些建議。

答:《菩提道次第廣論》是宗喀巴大師所造,以前法尊法師翻譯過。法尊法師是漢地特別了不起的翻譯家,入藏後翻譯了許許多多論典。他在世時並不是廣為人知,但圓寂之後,人們才漸漸認識到他對漢地眾生的深恩。自從他將此論翻譯出來之後,台灣的日常法師傳講過,我們佛學院的益西彭措堪布也傳講過,聽說漢地許多佛學院、包括一些大學,如今都在學習。

這部論,把整個菩提道的次第講得很清楚,學習它確實非常重要。我們寧瑪派也有一部《大圓滿心性休息》,與它的修法基本上相同,只不過多了一層密宗的次第。因此,對于學習《菩提道次第廣論》,我個人而言十分讚嘆。而且此論後面的勝觀部分,宗喀巴大師在造的時候,覺得意義太深,可能無人了知,于是打算停筆不寫。此時文殊菩薩親自顯現,勸勉他繼續寫下去,並說未來一定會有人通達。所以,該論的加持不可思議,大家若以其作為學佛的基礎,肯定會有非常大的利益。

(七)問:我是北京大學南亞學系梵文專業的博士,對大圓滿法的修行比較有興趣,祈請堪布進行介紹。

答:哎喲,不能傳哦,呵呵。

問:那簡單介紹一下吧?

答:行,就簡單介紹。大圓滿法,按照密乘觀點來講,是九乘次第中最高的境界。它的修法非常簡單,而且特別適合現代人。

大家都知道,現代人工作非常繁忙,很難在短暫的人生中,聞思浩如煙海的佛教經論。法王如意寶去美國波士頓的某中心時也講過:「大圓滿最適合現代人,尤其是你們這樣忙碌的城市人。」當時有個博士就問為什麼,法王回答說:「你們要廣泛地聞思大量教理,在短暫的人生中有一定困難。而修學大圓滿的話,依靠自己不共的信心和上師的直指,有緣者當下即可開悟。就算你沒有開悟,但通過這種簡單的方法,認識了心的本來面目,此時就如同站在最高的山巔上一覽眾山小般,其他任何法都不在話下。」所以,此法對當前的人來講,確實相當適合。藏地著名大德噶托度達也說過,末法時代五濁黑暗越厲害,大圓滿加持的日光就越明亮、越熾盛。因此,現在的眾生很需要殊勝密法,尤其是大圓滿的竅訣。

(八)問:我是北大哲學系畢業的博士,現今在讀博士後。我想請教堪布一個問題:我們無論做任何事,在某些方面都很相似,不管做生意還是蓋寺院,都需要聚合資源、做些判斷,還要排除一切干擾。在這個過程中,怎樣才能既把事情做好,又不增長貪心、分別心?

答:不管是做世間的事情,還是建造寺院等佛教道場,都需要積聚各方面因緣。許多人在做的時候,逢人便講、滔滔不絕,這也說明他對自己的事業特別重視。但重視的過程中,盡量不要產生分別念、貪嗔心,這是一個基本原則,可實際上能不能完全做到呢?這要根據每個人的情況、人格而定。

比如在藏地,很多地方經常修造寺院,有些是以十分正當的途徑,依靠有福報的大施主捐款建成;而有些則到處化緣,最終帶來各種不愉快的現象,對神聖的藏傳佛教也是一種抹黑,讓人們都以為「藏傳佛教是四處要錢的」。其實,佛教並非僅僅修個寺院、建個佛塔,有金碧輝煌的建築物作為代表,如果是這樣,那麼佛教滅盡之後,這些道場依然存在,佛教教義有沒有都無所謂了。要知道,外在的建築只是提供一種條件,最關鍵的還是內在的思想。就像我們今天在這里聚會,並不是喜歡這棟房子,或者想看看我這個人,而是因為我在藏地修學了很長時間,你們希望通過這種交流得到一點收穫。同樣,我來北京大學也是如此,並不是想參觀這里的建築,或看看你們每個人長得什麼樣,而是想了解這里不同的思想氛圍,這才是最為重要的。

正如剛才所說,藏傳佛教有非常深的思想體系,這個沒有了知的話,反而因有些人的不如法行為,對藏傳佛教產生邪見,最終毀壞自他,這是十分令人惋惜的。所以,判斷任何事情時,不能僅憑表面現象一概而論,理應一分為二地去分析,否則就會帶來不良後果。

問:我去年去過一趟青海,發現藏族人和漢族人對待財富的態度很不一樣。那麼,藏地的人如何看待做事業積攢財富的意義?

答:在藏地,相當一部分人對財富的態度,不像漢地人看得這麼重。尤其是很多老年人,他們的幸福是建立在信仰上的,所以物質條件雖然一般般,但依然過得很快樂。我曾去過很多牧民的家,他們生活十分清貧,你們有時候的一頓飯,抵得上他們十多個人幾個月的吃穿,可是相比之下,他們心情上的快樂,卻遠遠超過漢地許多有財有勢的富人。

古人說:「有富不一定是福。」在佛教中,知足少欲才是最大的富翁,有了這種滿足感,做什麼都會比較快樂。可是現在許多人缺乏這一點,他們有一輛轎車想買兩輛,有了兩輛又想三輛,而且質量也要越來越提升……這些人只看到事物好的一面,卻忽略了它的副作用,最終只能招致無盡的煩惱、痛苦。而我們藏地很多人,從小就信仰大乘佛教,內心有種滿足感、利他心,因此,內心的快樂遠遠超過大城市的人。

當然,現在藏地也有一部分年輕人,由于信仰喪失的原因,走向社會之後,行為比漢地人更瘋狂,經常去一些不正當的場合。對你們漢地人來說,畢竟有些事物已司空見慣,對此也看得比較淡,而這些人到了大城市以後,拼命地追求物質享受,天天耽著醉生夢死,這種現象如今也不在少數。

(九)問:我是北京大學物理學院的博士後,研究生物醫學工程專業,現在已經工作了。由于各種原因,我覺得佛教非常好,故不希望公司里的手下都只認錢,而應該有種信仰,崇尚良知和道德。但我又不可能讓他們全部信佛,相信有輪迴,那該怎麼做才好呢?

答:不管在什麼樣的團體中,不一定非要用某個宗教的理論去灌輸,只要能引導所有員工心地善良,以此作為準則的話,這一點人人都可以接受。我以前在云南、四川等地,看到一些企業家,他們對員工長期進行愛的教育,例如集體學習《弟子規》等,這樣對人心肯定會有幫助。

問:我在搞生物醫學工程期間,接觸過一些比較黑暗的東西。舉個例子來說,現在大家的車壞了就去汽修廠,但事實上,很多時候你的車並沒壞,或者只是小毛病,結果修了以後,他把你的零件全換走,再給你一些舊的、失效的零件。還有,你的剎車本來沒問題,但更換全套剎車系統很賺錢,修理工為了讓你換剎車,就給你剎車油里灌進酒精溶解掉,這樣的話,過段時間你的剎車肯定要壞。所以,現在高速公路上的車禍,很多就是這種原因引起的。但外行不太容易知道這些內幕。

再舉一個例子說,我們搞生物醫學工程的最初,對癌症接觸比較多,老在談怎麼去檢查、怎麼去治好。但後來慢慢才知道,其實很多病是醫生沒法治的,因為我們日常食物中有大量致癌物,導致心腦血管疾病、肝腎衰竭的化工原料也被大量采用,而這些暫時又沒辦法控制。我說個數字大家就明白了:光是室內建材而言,據北京醫院統計,幾乎80%得白血病的少年兒童,患病前半年之內家里都作過裝修。現在國家關于室內建材的標準,我也了解過一些,比如什麼叫合格呢?即幾年之內不引發重大疾病的,就叫合格。但人的壽命並不僅僅只有幾年啊!

所以,現在人單純地追求經濟效益、物質利益,好像到了瘋狂的地步,完全置他人生死于不顧。在這種環境中,我們多數人畢竟不能完全出世,還是要入世修煉。為了團結大家的力量弘揚佛法,讓人間變得更有佛性、更美好一些,我創立了非營利的公益組織——食品安全協會,盡量免費為團購檢測一些農藥等,以減少對大家的危害。但在此過程中,我們實際上做得很艱難,所以想請您明示一下:我們該怎麼做下去,才能讓這條路一直走得更遠,而不是中途夭折?

答:很好!你還是考慮得比較周全,了解得也很有深度。

如今社會上的黑暗面,我們在座的人,尤其經歷過許多事的人都比較清楚。這個原因是什麼呢?就是因為人們沒有正確的信仰,誠如《涅槃經》中所言:「不見後世,無惡不造。」很多人由于不相信後世,所以只為了眼前利益,為了賺更多的錢,醫院可以開假藥,學校也不考慮學生的將來,包括你剛才說的汽修廠、食品廠、建材廠,很多內幕都非常恐怖。但即便如此,廠家也可以昧著良心,打各種廣告、買通各種關系、以各種方式來推銷自己的產品,從而給人們身心帶來不可估量的危害,這確實也是一種事實。

這樣的社會潮流,個別人若想力挽狂瀾,確實也有一定困難,但若藉助公益組織的力量,或許可以多多少少起點作用。前兩天我參加了「國際慈善論壇」,里面就有北京大學、北京師范大學、清華大學的很多教授,提出了自己的慈善理念,及對國家慈善立法的設想。其實,公益組織今後若向組織化、管理化、科學化的方向發展,這樣影響力會非常大,否則,只是個別人偶爾捐點錢、做些善事,這種力量畢竟有限。

因此,包括北京大學在內的知識分子,我從經濟等其他方面,沒辦法幫助你們;但在佛教的心理咨詢、指導上,我畢竟在學院呆了這麼長時間,這方面我們可以共同合作。大家以後的目標,若能唯一就是幫助別人,除此之外沒有個人希求,這樣的組織對現在社會來講非常重要。

以前因為各種複雜的原因,政府各部門可能比較害怕民間慈善。但現在步入國際化之後,中國基本上與以往完全不同,很多決策都是開放性的,在這樣的氣候和形勢下,我們應該多建立像國外那樣的慈善公益組織,以幫助那些精神上貧窮、物質上貧窮的人。

我經常都在想:人活著不是為了自己,而應該是為了天下人,若能為他們哪怕做一點一滴的事,也是我們義不容辭的責任。在此過程中,你不用擔心個人會失去什麼,這些不是很重要。如果你真想為他人做好事,也許暫時要面對各方面的誤解、不理解,但是逐漸逐漸,你會像太陽從云中出來放出耀眼光芒一樣,最終定能幫助無量的有緣眾生。

(十)問:我是北京大學醫學部精神科的研究生。我前不久碰到一個小夥子,他失戀了,心態很悲觀,我估計他要麼會自殺,要麼反社會,要麼可能成為流浪漢。我很想幫助他,也嘗試用心理引導的方式勸過他,但他很難聽進去。請問堪布:我該怎樣去點化這種人?或者,我這麼執著地幫助他,是不是我自己的問題?

答:這不是你自己的問題,而是我們的問題!雖然他是一個失戀的人,但如果大家詳細地思維,其實我們都有責任,這個社會中有無數的苦難者,都是我們應該幫助的對象。

關于心理咨詢的作用,我在玉樹的時候,見到全國各地、包括香港那邊,來了很多心理專家。我也遇到過幾位,但他們都說:「在汶川地震時,我們起了很大作用,不少人準備跳樓自殺時,通過我們的努力,都把他成功勸住了。可是到了玉樹,按理來講,這麼大的地震,那麼多人家破人亡,應該也能起到作用。但我們一直找,卻找不到需要安慰的人,這些人都不太痛苦,所以這次算是白來了。」

可見,在這個世間上,對感情、財富等實執特別重的話,自殺率才相當高。聽說你們北大就有個未名湖,常有大學生在那里跳湖自殺,以前老舍等也在那兒投湖自盡了,這些都是對世間法特別執著的緣故所致。如果他們早一點聽過空性法門,不要說是感情、名聲、財產,一切萬法都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又有什麼可執著的?

不過,對現在很多人來說,一下子明白這個道理比較困難,有時候看到一些人的狀況,確實也有點悲觀。我們若以善心盡力幫助他們,也許逐漸會起到作用。但實在不行的話,那也沒辦法,畢竟佛陀這麼偉大、斷證圓滿的聖者,都不能度無緣的眾生,我們凡夫人就更不用說了。我常常也會碰到這種情況,實在是無能為力的話,只好念一些偈頌,默默地發願:「我今生中確實沒有辦法了,但願來世能幫助你……」

(十一)問:我是北京大學中國哲學專業的博士。之前報名參加這次座談的幾個理工科同學、一個德語系同學,臨時有事不能來,所以他們有些問題想請我代問堪布。

1、學了佛法或傳統文化之後,覺得自己的專業很沒有意義、特別枯燥,這個矛盾該怎麼解決?

答:許多人可能都有這種感覺:從幼兒園開始讀到大學,算起來將近二十年時間,辛辛苦苦學了這麼多年知識,但到了社會上的時候,大多數都用不上。比如數學里的幾何、解方程,以及物理、化學等,在工作中基本都沒有用。所以他們就特別困惑,覺得以前的時光都浪費了。

對此,其實可從兩方面來分析:一方面,你讀書時所學習的這些知識,工作時雖不一定用得上,但卻可以提升你的綜合素質,培養你的學習能力。這樣的話,以後無論遇到什麼知識,有了這種較高的智慧為基礎,學起來就不會特別困難。比如受過高等教育的大學生、教授,在聽受中觀時,理解能力完全不相同。或者,你以前是學理科的話,現在轉到文科的領域工作時,即便以前所學的用不上了,但由于你的綜合素質不錯,中間就不會有很大困難。

另一方面,大家也知道,在中國來講,從80年代到現在,經濟改革非常成功,人們的物質水平有了大幅度提高。然而,在教育改革方面,中國卻「革」了傳統文化的「命」脈,尤其是文革期間,通過「批林批孔」等運動,把孔子當作封建迷信的對象來批斗,以至于現在想恢復起來有一定困難。由于那種思想的影響,如今學校里所傳授的知識,道德修養方面的比較少,很多課文要麼是講戰爭,要麼是特別枯燥的理論,故而現在也有許多知識分子要求:盡量在課本里加一些對為人處世有用的學問。像我們藏地,從小就教孩子怎麼做人、怎麼憑良心來做善事,但現在的漢地,一下子要轉變過來也不太現實,許多人就處于這種左右為難的境地之中。

2、怎樣才能把外語的聽說讀寫也變成修行?這個應該如何觀想?

答:在我們密法中,不管是寫字、念經、吃飯,都要以一種正知正念來攝持,安住于禪定的境界中不動搖。但這對一般人來講很困難,比如你開車、走路、做事,始終都要處于禪的光明境界中,或者自己要做善事的狀態中,這可能有點不現實。不過若能如此,那無論你在做什麼,都是一種修行。除此之外,可能也沒有一個單獨的法讓你邊學外語邊觀修了。

3、怎麼樣才能證悟明心見性的境界,不知道堪布方不方便回答?

答:不方便,要保密。開玩笑!

禪宗的「明心見性」,也就是大圓滿的「直指心性」,淨土法門則稱為「一心不亂」,這些詞雖然不相同,但意義都是指達到最高境界。「明心見性」在禪宗很多大德的傳記中經常出現,即通過特別簡單的方便方法,認識心的本來面目,也就是光明與空性無二無別的狀態。這種狀態當你認識的時候,無法用語言來描述。

當然,要想證悟這種境界,方法有幾種:一是次第性地聞思、修學顯宗經論;二是依靠善知識的指點;三是閱讀高僧大德傳記,祈禱上師三寶,以了然通達心的本性。當你真正明心見性時,儘管無法用言語表達,但自己卻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這並不是偶爾的一種快樂舒適,而是非常穩固的境界,即便諸佛菩薩來到面前想轉變你,你這種見解也不會動搖。以前宗喀巴大師的上師仁達瓦尊者,在《中論注釋》的結文中就說:「縱然千百萬個智者認為我的見解不對,我也不會有絲毫轉移。」這說明他已證達了特別高的境界,故對此很有把握。

關于明心見性,漢地《高僧傳》中有許多非常精彩的故事,你們有時間應該看一看。現在許多人喜歡看明星、歌星、舞星,其實這些沒有什麼意義,你們應該去探尋大德們是怎樣開悟的,若能依此修行,生死大事就解決了,這才是最重要的!

4、我自己有個修行中的小問題:傲慢心、嗔恨心這兩種頑固的習氣,怎樣才能從根本上斷除,而不是等它暴露出來之後再去慚愧懺悔?

答:嗔恨心有兩種對治方法:一是顯宗的方法,在《入菩薩行論·安忍品》中講得很清楚,它通過各方面的理論,詳細剖析了嗔恨心是怎樣被摧毀的。所以國外很多大德到西方國家時,若沒時間講《入行論》的全文,就會單獨把《安忍品》拿出來給大家講。而密宗摧毀嗔恨心的最好方法,就是當下觀察它的本體。比如我對某人特別生氣,此時就看看這個嗔恨心在哪里,是在肚子里?還是腦袋中?或是身體其他部位?這樣一觀察,就會發現所謂的嗔恨心只不過是分別念的假象,實際上本體一點都不成立。因此,對于嗔恨心,顯宗、密宗各有不共的竅訣加以對治。

傲慢心的話,我以前也有這個毛病,覺得自己的記性、智慧、能力都超人一等。但後來一想:「其實我是眾生的僕人,跟過去諸佛菩薩、高僧大德的無私付出相比,我自認為很了不起、很不錯的這些,沒有一點一滴值得傲慢之處。所以,我是所有眾生中最卑賤、最可憐的,不應該有超越別人的傲慢心。」因此,只要比較諸佛菩薩的行為和發心,我們就會感到特別慚愧,自己明明我執那麼重,自私自利那麼強,煩惱、分別念如是強盛,憑什麼還生起傲慢心?

(十二)問:我是北大哲學系的博士,學中國哲學,是研究佛教的。我有個問題請您開示:像我們學哲學和宗教的人,平時經典讀得比較多,那佛教的理論學習和修行實踐的關系是什麼?

答:學習佛教時,理論與實踐相結合很重要。我認識許多宗教系的學生、佛學院的講師,他們理論知識很豐富,讀過許多經典、論典、歷史,可實際的修行、行持卻比較差,佛法好像成了一種紙上談兵,說的時候頭頭是道,什麼都講得出來,但實際上,自己從來也沒有行持過,這樣以後,理論與實踐就會相脫離。

現在很多法師或修行人,就常犯這樣的毛病。自己在理論上的辯論非常厲害,可是從未實地修行的話,內心並沒有絲毫轉變,那最後離開人間時,面對生死會束手無策。所以,大家在了解佛教的同時,也應該去實地行持。

像我們藏傳佛教,理論和實踐的修法是配套的。現在很多人之所以特別喜歡藏傳佛教,也並不是一種盲目,而是因為它首先有理論的描述,然後有配套的修行方法,還有儀軌的輔助,這被稱為「聞思修」,就像一件產品,一次性地全部包裝好了。否則,你只是理論上了解得不錯,但缺少修行的話,對自己起不到什麼作用,對社會公益也起不到什麼作用。所以,大家在學習佛法時,既要去研究,也要去實踐,這一點非常關鍵。

問:請您從法、報、化三身的角度,談一談顯教修行和密教修行的關系。

答:從法、報、化三身來講,顯宗與密宗實際上沒有很大差別。顯宗的《現觀莊嚴論》中也講過法、報、化三身的功德,以比喻而言,法身是萬法的本性,就像是虛空;報身則如同虛空中出現日月;化身是日月發出的光芒。在這個世間上,本師釋迦牟尼佛就屬于化身,他如同日月所放射的光芒,跟無有阻礙的虛空、日月都有關系,有些經論是用這種方式觀修的。

而在密宗中,心的本來面目是空性,這稱為法身;空性妙力不舍棄的情況下,明明清清的這一部分,就稱為報身;現和空不離不合、無二無別的境界,遍于所有眾生,這個部分叫做化身。所以,法報化三身並不是各自獨立的三種法,其實它們是一個本體,只是分別從本體空性、自性光明、在眾生界中以不同形象利益眾生三個角度安立的。密宗的這種說法,是就認識本性而言的,是一種比較深的境界。

問:但我聽說禪宗是只修法身,密宗是法報化三身都修,不知道您怎麼看待這種說法?

答:這可能沒有真實的依據吧。因為法報化三身是無二的,一旦證悟了,這三者都可以現前。禪宗明心見性的本體,就是所謂的法身,即一切法的法界;這個法界在顯現上有自利、利他的不同點,此即為報身、化身。所以,禪宗開悟時也是現前三身的,剛才那種說法不一定成立。

(十三)問:我是拉克斯教育基金會的工作人員,這個房間的隔壁,就是基督教的會所。身為一個佛教徒,我很明顯地感受到他們有非常強烈的傳教精神,以至于基督教鋪蓋面特別廣,而佛教徒這一點卻很缺乏。我想請教一下堪布:怎樣才能增強我們佛教徒的這種精神,以更好地讓佛法去利益更多的人?

答:基督教傳教的精神、方法、途徑各式各樣,確實值得我們學習。據基督教的許多資料顯示,他們計劃在50年之內,盡可能占據漢地信仰市場,把相當一部分人變成自己的教徒。而我們很多佛教徒,不要說傳教,甚至還內部不和、勾心斗角,誹謗這個上師、那個教派,這是非常不合理的。尤其是作為在家人,對于出家人的過失,盡量不要去傳揚,因為這並不是你們的責任。

那麼,佛教應當如何弘揚呢?一方面可以學習基督教的做法和行為,同時要清楚地知道,佛教精神對當前來講不可缺少,我們挨家挨戶地送妙藥、送金錢,不一定對他們有幫助,但若將佛教的智慧傳入千家萬戶,確實會產生不可思議的利益。這幾年以來,我依靠現代科技等方式,為大家傳授了《入行論》等法,通過這樣的聞思,有些人真實得到了切身的利益,生活上有了改變,面對困境也有了勇氣,這是特別令人歡喜的事。

所以,希望各位以後對弘法利生有種責任感,不要只是遇到地震、災難,見到一個痛苦的人,就應急性地籌集資金支援一下,平時根本沒有長期的利他打算。我們作為大乘修行人,許多人都會講「要利益天邊無際的眾生」,但實際上,你若把佛教的偉大思想傳給他人的勇氣都沒有,這是非常慚愧的。

我今天也說不出什麼好方法來指點大家。但你們北京的學生團體中,最好是有一種組織,偶爾小范圍地安排大家該怎樣交流、怎樣學習。當然,這沒必要很高調,因為我們不需要名聲,也不需要新聞宣傳,而是想切切實實為眾生做點實事,若能如此,這就是利益眾生,也是弘揚佛法。

其實,你們不考慮的話,就另當別論了;但只要好好考慮,便會發現知識分子該做的事情特別多,而且很多事都要靠大家共同努力,不是一個人默默無聞就能成辦的。現在的社會是信息時代,大家若能以組織性、合作性的方式來推廣佛教精神,這樣才會有光明的前途。

(十四)問:堪布您平時非常非常繁忙,各方面的事情特別多,在這種情況下,您怎樣更好地調節身心,以勇猛精進地去承擔自己的責任和義務?

答:我平時的生活確實很忙,但即便如此,只要自己有一口氣,也想多多少少地幫助眾生,這就是我的人生目標。同時在這樣的環境中,我也擔心身心逐漸會被社會各種惡習染污,所以在學院的時候,基本都是上午把該做的事情都做完,到了下午,就盡量空出時間來翻譯和修行;早上起來時,也會念一些經文、咒語。

我處理事情時也常遇到困難、別人不理解,但我會讓自己坦然面對,不要因一點點小事而痛苦半天、傷心很久,情緒始終調不過來。作為一個聞思多年的修行人,遭遇逆境、不順是正常現象,我盡量把這當成是諸佛菩薩的加持,然後將其轉為道用。比如別人給我制造違緣,我會盡量地給他回向,就算最終事情不成功,也認為是諸佛菩薩的加持,暫時看來是個違緣,但究竟是最好的一種修行驗相。

不知道我以後有沒有能力幫助更多眾生?但有也好、沒有也好,反正只要在有生之年,我都會把自己的少分力量,盡心盡力地奉獻給老母有情!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