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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啟修心門扉講記 下冊

2004年1月31日 第26節課 四 屏棄相似利他 這一品是講,對于凡夫人,尤其是自私自利之心極為嚴重的人,為別人講法、灌頂以及傳授一些甚深的教言,都是不合理的,這方面大家應該注意。 諸如宣講、聽聞、傳承、引導等等的相似利他之舉,也應當毅然屏棄。 我們在利他的過程中應該注意的是,雖然我們是凡夫人,但是也可以真正行持利他行為。比如說我做某件事情,不是為了得到名聲、財富、供養和他人的恭敬,唯一的目的就是為了利益別人。真正圓滿的利他之心,只有一地菩薩以上才可以真實具備,但是現在作為凡夫的我們也是可以行持利他,這種利他行為在我們平時的言談舉止中也可以觀察出來。比如說,觀察我講經說法的過程中有沒有尋求利養之心,有沒有希求名聲之心,認為我這個人很了不起…… 我昨天就觀察過自己為你們傳講《開啟修心門扉》,應該是清淨的發心。因為我觀察過我講解此法並沒有想尋求大供養的發心,這里聽法的人全都比較窮,所以我也不會有什麼收入。希求恭敬之心也沒有,凡是聽聞此法的人一定會心存恭敬,但是依靠此等會不會得到一些名聲呢?除了在這里聞法的人以外,其他人並不知道我在這里傳講此法。所以我認為我現在傳講《開啟修心門扉》的發心不是尋求名聞利養之心,發心是清淨的。 你們在聽受和為別人傳講的過程中也應該如此。當今末法時代,傳播佛法的人可謂是寥若晨星,在這樣五濁興盛的時代,即使是心存看破今世、舍棄今世之念的人也如曇花一現般難得,因此,雖然自知為凡夫,沒有任何超凡的境界,但是,我們凡夫人在發心清淨的前提下為別人傳講,使別人的相續中能夠有所收益,就還是應該利益他眾,讓自己做一個真正合格的修行人。噶當派的有些修行人喜歡獨自修行,為別人傳法的時候全部都變成了相似利他?也不一定。但如果你傳法的目的當真是為了自己的名聲弘傳四方,或在財產方面有所收益,這種發心肯定是相似利他。 所以,當別人請求你傳法時,或者遇到一些不懂佛法的人之時,比如每一個人的家中都有一些親戚朋友,其中有些接受佛法,有些不一定接受,但無論怎樣,還是應該盡己所能地講一講佛法的道理。 還有一些可憐的旁生,它們不懂法語,可以在它的耳邊念一些觀音心咒、釋迦牟尼佛名號和心咒等等。我的司機這一點做得還不錯,我給他講過這些道理之後,當我們開車出去到菜市場的時候,他看到一些魚類,可以看得出他不是偽裝而是從內心里可憐它們,如果自己沒有能力買,他便盡力地為它們念「嗡嘛呢叭美吽」、「達雅他,嗡牟尼牟尼嘛哈牟尼耶娑哈」,我心里很高興。我們平時也應該這樣,如果是自私自利的發心,無論怎樣的環境下,最好不要去傳授,雖然我們都是煩惱深重的凡夫人,但如果是善心的驅使下,認為有些眾生很可憐,對佛法一無所知,那麼你為他傳授一些顯宗的法要是可以的,對雙方都有利益,但是密宗的灌頂和甚深的竅訣,則必須要觀察對方的根器和法相,還要衡量自己是否具備傳法的能力,不能隨便傳授,這里的意思仍然是舍棄相似利他。 卓袞巴大師也說:「對修行人而言,應當身著綴滿補丁的衣衫,手持訶子念珠,門口印滿清晰的鳥跡。 卓袞巴尊者的意思是說:作為一個修行人身體應該穿著比較破爛的衣物,不要對穿著太過講究,無有必要一天換一件衣服,手上應該持著訶子的念珠 ,平時以閉關的形式安住,不與人來往,山洞或房屋的門口上只有小鳥雀的腳印,人的腳印根本看不到。 我們這里有部分的修行人常年真正在閉關修行,這些真正實修的人是可以開許他們閉關的。但是對于新來的人,任何修行境界都沒有,卻選擇閉關,這是懶惰人的藉口,所以不予開許。 在修行之時,無論是誰為懈怠懶散之人講經說法,都絕對沒有利益。格西是不會歡喜的,我也會將此人視為精神癲狂者。」 無論何者在實修的時候對散亂者和懈怠者講經說法,絕對是沒有任何利益的,無論給他講多麼甚深的法門,他也會充耳不聞,所以沒有必要為他們講經說法,不如還是安住在自己的山洞中修行為好。 上師是不會歡喜的,尊者自己也認為自己不如法修行卻給此類懈怠、懶惰者傳授佛法,是瘋狂者的行為,不如在自己的屋子里獨自修行。 雖然卓袞巴尊者說這些傳法的人是瘋狂者,不努力修行,但是我們還是應該善加取舍,不能依文解義,法王如意寶也始終非常重視講經說法,在沒有一定的境界之前,是不開許閉關的。附近有些寺院中閉關的人,就有發瘋回來的情況,大小便都不能自理,給金剛道友添了很多麻煩,有些雖然沒有癲狂,但是言談中還是透露出一種不正常的現象。所以,我們還是應該做一個普通的、真正的修行人,先打好一個牢固的基礎才可以閉關。 比如我,一生中並沒有閉關,始終在做講法、翻譯經論等事宜,但即便我今天死了,我不後悔,我認為這是一生中最難得的事情,所以,也希望你們在沒有自私自利之心而懷有一顆利他之心的前提下,為別人宣講佛法的道理,以這種心態來傳法,只會有利益的。 藏巴加惹也告誡後人:「沒有春天的播種,而希冀獲得秋的果實是餓鬼(的癡心妄想);時機沒有成熟,而企圖度化眾生實在是徒勞無益。」 春天沒有播種,卻希望收獲秋天的果實,這是餓鬼的痴心妄想,無法實現。 時機尚未成熟卻想要度化眾生是無有意義的。什麼叫做時機沒有成熟呢?比如你自相續中,除了追逐名聞利養之外,無有毫許利他之念,你講法的對境也不是真正尋求佛法的人,這時可以說你和對境二者都是時機沒有成熟。 但是我認為我們在這里講聞佛法應該是時機成熟的,為什麼這麼講呢?在這里傳法者的相續中不一定是依靠他眾欲令自己獲得某種利益,聽法者也不是想求得一些名聲和利養,而是想在痛苦的輪迴中真正獲得佛法的甘露妙味,以難得之心來希求,所以應該說是時機成熟。 如果是百分之百、方方面面都十分圓滿也是不可能的。以前釋迦牟尼佛在世的時候,他住在舍衛城,當時城中有七十萬人,其中五十萬人是對佛陀有信心的,十萬人不但對佛陀沒有信心,還執持邪見的,還有十萬人則是保持一種平等心的人,既無有信心,也不生邪見。在這個世界上斷證功德圓滿的人是誰呢?就是世尊釋迦牟尼佛,在佛陀親自降臨人間轉法輪之時,也達不到七十萬人中所有的人都對他恭敬。寂天菩薩為什麼在《入行論》中說:「有情種種心,諸佛難盡悅,何況劣如我?故應舍此慮。」這樣說的原因就在此。所以我們一定要等待時機,一定要百分之百的人都對你恭敬得五體投地,這是我們在凡夫位的時候任何人也做不到的事。 因此,無論別人說什麼,自己觀察自己的相續,自利的心比利他的心少一點,大多是利益眾生的心時,還是應該講法,尤其是末法時代,我認為相當重要。首先是發一個利他的心為別人傳法,最後發一個殊勝的願來攝持,這是非常有利益和有必要的。但是另外也有些人的確是時機沒有成熟,因為他自私自利的心特別強,所作所為除自私自利外毫無利他可言,到處去傳法或灌頂,他的目的唯一是自己獲得錢財,或者通過這種方法來獲得一些名聲,這種前提和發心的情況下,的確是時機沒有成熟。這樣的人還是住在一個寂靜的地方好。我們這里的有些人,有些有堪布、堪姆的頭銜,有些沒有,當你回去遇到一些居士和出家人的時候,有必要與他們交流一下顯密甚深的道理,或者為他們傳授這些道理,我認為這沒有什麼害怕的。如果在一個不具法相的上師面前接受灌頂是非常可怕的事情,但是你們卻不感到害怕,為別人發清淨心傳授一個顯宗的法要有什麼可怕的呢?有些人不懂佛法,自己非常愚癡,認為在別人面前聽法可能很危險,這無所謂,只要你把金剛密乘戒好好守護,以同修道友來對待就可以。 因此,具有佛法的智慧非常重要,當今末法時代真正的時機成熟,如同以前獨覺傳法,上身起火,下身降水,之後顯示不同的神通神變讓眾生起信心,這樣的善知識現在一定是沒有的,所以只要對方具備一個善心來為你傳授佛法,我們都應該接受,這樣做只會有利益,不會有任何減損。希望大家也應該如是思維,時機成熟之時為大家盡心盡力地傳播佛法很有必要。 這里的道友,現在有機會聽受如此甚深的佛法,在其他地方,這些傳承和教言是非常難得的,一些大名鼎鼎的所謂活佛,我不一定對他起信心,因為有些所謂的活佛們的行為均是非法。但是我對這里的堪布、堪姆很起信心,為什麼這樣講呢?因為他們在學院里依止上師的時間也很長了,人格也都很穩重,希望你們還是要仔細觀察,人們有時對外面有名聲的人特別有好奇心、依止心,對自己身邊的賢善道友卻一點信心都沒有,難道不是舍近求遠、南轅北轍、緣木求魚嗎? 博朵瓦也叮囑我們:「修行人應當勵力調伏自相續,首要之舉就是如此。以他利為主的行為並沒有開許。只需在心里想著利益他眾,除此之外,身語不一定親自而為。」 博朵瓦尊者告誡我們說:尤其是對名聞利養特別重視的修行人,首先是應該努力調伏自相續,這是最主要的事情,對他來講,利益眾生是沒有開許的。 這些人整天以堪布、上師、法王的名義假說利益眾生,到漢地去宣揚:堪布要印法本,要做何等何等的事情。但他的心里無有絲毫利他之念,這種行為是不開許的。 利他的時機還未成熟,最好在心里利益他眾就可以了,自己對佛法一無所知,對佛法的基礎,人身難得、壽命無常等《大圓滿前行》的認證考試還可能得零分。這樣的人還打著學院的旗號去漢地弘法利生,到各地去宣揚自己是法王身邊二十年的管家,要給大家灌頂等,這種人的確利益眾生的時機尚未成熟,如果你真正有一顆利益眾生的心應該好好修自他相換,但他可能不會修的,這就是騙子,現在好像世間上的騙子很少,佛法中的騙子非常多,一想起這些心里都不是很舒服。 綽普譯師也感慨萬千:「永久之意未了知,豈受眾托為首領,實為無薪之僕從,平庸空名哎呀呀!」 綽普譯師深有感慨地說:調伏自相續中的煩惱是一種永久的事宜,這一點還沒了知,就想成為眾生的首領,就像有些人,自相續中的煩惱一點都不觀察,想依靠學院獲得一些名利地位,永久自利的出離心在自相續中還從未產生過,卻百般欲求名聲和地位有何用處?即便是變成眾生的領袖,實際上如同沒有薪資的僕人一般平平庸庸,只是徒有虛名而已,如世間人一樣了無實義。因此,最重要的是要觀察自己的相續,想要從輪迴中獲得解脫的出離心和利他菩提心應該具足。 至尊熱達瓦云:「以八法緣何時不能撼,乃至自心尚未堅定時,除非獨調自相續以外,以行他利損自利莫為。」 至尊熱達瓦忠告我們說:依靠世間八法的因緣,除了調伏自相續以外,最好不要形象似的利他事業。乃至自己的心還沒有堅定之前,任何時候也不能動搖,否則會毀壞自己的相續,最好不要作假象的行為。 一定要明確怎樣才能調伏自相續,凡夫人首先應該調伏自相續中的煩惱,但是我們一直等到煩惱全部滅盡以後才利他,這是不現實的事情。自己觀察自己的相續,雖然相續中存在煩惱,但是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去做為僧眾發心等利他行為還是非常重要的。在即生中具足了這份利他菩提心是非常難得的,即生中種下的這顆菩提心的種子在來世也一定會成熟的。學佛不僅僅是一兩個月的事情,也不僅僅是一生中的事情,而是要考慮到生生世世,許多高僧大德的教言書中也是這樣講的。 有些人認為學佛是一個很短暫的事情,應該六個月中必須成就,這一點我也能夠理解,但是學佛的事情不只是一世兩世的事情,而應該是多生累劫的打算。當然,如果你即生中信心和精進都具足,像以前的高僧一樣在很短暫的時間內獲得解脫也未嘗不可,但這是具有一定困難的。 我們應該把眼光放遠一點,做一個生生世世的打算,即生中一定要發菩提心,發利益眾生的願,這顆種子也一定會種在自己的阿賴耶上面,這樣一來,種子一旦成熟,成佛大願也就很快會實現了。 有些孤陋寡聞、對佛教一無所知的人,希望在喝一碗茶的工夫就能成佛作祖,如果沒有成佛他就會離開此地到另外一個地方去,這樣一來,你的教言、儀軌、上師都換了,在那里再試一試,幾天、幾個月、幾年當中,覺得此地與前一個地方沒什麼區別,就又去尋找新的目的地,再將所有的上師、儀軌、教言換一遍,最終的結果只會是徒勞無功。 以我們讀書為例,你在日本小學已經畢業了,再到中國可能又要從小學一年級開始,在中國從一年級到五年級已經學圓滿了,你又到韓國去,他們的教育方式、傳統都是不同的,又要重新開始了。有些道友可能會換很多上師,但最終自己會失敗的。像米拉日巴尊者那樣成就的也許會有,但是會很罕見吧!自己應該觀察。 對于我個人來講,過去的二十多年中在這里聞思修行,修持上師如意寶的法門已經足夠了,只要我的精進足夠,所有傳承上師的教言已經歸集于他老人家的教言之中了,以我現在的年齡,短暫的人生中也沒有很多的時間,以後的時間中,我想法門是不會換了,雖然法門都是清淨的,但是自己又要重新做人了。雖然釋迦牟尼佛所有的佛法全部是相同的,但是傳承並不相同,對我們愚痴的眾生來講,就有截然不同的感覺,因此,不要換很多方式,這樣起不到任何作用。 我希望大家還是心無旁騖地安住在一個地方,專心致志地依止一個法門,如果僅是瀏覽其他法門的書籍,了解其他上師的教言是可以的,但是無論即生中能否成就,專修一個法門是至關重要的。 還有一些對佛教一知半解的人,認為在某地學佛很麻煩,聽說有不下工夫就可以馬上成就的另外一個地方,然後就風塵僕僕地前往。其實佛教的傳統都是一模一樣的,如果你自身的習氣很重,到那里也只是說法不同、宣講的方式不同而已,最終也可能一無所獲,然後又去觀望其他的目標。如果在開始的兩三年中你便精進地下工夫學習功課,你會獲取許多知識,看許多的書。結果你全部都舍棄了,本來人的一生是很短暫的,這樣輾轉幾次,可能你的生命都會用盡的。對懶惰、懈怠者來講,到哪里都沒有一個所謂的佛果會無緣無故地從天上掉下來,世上沒有這般輕而易舉的事情。

第四屏棄相似利他品釋終 下面還要講一點。 五 割棄利養 看破今生並拋棄恭敬利養十分關鍵。 這里的「利」是指得到財物,「養」有得到別人恭敬的意思。所以,我們看破今世後還應該生起看破利養之心,這一點十分關鍵。 《發起菩薩殊勝志樂經》中云:「佛言彌勒,諸菩薩摩訶薩當觀利養,生養貪欲;當觀利養,壞失正念; 《發起菩薩殊勝志樂經》中如是說:佛陀告訴彌勒大菩薩,你應該仔細觀察分析利養,利養是引生貪欲之因。很多希求利養之人相續中的貪欲心是與日俱增的,一旦生起利養之心,相續中有關佛法的正知正念也全部會失毀的。 當觀利養,以其得失能生傲慢卑恭,如是滋長愚癡;于成自利之親友家慳吝、耽著,生諸誑惑; 細緻入微地去觀察利養就會知道,得到利養之時會生起傲慢心,失去利養的時候,就生起卑恭心,從以前具足利養到現在一無所獲,內心會非常悲傷,有些人到其他的地方去得到一些利養,就認為自己很了不得,相續中一點智慧都沒有,認為:我現在很不錯,你看我有大哥大,很了不起啊,人們都沒有,我功德很大,肯定是個活佛吧。失去利養的時候,就開始說:「本來我是很了不起的,但是你們不接待我,我一定要讓非人接待我。」嚇唬他們。其實人都不接待你,非人怎麼會接待你? 依靠利養會增長愚癡心,有些人本來不具功德,別人對你稍微恭敬和供養少許,他就會認為自己是非常了不起的人物。 如果有施主供養他人,他就會滋生嫉妒心,同時也產生耽著和誑惑之心。 舍四聖種無慚愧故,一切諸佛所不許可。數習驕逸生高慢故;于師輕慢為魔黨羽;乃為放逸散亂之根源; 依靠利養,自相續中的四聖種、沙門四法也會舍棄,無有慚愧,一切佛都極其呵責利養,不會開許。 依靠利養,自相續中數數串習驕傲之心。得到利養以後,對上師也不恭敬,比如說從外地回來後得到很多利養,在以前有過法緣的上師面前驕傲得不可一世,與從前大不相同了,上師和道友都不理,自以為了不起,實際上已經變成了魔的黨羽。 利養也是散亂的源泉,有些修行人以前很出色,後來就變成了追求利養的修行人,這是很有可能的。譬如我,剛來的時候一無所有,發心也比較清淨。現在回憶起來,從前沒有較好的生活條件,但自己是一個真正的修行人,現在真的成了魔的黨羽了。為什麼這樣講呢?自己有利養時,在誰面前都認為自己高人一等。 掠奪善根,貪著財物衍生愚癡;搶奪三善;如電、如輪、宛如霹靂;為眾多煩惱所染污;于親友施主家瞻候顏色而生憂惱; 利養越來越多的人,就越來越愚笨,因為他不願意聞思修行,這是顯而易見的,有些財力不錯的道友,總喜歡離開這里出去散亂,如此一來,他的愚癡心和不如法行為越來越增長,真正的善法不能行持,掠奪身口意所有的善根。 利養就像閃電、旋火輪、霹靂一樣虛幻無實。它還會令自相續為眾多煩惱所染污,因此過知足少欲的生活極為重要。 利養還會讓你經常顧及親友、施主的面子,除非你不執著利養,親友、施主不高興也無所謂,但是你要耽著利養就會經常與他們電話聯絡感情,他們的快樂與否也成了自己憂喜之因。 擾亂自心; 愛物損害心生憂患; 于四念處多所忘失;衰損白法;于四正斷多有退失;神變神通多有削損;先得利養日後棄失;與怨相處,親友相棄;引誘他方猶如淫女; 以前聽《智慧品》時,四念處記得很清楚,耽著利養的人從外地回來以後,四念處也遺忘無余。 從前四正斷的功德和神通神變呈增長之勢,耽著利養之後就會有損害。從前得到的利養慢慢會退失。 從前與怨敵關系緊張,但是為了利養也要與怨敵和睦相處。 倘若親友在利養方面制造違緣,馬上就會舍棄他們。 經常引誘他人,與妓女無別。 失毀禪定及四無量; 眾生因是深墮地獄、旁生道及閻羅世界;當觀(貪著)利養,與提婆達多之行徑等同。 貪著利養也與提婆達多的行為別無二致,是墮入旁生、餓鬼、閻羅世界的因。 彌勒,菩薩如是觀察利養過失,樂于少欲,不生熱惱。何以故?彌勒,少欲菩薩,于此過患悉不生故,彼修佛法不生違緣; 我們發了菩提心之人一定要觀察利養的過失,應歡喜于知足少欲。這樣才少生煩惱,許多過患都不會產生,而且修持佛法也不會有任何違緣。我們不難看出,一個不喜歡希求名聞利養的修行人,修行是很成功的。有些人認為居士們都糊里糊涂,通過各種手段來欺騙他們,但這只是自欺欺人而已。就如同根登群佩所說的:「他們對世間法是很精通的。」總有一天你怎樣裝模作樣他們也會知曉你的卑劣行為,對于知足少欲過清淨生活的修行人之功德,他們也會心知肚明,所以大家都應該做平凡的修行人。 譬如一些堪布、堪姆稍微獲得了一些名聲和財產,這時就考驗你能否知足少欲,如果你再去發展名聲和財力,就沒有什麼意義了,最後自己成了財富的奴僕。因此,自己只要吃穿具足就應該知足當下,末法時代在這種境界中安住下來是非常困難的,因為當今時代是金錢社會,很難在金錢面前抗拒誘惑,如果做到像古代修行人一樣的人,可能會困難重重,但是知足少欲是能做到的。如果無勤中得到了利養就應該布施,但不要刻意去尋求它。有些人不知滿足,在這里住兩三個月就又找藉口出去化緣,聞思修行的智慧少許也不具足,還有一些道友一直安住在寂地修行,我認為一生如果能這樣結束是很有意義的。 在家出家諸眾不生厭煩;諸天及人恆時清淨行持故;安住且堪守護;離諸惡道,不畏墮落;遠離呵責,無能勝伏;而得解脫眾魔境界;無需感蒙一切痛苦;諸天及人亦當愛羨; 如果是一個知足少欲之人,無論是出家人還是在家人,都不會生起厭煩心。這樣的人,諸天和人都會對他的清淨行為讚嘆。他也會安住、守護清淨的戒律。不用害怕墮入惡道,因為一生之中生活是很清淨的。也不會受到各種誹謗,喜歡利養的人四處奔波才會招致誹謗,可以勝伏不如法之行為,能解脫眾魔的境界。 諸天和人都極其豔羨,也有些居士來到這里看有些出家人的生活非常羨慕,認為這樣過生活非常了不起,這樣的苦行非常難得。 禪定嫻熟,安住清明; 無有諂曲誑詐; 視五妙欲為過而不放逸。如說修行,能住聖種,智者及同梵行者亦當愛樂。 認為妙欲是過失,因此不會放逸。智者和同梵行的人對他的評價也很高。提起某個人的名字,對不如法的行為,很多人都議論紛紛,喜歡知足少欲的人也不喜歡接觸許多人,講、辯、著、聞、思、修等各方面都很有能力。 彌勒,若有菩薩智慧聰敏,于此(十二)功德能如是知之,為舍一切利養故,當以殊勝意樂依于少欲。」

第五割棄利養品釋終

2004年2月1日 第27節課 六 放棄儲蓄資具 作為真正知足少欲、清心寡欲的好修行人,除修行必備品以外,不應該攢集、積累不必要的資具。 加哲仁波切針對諸多過患而懇切囑咐:「(此乃)修行歧途當力舍此生; 加哲仁波切叮囑我們說:我們要避免修行中最大的歧途、迷處,就是一定要舍棄今世。意思是如果舍棄今世的念頭沒有生起,那麼修行的歧途就沒有消除,總有一天,仍然會耽著今世。作為一個修行人,尤其是出家人,總有一天會還俗,或者致力于追逐世間的名聞利養,這就是修行中最大的違緣。 利養乃縛當斬欲牽連; 獲得財物和恭敬等利養,實際上是一種束縛,我們應當盡力斷除施主、親友的牽連。以前噶當派的大修行人與現在的許多修行人不同,現在的修行人依靠佛法口口聲聲說令眾生積累善根、修持善法,但實際上他們是表里不一的,變成了自他束縛輪迴、不得解脫之因。也許他人作布施、供養會有善根,但過後他們也持有邪見,供養完畢又對出家僧人滿腹怨言,所以我們對利養應該仔細加以分析。 名聲無義當棄此耽執。 名聲也無有毫許實義,今天你名揚天下了,但是在人生短短的幾十年中能否用得上?無論你今生是一個怎樣如雷貫耳的大修行人,但對自己的來世卻沒有絲毫的利益。更何況,當今世界一個修行人無論是活佛、大上師、大法師,名聲再大也遠遠比不上影視明星和演員的一分,他們每到一個城市中,鋪天蓋地的人就開始盲目地崇拜。但是不管是一個怎樣有名望的大德來到同樣的城市,不可能有如此多的人崇拜,所以所謂的名聲也只是假名安立的。對名聲、利養等的貪著,作為修行人來講是最難以割舍的煩惱。 若無隨遇而安知足心,積累資財增長罪苦因。 要做到隨遇而安就是無論你的衣食是怎樣的境況都會心滿意足,除了希求真正的智慧以外對任何事物都有一種滿足感,這樣就會非常快樂,除此之外,積累資財就會增長痛苦和增長罪業。 若欲增上安樂及善根,依憑知足意樂乃竅訣。 如果你真正要獲得善根和快樂就要知足少欲,這就是傳承上師們最甚深的竅訣。有些人經常這樣請求:「上師您老人家可不可以給我傳一個甚深的竅訣?」但是如果我們對他說要知足少欲,不要貪得無厭,他一定會不以為然,但實際上這就是甚深的竅訣。 是故操持利養名聲等,此生圓滿心行當屏棄。 因此,我們作為修行人應當舍棄所有的名聞利養、所有追求今生圓滿的行為和發心。 臨終注定具利之勝法,應當無散恆時精進修。」 對臨終最有利的善法,有些人認為是頗瓦法或者是寶瓶氣,但我覺得這些不是很重要的。為什麼呢?只有對生生世世有利的法才是最重要的,正如我們曾經講過的,如果你在發菩提心和殊勝願之中死去,會使你在生生世世中變成具有出離心和菩提心的人。所以,如果你真正具有大圓滿的殊勝境界最好不過。如果沒有,就應該發利益眾生和舍棄今世之願。因此,我們活著的時候應當修持對臨終最有利的法門,尤其是我們現在就受此類教育,在幾十年中修持看破今生、舍棄今世的法門,到了臨終之時在自相續中一定會生起堅固的定解! 基 巴云:「若于幻財不知足,精勤積攢終遺留,獨自積累他人享,此乃心語當牢記。 基 巴尊者這樣說:人們對所擁有的幻化財產貪得無厭、不知滿足,精勤于攢積、守護,所積的財產全部留于後世。其實人死之後對他的財產仍然會很貪著,自己含辛茹苦地攢積,最終自己卻不一定有享用它的機會。 《毗奈耶經》中也記載著這樣一個公案:從前有一個叫尼嘎的比丘,從外表來看他有知足少欲的功德,但他死去以後竟留下了三千兩黃金,未生怨王對這筆財產生起了貪欲心,準備據為己有,後來佛陀專門派人對他捎口信說:「以何道理在尼嘎比丘生前未曾與他有任何來往,在他死後卻欲將他的財產據為己有?」最終未生怨王也沒能得到那筆財產。 現在影視圈中剛死不久的張國榮、梅艷芳,他們的財產全部被基金會等其他人享用了。因此說,辛苦積存的財產,他本人並不一定能享用,全部留給別人。這樣的道理大家應該銘刻于心。 不願希求究竟義,暫時所需未舍棄,斷除貪著何等難!願棄耽執祈加持。 我們很多人不希求利益眾生、獲得佛果等最究竟的利益,卻特別喜歡一些暫時所需,暫時分發的一些財物,大家都會非常注意,究竟有利的一些法本大家不一定如此重視,我們斷除今世暫時受用的貪執都是何等的困難!但願斷除這些執著,祈禱上師三寶加持自己,這個意思。 雖未以名攝徒眷,終究無力棄信眾,拋棄世事何等難!無伴獨居祈加持。」 雖然並非以希求名利的發心,但卻攝受了眾多的眷屬,對于這些具信的信徒,舍棄他們、拋棄世事也是困難重重。 大概基 巴也如同現在的我一樣,雖然不願意希求名利,但不知是什麼業力所牽,已經聚集了眾多眷屬,現在全部拋棄他們,未免太不合乎情理。每一個人都非常可憐,如果沒有給他們傳法,可能過了五六年以後,有些人會還俗變成一個在家人,所以,基 巴尊者也是此意。我們剛剛講了舍棄今世,拋棄眷僕,不要為尋求名聲而宣講佛法,但有時大概是眾生的業力所感,拋棄世事是何等困難啊!但願我沒有任何伴侶,孑然一身獨居清淨的深山。他這樣求上師三寶的加持。 至尊仁達瓦也云:「除三法衣以及缽盂等,自己生存必須資具外,黃金珠寶等等其他物,芝麻毫許自己亦莫持。」 至尊仁達瓦是這樣宣說的:除了法衣、法本、缽盂等真正生活必需品以外,其他金銀等財物連芝麻許也不要帶在身邊。 巴 瓦也千叮萬囑:「未知積蓄終被何人攜,尚且不生布施之心念。一旦斬除貪戀欲妙心,四洲財物為其所掌管。」 同時,巴 瓦也囑咐我們說:不知道我們辛勤積累的財產最終會被誰帶走,不生起布施的念頭真是非常愚痴。一旦誰斷除了自相續中的貪戀之心,那麼四大部洲所有的財產都將被此人掌管。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他沒有貪心,這與擁有四大部洲所有財產沒有什麼差別。貪得無厭的人去城市中化緣,很想得到別人手中的財產,看到比較富裕的居士,就會像具足神通一樣的,很快就能認識對方,他的電話號碼也落到了此人的手中。現代社會所造就的現代人就是如此。知足少欲的人相反不會去管別人的財產,對自己所具的財產了然于心,不需要再向他處攀緣。外表上看來,修行人都是一樣的,尤其是出家人都沒有頭髮,兩只耳朵都比較明顯,看不出他是否具有貪心,但是從行為中,是否貪財還是顯而易見的。 所以,但願大家從內心深處,無論是否去做善事,都沒有必要去做非法的惡事,應該斷除所有的束縛,大概是很多人沒有聽過《三十忠告論》的原因吧,有些修行人的行為不太如法,我希望住在學院里的人都是專注于聞思修行的人,對聞思修行沒有興趣,想要修建寺院的人和有神通神變的人,學院的環境不一定很適合他,此類人暫住一段時間後,慢慢離開好一些,住在學院里的人,種姓應該定下來,這一點很重要。 「除非無有及斷絕,豐足剩余永無時,強者掠奪弱者盜,濁世財物難留存。」 除非根本沒有財產,或者是已經斷絕了財產來源的人,沒有豐足的財物,並且也沒有這方面的需求,否則財物就是痛苦之因。 為什麼這麼講呢?當今末法時代強者會奪,弱者會盜,所以濁世的財產很難以留存。積累財產的過程也是百般苦楚,尤其對修行人來講知足少欲是非常重要的。雖然戒律中開許過可以享用無勤中獲得的財物,但這一點也是從享用分而言的,實際上一個財源廣進的修行人,修行不會成功的。 當今物欲橫流的時代,我們這里的有些出家人做得很好,不喜歡別人供養他手機、電腦等各種五花八門的東西,仍喜歡如同古代一樣以比較貧窮的方式過清淨的生活,如果喜歡過奢華的生活,想盡各種辦法與居士聯絡就不難辦到,但我們應該選擇清心寡欲的生活。 以前竹慶仁波切不會把糌粑箱子放在自己的面前,他認為這樣會令心散亂,但我認為糌粑箱子放在面前不一定會令心散亂,恰恰是電腦等各種現代化的電器當真會令心散亂。古代的高僧大德對糌粑箱子都如此地排斥,現在令人眼花繚亂的物品就更不必分說了。很多人雖然不能回到遠古去生活,但是卻很向往過那樣的生活,我們對好人應該有好的評價,對壞人自然給予壞的評價,好修行人願意在艱苦的地方安住下來,修行不好的人很自然地就在這種環境中離開了,他認為這不該是他安住的環境。我們講《君規教言論》的時候也多次提到過,如果對好人、壞人都沒有相應評價,全部魚龍混雜,好修行人也不願再安住在這里了,希求世間八法和名聞利養的人反而越來越多了。 上師離開以後,我們不管在這里住多久,還是應該盡量地聞思修行,應該盡量保持一種清淨、有意義的生活,這是我們大家共同的希望,能否實現當然很難把握,因為每個人的能力是有限的。如果這里野蠻的人多如牛毛,真正聞思修行的人卻寥若晨星,心中的願望不能實現,環境也于己不相適合的時候,獨自離開是很簡單的,不需要三天。但既然上師給我們創立了這樣好的學院,我們還是應該努力地聞思修行,希望大家不要致力于積累財產,這不是我們發展的方向。 第六放棄儲蓄資具品釋終

七 唾棄飲食貪執 總之,積藏財物等行為,無非是由貪戀飲食、擔心凍餒致死、供養上師等等目的,以及尚未了知妙欲過患的緣故而導致的。其中,對飲食的貪得無厭更是于理不容。 許多人積累財產的目的就是為了飲食等財物,害怕自己餓死、凍死,還有些人是為了供養上師等等。釋迦牟尼佛的戒律中曾這樣講過:六群惡行比丘到處去化緣,積累了很多錢財,信眾誹謗他們的行為,惡行比丘們說:「你們在家人要養家糊口,需要積累財產,但我們出家人也要供養上師。」釋迦牟尼佛知道此事後嚴厲呵責他們:「為了供養上師也不能積累資財。」關于這一點下文還會敘述,專門有一個標題闡述這方面的內容。 現在對佛法危害最大的就是上師與弟子之間的關系,弟子吹捧上師是某某的化身、某某的轉世,四處傳揚,許多人首先對他生起佛陀般的信心,其次是菩薩般的信心,最後是魔王般的執著,認為對方騙了自己的錢。這份關系的嚴重狀況很多人都不知曉,因此對于惡行比丘的行為希望大家引以為戒。 對我個人而言,在整個三千大千世界再也找不到比上師如意寶恩德更大的人了,但對上師的供養方面從來沒有向任何居士化緣,我認為這不符合佛教的教義,有些人因為不懂戒律和因果,認為自己沒有享用,積累錢財是為了供養上師,但這不是修行人的做法,修行人知足少欲,如果上師有那麼大的貪執,又怎能叫上師?許多人根本不知道貪執財物是不了知妙欲過患的緣故,尤其是對飲食的貪執是極其不合理的。 在博朵瓦尊者身邊的人,如果對自己的口腹之欲極端重視,修行就會誤入歧途。尊者針對這些人,曾痛心地感嘆道:「都是因為肚皮,而使『蒼天頹塌』,所以他們修法也不能成功。」 博朵瓦尊者身邊對口腹之欲特別重視、誤入歧途之人,尊者也曾對這些人痛心地說:這些壞人就是為了肚皮,致使蒼天頹塌 。平時口語中呵斥別人時也常用到此喻,譬如說:「你這點法都修不成,是不是蒼天頹塌?」又比如孩子出去放牛,如果弄丟了犛牛,父母會痛斥他說:「你這個愚笨的人,什麼都做不好,天都塌了!」博朵瓦尊者也引用當時藏語中的一種比喻,意思是說這些人修不成功的原因就是為了肚皮,整日里大吃大喝而度日才修不成。現在美味的飲食極為豐富,但如果修行人也耽執于此,修行是不會成功的。我們修行不能成功的原因:第一是不能看破今世,第二就是特別重視飲食的原因。但很多人都不察覺,就開始怪上師、怪法門、怪……大家應該反觀內心。 智者旬呢哲云:「身語狡詐生長邪命因,過享信財善行減退緣,應當根除美味之貪欲,衣食棄置牆角豈非理?」 智者旬呢哲這樣說:身語狡詐是增長邪命之因,如果過于享用信財,自相續中的善根和境界全部都會減退,這一點我是深有感觸的。以前我剛到學院的五六年、七八年中,雖然沒有神通、神變等功德,但在夜晚經常做一些善夢,白天的信心、出離心、大悲心各方面都增長很快,近幾年大概是享用信財很多的緣故,自己的出離心、菩提心日漸減退。從無著菩薩的傳記中也不難看出,尤其是享用信財對自己的修行境界和造作善法方面有極大的危害,應像噶當派大德那樣,盡量少用信財才好。 本來戒律中也講過,信眾供養的財產送給別人有極大過失,比如你將居士供養的錢財送給其他居士就不合理,送給一個出家人就比較合理;將未受戒之人供養的財產送給受過戒律的人就比較合理;如果將出家人供養的財產送給一個從未受過戒的在家人就有過失。總而言之,信財的享用者一定要超過供養者本人的境界才可以。所以,在處理信財的過程中,我個人可能經常錯一些因果,你們也可能是這樣。信眾的財產,有些是信財,有些是亡財,如果享用很多,自相續中的善根就會逐漸退失。我有時候將別人供養的財產給親友一點點,他們自己也懂一些因果,很害怕,經常念金剛薩埵心咒。有很多信財不知如何處理,但布施可憐的眾生應該是可以的,我有這種想法。 我們應當斷除對美味飲食的貪執,把衣食扔到牆角難道不合理嗎?當然我們像米拉日巴尊者那樣將所有的飲食拋之腦後,可能很多人都沒有達到這種境界,有點困難,但是我們也不要每日只為飲食而奔波,整天除了對烹調食品感興趣以外,對任何修行都不重視,這樣不好,來到這個山谷不是為了散亂,相續中應有一個希求善法的念頭才對。 綽普索南桑給(無垢光尊者)的一番話也是妙語如珠:「雖受具信男女供衣食,恭敬侍奉自亦詐現行,為護他心自受束縛因,當行平等即是吾忠告。」 綽普索南桑給是無垢光尊者,他的一番話也是妙語如珠:雖然蒙受一些信眾供養資具,自己為了這些供養也需要詐現威儀,為了護持他人的心,自心已經遭受束縛,沒有必要在人前詐現威儀,別人看見時,行為顯得寂靜調柔,實際自心如放縱的野馬,這樣不好,這就是我的忠告。無垢光尊者在《三十忠告論》中是這樣講的。 從前,仲敦巴格西與四位瑜伽士前往熱振。一天,已到驕陽當頭,應當食用午餐之時,他們的食物卻一無所剩。一行人飢餓難耐,正商量如何應對之際。袞巴瓦卻胸有成竹地說:「我將會吃到那個從山嘴往上攀登的人所帶來的食物。」 仲敦巴和四位瑜伽士一起去熱振,一天到了中午午餐的時候,他們任何食品都沒有,正在思量該怎麼辦之時,袞巴瓦很有把握地說他準備吃從山下向上攀登之人所帶來的食物,他是顯現神通才如是說。 當他示現神通的話音剛落,一位施主便攜帶著豐盛的齋食即時而至。(他們終于得以飽餐一頓。)仲敦巴格西向來喜歡隱藏功德,(所以對袞巴瓦顯示神通的行為極為不快,)聲色俱厲地訓斥道:「袞巴瓦,你不要妄自尊大!」 這時就有一位施主帶著豐盛的齋食來到了他們面前。仲敦巴格西喜歡隱藏功德,本來噶當派的格西都是如此,如法王如意寶一樣,一生之中不說神通,如是他就很不高興的訓斥袞巴瓦,不許他說神通。 我們很多修行人稍微有一些夢境、他心通等就四處宣說,有些人相續中無有任何功德,卻口無遮攔地亂說。學院中的道友中有些智慧還是很不錯的,但是經常說一些神通,「我知道你的心是什麼……」你們私下說的話,我全部已經問到了,我采訪了很多人。我對說神通的人看法不太好,經常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有些人對你很恭敬的,但是我覺得你沒有神通,所以,亂說神通沒有必要,不管是看病還是做其他事情,用神通是根本不合理的,以後不要弘揚神通,釋迦牟尼佛的教法和證法並不是以神通來弘揚的, 否則佛陀在世時就會用神通來弘揚了。因此,我們應努力弘揚慈悲菩提心,說那些稀奇古怪的話語,很多人對此情有獨鍾,但這並不是佛法的精華。 噶當派的大德根本不說神通,像袞巴瓦這樣的大成就者說得並不明顯,仲敦巴仍極不高興地訓斥他。

2004年2月2日 第28節課 噶當派的大德們一向就是這樣以隱藏功德為本,故有「隱藏功德者,邪魔不能害」之說。 噶當派有這樣的教言:「隱藏功德者,邪魔不能害。」這句話大家應該記住。我們相續中無論具有神通、神變等怎樣的功德,在別人面前不要洩露,這樣做邪魔外道都無法加害于你,反之,會經常遭受邪魔的危害。 因此,修行人最關鍵的是把精力用在出離心和菩提心上面,不要經常說三道四,言談山上有魔、山下有鬼,慢慢自己的境界全都被魔所轉移,自己內心清淨也不會有邪魔的侵擾。有些大概是民間傳說的分別念很重,就經常處于魔的境界中。比如認為死過人的房子里有魔,所以不能住,但是這種說法是完全不合道理的,因為上師如意寶為主的高僧大德早已加持過這里的山山水水,乃至每一寸土地,是有護輪的,這里所有的土地全部是清淨的,有些道友真正該執著的相續中特別可怕的煩惱魔,傲慢、嗔恨魔不去執著,反而隨順它們,根本不存在的所謂外魔,認為它恐怖至極,尤其作為修持密法之人應該將魔化為自己的助伴,將自之身體全部布施于它,修古薩里時,魔是最好的對境,許多瑜伽士求之不得,經常到尸陀林中修習此法。希望大家在學院中不要說「這里有魔,這里有鬼」,民間的說法不要用在學院中。有些人修行不好,看見一些道友就認為是魔,一切行為都是神神道道、奇奇怪怪的,這是不合道理的。 無論是修習顯宗、密法的人都應該是非常普通的人,高僧大德也都顯現為普通人才有超越的功德,一般看起來是做超凡行為的人不一定具有超凡的功德,有些人自己一定要顯示神通、神變裝作高僧大德,搖身一變成為眾弟子的怙主,這種行為是具有欺騙性的。上師如意寶是全世界那麼多高僧大德的上師,但是我們追隨他老人家那麼多年,何時看到他老人家顯示神通、神變,或以神通來抉擇某個人的身上有魔、有鬼?這一點大家非常清楚。 我們既然是他老人家的傳承弟子,以後在語言上就不要信口開河,即使沒有人對你有信心,無論是活佛、堪布、還是其他修行人,行為上都要做一個普通的修行人,如此一來,修行容易成功。如果你的行為不符合顯宗的別解脫,密宗的證悟境界也全然無有,行為還不如法真是不合理。前輩的高僧大德們,比如藏傳佛教中的華智仁波切、如來芽尊者、無垢光尊者,全部顯現是非常普通人;漢傳佛教中印光大師、弘一大師等從外表看來也非常普通,但是他們度化眾生的能力已經超越很多人了。 反之,在人群中一直炫耀自己功德的人,實際相續中無有芝麻許功德。現在我們聚集一堂時,是有人教導的,但是以後在自己的生活之路上,這些教言也不要忘記。 我們學一點法,就應讓自相續有所改變,如果不能改變,我苦口婆心地說很多也起不到絲毫的作用,如果發心要改,這樣一個簡單的教言也會起到作用。從今以後,無論自相續中有怎樣的他心通、宿命通,都應發願對這些神通從此緘口不言,如果有決心,聽這一節課也會受益匪淺。 他們從不追求窮奢極靡、紙醉金迷的生活,卻極力推崇清心寡欲的頭陀苦行。 噶當派的高僧大德從不希求過頹靡奢侈的生活,也不喜歡貪圖玩樂,而是熱衷于清心寡欲的苦行,現在的許多人喜歡貪圖玩樂,以此來終結自己的生命。 柯受良你們可能都知道,他是了不起的亞洲飛人,騎著摩托車飛黃河、長江,他的妻子是非常虔誠的佛教徒,終身吃素,一直祈禱她的丈夫不要在飛行的過程中出什麼事情。他雖然在飛行的過程中沒有出事,但在上海酗酒過多,前不久已經死了。 現在的人喜歡喝酒、吃肉,希望這里的人都不要吃肉,作為凡夫人,貪執肉味是很正常的,但是我們是佛教徒,佛陀的大乘經典中講了很多吃肉的過患,吃肉對身體的確有許多不利,醫院里很多病人的腫瘤都緣自于吃肉,動物的晦氣和怨氣演變成膿,膿會逐漸變大,有些腫瘤有二十四斤重,尤其是牧區中很多人喜歡吃生肉,就慢慢變成腫瘤,對身體還是有很大的危害。釋迦牟尼佛在許多經典中宣說了吃蔥蒜等辛辣物的過患,但我們仔細翻開大乘經典,吃肉為人類帶來的過患是任何其他食物都無法比肩的,對今生來世都無利益。 無論是藏傳、南傳、漢傳佛教中哪一個派別的高僧大德或具信居士們都認為我們五明佛學院的教軌來源清淨,我們作為佛教徒,尤其是上師如意寶的弟子,如果我們的飲食是以眾生血肉為主,恐怕日後對弘揚佛法會帶來深重的影響。 以後我們到城市中弘揚佛法的過程中,對血肉情有獨鍾,大吃大喝,那麼又會在佛教徒的心目中留下怎樣的印象呢?尤其是漢傳佛教,吃眾生血肉是他們早已屏棄的行為,如果所有的傳承弟子將學藏密變成開許吃肉的藉口,這樣的確對佛法不利、對身體不利,更沒有必要將那些雞鴨全部殺掉,自己不吃肉,讓它們自由自在地生存也未嘗不可。 曾有一個大德在美國的演講中這樣說道:「雖然人類與旁生在外表上有很大的不同,但共同點就是都有我執,喜歡快樂、不願意受苦這一點全無差異。」我的生命遇到危難時,我願意付出自己所有的財富來換取生命,同樣的道理,所有眾生的生命都是寶貴的。前一段時間,震驚世界的非典型肺炎,專家們也認為是來源于動物的身體,在一種叫果子狸的動物身上傳播開來的。現在禽流感這種疾病也是震驚世界的,從泰國開始蔓延開來,人們都處于恐懼之中,將雞、鵝等動物統統殺掉,埋入地下。 人類真是太愚痴了,為了自己的口腹之欲而殺害它們,同時科學家們一旦發現許多疾病的來源就是這些動物,人們又恐懼,又要殺害它們,殺害那麼多無辜的眾生,人類的心真是非常可怕,沒有悲心的原因造成了世界的混亂。因此,希望大家斷除肉食,我們應該知足于素食,在短暫的人生中享用血肉沒有任何意義。 有些人是非常愚痴的:紅岩曾有一個叫熱給的老人,他迎請貢唐倉活佛到家里應供時,說:「貢唐倉是真正的文殊菩薩,具有超度亡人的能力,又怎麼連超度五只羊的能力都沒有呢,所以我是特意殺五只羊來供養他的。」似乎很有道理,其實是太過愚癡才說出這樣的話來。有些真正的大成就者,享用血肉也不會染污到相續,有些如我們一樣的人,只是通過不同途徑獲得了一些名聲,他們大量地享用血肉,在信眾中的影響不好,對所食用的眾生也無利益,不吃肉的人越多,旁生自然獲利越大。 也許還有人認為吃肉罐頭可能過失不大吧,其實不然,你只吃了一點點,就有殺成百上千這類眾生的過失,經論中也是這樣宣說的。只吃一個眾生肉的過失與吃一百個眾生之肉的過失比起來肯定是無法相提並論的,工廠中生產出的罐頭是許多眾生的肉混在一起的,因此,吃肉罐頭的過失更是無量無邊。 作為佛教徒,責任就是弘法利生,吃眾生的血肉能不能利益眾生,間接或是直接大家可想而知。以前我們牧場上有這樣的人,看見一頭活生生的肥一點的犛牛時都想吃,一直吞口水,「你看它特別肥,肯定好吃。」這樣想特別愚癡,很多人生活很困難,但是買一斤肉需要八、九塊錢,有這些錢買幾斤菜都可以,直接為身體補充營養,從營養學的角度來講吃肉對身體不利,因此,不要過現代人的生活,整天都是大吃大喝,尤其是看到一些大飯店和大酒店中的眾生真的是很可憐,面前擺著很多活的動物而大吃大喝,他們的人生價值除此之外無有其他,但是我們修行人的人生價值不是這樣的,以清淨的飯食過活非常重要,這個問題還是要和大家講一下,不然有些頑固派始終是頑固不化,這樣也不太好,可能在座的人今年不吃肉沒有什麼困難,再過幾年也沒有困難了。 因此,好好地在道理上想一想,不要認為我特別壞,這麼好吃的肉不讓你吃,悄悄地買一個牛腿埋在牛糞棚里面這樣不太好,應該為自己想,為眾生想,因為我們是發大乘菩提心的人,有些在家人都會為了眾生的利益抽出自己的鮮血乃至奉獻出自己的生命。 曾經最大的船只泰坦尼克號沉沒時,兩千個人中,只有七百個人沒有死,當大船毀壞時,很多有利他心的世間人願意自己死去,讓其他的人坐上小船,因為小船里面只限于坐少數的人,這些人真的有菩薩心腸。我們雖然學過大乘的佛法,每天在諸佛菩薩面前說要利益眾生,真正要利益眾生的時候,連一個不吃肉的行為都做不到,是非常慚愧的事情。 尤其是特別餓的時候,看到桌子上放的牛肉,真的非常想吃,但是有時候凡夫的分別念可以對治。這個問題對于大多數的人可能不必說,但是說了會起一點作用。 據說,金厄瓦的前半輩子可謂一貧如洗,幾乎是以蕁麻等維持生計。沒有可以補綴的布片,只好用皮革代替,故被人們譽為「皮裙者金厄」。他就是如此多年如一日拋棄一切希圖、忘卻俗世凡塵而修習的。 這在前面也提到過,但是我還是按照原文翻譯出來。 金厄瓦格西已經忘卻了世間的名言,比如父母的名字等世俗的名詞,他始終住在寂靜處精進修持。 另外,還有米拉日巴在九年中,莫覺巴在十二年中,也都是以蕁麻為生等等舉不勝舉的事例。 高僧大德的此類事例不勝枚舉,沒有看過莫覺巴的傳記,他也是非常了不起的藏傳佛教的大德。米拉日巴尊者在九年之中以蕁麻為食。 我們九天沒有買到菜也異常痛苦,想買一點牛肉。其實我們現在不需要以蕁麻來過生活,與古代的人比起來應該算是不錯的了。 前輩的善知識們在修行之時,都是這樣歷盡艱辛、排除萬難,以他們高風亮節的行為,給我們後人留下了眾多可歌可泣的動人篇章。 大家都知道,無論是藏傳佛教還是漢傳佛教的高僧大德,他們的高風亮節為我們後人留下了不可磨滅、可歌可泣的動人篇章。 佛陀的傳記中也有佛陀在因地時以自己之身體餵母虎的事蹟,這種行為我們雖然難以做到,但是與世間上肆無忌憚地大吃血肉的人比起來不可同日而語、相提並論。世間人認為我們的生活無有樂趣,肉都不吃,剃著光頭,真是倒霉,但實際上他們是不懂價值觀、不相信來世的典范,他們不承認眾生的生命是如此的可貴,我們不同。因此,哪怕有多少人誹謗你,你也應當樹立自己的形象,堅持自己的立場,這是非常有利的。

第七唾棄飲食貪執品釋終

八 不貪受用 即使自己福報現前,各種受用唾手可得,也不能大言不慚地恣意受取。修行人就應當如此毫不吝惜地舍棄一切。 雖然自己的福報現前,許多受用無需勤作就能獲得,但是並不能就此認為可以隨意享用。無有勤作之故。 若說:「如果受用不尋而至,我也無需制止,(只需名正言順地享用;)如果受用匱乏,我也不會苦心經營。」 有人這樣認為:「財產受用不是通過我的辛勤勞作得來的,所以只需名正言順地享用就是了,如果受用匱乏,我是不會苦心經營的。除此之外,我可以隨便享用。」 此等說法純粹是自我開脫、自我放縱的無稽之談。 但這種說法並不正確。按佛經中的要求,修行中不必要的財產應該放棄,生活的必需品才可以享用,但有些人的做法也太過分了。我周圍有一個道友,聽說來了一個很有威望的活佛,就把自己的房子供養給活佛了,活佛也欣然接受了,沒有了房子便四處打游擊戰,最後從我這里借錢去買房子。也有些道友剛剛來便將所有的錢都供養完畢,結果自己連安住下來都有困難,這種做法是非常愚痴的。有一點錢的時候,應該把錢存在銀行里面,真正離開時實在用不上再供養,不然全部供養了是不是也太過分了,這並不是古代高僧大德舍棄受用的做法,我們應當將修行之外生起貪執的受用舍棄,現在的有些世間人,特別貪執自己的財產,這樣也不合理的。 經(《富樓那請問經》)云:「自身不謀諸資財,即使獲得亦舍棄,今起唯求深佛法,護持清淨之戒律。」 《富樓那請問經》中說:不要儲蓄許多財產,即使是無勤之中獲得,還是應該舍棄。也沒有必要為積累財產而四處化緣。作為修行人應當做到兩點:第一是精進地修持佛法;第二是要護持清淨的戒律。作為修行人沒有懂得真正的佛法奧義,還有什麼意義呢?清淨戒律是佛教所有功德的基礎,所以護持戒律同樣非常重要。凡夫人很容易受到環境的影響,只有在條件具足的時候容易守持清淨的戒律,因此,令我非常擔憂的是:學院里如此多的藏族覺姆,她們並沒有自己的寺院,以後回到家中,受到周圍環境的影響,會不會沒有幾天就還俗了,還能否繼續守持清淨的戒律是一個未知數。漢傳佛教有一些尼眾寺院,稍微好一些。 總之,正如龍樹菩薩在《親友書》中說的:「戒如動靜之大地,一切功德之根本。」否則解脫是很遙遠的事情。因此,一定要希求清淨的戒律和甚深的佛法,除此之外,希求財產根本無有必要。 猶如人們常說的「依靠對治不如棄離惡境」的說法,所以,應當斷除生長煩惱之對境——今生的富貴榮華。此理我們在前面也曾不惜筆墨,濃墨重彩地加以宣講。 「依靠對治不如棄離惡境」,比如一個生貪心的對境坐在自己的面前,你努力對治也不一定起到立竿見影的作用,不如乾脆不去見他,遠離對境是最好的辦法。同樣,作為凡夫,你看到自己的怨敵也不一定抑制自己生嗔心,不如首先不去接近他,當然境界較高的人在怎樣的環境中不一定起心造業,外境不會對他有損害,也可能有增長他境界的作用,這一點《入行論》中是講過的。 凡夫人遠離對境是很有必要的,有人到了學院後,無常觀和無貪、無嗔、無痴的境界自然增長起來,回到城市以後,從前的壞習氣又會自然萌發。以前學院里的有些人,修行很不錯的,到了外面的城市里面看到網吧、卡拉OK廳等誘惑人的環境才發覺自己無始劫以來串習的壞習氣太嚴重了,所以對凡夫來講,環境起著不可低估的作用。 財產也是應舍的對境,如果財產豐盈,凡夫人不可能不被它誘惑,因此,首先應舍棄榮華富貴,學習一貧如洗的高僧大德們,這樣的生活非常有意義。這些道理,前面也用很多筆墨宣說過了,尤其是「富貴榮華」對今世來講是百害無利的,必須要舍棄的道理前面也宣說過。 博朵瓦尊者云:「具備不求世間四法,彼等已擇修持解脫。 博朵瓦尊者也這樣說:任何一個人一旦具足了不求世間四法 之功德,此人就已經選擇修持解脫的佛法了。 未勘寶藏不可摧損,一經探察為人開采。縱他獲得利等四法,知彼實質猶若死尸。 寶藏尚未發現以前,不會招來怨敵的摧毀,一旦探察到寶藏的所在,人們就會開采。同樣的道理,如果一個人獲得了恭敬、利養、名聲和讚揚,說明此人已經相當危險,如同尸體一樣。 那天有個道友吊死了,將繩索割斷以後,尸體倒在地上,別人看見後都特別害怕,我叫他們晚上在這里念經,有一個道友站出來求我說:「我們不在這個房子里念,到隔壁的房子里面給他念經可不可以?」但是尸體並不一定令人害怕,真正該怕的是有名聲、財富、恭敬、利養的這些人,與行尸走肉無有什麼差別了,是非常可怕的,因此,噶當派的修行者首先遠離獲得利養、恭敬之地。但現在的很多修行人,稍有一些名聲就印五顏六色的名片,原本不是堪布、活佛,名片上的頭銜都印著堪布、活佛還有法王、法王的主席、法王的總統等名稱。總之,目的無非是為了獲得名聲,尚未死亡時就願意變成尸體。 看到噶當派修行人的風范,我也非常慚愧。當今末法時代,口上滔滔不絕地講說著佛法,實際上早已被煩惱之魔打死,現在只剩下一具尸骨在說法,如同多得不可計數的世間人。可能許多修行人將來也會變成這樣,末法五濁興盛時代真正修行人的力量是非常微薄的,我們應從道理上明白,如同米拉日巴尊者曾講過:「人們非常恐懼的尸體就是現在我們的身體。」所以真正的腐尸並不可怕,一個有名聞利養的修行人其實已經變成尸體了。 恰似多康覺臥持蜜,當視利等四法為敵。權勢顯赫苦海翻滾,竅訣如此宣說應知。」 「覺臥」有說是阿底峽尊者之名,也許在此處是指某個尊者的名字。多康覺臥持著蜂蜜時,首先飛來了一只蜜蜂,最後許多蜜蜂蜂擁而聚。同理,具足利養的人,成千上萬的世間凡夫和魔眾也會對他高看一籌,他的修行是不會成功的。 從前觀世音菩薩的化身在講《修心八頌》時說,我們應觀想自己比任何眾生都要低劣。當時他前面飛來一只小小的蚊子,他說:「我們不要說與人相比,作為我就比這只蚊子還要低劣,因為它可以飛行,它有很多功德,而我不具備這些功德。」他如此獻身說法,用此比喻來宣說《修心八頌》的意義。所以,修行好的人對外界的萬事萬物都可以用來作佛法的比喻。 一定要將利養等四法看作真正的怨敵,外界的怨敵只可能摧毀你的身體,不會摧毀你相續中的善根財富,毀壞自相續善根的怨敵才是真正的怨敵,卻反而認為自己了不起。 因此,勢力顯赫的人,苦海也會翻滾而來,許多竅訣教典中如是宣說的,我們作為初學者也應該如是了知。 龍樹菩薩也云:「智者痛苦如財多,少欲之人非如是,一切龍王頭數目,所生痛苦如是多。」 財富越多,痛苦也隨之接踵而來,如同有些龍王有一個頭,有些有許多頭,但是它的頭越多,感受降下熱沙的痛苦也就越大。 去年德巴堪布到漢地治病時,我給他介紹了一個大老闆,我打電話問他怎麼樣,堪布說:「他對我倒是非常好,但是他自己非常痛苦,每天都是非常忙。」我想確實是這樣的,連一點求法的時間都沒有,尤其是財富比較多的人,非常痛苦。龍樹菩薩如是宣說的。許多廣積財富之人就是如此。 博朵瓦尊者針對一些人的強詞奪理,毫不容情地駁斥道:「有人恬不知恥地說『用嘴哺飼,嬰兒也會食用。如果別人心甘情願地供養,即便是聖者,接受也是天經地義、無可厚非的』,這種說法實在是自我圓場的荒謬之言。即使是供養聖者,我們也不能厚顏無恥地隨意接受。」 博朵瓦格西的這段話有兩種解釋方法:與餵嬰兒時,嬰兒張口接受的道理一樣,如果別人心甘情願地供養,作為聖者,接受也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之事,但這種說法並不合理。這是一種解釋方法。 另有一種解釋方式:有人的貪心極重,他說:「別人送給我嬰兒,我馬上將之吞下,供養給我一個聖者 ,我也無可厚非地接受,更何況是其他身外之物。」這種說法是他的貪心過重的緣故,簡直是荒謬之談!

第八不貪受用品釋終

2004年2月3日 第29節課 「休得隨順」指的是我們應該斷除一切以別人心念為轉移的心態,對世間人來講,隨順別人很重要,佛陀在度化眾生的過程中有時也會隨順眾生的,但一般的凡夫人自己在修行的過程中千萬不能隨順非佛教徒、隨順自家親友,否則修行會失敗。因此我們應斷除隨順。 九 休得隨順 像順從他人、顧及情面之事,也理當斬除,普穹瓦格西曾說過:「如果孜孜不倦地實修,則如同鎧甲上的鱗片,一旦掉落下來,就再也不能拼合復原。 比如順從他人,護人家情面,認為我如是做別人可能不高興,怕受到別人的譴責,失毀良心,對不起家里人的恩德等,思前想後,從世俗的角度講存在很多執著,但這些執著理當斷除。 普穹瓦格西堪稱噶當派三同門之一,竅訣法門有新派和舊派之別,他是新派的創始人,依止仲敦巴尊者十一年,依止金厄瓦九年,依止博朵瓦尊者七年,共二十多年了,三同門中他是依止上師時間最長的格西。這里的有些修行人依止上師十幾年了,也很難得,即便離開了上師,自己已經有了自主的能力,對于依止上師不長的修行人便很有必要依止上師,但是大家不要傷心,從前輩高僧大德的傳記來看,一輩子守在上師的身邊是不可能的事情,尤其在法王圓寂以後,許多人都對我說,今後我去哪里,他們都願意跟隨。 但是我有無資格做一個上師我自己也在懷疑,從因明的推理來講我不具足上師的法相,從世間法的角度來講,這也是不能實現的,上師無論到哪里都帶著所有的弟子是不可能的,也許我們還有一兩年的緣分,也許兩三年,乃至十幾年,但是終生依止上師的福報,任何人都不一定能具足,因此,上師在世時,不要經常擾亂上師的心。法王如意寶離開我們,在我回憶的過程中,依止上師這許多年來,也許存在一些我做的事情令上師不滿意的情況,但是故意做擾亂上師心的事情,一件也想不起來,這對我也很安慰。每一個人依止上師的時間都是很短暫的,轉瞬即逝,因此,在依師過程中一定要依教奉行,這樣無論上師在世還是不在世,一旦分離之時心里便不會感到傷心難耐,有很大差別。 普穹瓦格西也曾說過一個非常貼切也是非常形象化的比喻:我們在孜孜不倦地修行過程中,就應當像戰士身上穿的鎧甲一樣,鎧甲是一塊塊用線來連接起來的,古代的與當代的鎧甲不同,堅硬的鎧甲一旦掉落就無法復原了。 (同樣,真正修持正法的人,)也不可能再與貪婪今世之凡夫俗子同流合污了。 同理,從前你與世間人同流合污,在酒吧間里飲酒、吸菸等,與世間人打成一片,自從成為一名真正的修行人以後,行為上就應當斷絕與那些狐朋狗友的來往,與他們毫無瓜葛了,懂得這個道理極為重要,也許你的親朋好友會抱怨你,為何你與從前大不相同,不與他們一起吃喝玩樂了呢,可能會有一些想法和看法,但你與他們的見解已是大相逕庭,因此,不要與貪圖世間的凡夫俗子同流合污,如果你隨順世間人,就會被邪魔牽引。 如果迎合曲從,就會為世間那些邪魔所牽引。 我們現在已經出家,但是我們還是與世間人同流合污,迎合曲從,那麼我們就已經走火入魔了,這是非常可怕的。 他們不高興、我很高興。他們不滿意,是他們自己的事。即使他們誹謗譏諷,也絕不低眉逢迎。 他們不高興,我很高興,《札嘎山法》中也這樣說:他們對你的行為不滿意,以前很隨順他們,現在與他們連一頓飯都不吃就離開了,覺得你的行為怪怪的。但是他們不高興是最好不過的,否則經常會給我帶來各種違緣。他們不高興是他們的事,與我無關。 他們怎樣誹謗我,我也絕不恭敬迎合他們,佛陀雖然在一些經論中說隨順世間人,但這是在不損害自己修行的前提下去隨順的,對于有一定境界的人來講隨順他眾也未嘗不可,就像文殊菩薩隨順外道,最後令外道對佛陀生起信心,如果有此種必要,我們可以去隨順,否則如果我們過分地去隨順世間人,最後會令修行一敗涂地,是極其危險的。 哪怕除了一星半點的口糧之外,別無所剩,在此期間也應安閒從容地修持善法。如果善法增上,自然可利益他眾。」 別人不高興是別人的事,哪怕我只得到一點口糧,在此期間我還是會好好地修行,這里的有些修行人五六年中知道與家人聯系以後就一定沒有機會在寂靜處修佛法了,于是始終不與家人聯系,家人認為此人一定早已離開了人間,有些人不敢對家人說出實情,說自己在打工,沒有出家,工資一個月八百塊錢,八十塊錢乘以十,但是這也是高消費的城市,所以不能給你們寄,以後給你們寄一點龍泉水。 因為如果道出實情,自己的修行很難成功,因此,自己有一點口糧時,應努力地修持善法,如果自相續中的善法得以增長,無論他們說怎樣誹謗的語言,我們發菩提心的善根迴向于他們,也是對他們有利無弊的,即使即生中無法度化他們,願他們來世能趨入佛門獲得成就等等,利生之事會自然成辦,因此你安住于寂靜處是很有必要的。 我在翻譯《開啟修心門扉》的時候,這個教言對你們說過。真正的修行人要與世間人格格不入,卓爾不群,與世間人的見解、行為等無一相同,在與他們交談的過程中這種感受非常強烈。 一次我去石渠時,見到一個曾經很要好的二十多年未見面的同學,見面後大家仍然非常熱情,但是在交談的過程中卻找不到共同語言,彼此的觀點對方都難以接受,我盡量隨順他,但實際上不可能融洽如前,在他的眼目中,我們的行為很怪異,但在見解不同的情況下也不得不隨順了。 藏巴加惹也說:「貪嗔根源故鄉當遠離;痛苦根源家庭當舍棄;耽執根源財物當屏棄;散亂根源顧情當拋棄。」 藏巴加惹說:應當舍棄故鄉,它是貪嗔的根源,應當舍棄家庭,它是痛苦的來源。成立家庭的痛苦是不言而喻的,有些年輕人從未陷入到家庭的泥潭中便不知道它的痛苦,年老的人知道它的苦處,無論有無財富都是與痛苦常相依伴。曾有一個行為很不如法的喇嘛,他對人說他沒有還俗而仍然住在寺院里的原因:即使不去觀想因果等法門,但是他看到周圍很多在家人所面臨的痛苦與壓力就願意以出家的形象過活而不願還俗娶妻生子。年輕人不懂得這些痛苦,認為是快樂無憂,其實這是一個執著迷惑。執著的根源也是財富,所以也當舍棄財富。散亂的根源就是顧及情面,面對這個客人、那個熟人,經常往來交談,結果寶貴的時光全部耗費無余。 綽普索南桑給也云:「村落寺院以及深山等,雖住何處不應交親友,于誰相觸不怨亦不親,穩重自主即是吾忠告。」 在寧瑪巴的論典中未曾聽說無垢光尊者叫做綽普索南桑給,黃教的論典中引用無垢光尊者的教言時都這樣說(這是無垢光尊者在《三十忠告論》中的教言)。無論你住在村落還是寺院中,都不應交往親友,無論接觸何人都不要關系太過密切。我們這里的有些金剛道友之間,開始交往時吃穿受用不分你我,過不多久便算清賬目,彼此懷恨在心,這樣不好。且沒有必要互相怨恨,所有眾生都是老母有情,每一個眾生都具有如來藏,互相之間也沒有必要怨恨,應當穩重自主,一個人應當有自己的主見和行為,不要隨風蕩漾,這樣毫無必要。 「住家之時致力嚴飾屋,寂靜山間尋求圓滿福,瑣事令自人生虛耗因,斷盡諸事即是吾忠告。」 住家時整日裝飾房屋,今天床放在這邊,明天就到了那邊,有人在五六年中致力于修建房屋,沒有修任何法,現在房子也逐漸垮掉了。在寂靜的地方求福德、財產也無意義,不要令瑣事來虛耗自己寶貴的人身。 無垢光尊者在《大圓滿心性休息大車疏》中講:「時時刻刻應當觀察自心,如果實在無法避免散亂,則應當行持頂禮、轉繞等散亂性的善法,萬萬不能造不善業。」 克怎巴針對眷屬之過患曾感慨道:「籌謀茶酒種種心機等,白法善行散亂之禍根,營築今生伴侶不追逐,當毀護情之牆旬呢哲(克怎巴名)。」 如果我們在謀求各種飲食、茶酒等方面耗費心機,必定耽延白法的善行,各種散亂的行境會毀壞自己的心相續,不要追隨喜好希求今生的伴侶,希求今生來世福報的人在言談舉止中是可以辨別一二的。接觸希求今生的名聞利養之人,一定要毀壞護情的牆壁,「護情」比喻為一堵牆,倘若牆已倒塌,牆上護情的花紋自然消失無蹤。但對于有些人來講,世間八法之牆堅硬無比,出世間看破今世之牆壁早已倒塌,故應遠離此類人。這是旬呢哲尊者對自己的教誡。 巴 瓦也說:「威望越大苦越多,迎合長官護部下,平等相爭為積財,曲意迎送無了時。幸福圓滿難得逞,當生厭離趨山中。」 巴 瓦說:威望越來越大之人痛苦也越來越多,這類有名聲的人吃飯甚至上廁所也是有幾百個人看護,而且他還需要做對上者恭敬、維護下屬之事。有些大老闆還需要陪同上司共同用餐,只為他要批的項目,同時要經常與同事電話聯絡感情,對員工還要發放工資,所以一天之中要顧及到上中下三等人,這種人是非常痛苦的,但是這種應酬不得不做,否則自己的工程即將毀于一旦。如果是一個如法修行人,上級不高興是他們的事,下面也無眷屬,自己努力修行就是了,這是修行人的行為。 如果出家人與這些世間人毫無差別是非常令人痛心的,世間人的命運如是,但出家人中有些寺院的所謂法師也似乎與此大同小異,對自己來世的解脫和利生之事,也許連想也沒有想過,只考慮到要隨順上級領導,與平級的人要拉攏關系,對下級也要溝通,在渾渾噩噩中度過此生。他們的做法比真正的世間人稍好,但是與噶當派的大德比起來,差之千里。 所以今生中的成就和來世幸福圓滿佛果是很難成辦的。因此,應在自相續中生起強烈的厭離心,到一個修持佛法的寂地,屏棄一切不必要的應酬,在此厭離心的基礎上到靜地去,就像噶當派的高僧大德般一心一意地修持,才在短暫之人生中具有重大意義。 基 巴將加扎法王規勸後人的開示,言簡意賅地加以總結:「若未依一高低法,則不能看破今生; 基 巴也是歸納了一位法王的話說道:如果你沒有依靠一個或高或低的法門,是難以看破今世的,雖口頭上說要努力修持看破今生之法,但是如果未依靠法本仍然難以成辦,只要有人問我:「今後應如何修持佛法?」我唯有一句話來回答:「今後好好看書。」但城市中的人雖然知道這個教言,卻不去行持,結果是自相續中的煩惱也無法調伏,如果經常看佛經論典,佛法最基本的取舍之理會懂得,自相續中的智慧會穩固,只是道聽途說幾句教言,不一定會在自相續中打下深刻的烙印,所以說沒有依止一個法門,不能看破今世。《開啟修心門扉》這樣的法門,如果經常串習,對自相續很有幫助,如果是稀里糊涂地聽聞,聽後將法本扔到九霄云外,從此再也不去理睬它,這樣一定不行。 去年講了《竅訣寶藏論》,用有些人的話來評價是「感覺蠻好的」,但是到現在再也不去理睬它了。如果每年都能複習一遍,對世間的執著自然會看破,養成看書的良好習慣會受益匪淺的。 一切若未入正法,將為相似理所欺; 如果我們的心還沒有入于正法,很有可能用一些相似的理由來欺惑自己,應該腳踏實地地去探究,到底佛法是什麼?一定要在自己的相續中獲得一種定解,如果心不入法,很有可能被相似的佛教徒所欺騙,或被相似的法所欺騙。但是自心如果對佛法生起堅定不移的信心,相似之人、相似之法不可能把我們欺惑了。如果對釋迦牟尼佛的般若法,如《中論》、《四百論》等法真正生起堅定不移的心,就根本不會被外界欺惑,這一點,大概在這里真正深入佛法十幾年的人才可能深刻地體會到聞思的重要性,他們的見解是很穩固的,很難受人引誘,剛開始學法時,他們也如同牆頭蘆葦一樣,只要有人說此法如何好,或彼大德如何高妙,就全部隨聲附和,一呼百應,可是現在就不同了。 所謂的佛法並不是一個大成就者馬上給你做個加持就開悟了,通常佛法是需要一個具有法相的善知識為你開示正道,之後依靠自之精進與信心來修持,完成成佛的事業。尤其是很多人不懂佛法,認為有一個大上師、大堪布、大活佛給我加持就馬上把我修行道路上的所有違緣遣除,馬上要明心見性,這樣的人百分之一,千分之一有沒有?大多數人的道路是什麼樣呢?就是上師開示以後,如理如法地修持,自相續中的功德越來越圓滿,過失越來越消除,如果這輩子不能完成就下一輩子,只有這樣次第有序地修學才會成功。很多人想依靠某個上師,也許其中有感情的因素,但是用感情來成就佛法可能是沒有的,可是末法時代很多形象修行人極容易受誘惑。未入正法之人很容易被一些相似的理、相似的人、相似的法所欺騙。 觀修證悟之高低,值遇外緣可判定。」 看你的境界有多高,在值遇外境時才會清楚的,自認為境界很高超,但是遇到嗔恨的怨敵或貪心的對境時,你的境界可能就土崩瓦解、煙消云散了。修行的境界實際上不是很重要,我覺得相續如法很重要,短暫的人生中可能會獲得極高的境界,也可能得不到任何境界,但是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心的相續中打好穩固的基礎——出離心和菩提心。有些人剛入佛門就修生起次第、拙火定等,很有可能發瘋,一定要注意,自心未打好基礎之前不要修持這些,佛陀開示這些法門是對打好基礎的人講的,尚未打牢基礎便隨意去修,就如同中藥尚未熬煮卻直接下嚥,恐怕不能發揮藥效。 哦那瓦上師說:「聽從他言寂地難久住, 有人隨意聽到他人如何說就言聽計從、百依百順,此類人在寂靜地難以安住。我有時想自己一定是蒙上師的加持,很穩重地安住,在寂地十幾年安住的過程中也受過別人的誘惑,有人說:「你應到某某上師那,聽說那個上師很有加持力。」現在聽說六百元錢就能買一個加行,就不用修加行,有些認識本性需要七百元錢,也很容易的,此類說法多如牛毛。但依止上師並不是隨便供養幾元錢便萬事大吉的,無論到哪里,傳統都是一樣,自己懈怠懶惰,哪怕佛陀親臨也是一樣。國內外也都是一樣,高僧大德雖然都有一定的成就,但是我要得到他相續中的功德是憑我長期的努力和信心才可以得到的,並不是我供養了他,他很歡喜,對我做了加持就能令我大徹大悟,這不是佛教的常規。 心思紛呈籌劃易抹殺, 發心之人也如此心思紛呈,常立誓的人很容易滋生分別念,原來也許有人發願三年中哪也不去,一定要努力聞思修行,但心思紛呈的人可能早已改變主意了。我攝受的弟子中,有一些誓言堅固、相續穩定的人一直駐留此地,雖然他們在修行過程中遇到了很多違緣與各種誘惑,但最終他們都並沒有隨順分別念,一直住在靜地。 向往修行耽延難究竟,無益蹉跎歲月豈能行? 有些人一直拖延修行,明日復明日,這種人修行很難以究竟。無有意義地虛耗光陰的人能行嗎?虛耗寶貴的暇滿人身是很可惜的。 任居何地戒除儲蓄事,前往何方拒絕交熟友,知交雖眾莫與自主權,此乃舍世者之獨立行。 無論你去往何處都不要積累財產,去于何處也不要交往很多密友,熟識的人越多,你的修行越受打擾,也不要把自己的主權交到那些朋友的手中,我們周圍有的人就是將自主權交于他人手中,所以噶當派的修行人還是很穩重的,與現在的人一點也不同。 我從前認為霍西曲恰堪布是噶當派格西的轉世,他不會受他人的引誘。我們不是這樣,有的人認真修法時,旁邊只要有一個伶牙俐齒的人蠱惑,他也就隨聲附和,斷了傳承也無關緊要,噶當派的人不會這樣,自己的主權見解全由自己把握。 上師如意寶離開時也給我們留下了珍貴的教言:出家修行人一定要保持自己的形象,不要舍棄。作為修行人這一點極為重要,人只要穩重,其他事情也容易成辦。人不穩重,無論你擁有怎樣的悲心和智慧、神通和能力,但不一定能對佛法起到作用。法王如意寶曾經在五台山講《君規教言論·穩重品》時講得特別廣,噶當派的修行人根本不會將主權交到別人手中,這很重要。 作為修行人,以後會遇到很多形形色色的人,他們持著各種見解,他們所許的,我們口上也可以讚嘆,但主權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只需一門心思地做,不要改變太多。有些修行人很可憐,花費許多的錢財來依止各種各樣的上師,不一定要依止寧瑪派法王為上師,每一個成就者手中都有一條成就的道路,但是你應穩重。其他上師的弟子不穩重,舍棄自己的上師來依止我,但是我不高興,《欽則益西多傑傳記》中阿克沃熱略傳講的就是這個道理,欽哲益西多傑對他說:「你今天即便依止了我,明天也可能會舍棄我,因此我不會傳法給你的。」修行人應做到心口如一,不能說的是一個樣子,做的是另一個樣子,穩重自主極為重要。 這就是舍棄世間、獨一無二的真正修行人,如果上師如意寶不是一個穩重的人,藏地當年文化大革命期間幾乎所有修行人的見解和行為都徹頭徹尾改變了,當時藏地這塊土地上慘不忍睹的狀況簡直無法言說,但是法王如如不動的見行,如同雪中青松一樣,堅強挺拔,永無改變,因此,作為後學者的我們在短暫的一生中一定要做到穩重,這是真正舍世者的獨立行為。 任他蜚短流長莫在意,誰人指示亦莫作惡行,無論終趨何處當忍苦,此乃舍世者之斷心行。」 何種道聽途說的流言蜚語你都不要在意,那是他的事情,只要自己把握自己「諸惡莫作」就好了,無論去往哪里要做到能忍艱難困苦,此乃斷除世間分別心的一種行為,也是舍世者特立獨行的行為。 加爾瓦樣功巴也總結道:「以狂風橫掃此生之膽魄乃為第一;自心不隨他人之主見乃為第二;別無他求,放棄未來打算的安于現狀之心乃為第三;斬除妙欲藤蔓之厭離心乃為第四,這些都是舍棄今生之先決條件。」 在此論中金厄瓦羅珠加參自己的語言很少,除了段落間的連接文外幾乎沒有,許多高僧大德的一些特別珍貴的教言聚集一處,如同珍寶室一樣。 加爾瓦也說所謂修行人應具的四種條件:今世的念頭掃盡無遺,這樣的氣魄和膽量是修行中第一應具的條件。 第二個條件是:自己的心不隨他而轉的主見。很多修行人不具足這一特法,我也曾強調過,有些人有一定的改變,但也有些人可能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吧。 放棄一切打算而安于現狀是第三條。世間人一定認為安于現狀是沒有前途的,但此處所講的是安于現在的所修之法而舍棄未來世間方面的打算,即便有也應該是對修習佛法的打算,其余別無他求。 斷除世間六種欲妙藤蔓的厭離心,即看破世間妙欲的出離心也非常重要。這是修行人應具的第四個條件。 巴 瓦也如此自我告誡道:「具備順緣之時修善行,不具之時自在而乞討,何時具足隨遇而安行,護情面者祈師慈悲攝。」 巴 瓦也說道:真正的修行人具備資具財產時應修習善法,如果不具足此等順緣,可以隨意自由自在地去乞討。何時才能達到此等隨遇而安的境界,非常滿足,沒有多余的希求心,護情面的我祈禱上師慈悲加持攝受我。巴 瓦尊者以自謙的語言說自己是護情面者,願上師加持自己變成一個出色的修行人。 有些外相上修苦行的人不一定是如法修行人,實際上真正對世間無有耽執,在自相續中生起真實無偽的出離心和菩提心,生活的用品,有的時候直接享用,沒有的時候就可以乞討。噶當派弟子們求上師加持時也是尋求這種加持,不像有些修行人頭痛時去祈求上師加持,本來老年人的六根漸衰,卻也來祈求加持,即便佛陀親臨,你的六根也不可能恢復。

第九休得隨順品釋終

十 厭棄福報散亂 此生的福報散亂也應當放棄。他們所謂「增上福報」的說法,只會令散亂紛然呈現,所以千萬不要欣喜若狂,應將這一切視為毒藥而斷然拋棄。 世間人喜歡評論某某人的福報如何如何,所謂福報很大的說法並不值得你欣喜若狂,福報大恰恰是一切即將衰損的前兆,當你具足名利、財富時,修行便將告終,如果是一個聖者上師,具足福報、眷屬等並無過失,倘若是一個凡夫人,具足這些會令世間愚人羨慕不已,實際上一切都完了,這一點自己也許會有所覺察,也許不一定。 喀 瓦云:「名聲乃魔之奉承,利養乃為束縛繩,福報乃善行違緣,莫視毒為良藥矣!」 名聲是緣于魔的扶持,除了聖者外的凡夫人就是如此,聖者與凡夫不能相提並論,有些菩薩為方便于弘法利生,所以具足名聲也極其必要,但是一般的凡夫人,具足了名聲便得意忘形、高高在上,但從此以後一切都完蛋了。 利養實際上是束縛的繩索,有些修行人去城市中得到豐足的利養,認為很成功,實際卻是被束縛的繩索將你捆住。 所謂的福報極大實際上是行持佛法過程中的違緣。 噶當派的修行人奉勸你不要將毒藥認為是良藥,是極其危險的,這是喀 瓦尊者給我們的教言。 熱比旺修尊者也云:「福報若奸詐老人,自心似愚蒙幼童,行事如游戲成敗,莫耽實有嘉麻瓦!」 熱比旺修尊者重宣此義道:「所謂福報是一個非常狡詐的老人,他有能力欺騙孩童,我們的心就如同非常愚痴的幼童一樣,所以自心很容易被福報所轉,如果老人告訴幼童說打架很好,幼童也不會有辨別取舍的能力,而將老人的話視為真理,就會被老人害得很可憐。福報雖是令人喜歡的尤物,可是修行人一旦具足福報,結果無法收拾。智悲光尊者說:「倘若具足了福報,法沒有修成,魔已經修成了。」因此噶當派修行人早已對福報視若仇敵。 做任何世間瑣事全部都是一場游戲,無論成敗均無意義,所以就希望你勿要去耽執。 在印度帕單巴(單巴桑吉)尊者的眾多弟子中,被譽為嚴飾的佼佼者——單巴根噶,曾在帕單巴前祈求獲得五種悉地: 單巴桑吉的一個大弟子叫做單巴根噶,他祈求五種悉地,在上師面前求得的加持與我們是不相同的,許多人請求加持自己財源滾滾或者是生一個可愛的寶寶,加持有許多川流不息的客戶……這些都是世間人所求的加持,特別可憐,但是噶當派所求的加持卻大相逕庭: 「請加持我成為沒有故鄉沒有家室的人; 因為這是痛苦的來源,世間人所求卻截然相反,都是家庭平安、美滿等等。 請加持我成為沒有啖食沒有嚼食的人; 請加持我成為沒有摯友沒有怙主的人; 但許多人不是這樣,而是請求加持自己親朋成群,各方面都需要成功。 請加持我成為人們無論如何也看不到的人; 很多人不是這樣的,如果不能與別人聯系會很痛苦,一定要對我倍加重視才好,噶當派修行人卻不這樣認為。 請加持我不要生起芝麻許的福報。」 此處的福報並不是成佛的福德資糧,而是世間的福德、名聲。 我們也應該這樣發願,這五種加持極為殊勝。 之後,就小心謹慎地開始了艱難的苦行,經過刻苦不倦的觀修,獲得了殊妙的禪定境界。

2004年2月4日 第30節課 《發起菩薩殊勝志樂經》中云:「掉舉追悔之類分別念,彼等皆由散動而衍生,誰若行持無義之散亂,彼則不能斷除跅弛行。 有時候心很散亂,產生各種各樣追悔的分別念,追求今世或對出家的善行生起後悔之心的分別念的來源是什麼呢?就是散亂,有福報、有地位、有名聲的人經常是處于散亂當中,不像有些真正的修行人沒有外在的聯系,過平凡的生活,沒有太多散亂。如果散亂,那麼所有的分別念從中而衍生。 任何一個人如果不能斷除散亂的心,整天搞一些沒有任何意義的名聞利養,那麼這個人根本沒有辦法斷除放縱不羈的行為,所以真正的修行人還是應住在山中寂靜的地方,與自己的城市、親人沒有聯絡的地方,這樣心會靜下來。現在城市里夫妻吵架的時候,有人就跑到寺院里,好幾天都不回去,別人問他時,他會說:「我的心需要靜下來一段時間。」因為與家人沒有聯絡,心能靜下來,但在寺院中一段時間後就又回去,開始搞世間法。我想在座的人首先是拋棄自己的故鄉,來到寂靜的地方,因此,首先應遠離散亂之因,自己應該細緻觀察。 凡愚喜愛高談世間語,殊勝言行凡愚皆斷絕,增長貪嗔分別念深重,是故于彼過患莫貪執。」 世間的凡愚很喜歡談論無意義的語言,世間人高談闊論夸夸其談的均是護親、經商等,但是這些作為修行人來講無有用處,此等世間凡夫已經遠離了殊勝的言行,在他們的話語中說不出有關出離心和菩提心等高尚的語言,有人認為此等世間凡夫是智者,其實他們非常可憐,整夜打麻將、打牌,日出時分才開始睡眠,半天的時間均耗費在睡眠中,醒後又做吸菸、酗酒之事,有些人的生活就是這樣,但末法時代的修行人有朝此方向發展的趨勢,作為世間行善之人,也會遠離這些作為的。 他們所言所行全部是增長貪嗔痴的根源,應遠離具有過患的福報,所謂具足福報是修行人最大的障礙,會令煩惱有增無減。 依靠福報來度化眾生的佛菩薩是存在的,比如蔣陽欽哲旺波、恭仲庸登加參、太虛法師等等,他們是非常了不起的大德,財富等也十分具足,但也的確對佛法做出了一定的貢獻。如果一個普通的凡夫人福報增長,說明他的聞思修行也即將告終。 我經常回憶自己剛到學院的七八年,所作所為均是修行人的行為,可是後來大概是因為自己前世的業障現前,名聲、財富等世間福報都得到了,但是自相續中的修行如何,自己最清楚,別人評價我是上師,是佛菩薩的化身,可是自己知道自己是凡夫,隨著世間福報一同增長的還有煩惱,應該具足的慈悲菩提心逐漸減弱,如果一直這樣繼續下去,恐怕臨死時會很糟糕。不過也沒有辦法,只要對有些人稍微有些利益,雖然自相續煩惱增長,沒有功德,也還是會安住在這里。 可是你們不相同,是真正的修行人,真正的修行人應該懂得哪些是功德,哪些是過失。當然依止上師的時間越長越好,但即便你依止上師的時間不一定很長,在短暫的時間中應該能找到解決一生目標的鑰匙,為什麼這麼說呢?比如培養一個廚師,在三個月中進修就可以了,培養司機,在三四個月中也應該能學會開車了,培養一個領導,在三四個月中去黨校培訓也可以了,我們要做一個修行人,在一個具法相的上師面前有頭有尾地聽幾部論典,或兩三個月或兩三年中聽受一個法要,今後依法而行也可以解決一生的問題。 比如某人在一個上師面前聽聞了三個月的顯密法要,基本上就可以對顯密教法打好一個基礎,以後即便最短也是在兩三年中對于一個很精進的人來講一生中的重要問題是可以解決的。 從前上師如意寶在江瑪求學六年,當然凡夫與聖者也不能相提並論,但是依止上師的時間不一定很長也可以打好基礎。尤其《開啟修心門扉》對抱有無所謂態度的人來說只是一個加行法門,但是對一個真正實修的人來講,在三四個月中聽聞了此法,今後的修行就可以依這個「說明書」來操作了,不會有任何錯誤,所以法不在多,而在于能否去行持,如果能去行持,一個上師傳講一個竅訣,對他來說也成了無價之寶,噶當派的修行人心很穩重,會專注一個竅訣堅定不移地修持。 可是末法時代的許多修行人分別念紛呈湧現,在依師和修法方面心不穩重,短暫的人生中在猶豫不定、患得患失中度過,但噶當派的修行人可以為「虧損失敗我取受,利益勝利奉獻他」這一句話苦修六年,我們這里的有些道友,不要說讓他修六年,可能六天他也不會修的。 希望我講過《開啟修心門扉》以後,你們在自己的一生中應當經常思維其中的道理,這樣做對你們的相續一定會有利益的,兩三個月中講完後,如果從此將法本「高束之,詭藏之」就不會對你的相續有很大的作用,這是我的一個希望。 加哲仁波切也深有體會地說:「去年之前的夢境一直沉浸于善行之中,中途因為散亂而令這種境界消失了,幾天前依靠這種斷除散亂的方法,才得以恢復如初。 這段說詞與加哲仁波切傳記中的說法稍有不同,因為無著菩薩(加哲仁波切)在臨終前生病時未接觸別人,他說:「我以前在夢中,可以在諸佛菩薩面前聽受佛法,過了一段時間以後,所謂的福報導致自相續中的善夢境已經蕩然無存了,可是依此生病之由,我的夢境又恢復到從前了。」傳記中是有這樣的記載的,與這里的說法有所不同,不過大體內容也應該是相同的。 無著菩薩是觀世音菩薩的化身,但他也在顯現上因為散亂而令自己的境界消失,後因斷除了接觸人群的散亂,他的夢境也能恢復如初。 如果所謂『生長福德』之說根本無從生起,福德反而會自尋上門。」 他還說如果我們希求世間福報的念頭從未生起過,福報反會自尋上門,會在無勤中獲得,如果內心一直沉浸在希求福報的念頭中,那麼非但世間福報得不到,出世間的福報資糧同樣無法獲得。 有些人初來乍到,用功苦行,但後來因為一些親朋、施主的幫助,福報現前了,就有道友嫉妒挖苦他,這樣也不好,有些人會因為所謂福報令修行退失,功德損減,這種情況下就應該斷絕與旁人經濟上的來往。欲界眾生如果連起碼的生活資具也沒有是不現實的,但是太過于與施主聯系也不好。 除了發心人以外也應該盡量不使用太多的電器,我們這里雖然沒有電視,但是有電話、電腦等,依靠它們使善心增長還可以,但據我了解,除了個別人,恐怕相續中的智慧沒有增長。本來你們用自己的錢安電話,全世界的人都有這份權益,學院的堪布也完全有這個能力,但是害怕散亂而沒有安,修行人沒有這些散亂是最好的。我們在這里有多少聞思修行的時間誰都定不准,在短暫的時間中驅開散亂,致力于聞思修行,以後最少也不後悔。 同樣,要舍棄今生,就必須將狗咒等蠅頭微利及一切繁冗瑣事徹底拋棄。 真正要看破今世應將無有毫許利益的眼前小事全部舍棄。有一種咒語,念過以後不會遭到狗的追咬,有咒語不令老鼠咬蝕,或者還有能令生意興隆的咒語,雖然佛經續部中有此類咒語,但是用這些來欺騙信眾不好。自法王圓寂以後,網上經常能看到一些要修舍利塔等的消息,還出示了銀行卡號,其實學院早已經聲明過,不會因此而化緣作佛事,這樣的做法不好。 基 巴云:「眾多利即隱身樹,欲自在者當盡力,學問多乃糊口計,知而不行失關要。」 一些看來有利的行為實際卻是隱身樹,比如懂得的道理很多,實際是能隱蔽自己智慧的一棵樹一般,自己的索求很多,對法的希求很多,實際是一棵隱身樹,如果你要想獲得成就自在,就應該一門深入、盡心盡力地修持。 有些人學習了很多世間學問,實際上是以養家糊口為目的。如果我們雖懂得了這些道理,卻沒有去行持,就已經失去了關鍵的要義,基 巴尊者所講的大致意義應該是這樣。有時一個教證也可以多方理解。有些有一點智慧的人認為《開啟修心門扉》輕而易舉就會懂得,但我認為很難懂,文字上是如此,行持上就更不用說了。 《發起菩薩殊勝志樂經》也恰如其分地描述了貪念粗重之人的心態:「彼等貪念猛厲生,于諸美味貪執盛,簡陋菲薄心不悅,樂于此等過患行。」 對世間福報極為執著的人,心相續中的貪念會猛然產生,對美味佳餚的執著之心也日趨增盛,對簡陋菲薄的行為,他一定不會快樂,比如說在素食餐館中請他用餐,他一定不會高興。聽說有一個人請他的上師到素餐館中吃飯,有很多素食擺上來,他卻責問道:「沒有肉啊?密宗的修行者學的法很高,也應該吃得好一些,只要我加持就可以了,你們給我買肉。」可是錢已經付過,最後他勉強吃了,心里卻一直耿耿于懷,他老人家是顯現的吧…… 所以說對過患方面還是特別喜歡的。 《虛空藏》中極力勸誡修行人:「拋棄家庭與依靠,逐利瑣事極寡鮮,行于寂靜之深山,儼若野獸般生存。」 此經中說:作為真正的修行人,不要顧及名聲和福報,一定要拋棄家庭等依靠處,盡量令瑣事鮮少,學院中曾有一個叫環吉加參的上師,法王也曾在他面前求過法,法王的傳記中也有記載,在法王50歲的時候,也曾因為他的有些緣起遣除了壽障,他曾針對學院的一個修行人點評說:「此人的瑣事極多,他的修行不會成功的。」我剛來時,他老人家還沒有圓寂,他是非常了不起的修行人,法王也對他很好,他在理論方面雖然不是很精通,修行境界卻極高,他經常拄著一個拐杖,身體特別高大。 作為修行人瑣事應該鮮少,應當像野獸一般,除了希求食物以外就別無所求了,而修行人除了修行以外任何瑣事都應斷絕,曲恰堪布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法王如意寶也是如此,每天就是講經說法。華智仁波切的一個教言中說:「犛牛睡在草地上的行為,你難道沒有看到嗎?除了方便和吃喝外,其他不是你的行徑。」因為犛牛除了吃草以外不會再有其他事情,真正的修行人除了修行和吃喝等必要的事情外,其余的事應當鮮少,如同野獸一樣住在寂靜地方,這很有必要。

第十厭棄福報散亂品釋終

十一 憶念妙欲過患 色聲香味是五官的對境,在佛經中稱為妙欲,我們應當知曉熱衷于妙欲的過患,否則行為中也會體現出種種的不如法。 修法的成功與否還取決于是否了知妙欲的過患。 倘若你已經看破了欲妙,不對它起太大的執著,你的修行會成功的,反之,修行很難成辦。 聖者無著對于經中所說在《本地分》之注疏中闡釋道:「經云『眾生具有忘失想,安于所詮之諸眾,于所詮義未通達,終與死神相值遇。若能明了所詮義,則除知所詮以外,其他所詮不存在,能詮者之心亦無。』」 經中所說的教義在《本地分》中有描述,無著菩薩在注疏經典時這樣講過,經云:凡夫眾生本來具有忘失想,此類眾生經常安住于所詮義(即妙欲),對于所詮義沒有通達,是不能遠離生老病死的,此眾生不能獲得解脫,終會與死神相遇。 如果你懂得了所詮意義,那麼除所詮義以外,萬事萬物都是空性的,智者將妙欲的本性了知為空性,除去內心以外沒有外境,內心也能通達。 其含義可如此領會:比丘、婆羅門以及在家諸眾,若要尋找或享受妙欲,就必須依靠言語進行吩咐和說明,故將妙欲稱為『所詮』; 下面是解釋此段落的意義,為何解釋為所詮呢?眾生所希求的妙欲,色聲香味的對境,無論是比丘還是婆羅門等欲希求它,都是通過語言的交流和吩咐。比如我要去城市里散亂,看見路上的人就要與他交朋友,請他住在自己的家里,過兩天就可以跟著他到漢地了。 昨天有一個人給別人打電話錯打到我家里,他說:「你是某某活佛嗎?」我說:「對。」「你可不可以到我們家里來療養一段時間?」「可以,可以。」我的電話經常有人打錯,你們以後打電話時還是要注意。 無論是高僧大德還是普通的修行人,應該安住于學院中,如果實在無能為力主持學院時再解散,但現在就到城市中去我是不讚嘆的。當然我也不是以嫉妒心來說,法王在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另外,由于世間的濁骨凡胎們自己不能了知妙欲的危害,故諸佛菩薩針對其過咎深入細緻地進行詮釋,從這一角度來講也可將妙欲稱為『所詮』。 世間具有染污的凡夫人,不知道妙欲的危險性,因此前面也講了許多妙欲的過失。對于「所詮」,許多人也許不懂,但《瑜伽師地論》中將妙欲解釋為所詮,因為希求妙欲要通過電話、電報等各種方式交流後才能知道。 彼等『所詮』或者妙欲具有滔天之罪戾,凡夫眾生們卻未能察覺,仍然沉湎其中,優哉樂哉地肆意享受妙欲,由此積累善惡之業,並因業而感受生死之苦。 如果是真正的成就者是無關緊要的,但是一般的凡夫,只是頭銜上是個大人物,罪業相當大,現在的一些小人物都搞得很大,走路時都有人攙扶,連穿鞋都有人服侍,這樣很不如法,凡夫人本來不是一個「大人」,卻裝作一個佛菩薩的形象,但真正的佛菩薩也不是這樣的,真正的高僧大德走路、穿鞋是怎樣的都清楚,我們這些修行人以後也會不會有大大的改變,自認為了不起,不是病人,這邊一個人扶著,那邊一個人扶著,左腳有一個人拿鞋,右腳另一個人給穿,看起來特別不舒服,是自己的福報現前吧!有這麼多人恭敬你,應該隨喜,但凡夫人的確不太懂得所詮,未能察覺所詮。 這些人很悠閒,今朝有酒今朝醉地享受妙欲。如此一來,造了很多惡業,最後一直在輪迴中流轉,無有意義。 具有遠見卓識之智者們,由于深明妙欲的罪咎,無論親屬、受用多寡,一概毫不痛惜地放棄而出家。為了獲得涅槃,而悉心畢力地修持。其他人也許會對他們譏諷謾罵道:『你因為不喜歡自己的親友,才放棄今生的享受,並精勤地修行,難道不是為了來世獲得更大的享樂嗎?』 真正的智者們對世間的所有妙欲、錢財不生起毫許歡喜之心,全然舍棄而出家。他唯一的目的就是為了獲得涅槃,利用所有的心力修持。有些人講「家人為你安排的家財全部都舍棄了,到寂地去修持,」如何勸告也只當耳邊風,其實這種行為是很可佳的。 無論家人怎樣講也不要聽,因為他們不懂取舍,如同盲人一樣,會軟硬兼施地說許多勸阻的語言,但是你不要聽他們的話,對自己的解脫有利。 即使遭到這樣的惡語中傷,他們也能堅定立場,明白自己並沒有這些過失。甚至對于自己是否有此等過失的想法也從不上心。因為他們沒有絲毫追求今生以及來世享樂的念頭。 親朋無論怎麼說你弄錯了、迷失了、發瘋了,但你自己心里清楚,只是他們糊涂了,自己並沒有錯,智者是不會改變的。 在內心中從未產生過「我是否已經具足這些過失」的念頭,原因是不希求今生來世的安樂,目的是為利益天下無邊的眾生獲得佛果,這是我唯一的追求。所以,無論別人怎樣諷刺你是為人天福報還是即生當法師,但最終的目的就是努力聞修佛法,早日獲取圓滿如來正等覺果位。無論別人能否接受,我們這樣的道路根本沒有錯。

2004年2月6日 第31節課 經云『是故當斷名色之希求,斷除我慢不具貪欲心,煙霧清淨無損無希冀,人天界中爾等不存在。』 我們應當斷除名色的希求,名色有兩種解釋,第一是指十二緣起中的名色,第二是指所執的外境名色,五蘊假合的身體也叫名色。應斷除此名色的希求。斷除我慢才可以遠離貪心。這里的「煙霧」是指貪執,許多人都會去貪執外境名色,貪執電腦中的幻化相,比如打游戲對個人和社會都是一種危害,小孩子不願上學,整日沉浸在網吧里,致使許多家長與網吧老闆打官司,這些事情在新聞媒體中層出不窮,這就是沒有看透、看破名色的結果,而且不要說孩子,即便有些老修行人都會被它所吸引。因此,在自己的修行過程中一定要警惕,再沒有清淨此云霧之前,一直會飽受各種痛苦,清淨了貪執的云霧,才可以遠離損害和希冀,這樣就可以獲得成就,或小乘阿羅漢果位,或大乘持明果位,永不流轉三涂惡道。 其內涵可理解為:因所謂『名色』,能使近取五蘊之身現見痛苦的緣故,所以應當摧滅欲念,使貪執徹底根除。 如果我們能現見身體五蘊的來源、本體和果全都是不清淨的,那麼對它的貪執自然會徹底根除。如果我們了解了一個人是無惡不作、經常欺騙別人的壞人,雖然他還沒有欺騙過我,但因為看透、看破了他的本質,就不會產生想與他接觸和來往的貪心。同樣的道理,如果我們已經看破了假合的五蘊身,相信他是過患的來源、過患的根本,對身體的貪執一定不會產生的。如果修行人將打游戲、看VCD等散亂法真正看成是一種虛妄的法,一定再也不願去行持的,但也許是年齡和智慧尚未成熟,往昔的習氣再現的原因,才會整日沉溺其中不能自拔,但作為出家人如果始終任其發展,自相續的貪嗔癡一直蔓延下去,別人不一定會對其有信心的。 如果這種決心能再再增長,就能獲得阿羅漢的果位,並能將貪執的隨眠習氣徹底掃除。 獲得小乘阿羅漢或者密宗佛和菩薩的果位,並且習氣也會掃除。 所謂『煙霧』即是指耽執,其行跡于三毒之火的前列,能危害智慧之眼。 每當供燈的時候就會發現,在火還沒有生起來時,首先冒出煙來,同樣的道理,倘若生起貪執,那麼所有的貪嗔癡三毒都會引生出來。比如我首先認為電腦好,對它生起貪心,對其演繹出的各種虛妄幻化的景象產生執著,引生癡心,然後我今天因為電腦而遭受了上師的批評,從而又引生嗔恨心,所有的原因都是因為最先的執著,它在三毒的前列,依靠這些耽著危害智慧的眼,就像點火時冒出的青煙會對眼睛有害一樣。 低劣的分別念甚至不能讓人安于平庸,是令人煩亂急躁、尋釁爭斗的罪魁禍首。 此類分別念根本無法令人安靜下來,讓你心潮湧動,一直煩亂,與別人挑釁爭執、打架斗毆等所有的罪魁禍首就是執著分別念。麥彭仁波切在《君規教言論》中也講到:「愚者認為諸苦樂,皆從他緣而產生,恆時散于取舍境,貪嗔浪濤雜念中。」因此說沉溺在分別念中的眾生真的很痛苦,如吵架、打架、內心不安等等。 如果能將彼等貪欲徹底屏棄,從此也就踏上了享受清淨安閒生活的通衢大道。 如果能將貪欲分別念徹底擯除,從此就可以安閒地生活了,真正踏上了修行的光明大道。我們應當平心靜氣地思維此道理,雖然依分別念會現前許多痛苦,我們看作比虛空還大的痛苦,其實也並不是那麼巨大,只要稍微認識、安住于心的本性,我們認為特別嚴重的痛苦也會消除的。 我們應當做到,不論施主迅速快捷地供養了多麼琳瑯滿目、妙不可言的物品,也對施主以及所得沒有半點貪念,則是以貪欲不能損害; 即使施主所供的物品怎樣高妙,如果對此無有半點貪執,此種境界之人不會被貪欲損害的,可是我們往往不能做到這一點,對物質特別執著,所以也就經常為貪欲所害。 如果自己的境遇恰恰相反,也不會大失所望、咬牙切齒、怒火中燒,則是以嗔恚不能摧伏; 倘若別人未給你供養,也沒有悅意的外境令你生大歡喜,但內心卻未生起絲毫嗔恨,便說明嗔恨不會損害到你。 如果能通達妙欲的過患,並以正念攝持而享用,則是以愚痴不能毀損。 如果能通達利樂的過患,以正知正念去看待享用,便是愚痴不能損害到你,如果我們通達執著的本體,貪嗔癡都不能損害的。 不論施主給予何等的供養,也應平等相視,絕對不能有任何希圖之念。 反過來說施主供養與否,自己都能平等看待,說明貪執沒有損害到你的相續。 晝夜之間,數不勝數的死緣會隨時隨刻地侵擾我們,所以,應當謹小慎微地住于行將就木的念頭中,恆時憶念死亡。 我們都知道,數不清的死緣隨時隨地跟隨著我們,所以我們應當住于行將就木 的狀態中。時刻心應專注于「我何時能死,我的身體何時能滅盡于世間」的念頭中,行住坐臥唯觀死亡無常。 這樣的阿羅漢,則無需領受來世,人天世界也就不會再次出現了。 此處的阿羅漢不一定指獲得小乘寂滅之果的阿羅漢,意為斷除執著的修行人,像阿羅漢那樣的修行人,不要說來世,從現在起在人天中都不會轉世的,已經斷除了輪迴的根源。 修行的要訣就是這樣,但是許多人在道理上雖已經明白,行持卻舉步維艱,但究竟一點,就是我們不要將任何一法生起太大的執著,《大圓滿虛幻休息》中引用了大量的教證和理證來說服我們看破,將實執盡量地看破為虛妄。比如我剛剛說到的電腦,老年人或修行較好的人就會認清它是假的,不生執著,如此便不會依靠它在相續中產生貪嗔癡之心。你看到某個人很悅意而想要接觸他時,依靠他也會生起貪嗔癡之心。但是如果我們認清電腦是假合的,人的五蘊也是假合的,首先對此法的執著已經斷除,依靠他所生起的貪心、嗔心、癡心也會斷除的,而後無貪、無嗔、無痴的境界也會生起,這一點非常重要。 比如兩個人同時看到了對面的一盞燈,一個人的反映很平淡,另一個人卻對它生起強烈的貪執,如果這盞燈被別人拿走,自然在此人的相續中會生起無可抑制的嗔恨心,而那個沒有執著的人的相續就不會產生此類煩惱,因此首要關鍵的是斷除執著。我去杭州時曾遇到過一位老中醫,是一個博士生導師,他在二十多年來每天都要念一遍《金剛經》,因為《金剛經》主要抉擇的是空性法,他並沒有說想解脫,只想對萬事萬物沒有很大的執著,這樣比較舒服、快樂。雖然他的發心並不究竟,沒有為自己的解脫,更沒有為眾生,目的只是為了讓自己斷除執著,過一個舒適的生活,但他所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 我們對任何事物,只要去執著,痛苦就會如影隨形,三毒煩惱而帶來的痛苦五花八門、數不勝數,根源都是執著,因此,我們應該有時候用智慧的寶劍將執著抉擇為空性,有時候用大圓滿的本來清淨來觀一切都是虛幻的。這些道理在《大圓滿虛幻休息》中有詳細的闡述,凡夫人執著那些無意義的事的確毫無用處,只能徒增痛苦,何時我們能達到這種境界,經常觀死無常,觀如幻如夢,如果高僧大德們傳記中記載的境界能在我們身上體現出來,那無論別人怎樣評價,自己是真正的修行人了。 因此,了知妙欲的過患極為關鍵,在眾多的經典以及論著中,都不吝重墨,大張旗鼓地對此理加以明示。在本人所著的《善護論》等著作中,也廣泛深入地宣說了這一主題。 能了知過患也很困難,尤其是年輕人,現在的修行人在當今物欲橫流的金錢社會,能把握自心的修行人為數不多,一旦因緣條件具足,大多很難把握。比如沒有電話時,也只能安于現狀,一旦具足條件,便會隨它而轉了,尤其是年輕人從前沒有接觸過新時代的新鮮產物,看到電腦、傳真機等便自然生起貪欲心,沒有任何主見,這一點大家也是理解的,但是還是應該控制、把握自己,不要舍棄修行人的形象,知道欲妙的過患極為關要。

第十一憶念妙欲過患品釋終

十二 唾棄世間八法 一言以蔽之,切莫沾染世間八法這一點也是極其首要的。 總而言之,我們無論行持何等事宜,不被世間八法染污是首要的。 直貢法王曾云:「無論如何于死皆不利,世間瑣事虛偽不可依,八法彷彿彩虹之圖案,是否值得信賴當觀察。」 直貢法王也講:無論如何,對死亡尚且是不利的,何況說活著的時候,世間之瑣事均是虛妄的,不要依靠它。世間的稱譏毀譽,利衰苦樂,這就是世間八法,實際上就如同天空中五彩繽紛的彩虹,孩童們都非常喜歡,以前我做孩童時一直想得到彩虹而去追逐彩虹,有時在山上放氂牛的時候會從這邊山追到那邊山,到了對面山,彩虹又跑到很遠的地方了,世間八法也是如此。 麥彭仁波切也說:「名聲雖然是令人悅意的,但是越希求越遠。」其實財產也是這樣,越求越遠,可是如彩虹般的世間八法,你到底值不值得去依賴、希求它?作為修行人,應該仔細觀察,許多修行人真的變成那樣,特別可怕。 我們在如此的寂靜地能修持這樣舍棄世間八法的法門,是很有福報的,很多人的意樂是對名聲、財產極為看重,整日追逐這些,但作為修行人並不應該這樣,尤其是凡夫修行人,如果你真正是一個大成就者就另當別論了,但是真正的成就者在當今社會還是比較少的。從前世人公認的大成就者都是現的凡夫相,那麼自相續沒有毫許功德的我們裝作大成就者也沒有任何實義。 我們這里這麼多希求解脫的修行人,均是依法王如意寶的威力而顯現的,否則這麼多的好修行人肯定找不到,我即便是身體再差也會振作精神,盡量為大家傳授殊勝的妙法。 世間八法的彩虹非常絢麗,如果一直被它引誘,最終只得枉費了難得的人身,待到命歸黃泉之時也許還在執迷不悟。你們應該在班里依止堪布、堪姆,一天里聽兩三節課是正常的,不要貪執玩樂。現在聞法的機會是很難得的,像學院中這樣的聞法機會在其他地方可能真的找不到,我並不是在自我標榜。 有人想要自己靜一靜,與誰都不想接觸,我也是同任何人都不傳講佛法,整天都吃著牛肉、睡著,暫時來講是過得舒心愜意,但這不是一個智者的行為。你們想靜一靜,靜一百年也可以,我不會打擾你,但還是希望你在輔導的堪布、堪姆面前聽一個法要,這些佛法逐漸會令你的相續有所改變,逐漸會摧毀世間八法的怨敵,否則就會被世間八法的彩虹所引誘,這一點你們看看世間上很多修行人和世間人吧,尤其世間人大多是隨名利而轉,但他們仍然執迷不悟。 熱比旺修也云:「追求世間之八法,稱頌譏諷毀與譽,利益衰損苦與樂,于彼欣樂與憎恨,妄念粗大之諸眾,雖為修士無修心,往昔今後當下行,可否拋卻諸八法,應當捫心而自問。」 熱比旺修尊者講:什麼是世間八法呢?就是人們很喜歡的讚頌、不喜歡擊毀,喜歡的名義、不喜歡的衰損,喜歡獲得利養、不願遭遇衰敗,願意獲得安樂、不願感受痛苦。這就是世間八法,四個喜歡,四個不喜歡。 妄念粗大的此類凡夫眾生,是表里不一的修行人,他們根本不修心辦道,整日里為世間八法疲于奔命。 我們的往昔、今後、現在,希望大家應好好地觀心,依自己的良心,不要人云亦云,觀察自己以前的修行有沒有被世間八法所染污,我現在的所作所為是不是以世間八法的前提而行持?我現在怎麼辦?以後又該怎麼辦?從三個方面捫心自問。有時候可以觀察得到,以前自己的確是受到名聞利養的蠱惑才去做某件事情,所作所為徹底無有意義,如果以後還這樣放蕩不羈就無藥可救了,如來親臨也沒有辦法。 有些人以前也許被世間八法所染,當然作為凡夫人如果一剎那也不生起貪念和尋求安逸的心是不可能的,但是要知道是否被世間八法染污的界限,就應該觀察自己:我來到學院的目的是什麼?如果不是為了獲得名聲和快樂,而是為了獲得解脫的話,就說明世間八法之心不重。 比如我打算到漢地去,目的是什麼呢?如果想得到很多錢,得到名聲,那麼你去的目的就是已經被世間八法所染,乾脆不要去了,如果你的目的是看到眾生很可憐而為讓他們獲得一點解脫的法要,就可以去。在利生的過程中,偶爾生起追求世間八法之念的情況也可能存在,但主要的目的不會改變。所以,我們還是應該詳細地觀察自相續,凡夫人倘若沒有觀察自己的相續和行為,整日做世間八法的僕人還不自知的現象就很可能發生。

第十二唾棄世間八法品釋終

2004年2月7日 第32節課 十三 切莫貪歡逐樂 《開啟修心門扉》共分十九個問題,前面十二個問題已經講完了,下面開始宣講第十三個問題——切莫貪歡逐樂。意思是說:作為一名真正的修行人,最好不要貪執世間的快樂來度過自己的生活,否則修行不會成功。 善知識桑莫瓦見到世間之人為八法而辛勤勞碌,不由得觸目興嘆:「世間八法對于我們世間眾生而言是極為普遍的。 大尊者桑莫瓦的生平簡介在注腳中寫得很清楚,此大德在噶當派的教法和傳承中是非常了不起的,是對佛教有巨大貢獻的人。 世間上的人們整天為世間八法而忙碌,所以他非常感慨地說道:從未學佛的世間人不懂得要遠離世間八法的道理,連什麼叫做世間八法也不懂,但是對于沉溺于輪回泥沼的修行人來講,追求世間八法仍是極為普遍的現象,上至妙高法座上的所謂大德,下至沿街乞討的乞丐,凡是信仰佛教、自稱是修行人的行列中,希求世間八法之人的數量之多難以估量,所以說極為普遍。 其中,對快樂的追逐更是普天率土之眾生的共同行為。 世間八法中的每一個法人們都非常有興趣,尤其是希求快樂、不願意痛苦的眾生可以說是普天率土隨處可見。為什麼這樣講呢?我想很多修行人對名譽和讚嘆不是很執著,但是喜歡懶惰、喜歡快樂,自己有一點財產和能力的時候就開始修漂亮的房子,在房子里整日不出來,使用一些高檔的消費品來享受生活,學院中也是有個別的修行人就是如此,將房子裝修得特別豪華,念經、聽課等什麼都不想參加,在寂靜地方整日享受快樂。華智仁波切在《蓮苑歌舞》中專門駁斥這種人的行為,在寂靜地方希求快樂不是修行人的行為,修行人都如此地追求快樂,世間人就更不必說,這是很多人的共同行為。 于此大地之上,所有的眾生都在為自己所希冀的快樂而東奔西跑、晝夜顛簸。 在整個大地上,可以說所有的眾生,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你如果去觀察,街道上、火車里、飛機中……不管是哪一個場合,多數的眾生都是為了自己的快樂才熙熙攘攘,都是為了自己的快樂而東奔西跑。比如你坐班車時,可以觀察一下,里面的三四十人,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呢?就是為了自己獲得成功和快樂,去市場中,有成千上萬的人聚集一處,那麼這麼多人的心里面藏著什麼呢?就是「我要獲得快樂!」因此根登群佩大師在有些道歌中說:「沒有眼睛的螞蟻為了快樂而奔跑,沒有四肢的蚯蚓也是為了快樂而忙碌。總之,世間上的人們都是為了尋求快樂而奔忙。」所說的原因也是如此。 其實,一切快樂的根源都潛伏著痛苦。所以,我們不應該面對快樂就欣悅開懷,值遇痛苦就灰心喪氣。 我們在三界輪迴中,大家用智慧去觀察,所有快樂的本體不離行苦,這一點《中觀四百論》中將一切感受皆為痛苦的原因講得特別清楚。 我很希望新的一年中,很多人都能認識到釋迦牟尼佛在眾多經典中所說的一切受是苦、一切行是無常的道理,這在《中觀四百論》前幾品當中講得非常細緻。因為快樂的根源是痛苦,所以我們在遇到快樂之時不該欣喜若狂,忘乎所以,遇到痛苦之時也沒有必要黯然神傷,悲痛欲絕。 世間人不懂得生活的本體就是痛苦,所以他們遇到痛苦之時常常無法自拔。比如他的家人死了,或者他的生意虧損,或者他名聲上受到了損害,這個時候世間人會痛不欲生,沒有勇氣再站起來。不該如此,為什麼這麼說呢?輪迴的本性就是這樣,我們為何還要自我折磨呢? 如果為了今生的快樂,而花費大量心思,甚至不擇手段,勢必埋葬自己的來世。 如果有人為了今生的快樂而花費大量的心力、時間和勇氣,不擇手段去獲取,這類人就是在自我埋葬,一定會毀壞自己的來世。因為今世的快樂是非常短暫的事情,如果把所有的精力用在今生的快樂上,那麼這個修行人真的很慘了。我們很多人在上師三寶的加持下知道了自己修行的方向,這一點極為重要。一個修行人到底該怎麼做,我們的目的究竟是希求一點今生的快樂還是希求一點神通、神變,還是為了眾生生生世世的利益而發奮努力?我們的目的是什麼?這一點要明確,否則整天苦行又有何用處,無有意義。 現在的確在修行人中很容易看出一些不如法的行為,排除真正的高僧大德和諸佛菩薩的化身,有相當一部分人為了希求今生的快樂卻打著修行人的旗號欺騙了無量眾生,如此來世的業果如何,大家是可想而知的。因此,在座的各位應該記住:所謂的修行不是紙上談兵,也不是花言巧語,主要是在自己的內心中發清淨的願,倘若發了清淨的願心,即使即生中沒有修成佛果,也沒有變成得地菩薩,沒有獲得虹身持明果位,但是在你的相續中真正撒下了解脫的種子,所以這是非常重要的。 我自己認為我們貪執今生的快樂,想獲得一個很好的房子,想過非常美好的生活,可這是幾十年的事情,是相當短暫的。我有時候這樣想:現在很多修行人的年紀與我的年齡相差無幾,如果沒有大違緣,你活到五六十歲又能在人間存活多少時間?以前上師如意寶在世的時候經常對我們開示壽命無常的觀修方法:我如果能活到70歲,我如果能活到66歲……一直給我們灌輸無常的觀念,但後來真正已經顯示無常,已經現前了他老人家所說的無常法。 因此,我們在短暫的人生當中希求今生的快樂是不是我們的修行目的,首先一定要搞清楚,我們修行的方向一經確定才能體現在行為當中。比如說我是去拉薩的人,途中的事情只不過是去往目的地的順緣而已,譬如說我在甘孜歇一晚上,但這不是我究竟的目的,即生的快樂亦爾。因此,作為修行人應該有別于其他人,世間人根本不懂什麼叫做佛法,什麼叫做修行,我們依止善知識,而且依止這麼好的論典以後,首先是確定修行的方向,這樣就沒有什麼困難了。 如果像這樣貪圖快樂幸福,則無論是修法還是做世間的任何事務,都是追求今生、沉溺于世間八法的鼠目寸光之徒啊!大家應當深思! 這里講得非常清楚,如果貪執今生的快樂,這樣的人不管表面上修怎樣深高的法門,或者做任何世間的事物,這類人肯定是沉溺世間八法的鼠目寸光之徒,非常的可憐,是缺乏遠見做事的人。所以發心很重要,確定了目標以後,對今生的貪求就會覺得不是很重要了。 比如我有一個不錯的房子,房子里面精美地裝修過,裝修完畢以後美美地在里面睡懶覺,這一系列的行為只不過是作為凡夫人休息的必用之一,除此以外沒有大的實義,應該會懂得。但是如果沒有懂得這個道理,稍微有一點經濟條件和能力的時候,就認為自己已經發財,以後真的是很了不起的修行人了,所謂的修行人好像修財人一樣,該修的心不修,不該修的財富已經修成了,自認為修成以後就搖身變為很了不起的高僧大德了。如果這樣想,我們的行為完全已經顛倒,自己還尚不自知。 後人也應以此為借鑑,審慎思維,避免自己重蹈覆轍!」 後人應該引以為戒,貪執今生的修行人不是好修行人,不管你是有怎樣名聲的人、苦行者、舍世者,或者你是瑜伽士、活佛、堪布……你是什麼身份的人,有什麼樣的名聲,我們暫且不管,但是要看你的相續中有沒有希求來世解脫的心,沒有這樣的心,表面上怎麼樣裝模作樣,有成千上萬個眷屬也無義。無垢光尊者在《大圓滿心性休息大車疏》中說:「如是惡知識破別解脫戒及誓言,無有悲心,孤陋寡聞,懶惰懈怠,貢高我慢,暴躁易怒,五毒粗重,貪求現世之眷屬資具、名聞利養,雖居靜處卻降下憒鬧煩惱之雨,棄離後世,誹謗其他正法與補特伽羅,雖然口中傳講正法,也自以為是智慧,實際上未調伏自心,言行不一。」因此,我們作為後人和所有的修行人應該以此為借鑑,避免自己也踏上別人曾經走過的錯誤之路。 我們現在也不難看出,周圍的很多人,有些是真正的修行人,看到他們的事蹟和傳記真的非常羨慕,我們做不到。有些人卻在做特別不如法的事情。 前段時間有一些居士來到色達說是找他們的金剛上師,他的上師化緣修寺院、修經堂,他們也給了很多錢,後來他們來看他老人家,首先他們包了一個車到寺院里去了,但根本沒有像上師在外面說的那樣修建,他們很傷心,一直打聽他們的金剛上師在哪里,後來聽說因打架被關進監獄里面,他們特別失望,回來的時候他們對司機說:「我們對他供養很多,不如供養你好一點,看來你家里的條件也不太好,供養你雖然不成供養的功德,但是可能成布施的功德。」他們特別失望地離開了這個地方。 尤其是漢人,沒有依止善知識的觀察能力,盲目地崇拜供養,當然我們在座的人可能沒有太多供養的錢財,但是很多人慕名地崇拜,根本不知道他是什麼身份的人,聽別人吹得特別好就馬上去供養、去依止,到底在他的身上能不能學到什麼呢?不說是佛法,像世間的高等院校里面的高級教師所講的那樣,能學到世間的一些高尚行為也可以,如果世間法講得好,最少也不會做一些違法亂紀的事情,但是現在末法時代的時候確實是邪師、邪法紛飛,因此,自己應該善加注意,遇到正法和真正的上師是非常困難的,尤其是這些不叫修行人的所謂佛教的敗類,也叫做毀壞佛教的愚癡者,可以說到處都遍布蔓延。希望大家善加觀察。 我昨天也對著重聞思的人講了很多,希望你們一定要明確聞思的方向,為什麼這樣講呢?以前我們學院有些人聞思過多年,後來稍微有一點錢的時候就幫助其他的喇嘛和其他人到漢地化緣,這也許是一個善事,也許不一定是,我想我們來到這里的目的不是這樣的。我們來到這里的目的是將自己心里獲得的佛法方面的教言傳給可憐的眾生,在沒有佛法的地方建立佛教中心、佛教道場、佛教寺院,通過這種媒介與他們交流,這一點我認為是我們的方向。 你們不加觀察,就將不知底細的人全部帶到城市中,他們暫時可能會發財,但是暫時發財對這個人是有利還是無利也應想一想,他的相續中連一個真正的出離心和悲心都不一定存在,如果沒有這些,通過你的介紹在別人面前獲得一些財富會對佛法有利?但是我認為所謂的佛法不是化緣,以前宣化上人是怎麼樣講的,現在大多數的人要麼化緣,要麼灌頂。如果是一個真正的善知識,非常慈悲、非常了不起的大德是應該灌頂,但是有時是不是相似的灌頂也要觀察。 我不是怨恨任何人,但是我們弘揚佛法的任務也比較重,再加上當前面臨著的一些問題和困難非常多,因此,有些人根本搞不懂到底什麼是法,在居士手里面得到一點錢不是弘揚佛法。所謂的佛法是教法和證法,所謂的弘法利生的結果就是利益眾生。因此,我想藏地的很多寺院還是很寂靜的,現在依然如故,在經濟上去希求,我覺得這不是佛法的中心。 以前我們學院的個別道友出去依止其他上師,後來一直幫他們發財。前一段時間我跟幾個堪布也談了一下,以前某人在學院里的時候還很不錯,聽說出去以後整天跟著上師周游各地,後來他自己都成了瘋瘋癲癲的了,因為多年沒有聞思。不管你是藏族人還是漢族人,多年沒有聞思,行為很快就會變化的,在這里長期聞思的人,各方面非常如法,因此,希望你們最好不要中斷聞思,不然很可惜,我是這樣認為的。 (面對快樂和痛苦,人們總會暴露出形形色色的心態:) 因為很多人不懂什麼是痛苦,什麼是快樂,尤其是現在的人們,面對痛苦和快樂的時候總是暴露出形形色色的態度。 如果朝思暮想、念念不忘的快樂藏形匿影,讓自己不能捕捉,人們就會迫不及待地生起這樣的貪念:如果快樂能從天而降,與我相遇,那是多麼舒心愜意的事啊! 比如說我們日日夜夜想著快樂,卻一直抓不住快樂,那麼人們就會迫不及待地生起欲得到快樂的念頭。當世間上的人們沒有遇到快樂的時候,心里是多麼希望遇到,身體不好的人多麼希望病體好轉,貧窮的人又是多麼地希求獲得財產。 這是我們世間人的意念,我們修行人和世間人相比,認識本體的人與世間人相較當然有很大的差別,不認識本體的人和世間人沒有什麼差別。我有時候想,我們這里的有些覺姆、喇嘛,不聞思長住在這里很可惜,佛教中對治痛苦和對治執著的這麼好的妙藥,一直不享用,而在一邊輾轉痛苦真的很可憐。 如果快樂之事已成定局,人們就會認為:這是多麼令人歡喜啊!進而對現有的境況產生強烈的貪執; 如果快樂的事已經獲得,人們都認為這樣的快樂是非常使人歡喜的事情,之後對它產生強烈的貪執。 此處對快樂分析得相當細緻,前面沒有特別地分析世間八法中所謂的快樂。以前上師如意寶顯現上也這樣講過,世間八法中的快樂是最難獲得的,自己吃穿好一點、不要生病是快樂,來世往生極樂世界也是快樂,作為凡夫人沒有辦法斷根,但我們要認識到痛苦就是在希求快樂中獲得的。 如果夢寐以求的幸福快樂果真如願而至,又生起但願這一切能與我長相伴隨、永不分離的不願失離的貪執。 如果自己夢寐以求的快樂真正已經來到,不願意離開的貪執心也自然而然生起來。 如果曾經體驗過的幸福快樂,如今已撒手而去,人們就會對往昔的快樂幸福再三憶念回味。在追憶中產生「渴望重溫昔日舊夢的強烈貪執」。 有些人的快樂撒手而去,自己以前所享受的快樂已經灰飛煙滅、消失殆盡的話,那麼對快樂、幸福再三地思念、回味,在追憶的過程中渴望重溫昔日舊夢。意為希望再享受以前他所享受過的經歷,比如有些昔日富裕的人,已經淪落到貧困潦倒的地步,這個時候他心里特別希望重溫以前的美好生活。我們有時候也是這樣,今年夏天到來的時候,如果你到耍壩子的地方去,「以前上師在的時候我們多麼快樂,如果再來一次那樣的場面多好。」很多人都會生起重溫昔日舊夢的貪念,但實際是我們的貪戀所致,如果沒有這方面的執著,這種念頭是不存在的,這也是一種對快樂的追求。這是從快樂方面進行剖析的。 從痛苦方面也可以照樣分析: 相反,人們對痛苦卻是畏懼退避、視若仇敵。如果痛苦不招而至,就會產生希望痛苦沒有出現的願望,繼而對遠離痛苦產生強烈的渴求之情。 除了有些真正的高僧大德和諸佛菩薩的化身,遇到痛苦的時候不一定想避免,不一定把它看成敵人那樣對待。作為一般的凡夫人來講,上至皇宮里面的皇帝,下至沿街乞討的乞丐,所有的人都對痛苦唯恐避之不及,欲獲得快樂。 如果沒有得到痛苦就特別歡喜,希望最好永遠不要遇到。 如果痛苦沒有出現,就會產生沒有痛苦是多麼的可心如意,千萬不要讓痛苦降臨到我頭上的切切之情。 如果痛苦沒有出現,就會認為沒有痛苦多麼好!我們有些凡夫人兩三天沒有生病,便感慨不生病是多麼好,多麼快樂。昨天晚上我睡得很好,就在想如果每天晚上都這樣多好,千萬不要再讓疼痛來到我的身體上。但實際上這也是執著,是不可能的事情,眾生的業力現前,佛陀來了也是不能救護、不可逆轉的。因此,一般的凡夫人有這些貪執的所有根源就是我們的實執,這一點大家應該清楚。 我想以後應該講《大圓滿虛幻休息》,我們把所作所為和一切事物看作虛幻,如果沒有大的實執,恐怕所有的親朋好友全部死了也不會哭泣,親朋好友, 全部都變成了國家總統也會覺得無所謂,短暫的人生當中此類游戲和戲論肯定是正常現象,因此心相續當中不一定產生極端的痛苦和快樂之感。可是我們現在對萬事萬物的態度,該執著有的東西根本沒執著為有,不存在的東西反而執著為存在,我們全部都已經發瘋了,為什麼寂天菩薩說嗚呼癡狂滿天下呢! 比如說從了義的角度說眾生全部具有如來藏,我們卻顛倒地認為眾生沒有佛性。本體都不存在的我、痛苦,反而執著為存在。本來存在的因果不虛、三寶的加持,我們都認為不存在。所以我們眾生真正跟精神癲狂的人沒有什麼區別。 尤其是凡夫人,很多經典中將凡夫人比喻成精神癲狂者,為什麼這樣呢,原因是我們這些人,有的東西執著為沒有,沒有的東西反而執著為有,因此我們特別痛苦的時候應該觀察它的本性。不應該痛苦!沒有什麼可痛苦的!你覺得特別快樂的時候也沒有什麼可快樂的! 稍微有一些境界的人很穩重,比如我們耍壩子,大家特別開心的時候,他也保持一顆平常心,去跳一跳、換一身衣服沒有什麼精彩、快樂的,他的父母死了,該特別痛苦的時候,也覺得沒有什麼可痛苦的,所有的眾生只不過是暫時集聚一堂而已,所有的家人和親友只不過是暫時的一種迷亂現象而已。 自己的心保持在一種穩固的境界當中安住,這也是一種修行的境界。 如果快樂痛苦都沒有糾纏自己,就會產生安于現狀、患得患失的執著之情。 凡夫人在沒有快樂和痛苦降臨的時候,就會一直處于一種患得患失的心態中,害怕得不到或害怕失去快樂,怕痛苦降臨到自己頭上,所以只有真正聞思修行的人才會斷除生活上的執著。 簡而言之,無論興衰榮枯的何等現象出現,人們總是被各種各樣的貪婪執著所羈絆。這些現象都是追求今生世間八法的典型事例。 當你或快樂或興盛或窮苦或富貴的時候,不管出現什麼狀況,都會被各種各樣的貪婪所控制,儘管貪婪的方式可能各不相同。 如果有人問:什麼是世間八法?世間八法中快樂的典型事例應該是以上所講的。當我們特別痛苦的時候,實際上是心里希求世間八法的快樂的心態相當嚴重,當我們覺得特別快樂的時候,說明心里希求世間八法的快樂念頭占絕大多數,所以自己應該觀察。所有希求世間八法的快樂之心,高僧大德們也覺得非常難以斷掉,因此作者在此也作了一些破析。 那麼,如何才能駕馭自心,讓以上的情況不復出現呢? 我們通過什麼方法分析,使得世間八法的快樂之心不在我們修行的過程中出現,有沒有良藥和辦法呢?應該是有的。 熱比旺修云:「檀香斧頭同等時,即可稱為離貪者。」 熱比旺修這樣教誡說:檀香和斧頭同時出現在你的身體上的時候,你沒有嗔心和貪心的話,這叫做所謂的離貪者,這是佛經中有所記載的。釋迦牟尼佛以前達到什麼樣的境界呢?對他來說,他親生的兒子羅候羅和經常對他造違緣的提婆達多一點也沒有差別,就像自己的左眼和右眼一樣來對待。有人用斧子砍他的身體和另有些人用檀香粉來涂抹他的身體,對他來說兩人同等無別。 我們可能不是這樣,有人惡語中傷的時候,就對此人恨之入骨,另一個人給你供養大量錢財,就對他慈悲攝受,說明他不是離貪者,反而是具貪者,真正的離貪者根本不會產生任何痛苦和快樂。別人對你恭敬供養,怎麼樣款待,也對他沒有執著,別人怎麼樣害你、打你、罵你、說你,也根本不會有絲毫的嗔恨心,這就是聖者的境界。我們有時候猜想某人是不是聖者,別人罵他說他,他根本不還口,這個人很了不起,是不是聖者、離貪者。平時我們談話中也有這種情況。 意思是說,如果有一人十分謙恭地用檀香粉為其身體的一方涂抹也不會生起愉悅;而在身體的另一方,被人用斧頭無情地砍劈,也不會生起惱恨。 印度的檀香粉是最上品的涂抹粉,用檀香粉來涂抹自己的身體也不會對此人生起歡愉之心,在身體的另一方有人用斧頭劈,也不會生起懷恨。 如果能達到這種境界,則不論今生出現成敗利衰等何種場面,都會對世間八法持平等一味、如如不動之心。 你今生中如果到達這樣的境界,無論是事業上或者在修行中的成敗利衰,你的心還是如如不動,不被世間八法的風所動。 原來台灣出的一個我的介紹書里說我不為世間八法所動,我特別生氣,這對我是最大的毀謗,因為不被世間八法所動的境界是相當高的,我不要說世間八法,世間一法都動得搖搖欲墜,馬上要倒下去,如果一個人讚嘆就高興得會跳起來,如果一個人稍微說一點不悅耳的語言,就動搖得不是一般,心也動、語言也動、身體也動。所以有些人說我不被世間八法所動簡直就是過分的讚嘆。 我也看過其他的一些上師的介紹,弟子也寫了很多不如理的介紹,這沒有必要,不用口里說動不動,看行為和聽他的話就了了分明了。你今天毀謗他,明天他在課上肯定語言已經開始動了,心也動了,當你讚嘆的時候,他心里特別高興,可能吃午飯也很有興趣。 所謂不被世間八法所動的境界是高不可攀的,因此對一般平凡的人不要有「不被世間八法所動」的稱呼。真正不為世間八法所動就是達到這種境界:有人對你供養讚歎、用檀香粉涂抹你的身體和一個人拿著刀子和斧頭砍你的身體,你對這兩個人一視同仁、不偏不倚,達到這樣境界的時候,我們就可以稱這個人是不為世間八法所動的高僧大德。因此,這是較高的境界,自己也不要認為自己可以不為八法所動,也許不為八法所動卻被其他的風所動了。 因此,作為我們這些初發心者,即使從內心深處沒有生起如此真實無偽的境界,做不到親怨平等,也應調整自己的內心,拋開一切歡喜憂愁的分別妄念,專心致志地觀修串習,這一點尤為關要。 我們作為初發心者,雖然難以達到遠離世間八法、不為世間八法所動、親怨平等的真實無偽的境界,但調整自己的內心,拋開一切歡喜憂愁的分別妄念對我們來講非常重要。現在我們初學者,心的相續中有很多煩惱障和所知障的習氣,我們難以做到像以前真正的高僧大德那樣不被世間八法所動的境界,但是我們做不到也永遠不去調整、不去挑戰也不合理,即便做不到,仍要調整自己的內心,拋棄對親朋好友生歡喜心、對自己仇恨的怨敵生嗔恨心的念頭,盡量斷除沒有意義的分別念。 修行人要像《入菩薩行論》里面所講的平息世間八法 ,恐怕很多凡夫人是很難做到的。首先要懂得過失,然後又懂得斷除的功德,這樣我們心的相續中會逐漸串習。我們每個人都有機會轉變為好人,只不過暫時性格難改,難改的性格不能長期、一味地縱容。 希望大家在聞思的過程中,尤其是聞思大的論典是相當有必要的,《俱舍論》、大中觀、大因明,懂得這些論典對世間的希求自然而然會淡漠。剛來的有些人,世間八法的念頭特別重,但是遇到了很多大乘的甚深論典,世間八法的念頭可以說逐漸減少。因此,作為凡夫人應知道分別念的過患,然後去串習。《薩迦格言》中也講:「往後應有遠目光,忍苦耐勞不放逸,勤學穩重機靈者,即使奴僕亦為官。」如古語所說:只要功夫深,鐵棒磨成針。 如果因為佛法的緣故,而使世間人垂涎欲滴、苦苦尋求的妙欲以及受用等不期而至,就應當于深明其過患的境界中,既無歡喜,也無憂患地享受。 如果為了弘揚佛法,在弘法利生方面有一點利益的話,對于世間人的口水都要掉下來的、特別羨慕、特別希求的財物,你不是精勤地希求,卻自然無勤獲得的話,那麼你該知道財物的過患,沒有歡喜心也沒有憂傷心來享受是可以的。 有些法師財源滾滾,世間人特別羨慕,感慨自己是個活佛、堪布多麼好,我掙錢一點都不容易,而你老人家只要三個月到什麼地方去,回來的時候就財產豐盈了,真的特別羨慕。 那麼你老人家應該怎樣對待?一方面要懂得論典中所說的財物的過失,如果沒有懂得,自以為了不起,以此標榜自己是大成就者,然後自己歡喜若狂地享受是不行的。你應該在知道它的過患的同時,沒有歡喜心也沒有憂傷心的心態來享受是有特殊開許的。 並時時刻刻思索我們在前面再三宣講,以後還將反復論證的諸多過患,進而生起猛烈的厭離心,千方百計、黽勉不倦地盡力將一切受用拋棄。 並且時時刻刻都該思維,現在我手里雖然有錢財,但這有著諸多的過患。 昨天我看了華智仁波切的傳記,是根桑秋扎寫下來的。華智仁波切圓寂的時候有足夠十幾天的口糧,一個法衣和缽盂。當時藏地的生活很貧窮,但我確實很羨慕他的境界,因為華智仁波切確實一生中宣講財物的過患,他自己也特別知足少欲。 根桑曲扎說華智仁波切還沒有圓寂的時候有一次這樣說過:「如來芽尊者圓寂的時候要求旁邊的人提醒他『你要到東方去』,這樣助念。我的上師如來芽尊者都需要這樣助念的話,其他人更不用說,死的時候一定不要忘記提醒我到清淨剎土去。」當時根桑曲扎說:這可能是上師在世時給我的教言,因為華智仁波切經常開極樂法會,他想:他肯定到西方去,如果上師圓寂的時候我在世,我一定要提醒他。後來華智仁波切生病,真實要圓寂的時候說要坐起來,坐起來以後一邊入定一邊彈指,馬上要趨入圓寂,此時根桑曲扎已經想起來上師曾經交代過的話,心里面想應該說「華智仁波切往西方去」,但卻不敢說。他在傳記里說:「我心里很想,道理上也懂,以前上師提醒過我,但是不敢說,一直沒有說。」他寫得特別有趣,因為根桑曲扎的表達能力很不錯,寫得特別好。後來華智仁波切的傳記中說他前往東方現喜剎土去了。 我可能在這里講這個公案與課題沒有什麼關系,現在是在講財物的過失,我們前面再三講過,後面還要反復論證財物的過失,心里一直思維。應如前所講的一樣,反復思維財物的過失,因此應該以厭離心想方設法將財物和受用舍棄。 如果不能做到,比如為了佛法而不得不享受這些受用,佛陀也曾開許:如果為了眾生的利益,而必須享受這些妙欲,若能時刻提起正念,並以發菩提心攝持等方式行持,就沒有過咎。 如果實在做不到這一點,但是能真正為弘法利生起到很大的作用,再三抉擇,如果對佛法有大利益,去享受也沒有過失,佛陀也開許過。 但是我們昨天也講了,如果依靠現代化設施可以為弘法帶來很多方便,譬如現在我們的狀況,如果沒有利用電器,老弱病殘的人都要去上師面前聽課,恐怕是非常困難的,所以只要對眾生有利,在佛法上用再多財物也可以。昨天很多發心的人說:「上師您老人家講完了以後,我準備把電腦扔在水里面,我從此以後再也不想接觸它了。」不能一概而論,只要對佛法有利是可以開許的。在古代,法本都是手抄本,聽說寺院里有一個《大圓滿前行》的法本,都特別執著,需要一匹馬的價值,我以前也講過。現在依靠現代化的設備,在很快的時間中可以理出法本,所以你們把所有電腦扔掉是不行的。但是像昨天所說的那樣,如果依靠它,可令自相續中的貪嗔癡蔓延就沒有意義。不管是電腦還是其他的任何財產都同樣,反復思維,為了佛法而應用是開許的。 但是名義上是為佛法,揚言聽課必須用電腦、電視,這樣不行。前一段時間有些道友想化緣買電視機,我根本沒有在電視里面演講《開啟修心門扉》,我對電視是很討厭的,為什麼呢?很多年輕人在電視面前肯定坐立不安,肯定按捺不住想看的意樂,不要說年輕人,就連只念阿彌陀佛的、老眼昏花的老年人,可能一邊擦著眼屎,一邊還要看著電視。這樣下去我們寶貴的光陰就全部被搶奪了,特別可惜,因此在寂靜的地方最好沒有這些散亂的條件。 如果對眾生有利,我們做一些光盤也是有必要的——為了眾生的利益! 此處也講到了,如果對于財富,一方面時刻以執著財物無有實義的正知正念來攝持,另一方面不是口頭上說,而是真正為了眾生的利益,佛陀是開許的,沒有過失。但是口頭上說為了眾生的利益,心口不一,肯定沒有意義。 這里主要是講述享受財產方面的過患,因此,我們修行人應該像古代的修行人那樣知足少欲,沒有眼花繚亂、亂七八糟的事情是修行過程中最向往的。我們學院到目前為止,二十六七年的辦學以來,比其他的環境在聞思修行上有一定的力量,其他亂七八糟的瑣事也幾乎沒有,在這樣的狀態中,我們堅持一天也算是對佛法做出一分貢獻。對我們的管理,某些道友心里可能有不服的地方,如果有,我也在僧眾面前懺悔。 但是總的來講,還是願意讓你們變成好修行人,不要隨著世間變成一個特別可憐的修行人,因為很多人拋棄自己的家庭和工作來這里剃髮出家,不是容易的事情,既然你已經變成了修行人,應該懂一點經、律、論,行為如法,這樣的修行人特別有希望成材。 目的是為大家好,並不是強迫有些人、為難有些人,連這方面的念頭都沒有過,但如果你們覺得有也無所謂,因為眾生的根基千差萬別,滿足所有的眾生是誰也做不到的,我也沒有這個想法和要求。

2004年2月8日 第33節課 昨天我們講了如果用菩提心攝持,享用財物也是開許的。 傑欽波尊者云:「我們若能像仲敦巴格西那樣念誦他時常複述的舍棄今生的偈頌,至少也能僅僅以詞句的方式來對治,從而斷除世間八法。」 我們在第一品中講過仲敦巴格西,可能大家對他有印象,尊者把陳舊的上衣脫下來,袖子搭在兩肩,有時候從柏樹叢里出來,念誦《親友書》中斷除世間八法的偈頌,有時候他還念誦「我是希求解脫者,莫為名聞利養縛」。 這里的意思是單單我們以這樣的詞句對治煩惱也是很難得,現在的人整天為求名求利奔波,我們不是求財富者,而是求解脫者,不要被名聞利養束縛。 所以這位格西特別希望像仲敦巴那樣,格西講:我們不要說心里時常能對治,即使心里不能對治,經常用仲敦巴的偈頌檢點自己、要求自己、衡量自己是多麼好!通過這種方式來斷除世間八法。 在座的修行人心里面都想變成真正的好修行人,但確實無始以來根深蒂固的煩惱非常深重,自己不能自主,有這樣的情況。尤其是看了噶當派的法門以後,更體現出很多修行人的不如法行為,真正希求解脫的人有多少?被名聞利養所束縛的人又占多少?所以,自己是真正的修行人還是相似的修行人,究竟包括在哪一類人當中,自己應該觀察。 宗喀巴大師也云:「以此善行為例而獲致,三時所屬自他之善根,但願一切生生世世中,若與勝妙菩提相違逆,追逐向往之利及名聲,眷屬利養威望等樂因,祈願剎那亦不得成熟,一切唯成無上菩提因。 宗喀巴大師教導我們發願迴向的方法,應該怎麼樣發願,怎麼樣回向呢? 比如說我們造了轉繞經堂、轉繞壇城或者聞思修行、講經說法等等善行,三時中自他所做的一切善根都應該發願和回向,以三時所攝的一切善根,但願我生生世世中與獲得菩提果相違的追求名聞利養之心剎那也不要成熟。如轉繞壇城後回向:我今天所做的一切善根迴向無量眾生,願此善根在我生生世世中不要成為名聞利養之因。在《釋迦牟尼佛廣傳》中也說過,我的印象非常深刻,我在日記中也提到了,他們想獲得成就,哪怕在咒罵別人的時候都說:「願你財富圓滿,願你名聲很多,願你威望很大……」以此來詛咒。我們罵人的時候說的卻是「願你家破人亡,願你一切毀壞。」所以現在希求名聞利養的修行人真的不是如法的修行人,希求名聞利養作為凡夫人來講很難斷除,但名聞利養是與菩提相違的,我們很多人發願發不來,回向也回向不來。 我和慈誠羅珠堪布有同感——有能力的時候應該去對一些老鄉說說,最少讓他們修持善法的時候首先發一個菩提心,最後回向的時候不要回向短暫今生的發財、獲得名聲、身體健康、家庭祥和等,這是非常短暫、鼠目寸光的行為。尤其我們是依止大善知識的佛教徒,作什麼善根肯定會回向的,我們見到佛像、佛塔或者朝拜神山時,善根肯定要回向、發願。 藏人認為朝拜拉薩的覺沃是一生中的重大事情,但是他們歷盡艱辛,風塵僕僕到了那里以後,發願說:請覺沃尊者加持我,讓我早一點返回家鄉。這樣還不如不來,你千里迢迢到了那里,目的是什麼?應該發善願。的確以前不像現在一樣交通方便,要徒步很久,路上的疲勞艱辛和食物的貧乏,到了那里時可能又想家,實在不願意再長久駐留。在他們的心目中,覺沃可以賜予一切悉地,所以在他面前發願,願拉薩覺沃一定要加持自己很快返回,這樣不好。 以前榮索班智達的《入大乘論》中也有類似的公案:在古代,一個專門用機器來織布的人親自見到了天尊,帝釋天問他需要什麼樣的悉地,他說:「我只要身體的前面也可以織布,身體後面也可以織布的要求,你能否賜予我這種悉地。」他認為織布對他來說是所有工作中最重要的,因為他要做很多的布,但是他只有身體的前面可以織布,背後卻不能,所以他希求這樣的悉地。 因此,不難看出有些人回向不來,發願也發不來。宗喀巴大師的發願文大家應該牢記。 應該發願生生世世不要現前與菩提果相違的名聞利養,祈願剎那也不成熟,我們發什麼願肯定會如是成熟的,因此,發願時,祈願剎那也不要成熟與菩提果相違的名聞利養。所做的一切善根成為菩提的因,這是我們應該回向的。所以這次我們聽《開啟修心門扉》很有必要,很多人聽了以後遇到上師、佛像、佛殿的時候肯定會發願的。 我曾經也說過,法王的法體還在時,你們好好發願,這種時候發一剎那的善願都成為菩提之因,如果你當時發不究竟的願就沒有多大意義。譬如現在漢地寺院中很多燒香拜佛的人發的願特別可笑,他們點一支香問訊三遍,如果你悄悄地在他旁邊聽,會聽到:我的生意搞得好一點,願我能得到一個孩子,願我……除此之外,為來世的願根本沒有,這些人大多數都是只承認今世,不承認來世。 我們作為修行人跟普通在家人不相同,應該發好願,而且這樣發願的方法,以後有機會的時候要給一些不懂佛理的人講一講。比如你身邊來了一個居士,這個居士想學佛法但卻不知從何入手,你就可以將這個教證講給他聽,要他好好地發願,只求平安不是究竟的願。這樣你對這個居士已經轉了法輪,你已經在度化他。他死的時候,你念頗瓦也不一定能超度他,但是他在世的時候,以後不管到哪里都發這個願的話,實際上你已經超度了他。 縱然無樂百般苦相逼,稍頃憶念世間之圓滿,則如進入熾燃鐵室中,芝麻許之渴慕亦不生。」 縱然沒有一點安樂,有百般的痛苦所逼迫,我們稍許意念世間的圓滿,但世間的圓滿沒有一點欣樂處,只有百般的痛苦所逼迫。世間上任何一個圓滿都是如此,如果我們在發願的過程中想得到世間圓滿的話,那麼就與進入了燃燒的鐵室沒有差別。所以應發願言:願我生生世世中,千萬不要產生芝麻許希求世間福報和世間圓滿的願望;利益眾生和成就佛果的念頭,願在我的相續中一定要產生。這樣來發願。 我們就應當這樣發願做一名對快樂絕不貪求,對痛苦卻甘願領受的修行人。 我們衡量自己能否做到,如果能做到,這一句話就非常重要,有些人可能依止上師很多年了,但是依止很多年上師的人,對于我們今天所講的七、八行的內容,可能很多人到目前為止還不懂,已經皈依很多年的人,發願的時候是不是也發錯了? 最近益西彭措堪布也給你們宣講《普賢行願品》,《普賢行願品》的願廣大無邊,現在我們真正能成熟這樣華嚴無可言說的願有點困難,但是發願弘法利生、自相續中不被自私自利的貪執所束縛,作為初學的修行人來講也是可以做到的,所以但願每一個修行人都變成不貪求自私自利、為了眾生和佛果,所有的痛苦也心甘情願承受的修行人。 《因緣品》云:「恆時貪圖樂,俱往歡喜行,為愛召喚眾,如兔趨網罟。」 《因緣品》中這樣說:眾生喜貪求世間的安樂,前往令自歡喜的地方,這是為什麼呢?這些都是由十二緣起中的「愛」來召喚的,被愛召喚的眾生就像兔子趨向網罟中一樣,是不可能逃脫出來的。同樣的道理,貪求今生的安樂和今生歡喜行的人全部被愛束縛,始終從輪迴中不能解脫。 克怎巴云:「若未究竟舍離貪欲念,此生瑣事則如水波紋,一波方平諸浪又興起,身口之行寡少非理乎?」 克怎巴說:如果我們沒有究竟地舍棄、完全地舍離貪欲的念頭,那麼今生的瑣事就像水的波紋一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所以身口的行為少一點難道不好嗎? 有些修行人真的是這樣,今生的貪執沒有斷掉,分別念特別重,在這里搞一個生意好一點,在那里修一個房子好一點,自己的分別念始終不能平息,所以我們身口的行為稍微少一點,看破今世難道不是很好嗎?難道不能這樣做嗎? 薩迦班智達也云:「心思繁雜則令散亂眾,事務接踵而至恆忙碌,諸等皆需漸次受誘惑,如此虛耗人生可知曉?」 薩迦班智達也說:心思煩亂的人,散亂也隨之多如牛毛。 有些人內心不能平靜,非常複雜,今天想一個,明天想一個。看得出來,有些發心的人,今天想好好地發心,明天想好好地聞思,後天想好好地離開,大後天又想一個,每天的分別念都此起彼伏地一個接著一個。有一點智慧的人產生了分別念,在行為上不一定表現出來。但是沒有智慧的人,今天說:「我想好好地聞思,上師您老人家一定要讓我留下來。」這些人眼淚也流得出來,我想這個人可能真的是要好好聞思修行,好,讓他留下來。明天呢,「上師你不要生氣,我想到一個寂靜的地方去修行。」到了後天,「這個寂靜的地方也不太好,我好好地發心。」「哎不行,發心還是很困難的,我還是到漢地去療養一下,等有一點錢的時候再回來。」 所以有些尋思分別念非常多的人不穩固。不管你是什麼身份的人,希望你們不要把不穩固的人帶到城市里去,對穩固的人無論怎樣旁敲側擊地要他到城市里面去療養,怎麼樣神乎其神地夸耀那里吃穿的待遇,他也不一定去,他有他的見解,有一百個人求也不一定聽從。對于不穩固的人,你說我們那里跟天界的尊勝宮沒有什麼差別,吃穿住用行的一切受用全部具足,可能有些「大德」馬上心馳神往,裝病下去,會這樣的,所以穩固很重要。 如果心散亂,瑣事也接踵而至,非常的忙碌。覺得這個也需要,那個也需要。希望聞思班的著重聞思,加行班的著重修加行,為什麼叫著重呢?比如說修加行的人心思紛呈,認為聞思好一點,聞思也抓不住什麼,又認為實修好一點,兩三天中閉著眼睛,這種人的心思很煩亂,一事無成。 做任何事情都應該從始至終做圓滿,如果沒有選擇聞思修行,而是要好好發心,那麼就一心一意地為僧眾做事,這也並不是沒有利益,如果這個也要做,那個也要做,就如同黑熊摘玉米,結果一無所獲。(傳法的時候不要用轉經輪) 這樣虛耗人身難道不知道嗎?心穩下來,該做什麼就安住于當下,過了一年以後再說吧。 一年中把五部大論全部背完,加行全部修完,三百萬阿彌陀佛全部要念完是不現實的,其實你努力做一件事情,你得人身就是有意義的。比如說你把其他事情全部放下,但是五十萬加行修得非常圓滿就已經可以了。不然心思特別重,這個也做,那個也做,這個也需要,那個也需要。就像有些貪心特別重的人看到美味的時候,嘴都忙不過來,想吃這個,想吃那個,眼睛一直轉,但是嘴巴只有一個,實在沒辦法,實在不行,那往鼻孔里面裝一點好吃的東西吧。 基 巴也一再規勸後人:「以風席卷此生樂,實修擔待諸痛苦,苦行拋卻己身命。」 基 巴尊者規勸我們說:真正的修行人一定要以修行的風卷起今生的安樂,不要希求今生。如果真正要實修就一定要擔當起痛苦,否則實修是不可能成功的。苦行要達到什麼樣的程度呢?不顧自己的身體和生命,需要有這樣苦行的精神,光是稍微冷一點、稍微痛一點、稍微苦一點就放棄修行的人,恐怕修行是不能成功的。 至尊仁波切宗喀巴大師云:「輪迴當中本來沒有快樂,我們現在自以為是快樂的,享受美味佳餚的所謂快樂等等,只不過是將息滅饑渴之苦命名為快樂而已。 宗大師說:我們認為有吃有穿是多麼快樂,人們是這樣認為的,實際上如若詳加分析便露端倪,為什麼釋迦牟尼佛說一切諸行為痛苦的道理,在《中觀寶鬘論》和《中觀四百論》中講得非常清楚。 為什麼是這樣呢?眾所周知,如果一直讓飢餓的痛苦持續,這種痛苦就會越發增盛。同理,如果一直持續不斷地享受美味佳餚,則不但不會感到快樂,反而會痛苦不堪。這就充分地說明,在一開始就根本沒有什麼所謂的快樂,本來一切都是痛苦的因。 我們為什麼說一切都是痛苦呢?任何事情始終持續下去都會越來越痛苦。這段話的道理,可能宗大師在中觀講義里面說過。我們認為沒有吃飽的時候是痛苦,吃飽以後就覺得特別快樂,但是你吃了一碗以後,再吃一碗就越來越痛苦了,肚子痛了。如果特別想吃,就會幻想如果自己還有一個肚子多好,但是實在沒辦法,很可惜裝不下,吃得越多最後越痛苦。如果真正存在快樂,一直延續吃下去,吃得越多應該越快樂,但並不是這樣的,這充分說明了本質上沒有一個快樂,本來一切都是痛苦的因。 尤其是一切皆苦的道理,《中觀四百論》真的講得非常細緻,原來我講的時候也收穫較大,但現在有些忘了。 享受美味佳餚,雖然可以平息飢餓的痛苦,但用餐的痛苦也就開始長出了苗頭。我們卻想當然地將這些詡為快樂。 我們吃飯的時候,飢餓的痛苦稍微平息,我們覺得非常快樂。尤其是大海邊的人為他們的飲食而造作惡業,現在想起來,尤其中國,雞、鴨、鵝天天都在殺,在哪一個新聞中播出來,都非常可憐。有時候看人類猙獰的面目特別恐怖,為什麼這樣講呢,害怕它們身上的疾病傳染自己,然後把所有的眾生殺掉,其實你不吃它們就得不了這些病。前一段時間北京也暴死37個人,我想是不是殺眾生的業力很快顯現出來了,是不是現世現報的業力已經成熟了。所以,如果存在真正的快樂固然很好,但是在名言中輪迴的本性不是快樂。 由此可以推斷,輪迴中的一切快樂,本來都是痛苦的本性,只不過被我們冠以『快樂』的美名而已,我們卻因此而對安立的快樂百般貪執,于其相反的違品恨之入骨。因為對彼等過患不了知,而愚癡地積業,從而流轉輪迴。 所以,我們應當生起這樣的意念:誰會留戀這些輪迴的所謂安樂呢?!」 誰會希求輪迴的安樂?我們整天尋求輪迴的安樂實際上是一個癡心妄想,是愚癡之舉,因此,我們從此以後不會希求世間的安樂,自然會希求出世間的安樂。輪迴的痛苦一旦出現在我們身上的時候,我們也不會特別在意,為什麼呢?輪迴的本性本來都是這樣。輪迴中不管出現何等狀況,只不過是現前本來痛苦的本性而已。比如有些境界好一點的人,身體經常生病,他也不是特別痛苦,輪迴的本性本就如此,沒有什麼可值得大驚小怪的,不會因痛苦而努力尋求解脫之法。大家在這方面應該有深刻的體會。

第十三切莫貪歡逐樂品釋終

2004年2月9日 第34節課 十四 修習苦為助伴 《開啟修心門扉》共有十九個問題,現在講第十四個問題——修習苦為助伴。 我們在身體或者心理上所遭受的痛苦,應該把它作為修行的助伴、順緣,不要把它當作修行的違緣。我們以前也講過,世間人和修行人在很多地方是不同的,世間人中,無論是上至皇宮里的大國王還是下至乞丐的世間人都願意得安樂,不願意受苦,受苦的時候,根本不會把苦轉為道用。但是修行人不相同,不管是身體上還是心里面的痛苦,可以全部轉為修行的道用,所以噶當派的大德在這方面強調得非常多。 我們去年學習了《竅訣寶藏論》,其中的教言希望大家不要忘,因為這些教言在我們的修行中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一方面我們不要單單依靠實修,放棄所有的理論,一方面一直耽執理論不管修行,兩者都不好,應該理論與實踐相結合,世間人也經常這樣講。 昨天有一個人說:「我不想修加行,我就想好好地坐禪。」我對他說:「你考試一下,如果你打坐考得及格,我肯定願意開許。你是怎麼樣打坐的,在哪一個上師面前得了打坐的傳承,你現在是怎麼樣坐、怎麼樣觀想的。」我問他的時候,他也張口結舌,但仍堅持說:「反正我打坐,我就不想修加行,修加行累得很,修加行浪費時間。」他可能沒有佛教的基礎,而且真正佛經里面講的有功德的事情我們把它忽略了,不認為它是有功德的。本來五十萬加行,每一項都有那麼大的功德,但是都覺得好像多余的事一樣,這就是我們欠缺智慧的緣故。所以不懂理論之人的實修還是存在問題的,我也許是受上師如意寶的影響,對沒有一點理論的實修有懷疑,不敢說不好,也許有個別的人會修得很好,但是一定要觀察。 僅僅不貪執快樂還不夠,我們還應當將痛苦視為助伴,像依靠良藥一般依止痛苦。 前面已經講了,不貪執世間的快樂,只是安坐也不行,在我們的身上肯定還會遇到很多的痛苦。我們還應將痛苦視為修行中的助伴,像依靠良藥一般依止痛苦。可能很多人都不會,世間人更不會,我們修行人應求上師三寶加持,「千萬不要讓我在修行中遇到什麼痛苦,我的身體千萬不要生病呀,我的生活一定要遇到順緣,千萬不要遇到違緣。」很多人是這樣講的,但其實這不是修行人的行為。 博朵瓦尊者所講的一些寓言,給我們留下了極大的思考空間:「仲敦巴尊者的出生地羅當巴,包括阿 巴、耶 巴以及東 瓦三地,在阿 巴有一個人名叫芒讚。 博朵瓦尊者給我們講了一則寓言,是關于芒讚的一個人。 一天,他的妻子試探性地問他:『你是願意連續三年以粥維生,其後永享美味。還是願意連續三年享用美味,之後永遠喝粥呢?』 他的妻子也不一定有把握讓他一生中享受美味,但她故意試探丈夫說:你三年中什麼都不舍得吃,光喝一點湯,我們把財物全部積累起來,而後永遠都享用美味佳餚好,還是把我們現有的東西全部吃光,以後沒有糧食,只喝一點粥,你到底選擇哪一個? 她的丈夫還是很有智慧的: 他不假思索地回答:『我當然是選擇喝粥三年了!這樣我就可以積攢滿滿一桶無量光、啟明星以及獅臂等各種各樣的松耳石。』 他說:我肯定選擇三年中喝湯,將財富積累起來,以後我肯定就變得特別富裕了,他可能認為妻子真的有這方面的把握。漢族人也是這樣的,一般都執著于房子或者衣服,藏族人有財產就全部買成松耳石或琥珀、珊瑚等等。 這個人還是有智慧的,他先苦行,以後永遠享受,以後變成富翁的時候,肯定有一桶無量光和啟明星,還有獅臂松耳石等等。無量光、啟明星、獅臂都是松耳石的不同名字,松耳石是有很多類別的,尤其是搞生意的人都會懂得。以前是這樣的,特別富裕的家里有成桶松耳石,藏地習慣上也有這種說法。他想在三年中苦行,以後享用美味佳餚,同時家里很富裕,最好的松耳石肯定會有一桶兩桶的。他當時說了這些話。 所以說很多漢地禪宗的大德也是將世間的語言用作禪語開悟。噶當派的大德們,他們的語言很一般,從一家人的對話中看不出什麼,但是要真正結合到修行上面。作為修行人不管是發願還是做任何事情,不應該只看眼前,為眼前短暫的快樂也可能舍棄了永遠的大樂,如果我們舍棄了眼前的安樂,以後就會享受永遠的快樂,有很大的差別。 昨天講發願的時候我也再三地講了,希望大家將昨天講的宗喀巴大師的話刻骨銘心地記下來。可能我們在座的人也修行很多年了,但是你每一次遇到上師、遇到三寶所依的時候,這樣發過願沒有,這樣回向過沒有。 很多人都不懂佛法,行為不如法,表面上看來做了很多行善的事情,但實際上對自他都沒有很大的利益。如果對佛法特別精通,表面上做得不一定很多,但實際上功德很大,對眾生的利益也相當大,所以用自己的智慧來選擇和分析極為重要。 (世間的人為了長遠的享樂尚且甘願承受暫時的痛苦,)同樣,我們為了修法就更應該臥薪嘗膽、與苦相伴了。 世間人為了長遠的打算尚且願意這樣,我們作為希求解脫的大乘修行人,更應該臥薪嘗膽。所謂臥薪嘗膽是以越王勾踐的故事來講的,他臥在柴薪上享用苦膽,非常苦行,但是最後也獲得快樂的一種比喻。 修行人若不接受痛苦的挑戰,就不能調服自心,就會貪得無厭,永不滿足。 我們修行人有時候苦一點好,不要在生活上要求特別高,而且該發展的地方不發展,不該發展的地方反而發展起來了。現在整個人類社會的方向就是從經濟方面發展,並不是從智慧方面發展,修行人如果也在經濟方面去發展、去享受、去追求,我們的所謂道心就徹底敗壞了,作為一個修行人來講道心很重要,其他的世間財富不值得追求,如果追求,我們乾脆不出家,住在城市里面,這方面的對境特別多。 雖然我自己不是很好的修行人,我原來也講過,但是修行人的方向我們應該知道,依靠高僧大德的論典來衡量的時候清晰了然,因此,如果我們沒有受苦,生活過得特別快樂的話,那麼這些人不一定把握好自己,不一定有正知正念,慢慢貪得無厭,最後就變成非常可憐的修行人了。 (世間的人也明白,)如果認為氆氌只需經過洗濯、揉搓、敲打已能滴水不漏的話,這樣做出來的氆氌就不夠結實。 世間人做氆氌的時候,先洗,然後一直搓,還要用棍棒敲打,這樣就滴水不漏,有些人認為這樣做氆氌的質量已經很好了,但實際上它的質量還沒有達到標準,那麼他的質量要達到什麼樣的標準呢? 只有通過兩人分別從兩個方向抓住氆氌,用力將對方往自己的方向拽拉,才能做出質地精良、經久耐磨的上等氆氌。 只有兩個人分別從兩個方向使勁拉,最後才會特別結實。 氆氌是這樣的,還有羊毛做的一種羊毛墊子也是這樣。 同樣,修法之時,若沒有瞻前顧後、躊躇不決,而是勇往直前,就能穩操勝券。 我們修行的時候達到什麼樣的標準和境界呢?沒有「我這樣出家可能工作上不行,單位上不行,家里不行」等等的瞻前顧後,也沒有猶豫不決、前思後想。只要勇往直前,最後達到穩操勝券,就是說最後已經獲得了全面的、穩妥的勝利。作為修行人不要考慮很多,如果考慮很多就已經隨順世間了,因為世間百分之百的人都反對你的行為,在他們的同意和他們的認可下,我們要修行成功,這是不可能的,高僧大德們也實在做不到,他們沒有聽國王的話,沒有聽父母的話,沒有聽妻子兒女的話,最後前往殊勝的靜地,而且獲得成就。 擁有不計其數的鋒矛利劍並不能稱之為英雄,若能赤手空拳地戰勝敵人,才是當之無愧的勇士。 如果自己身上擁有非常多的鋒矛利劍,因為有很多兵器的緣故不一定叫真正的英雄。手上什麼武器都沒有,赤手空拳,但是卻真正已經戰勝敵人的話,那麼我們稱他為當之無愧的英雄,為什麼這麼講呢?如果沉溺在世間中修行,不叫真正的修行人,如果拋棄世間能修行,這叫做真正的勇士。 所以,我們應當慷慨無畏地宣言:『別人不能做到的我必須做到!』 世間人的家庭也不會舍棄,看破今世也不會做到,很多人根本做不到的事情,我作為修行大乘的人來講一定做得到,有這樣一種英勇無畏的雄心壯志非常重要。 這樣讓自心依于貧窮,安于貧困直至死亡,(由于自己的尸體棄置荒野、無人認領,)幾天以後,餓狗就會前來舔食自己的腳,兒童就會用棍棒抽打自己的頭。 前面我們講的噶當派四依:心依于貧窮,不是上半生剛來學院的時候像我一樣苦行,但是越來越老,越被財富各方面困擾,最後死的時候處理財產都處理不完,這不叫真正的修行人。 最後直至死亡,尸體被拋在荒野,沒有人管,首先被狗吃,最後放氂牛的小孩也看見,就用石頭和棍棒來打他的頭。 我們應當有這樣破釜沉舟、萬死不辭的雄心壯志。 我們作為修行人,應該有這樣破釜沉舟、萬死不辭的雄心壯志。破釜沉舟也是世間語,噶當派的教言並不是這成語里面的內容,只是意思上相近而已,有些漢語中的成語牽涉到很多故事。 破釜沉舟,以前我們的漢語老師特別喜歡講,他每一堂課都講破釜沉舟,有時候他自己可能忘了,過了幾堂課以後又開始講這個成語。說是在三國時有非常了不起的士卒,他們把船和鍋扔到海里面,打算不戰勝就不回來,有這樣的雄心壯志。因為他們的船已經毀掉,沉在海底了,他們燒茶做飯的鍋也已經破損,沒有了退路。我們很多修行人也是這樣,家里的房子也賣了,家里的人也不管了,跟破釜沉舟沒有什麼差別,想回去也沒有回去的余地。這也可以說是萬死不辭,一萬次死在殺場上也不推辭。所以,我們修行人應該首先下這樣的決心,尤其是修行人應將心放在修行上,有沒有這個勇氣值得注意。 總之,若想不再流轉于輪迴,尤其是惡趣以及無間地獄中,就必須有敢于喝下別人不喝的洗碗殘湯,穿上被人當成坐墊的破衣爛衫的勇氣。」 作為修行人真正要想不墮惡趣,應該有這樣的勇氣:別人不喝的殘湯我要去喝,別人不能穿的放在尸陀林或者當坐墊用的衣服我還是做自己修行的衣服來穿,這樣想。 至尊宗喀巴大師云:「世間圓滿皆欺惑,唯一利者即勝法,與法相遇僅一次,故當思維彼等義。」 宗喀巴大師是這樣講的:世間的圓滿都沒有任何意義,比如說感情、財產、名聲等等從究竟實相的角度講全部是欺惑你的,唯一不會欺惑、有利益的就是釋迦牟尼佛所講的佛法,乃至生生世世對每一個眾生來講是非常有意義的,當我們遇到佛法的時候一定要好好地思維佛法的意義,不要放棄,不要以分別念作為主導自己者,隨波逐流是不合理的。 這里的很多修行人真的很不錯,不知道一生能不能圓滿究竟,如果能究竟就沒有白活一趟。我們來到這個世間一定要知道釋迦牟尼佛到底給我們開示了什麼樣的真理,這樣的真理才真正是妙藥,一定會治愈我們每一個眾生心里的煩惱疾病。 夏沃瓦格西的一席話可謂字字千金:「如果上午沒有呆在床榻之上(厲行對治),下午內心就會被狡詐之念所占據。 夏沃瓦格西的話很重要,噶當派大德特別重視:比如說上午沒有呆在床上,東奔西跑,或者出門坐車前往東方或者西方,他的心肯定已被狡詐之念所占據。 因此,所有的青年人在身心強壯有力、朝氣蓬勃的時候,對治的力量也堅不可摧,此時若與煩惱交戰,必將立于不敗之地。 所以我們學佛應該在自己很年輕、尚未衰老的時候,朝氣蓬勃或者強壯有力的時候還是很好,當時你的智慧很不錯,你有判斷能力、思維能力、思考能力,如果你真是到了老態龍鍾的時候去學,就會迷迷糊糊。 我們這里的有些人也是這樣說:「我現在太老了,一定要讓我參加聞思班。」聞思班可能不如念佛號好,現在你的智力已經衰退,可能要想背誦真的有點困難。如果年輕時與煩惱交戰,便可立于不敗之地。 (若此時不行對治,)等到胸膛已經布滿皺紋的垂暮之年,應當虛弱衰老的煩惱仍生機勃勃,不應衰老的對治反而老態龍鍾、力不從心。 等到垂暮之年,煩惱卻還是朝氣蓬勃,該老的煩惱沒有老,不管是貪心、嗔心都跟年輕人沒有差別,但是不該老的對治,比如說無我的智慧、出離心、菩提心、不淨觀反而老了,什麼都觀不了,一觀想對治就迷迷糊糊,老年人有這種過失。 所以老年實修的人一定要注意,講法的時候也聽不到什麼,說各種壞話、互相吵架的時候你還是很厲害,罵人時候的聲音特別高,背誦的時候什麼都不行了,念阿彌陀佛的名號也念不準。有時候該批評老年人,讓他好好穿衣服,說了三遍、五遍、六遍還是糊里糊涂的。 就會做出各種有失妥當的言行舉止,給他人留下的都是極壞的印象。」 做出不妥當的言行舉止,在人們面前留下了極壞的印象,老年人不要講是非,你們老年人沒有什麼事就把是非傳來傳去,背誦肯定你們沒有能力,但是你還是好好地坐在家里念阿彌陀佛,出門時看年輕人的裙子、披單是怎麼用的,你也應該這樣。我在路上碰到他們的時候都跟一些老年人(男眾中有,女眾當中也有,)說過,你看你像什麼呀!說了三四次還不行,應該老的沒有老,不該老的可能老了,所以還是注意。 在這里跟老菩薩說一些老大德們的教言。 世尊云:「忍者有三:安受苦忍、耐怨害忍以及諦察法忍。」在其他的經典論著中,宣講安忍的篇幅,也可謂卷帙浩繁。 講到這里吧。

2004年2月15日 第35節課 (外出四天後) 第十四個問題——修習苦為助伴,也就是痛苦轉為修行的助伴。說是這樣說,但實際上遇到痛苦的時候,很多人不但不能將痛苦轉為道用,而且還成為修行的違緣,作為初學者,這種現象是很正常的。 很多人認為所謂的修行就是修一個本尊,修一個法就馬上成就,馬上出現什麼驗相,但這非常罕見。對一般的人,尤其是沒有打好基礎的人是根本不可能的,但為什麼藏傳佛教中提到修瑪哈嘎拉,修某某本尊,六個月就立即成就,這是什麼原因呢?一方面是對上等根基者來講的,一方面是打好修行基礎的情況來講的。所以首先應修煉自心。 前輩的上師們都勇于承受三安忍等的磨難,或者將苦難看作是促進修行的助緣而進行實修,並與前面所講的「四依」等「十大至寶」結合起來進行修持。 前輩的高僧大德們都能勇敢地面對以上所講的這三個安忍,真正能實修。遇到怨敵他們也能安忍,遇到比如大圓滿的見解、中觀的甚深法要的時候,他還是能堪忍。遇到生活上的苦難或者疾病的纏擾等等,他也能安忍,是安受苦忍。所以所有的高僧大德們不像我們一樣,他們對這三大安忍確實是能勇敢地面對,或者說上面所說的苦難全部是他們修行的助緣。 很多人修行的過程中存在一些問題,為什麼這樣講?我們修安忍就是為了自己的解脫,很多修行的所作所為全部是以「我」為中心。從小乘出離心的角度來講應該是有我, 「我」從三界輪迴中要獲得解脫,所以我為中心。從大乘的角度來講我不存在,因為菩提心就是為了利他而修,從無二智慧方面也根本不存在我。從這兩個角度來修。我們口口聲聲說我是大乘修行人,但實際上整天都以我為核心,所有的修法中以我為中心而修都算不上菩提心,所有的修法中以我為存在而修,不叫無二的空性智慧。這是個問題,大家還是要想一想。 所以我們在聞思修行的過程中希望大家不管做什麼樣的事情,心里面應試著慢慢串習,如果能慢慢串習,五六年、七八年以後,雖然不敢說所有的我執和所有自私自利的心全部斷除,但是跟以前的心態比較起來還是有很大的差別。前輩的高僧大德或者坦然面對而修安忍,或者把所有的苦難看作是修行的助緣來實修。 我們講「看破今生」的時候已經講過四依、三金剛和三類這十大至寶,所以應與四依等十大至寶結合起來進行修持,前輩高僧大德們全部是依靠四依等,希望大家不但是口頭上說,真正在實際行動中實行。我們前面所講的不緩金剛先行、不恥金剛後衛、智慧金剛助伴等等的修法隨時隨地都非常需要。如果沒有三金剛,恐怕我們的修行很容易被其他摧毀,如果我們具足了這三大金剛,不管是遇到什麼樣的磨難、違緣都無有障礙,因此應該與四依等十大至寶結合起來進行修持。 諦察法忍與所謂「智慧金剛助伴」,說的都是同一含義,我們應當對其進行觀察抉擇,並以觀修的方式來修心。 諦察法忍實際上是遇到什麼樣的甚深法都能接受,不像現在所謂的大法師,看見密宗的大空性時,「噢,不不不,這個不能修,不能修。」看見大圓滿法的時候,「噢,不能修,不能修。」他就忍受不了,頭都馬上要裂開了,有這麼害怕。真正聞思比較廣大的人,對顯宗、密宗、小乘、大乘所有的法全部能接受,這叫做諦察法忍。諦察法忍和智慧金剛助伴相結合,自己有了真正的智慧,無論面對世間法還是面對出世間法都容易解決,如果沒有智慧,遇到小小違緣,我們就可能倒地,一直抬不起頭來。 首先用智慧來觀察、抉擇,抉擇過後,不僅在口頭上,而是實際修持中實踐。 《開啟修心門扉》的文字大家都明白,這里的有些小孩子,整天打瞌睡的有沒有?除了這幾個以外,文字上都清楚,但重要的是我們實際能不能修持,再過三年的時候能不能經常用《開啟修心門扉》的每一句衡量自己、要求自己、恆時觀想,如果沒有這樣,今年講完了以後明年就舍棄了,再過十幾年也從來沒有看的話,雖然傳承有一點點加持,除此以外不一定對你的相續有大的幫助和利益。 云龍瓦格西閉關時,一位信士拉著他的衣服,急不可耐地祈求尊者賜予一段言教,尊者語重心長地說:「你年紀輕輕就出家,應該專注地修持一門臨死不後悔的法。 云龍瓦格西對這位信士說:你是年輕出家,年輕人的心不定,你要專注一個真正能看破今世的法,不然沒有出家幾天就帶一個大活佛到漢地去化緣,也許化到一點,但這是不是真正的佛法很難說。也許你當一個大法師,但實際上你是年輕出家,煩惱還很熾盛,佛教的基本方向可能還沒有搞懂,因此你應好好修持臨死不後悔的法。 吃糌粑維持生存,披破衣抵擋風寒,與鄉鄰素不相識,持低劣之位,著襤褸衣衫。 臨死不後悔的法是什麼呢? 吃糌粑維生,披破破爛爛的衣服抵寒。 我們這里的人有些也這樣的,沒有了生活費吃糌粑就可以,吃糌粑也不是那麼容易,其實吃糌粑可能比買菜還貴,有些人是這樣講的,以前藏地有糌粑的人是最富裕的人了。 吃糌粑很方便,應該吃的不講究、穿的也不講究。現在很多人對衣服特別執著,對食物要求很高,這樣一來所有的時間全部耗費進去了。在寂靜山要求太高不現實,每天不吃東西是不行的,但是我們這里有些新來的人把在城市中的習氣帶進來,我觀察過很多新來的人,他每天的午飯起碼三四個小時之前就開始考慮,但一會兒吃完了就無所事事了,不如還是吃得簡單一點。 遠離故鄉,像服用甘飲一樣地聆聽善知識的教誨,即使此生遭受閒言碎語式的譏毀詈罵,即使林木斷塌、山洪暴發也無動于衷,只有這樣精勤修持,才能(在臨死之時)不會後悔。」 聆聽善知識的教言非常重要,一定要認真地去聽。 別人用什麼樣的閒言碎語來毀謗你,說:「這個人沒有人情,沒有感情,對家庭不負責任……」怎麼樣說都無關緊要。 而且你所在地方的山上的林木全部都倒塌,山洪暴發,你還是如如不動地坐在家里面。有些人不是這樣的,外面有一個人的叫聲就馬上出去看熱鬧。比如說去年我們學院發生火災,幾個商店都著火了,但有些心比較穩定的人看都沒去看,聽說起火了還在安心背書,心應該這樣穩重。 來到這里最主要的事情是要修法,真正獲得法要是我們來到這里最主要的目的。可是我們的有些覺姆和喇嘛來到這里的目的還沒有搞清楚,當然自己沒有方向。 法王圓寂以後我就想,這幾年先要明確目的,教學計劃都給你們安排好,你學不學是你自己的事情,如果我們沒有這樣,尤其是在這個非常時期,可能大家的心都亂了,認為聞思修行的地方都沒有,馬上要跑到別的地方去,當時很多人的心情我們也基本上了解,所以我想我還是把方法給你們定了,很多人的心就安下來了,好好聞思,但是我們聞思的時間比較短,希望在聞思期間不要有很多違緣,更不要自己對自己造違緣。 山上的林木倒塌也好,洪水暴發也好,對這些都無動于衷、置之不理,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自己住在家里精進修持。外面出現怎麼樣的熱鬧,對你的心不起任何作用,仍一如既往地聞思修行,如果不是這樣,外面稍有風吹草動,自己的心也跟著它此起彼伏,聞思修行的機會每天都不會有的。 總而言之,格西對他臨死的教言就是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應該不加理睬,不管是親戚朋友死了,還是家里的人死了,你給他念一個「嗡瑪呢叭美吽」,一邊吃餅乾一邊背書,不要管他,這就是真正修行人的作為。 這樣到了臨死的時候會由衷地想到:「沒有遇到佛法之前當然是我的緣分不具足,遇到佛法以後有生之年都用到了佛法方面,盡心盡力,並沒有荒廢我的時日和精力。」這樣我覺得有意義。 我們來到這里並不容易,肯定不能享受生活,如果要享受,大城市里面特別舒服。我那天在成都,蔬菜也一個比一個香,身體也可以沐浴,城市里面過生活也很簡單,吃蔬菜什麼都很方便的,不會像這里這樣寒冷。但我們不是為享受,所以來到這里還是要把心思放在聞思修行上面。聞思和修行哪一個都不浪費你的時間,有人認為聞思好像很浪費時間,要修行;有些人說實修不行,要聞思。但不管怎麼樣,將你的精力全部放在聞思修上面一點也不會浪費的。 博朵瓦尊者云:「他人于我生悲心,吾則恆時歡喜住,此人具法他人無。」 博朵瓦尊者也說:別人認為我這個人真的很可憐,家庭也沒有,工作也沒有,頭髮也沒有,別人對我生悲心,我反而心里很高興,因為這個人具足真正的佛法,其他人沒有。當然有些人自己做一些非法的事情,別人生悲心,不是這種情況。 原來米拉日巴傳記中也講:他的親戚告訴他,你真是很可憐的修行人,你看綽迫羅扎瓦他們那麼富裕,財產那麼多,你應該要想辦法發財,你不要整天在山洞里面,不然親人沒有臉見人了,後來米拉日巴說:你們對我生悲心是個好事,我不會學他們的。當時綽迫羅扎瓦他們是很出名的,但是他沒有學這些人。所以表面上看來,世間人可能對你心生悲憫,認為你應該想辦法發財,否則可憐兮兮地過生活,很多人都可能毀謗你,但你自己心里應該很高興,這種人應該是具有佛法的。 又云:「佛陀教法隱沒之時,喜黑法方實力強大,喜白法方勢單力薄。是故趨入非法之徒,長壽無病利惠眾多,趨入正法適得其反,此本規律修士莫懼。敦巴格西如此教我,故當思維此對治法。」 在末法時代,喜歡黑法造惡業之人的勢力非常強大,喜歡善法之人的力量非常薄弱。趨入黑法的人可能會長壽無病,我們這里有些人特別精進地背書,身體都不好,漢地也是這樣的,經常給寺院布施、給出家人結緣的人,他的生意也搞不好,經常出現違緣。經常殺生造惡業的人,工作順利,身體也很好,這是為什麼呢?這一方面是黑法方面的護法神幫助他,一方面他前世造的業力如今現前。所以,世間人可能不理解,自己造的善業越來越多,為什麼身體越來越差,為什麼不順利,可能會怨天尤人,但實際上他們都不懂因果的規律。 趨入黑法的人也許是長壽無病的,趨入正法的人與其相反,身體不好、壽命短暫、沒有財產等等,但是希望修行人不要害怕,為什麼不要害怕呢?我們要明白這是前世的業力,並不是我們現在造善業,當下就馬上現前。 博朵瓦格西說:這是我的上師仲敦巴教我的教言,所以你們應該好好地思維。我們修行人也應該如此,遇到一點點修行的違緣時,「是不是佛法沒有加持,上師沒有加持?乾脆我還俗了吧,佛法好像是假的,我修行越來越精進,身體越來越不好,修行越來越精進,什麼都越來越不順利。」世間沒有佛法基礎的人經常怨天尤人,實際這就是在顯露愚痴的本性。 顯而易見,于此五濁興盛之時,想沒有痛苦簡直是天方夜譚。所以,我們應當坦然地面對各種厄難,而毫無怯懦之心。 修行人沒有痛苦簡直是天方夜譚的事情。很多高僧大德在修行中很順利地度過的,哪里有?從他們的傳記中可以看得出來。所以修行中沒有痛苦簡直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與天方夜譚的故事沒有差別。 在中學的課本中老師講過,是阿拉伯發生的一個故事:一個國王特別霸道,每天殺人,晚上娶一個王妃,天亮的時候就要殺掉她,他殺了很多很多的王妃,還有一個國王有一個非常聰明的王妃,她去了以後,她附近的人都忐忑不安,但她晚上一直給國王講精彩的故事,天亮準備要殺她的時候,那個故事沒有講完,就延緩行刑。最後她講了一千零一個故事,因為故事的情節很多都是勸人行善、不能殺人的一些動聽的故事,後來國王已經感動了,沒有殺她。但是《天方夜譚》里的故事全部是王妃的虛擬捏造、根本不存在的事情,就像說不完的故事一樣。 所以這里說修行人沒有痛苦等就像天方夜譚的故事一樣。一定要有無怯懦的心,這對修行人很重要啊!有些人稍微有一點違緣和痛苦的時候就認為很痛苦、認為不應該,痛苦轉為道用的方法一點都不懂。 薩迦班智達云:「諍時福報圓滿者,百里難得挑其一,朽塘若將水注滿,必有一方會毀塌。 薩迦班智達:在濁世末法時代的時候,圓滿所有福報的人,一百個當中難以挑出一個人,比如說他的名聲也具足、修行也具足、人才也具足、身材也具足、智慧也具足,樣樣福報圓滿的人在一百個人中可能一個也沒有,有些修行好一點,人格不好,有些人格好一點,但是沒有名聲,一者好另一者不一定好。我們觀察別人時也是這樣,有些人稱許為美好端正的人,真正仔細觀察,也許是他的鼻子太大了,也許耳朵太長了,有各種各樣的缺點,真正圓滿齊全之人的面孔也是找不到的,所以說福報圓滿的人在末法時代百分之一也難以尋覓。 將腐朽的池塘里灌滿水,必定在一個地方會倒塌。人也是這樣,在末法時代,修行稍微好一點的時候肯定身體不好,譬如心臟不好,或者心情不好,全部圓滿很困難。為什麼呢?因為我們現在生長的世間太濁了,這樣的濁世中樣樣齊全圓滿具足是很難得的,所有修行人都在思忖自己為何遇到如此多的磨難,其實每一個修行人都會有不同的違緣。 何人如若具財富,彼則難有貴種姓。子孫滿堂富者鮮,彼者若具怨敵至。爾等俱皆圓滿者,多數即將趨死城。」 有些具足財富的人,難以有珍貴的種姓。如果子孫滿堂可能財富就消失殆盡,財富俱全的人沒有子嗣,整天都求上師加持自己有個孩子,否則財產沒有繼承人。 如果財產和子孫都具足,那麼可能就有怨敵來損害他們的財產。 如果名聲、福報、智慧、勢力、財富、子孫全部都已經圓滿了,那麼這個人可能馬上要死了,會趨入死城。如同夏天在牛糞堆里面小小的蟲,小小翅膀剛生出來的時候就馬上會死,秋蠅一樣的。 現在很多當官的就是這樣。有個姓馬的官員,他貪污了很多錢去賭博,後來判了死刑,前兩天一個副市長也判死刑,所以這些人真的有福報、有錢財,結果卻一死了之。修行人也是如此,各方面比較不錯時,這個人就即將死去,很可惜。 喀 瓦格西也殷切地說道:「違緣乃為善知識,障礙本是勸善者,苦難實為惡掃帚,莫視不喜為禍矣!」 喀 瓦格西告誡我們:違緣實際上是善知識,有了違緣我們有修法的機會。障礙本來是勸你行持善法的。苦難是真正要掃除你的惡業的掃帚。遇到一些禍害的時候你不要認為是:「哎呀,我遇到了痛苦,又不行了,我身體不好了,我名聲受到了損害,我財產沒有了。」修行不好的人每當遇到痛苦的時候就開始悶悶不樂,不應該這樣,遇到痛苦的時候就像前輩高僧大德那樣,一定要生起歡喜心。 《入行論》也云:「得此不樂食,嗔盛毀自他。」 《入行論》中說:吃了不快樂的食物會毀壞自己和他人,生起嗔恨心。有時候別人說了什麼話,好像吃了不樂的食物一樣,肚子里面不舒服,之後開始生起嗔恨心,摧毀自己和他人。 「遭遇任何事,莫撓歡喜心。」 我也曾經引用過《入菩薩行論》的這句話,按理說真正的修行人不管是遇到什麼樣的事,都應坦然地面對,不要影響自己的歡喜心,不破壞他人的歡喜心,但是這很難做到,心里這樣想,道理上很多人都知道,但真正遇到一些不歡喜的事情時,不破壞自他的歡喜心難能可貴。為什麼是這樣呢? 「若事尚可為,云何不歡喜,若已不濟事,憂惱有何益?」 如果這個事情可以更改,可以重新來過,你有什麼不歡喜的呢?如果這件事情已經來不及重整旗鼓,已經毀于一旦,你煩惱又有什麼用呢?《入菩薩行論》中所講的這個道理是很深奧的。 「苦害有諸德,厭離除驕慢,悲愍生死眾,羞惡樂行善。」 其實苦害有很多功德——生起出離心、斷除自己的傲慢心、對眾生生悲憫心、喜歡善法和對罪惡有丑惡心等等,所以我們遇到違緣和遇到痛苦,修行人應該樂意接受。 比如說我們生病的時候,依靠病會在自相續中生起很多功德,但關鍵是我們能不能利用它。如果說我今天生病了,如果能利用就是非常珍貴的,生病的時候可以觀想為眾生代受痛苦,但有些人修自他交換是為了身體康復,這個目的不是很好,為了「我」的身體,以「我」為中心,我想 「我」的病馬上應該好,最好的辦法是什麼呢?聽說自他交換是最好的,然後觀想我為眾生代受,我求三寶加持,馬上令我的病好轉,這種發心肯定是不對的。而應該發心:病也好、痛也好,不管怎麼樣,我願解除所有眾生的苦難。如果生起了這樣的念頭,那麼你的病就有意義。 一般噶當派的修行人不管是快樂還是痛苦,會利用當下的心。當遇到快樂的時候,願所有眾生獲得像我這樣的快樂,這種心力的功德力量是非常大的。當你痛苦的時候,所有眾生的痛苦願我來代受,願我繼續再病下去,繼續再痛下去。如果心里面能發出這樣的願,這個時候的苦已經有價值了。但是你心里面想,我千萬不要有痛苦,我很痛苦,這樣就沒有什麼價值,是一般的分別念。 所以,關鍵是我們能不能把它利用起來,就像金子,本來是金子,但是你沒有把它做成耳環,光是一塊金子不能當裝飾品,你如果把它做成耳環裝飾在耳朵上就很好。能利用這些痛苦的和快樂的分別念,就沒有一個不是修行。 密宗的一些修行人和噶當派的一些修行人,在觀看娛樂活動的時候,看見鮮花,都馬上供養,當下生起的歡喜心,也想讓眾生獲得。所以修行人不一定要坐在一個地方,頭上觀一個馬頭金剛才修行很好,隨時將違緣和痛苦轉為道用就是修行。 我們如果能生起如此定解,則能將過失轉為功德,將痛苦化為快樂。修法之時,無論出現何等的違緣障礙、艱難險阻都不能損害。 生起了這樣的定解後,本來是過失也可以轉為功德,痛苦化為快樂。這樣,你修行過程中不管遇到什麼樣的艱難困苦,全部都轉為道用了。 博朵瓦尊者云:「有的商人在下雪之時也會說:『這樣對馬蹄有利。』晚上下雨的時候會自我安慰:『這樣敵人就不會來侵擾了。』 博朵瓦尊者說:以前過路的商人也是特別害怕下雪,本來以前藏地的商人從康定把很多行李馱在馬上面過路,如果第二天下雪的話可能就走不成了,下雨的時候也同樣,晚上連個住處也找不到,因為商人夜晚時一般在露天過夜,所以他特別傷心。 但是有些商人,這樣的天氣還是會轉為道用,他會說:沒有事,下雪很好,因為天氣太乾燥,馬蹄會慢慢裂開,馬就不能上路了,如果下雪,馬走路時很方便,下大雪也很好,對馬蹄有利。 有些司機也同商人一樣,開車時都是祈禱千萬不要下雪,不然路上打滑,很害怕。 晚上下大雨時,大多數的商人不喜歡,但是有的商人也會說:晚上下大雨,敵人就不會來,我們就安心地睡了。他們的觀點不同。 同樣的道理,大多數的修行人不喜歡遇到痛苦,「最好我燒香拜佛不要有痛苦,不要有磨難,平平安安,我的修行要成功。」他是這樣來求加持的,但是有些個別噶當派的修行人不會這樣。他希望修行過程中發生一些違緣和痛苦,假設有違緣和痛苦就可以轉為道用。 同樣,我們也應將疾病、貧困、誹謗,乃至夢中的痛苦都轉為道用而使罪障清除,並生起諸多功德。 同樣,我們遇到一些病苦、困難、毀謗,甚至我們做夢的時候,夢中不吉祥,都可以轉為道用。小乘的轉為道用用出離心來攝持,比如說我做了可怕的夢,今天可能不吉祥,但通過可怕的夢可以知道輪迴都是痛苦的,自相續中生起出離心。如果是大乘就用菩提心和無二空性來攝持。 那天我們學院幾個負責人商量第二天出發到別處,有些人說明天是不吉祥的日子,不要出去,後來我們幾個人說:「沒事,不吉祥轉為道用就可以,明天就出發。」後來好像各方面還是可以的。 轉為道用有時候用無二慧的空性來攝持,用空性來攝持哪里有不吉祥和吉祥的事情。如果不是自己的事情,以利益眾生的心來轉為道用,如果只想著我自己不要遇到違緣,不要遇到痛苦,自私自利的心沒有去掉就不能轉為道用,但是以菩提心、利他的心來攝持,可以轉為道用。 因此,甚至我們遇到夢中的痛苦以上都可以用菩提心、無二智慧和空性見解來轉為道用,這樣不但不起違緣,而且產生了很多功德。 此時,能出現違緣障礙反而成了再好不過的事情。如果能這樣的話,違緣就成了我們修行的最佳良伴。」 違緣成了我們最好的助緣。

2004年2月16日 第36節課 那麼,如何將痛苦轉為道用呢?關于此理,正如前面所引用的《入行論》以及前輩上師們的教言中所講的那樣,不論出現何等不願出現的事情,都應當反復思維如果悶悶不樂實在于理不容,歡欣鼓舞才是理所當然的道理,繼而滿心歡喜並以發心攝持。 在修行的過程中到底怎樣把所有的痛苦轉為道用,如同前面所講的《入菩薩行論》還有一些高僧大德們所講的教言一樣,平時在我們修行的過程中遇到什麼樣不悅意的事情,不管在生活上、心情上還是在修行上,有些人生病,有些人做事不能如願以償等等,都應該自己反復思維,這樣想:如果我對這件事悶悶不樂也實在是不合理的,應該歡欣鼓舞地面對它,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修行好的人,任何一件事情都可以用歡喜心來對待,發菩提心來攝持,這件事情就變成順緣了。 如同匝哦之女的公案那樣,為眾生的利益而回向,並修持自他相換等等,這就是最為關鍵的要訣。 匝哦之女的公案在《大圓滿前行》中有,他用腳踢母親的頭,受了很多苦,最後當他受報應的時候,他想:在這個輪迴當中還有許許多多像我一樣用腳踢母親的頭而感受這種痛苦的眾生,願所有這些眾生的痛苦都成熟在我的身上,由我一人來代受,願其他一切有情生生世世不再感受這樣的痛苦!他這樣想的時候,頭上的鐵輪立刻騰到虛空當中,所有的痛苦都消于法界了,而且他自己也轉生到天界當中,所以這樣的自他交換相當重要。 我昨天也提了,很多人生病的時候為了治好自己的病而修自他交換,比如說頭痛得特別厲害的時候就想:眾生的痛苦我一個人代受,願通過這種方式馬上康復。這種想法肯定不正確,摻有自私自利的心,自他交換是不管我的人生中苦也好,樂也好,反正所有眾生的痛苦就成熟在我的身上,這樣觀想的功德也相當大。 當然我口頭上是這樣說,實際上自己也修不好,有時候還可以,自己沒有生病、沒有打針輸液的時候沒有這種機會,自己生病,經常打針時,觀想眾生的痛苦讓我代受,用世間的語言來講是抓住機遇利用起來,這些是非常關鍵的。 我們作為修行人整天叫苦連天、怨天尤人,這樣不好。所以從道理上通達所謂的修行,心里要串習。以前不是這樣,現在重新來過,這叫做修行。不然我們小時候心里面一點也沒有想,到了白髮蒼蒼時實際上還是原來的那個人,只不過是聽了一些法,有一些功德。自他交換、痛苦轉為道用、違緣轉為道用的這些法根本沒有修的話,人到暮年仍然如此。你在喇榮住了十幾年,痛苦與剛來時一模一樣。但是我想,心的力量是不可思議的,應該有很大的改進,因此,希望平時我們的生活中遇到什麼,一定要轉為道用非常重要。 當然,雖然道理是這樣,但也不必矯枉過正。如果我們患了疾病,有治療的手段,還是應該及時治療,而不應諱疾忌醫。智者們對此也是認可的,故沒有什麼不合理。 道理是這樣的,但你覺得不用轉為道用,苦就苦,痛就痛,違緣就違緣吧。矯枉過正就是本來是糾正偏失錯誤,卻超過了應有的限度,又到另一個極端,不能這樣。 《四百論》中也講:「雖見身如怨,然應保護身,具戒久存活,能作大福德。」雖然身體就像怨敵一樣,但是我們還是應該保護,因為利用這個身體可以行持很多善法。有些人太過分了,什麼都轉為道用,不喝藥也不看病,這樣不合理,不能諱疾忌醫,否則就會病入膏肓、無可救藥了。以前晉國有一個醫生叫扁鵲,他對齊桓公說你的病在皮膚上,該治了,他覺得無所謂;勸他說已經到了肌肉里,應該醫治,他又不答應;後來到了骨髓中時,他想求醫治病,但這時已經病入膏肓,醫生也已經無計可施了。 現在很多人也對我這樣講:「你現在有治療的必要,一定要到醫院里,不然病入膏肓,你自己也會後悔的,你不該諱疾忌醫。」也許是吧,不管怎麼樣,也許齊國國王和我有統一的觀點,但是有機會還是要看,因為釋迦牟尼佛的《廣傳》中也說,生病時要治療,治療的手段也是佛的加持。比如說我們從來不信佛的人的手里拿了中藥、西藥,但你如果觀想為佛的加持,你並沒有舍棄佛教,心唯一皈依佛就可以了。 不過有些高僧大德的看法也不相同,曲恰堪布從來不看病,來了醫生他就罵一頓。聽說他有一次生病,別人為他從縣上請了一位醫生,他根本不看,「你們懂什麼,我不看,我是學佛法的,我是皈依三寶的,你們的力量還超越三寶的功德嗎?我不相信,你給我滾,不要給我看。」最終沒有看,高僧大德的行為也不大相同。 但我認為還是應該看病,雖然身體不好,但是始終不看病吃藥,簡直成了法輪功的徒弟了。 恰卡瓦菩薩云:「內心常與樂相伴, 恰卡瓦菩薩的這個竅訣很殊勝:我們的心不管遇到何種情況都要與樂相伴。比如說有些人稍微讚嘆,就不亦樂乎,稍微毀謗一點,就痛苦不堪,這樣不合理。作為修行人,應讓心常常與安樂相伴,遇到什麼樣的環境、對境、生活,用自己的修行對治非常重要。 遇境皆與修結合, 不要遠離快樂的心,遇到什麼樣的環境,全部轉為道用。比如說你住在特別好的星級賓館,也要觀想萬事萬物都是如幻如夢的,住在一個非常簡陋的房間里,這也與修行結合。你遇到一個好人或是壞人,都可以作為修行的助伴。遇到快樂的時候是修行的助緣,遇到痛苦的時候也是同樣。不然我們修行人要選擇一個特別寂靜的地方,特別快樂的地方,這在一生中也是不能實現的,因此,修行好不好,主要是看他遇到任何一個對境的時候能不能全部與修行來結合。 果報皆知業追討, 自己現受的果報,不管生病還是心情不快樂,歸根結底歸咎于業,前世造的業,今生肯定會受報應,這樣我們對三寶也不會退信心,對上師也不會生邪見,不然有些人稍微有一點事情就全部歸根于三寶上,歸根于上師上,這樣自己的修行也不會成功。 觀修眾生之深恩,此四行乃勝方便。」 要思維所有眾生的甚深恩德,經常幫助你、給你飲食的人,很多人對這些恩人都有報恩之心,認為是恩重如山,但是經常恨你、毀謗你的人,很多人把他當作怨敵來對待,這就不對了。如果你的修行好一點,會依靠所有的眾生增長自己的修行。 這四種行為是最方便的殊勝。 上師們也都這樣說:無論出現何種事與願違的結果,都絕不以分別念跟隨,而是坦然安住,這就是將惡緣轉為道用的殊勝方法。 上師們也是這樣說的:不管你出現什麼樣的惡緣,什麼樣不順利的事情,不要跟隨當下的分別念。比如說在過路的時候遇到狂風,大多數人的心隨著這個狂風轉,下大雪的時候路上有點滑,心跟著痛苦轉,這是修行不好的一種標志。實際上不管遇到什麼樣的外境,心不要跟隨,你如果有大圓滿、大手印的境界,當然在這種境界中安住,如果沒有,在我們一般凡夫的正知正念中安住,這就是違緣轉為道用的最殊勝方便。 藏巴加惹云:「被線疙瘩捆縛的人,就會被痛苦與貪嗔所纏繞,通曉如何令自心松弛的人,大樂就會與其長相廝守、永不分離。」嘉爾瓦羊袞巴也曾不厭其詳地再三宣說此理。若能如此通達如何將惡緣轉為道用,就能永不間斷地恆享幸福快樂。 藏巴加惹的這個教言,我以前在廈門的時候在給你們的信中寫到過。意思就是說:我們平時以執著的線捆縛的人經常被痛苦和貪嗔所縛。不管任何一件事情,如果執著特別大,要麼對它生嗔恨心,要麼對它生貪心,或者生痛苦的心,所以始終不會被貪嗔和痛苦的心放過。 我特別喜歡這個教言。我們的執著越大,痛苦自然而然越增長,如果沒有對這件事情執著,而且懂得了放松心情的道理,確實會與快樂長相廝守的。所有修行好一點的人,始終心情快樂,為什麼呢?他對萬事萬物並不是那麼執著,否則如果你去執著的話,始終不能解開捆縛。 善知識們都異口同聲地說:「苦樂皆具虛偽性,知調心否為要領,煩惱盛衰亦虛偽,對治強弱為要領。」 以前噶當派的教言還有密宗的很多上師們也都是異口同聲地這樣講:我們的痛苦和快樂在本質上是虛妄的,但關鍵看你是否知道調伏自心,如果你知道,痛苦對你無利無害,快樂也是一樣。雖然它們是虛妄的,但是有些人不懂調心的方法,經常在希求快樂、避免痛苦的過程中受很多的苦。 煩惱的興盛、衰敗雖然是虛妄的,關鍵是看我們修行人對治的強弱,如果對治力很強,煩惱對你不會有害,如果你的對治力極其羸弱,煩惱就會經常打擾你。 喀 巴格西也叮嚀道:「內心取舍若未曉,無論如何無樂時,通達取舍之智者,惡緣亦為助伴矣!」 喀 巴格西也是這樣說:很多世間人和修行人根本不懂內心的取舍,沒有知道取舍,住得再好,吃得再好,都始終沒有安樂的時候。《入菩薩行論》中也是這樣講的:「若不知此心,奧秘法中尊,求樂或避苦,無義終漂泊。」通達了心的取舍、通達內心奧秘的智者們,所有的惡緣對他們來說都變成順緣。 我們作為修行人沒有惡緣是不可能的,遇到惡緣的時候看大家能不能轉為助緣和道用,這是修行成功的關鍵。 在茫茫人海中可以看得出很多修行人極度痛苦,他們為什麼這樣痛苦呢?他們遇到痛苦和遇到違緣的時候根本不會轉為道用,如果會轉為道用,他們把所有的痛苦都不會看作是一種痛苦,不管是內心上還是身體上的折磨,但可惜他們不知道。 我有時候接觸寺院的有些人,看來都是出家人,但實際上他們的內心大都很痛苦,因為沒有修行的境界,當然高的大圓滿、大手印、大禪定的境界沒有也可以,違緣轉為道用的方法如果沒有懂得,修行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會很痛苦,因為畢竟是具有貪嗔痴的人。 我們藏地一個有名的詩人說:出家人也同樣有煩惱,他的血是紅色的,他的感情也是有熱量的,他用詩學的方式這樣講。確實出家人也好,在家人也好都是血肉之軀,都是凡夫俗子,只不過行為上已經進入了佛門而已,同樣跟在家人一樣有煩惱和痛苦,但痛苦轉為道用的技巧如果懂得,雖然看起來你跟其他的修行人毫無二致,但實際上在對待問題上有很大的差別,所以真正通達取舍的智者會將惡緣轉為道用。 藏巴加惹云:「若視痛苦為良伴,即為行為之正量;若能拋棄珍愛物,即為睿智之正量;遭遇何等違緣障,如如不動穩重量。 藏巴加惹也如是說:行為的正量達到標準,所有的痛苦轉為修行助緣的時候,你的行為就已經到達最高的正量了,就像大成就者的行為一樣,你的痛苦全部轉為道用時候的行為就與大圓滿瑜伽士的行為無有差別。 如果你把所有的珍愛物——自己的親戚朋友或者最珍貴的東西,全部能上供下施就是睿智的正量。 遇到了任何違緣,你的行為依然如如不動,這就是穩重量。如果別人問哪些是如如不動的正量,就是在違緣最大的時候也能夠安住下來的人。 具恭敬者之門房,大恩師尊已困躺,具邪見者難察訪;具信心者之門房,殊勝正法已困躺,未視苦為助伴者,難以察覺與尋訪。」 具恭敬者之門房,大恩上師肯定住在那里,但是邪見的人看不到,如果不具恭敬,上師的恩德和上師的加持在相續中無論如何也是不可能得到的,具邪見者整天都觀察上師的過失,上師相續中的慈悲和智慧的功德怎麼能得到,這些教言前面也引用過。 具信之人,所有最殊勝的正法已經在他的面前,但是能把痛苦思維成助伴的人難以覓得。我們平時也可以看得出,有些修行人因為痛苦不能轉為道用的緣故,吃一些安眠藥,今天到這個道場去,明天到那個道場去,今天到漢地去,明天到拉薩去,心特別苦。其實到哪里都一樣,他們傳的法也是這些法,除此以外,哪一個上師好像打止痛針一樣,加持你的痛苦立即就消于法界是不可能有的,所以自己如果沒有對佛法生起信心,任何法怎麼修也是用不上的。如果對正法有信心,哪怕是一個偈頌,對自相續的幫助和調整都會有極大的利益。所以說沒有信心的人不能把痛苦看為助伴,他們根本沒有發覺到正法的殊勝。 基 巴云:「如果沒有自心坎深處對貪念生起舍棄之心,即使行持以水維生的苦行也是枉然,終不能趨至究竟; 基 巴也說:我們內心深處應該生起舍棄今世的念頭,如果沒有看破今生,你在行為上每天只喝一口水,但過一段時間還是恢復到你原來的形象。 曾經我們學《俱舍論》的時候,我們家鄉有一個喇嘛,整天在大雪里赤腳聽課,當時很多人都特別羨慕,認為這個人苦行非常了不起,他一般不燒茶,天天到龍泉水那喝一點,酥油全部賣光,糌粑留下一點點,喝和著冷水的糌粑。可能兩三年中他是這樣以水維生苦行的,但是他可能是沒有舍棄今世的原因,後來已經還俗了,現在聽說成了一個小老闆。 內心中真正能看破的話,雖然行為上不是這樣苦行也可以。蔣陽欽哲旺波的故事也是一樣,外相上看來不如法,但實際上他對榮華富貴根本沒有貪執,不一定他的修法不會究竟。 如果沒有了知輪迴的痛苦,就不會萌生出離輪迴的厭倦之心;如果不能曉悟內心的取舍,就會成為頭腦簡單、無有主見之徒,並永時不得快樂。」 所謂的內心取舍,意思就是說:高的境界是認識自己心的本面,如果沒有這種境界,《入菩薩行論》里面說的是正知正念。作為一個佛教徒應該用大乘的菩提心來攝持,沒有懂得這些竅訣,可能頭腦就比較簡單,像傻瓜一樣,別人說有個殊勝的地方,自己內心中沒有任何感悟,但只要有人說了,今天取這個,明天舍那個,今天求這個,明天求那個,這樣始終是不幸的,頭腦簡單的人始終沒有主見,永遠也得不到佛法上的大樂。 由此我們可以推斷,所謂的苦樂並非建立于物質條件的基礎之上,而在于內心修養的高低。我們應當明了此理,並進而拋卻一切世間的繁雜事務。 在印度,外道的一個修女特別講究內心的證悟,是修養不錯的人,她大概18歲的時候到修道院里面求學,當時印度的生活也比較苦,除一雙破破爛爛的鞋子以外別無其他,家里面只有一部電話,除此之外一無所有,她每天幫助別人,被她幫助過的人越來越多,在六年中有六萬孤兒和可憐的人受其恩施,後來羅馬教皇給她送了一輛林肯轎車,她把這個轎車用在她所建的麻風病院。她也說所有的痛苦和快樂不是建立在物質上,應該建立在內心中,所以她願意幫助別人。她經常到街上,幫助一些淪落無助的乞丐,包括幫助爛醉如泥的酒鬼,她一生中都是如此。有時候看到她的事蹟,我們佛教徒非常的慚愧。 主要是從內心上安立,從內心上建立真正的快樂。 有些大城市里面的人,住的是高樓,生活上一應俱全,但是他們的內心沒有充實感,沒有安慰感,我們住在山里的修行人無論遇到生病還是自然災害,我們的心里也有一個安慰感和安全感,所以說安住內心極為重要。 綽頗譯師云:「謀求今生之高位,成事不足反添苦,戰戰兢兢終潰敗,故當舍棄諸貪執。」 綽普譯師說:希求高位沒有意義,戰戰兢兢最後還是會崩潰、潰敗。現在有些人真的只希求高位,尤其是寫很多自傳,在自傳里說自己是從普賢如來、嘎繞多吉、西日桑哈……一直轉生到我,我做蓮花生大士的時候怎麼樣。有些也可能是,但是像我們具有邪見的人看了不但不對他生起信心,反而生起一種邪見。 如果真正是像嘎繞多吉、布瑪莫扎他們的化身融為一體,那你的行為會不會這樣呢?最起碼對眾生有個菩提心,在行為上不會整天求名聞利養吧!有時候為了暫時的一些利益而小心翼翼,最後會不會失敗?最後會不會倒塌? 所以,我要對在座的修行人說:無論是世間還是佛教上的高位確實沒有意義,不要讓這些沒有意義的事情花費自己所有的錢財和精力。很多寺院將一些大施主大富翁認定為是蓮花生大士的化身、布瑪莫扎的化身、堂東加波的化身,好像所有藏地的高僧大德到漢地就變成大富翁了,所以很多高僧大德們認定他們。 曾有人這樣說:我們寺院里的活佛轉世到國外的什麼地方去了,另外一個人問他對弘法利生有沒有什麼利益,他說弘法利生不一定有利益,但是財產方面可能有利益,他就變成財產方面的活佛了。我不是反對所有的活佛,但是有些事情真的不如法。現在有個藏學家,他專門批評一些藏地不太如法的古老傳統,有些地方確實是這樣的,像竹慶仁波切認定的活佛全部是利益眾生的高僧大德,這種也是有,不能一概而論。但是有些方面我們沒有小心翼翼,好像看無垢光尊者的傳記也沒有什麼可看的一樣,他的成就和顯現好像不是很超人,看現在有些凡夫俗子寫的自傳,或者別人寫的傳記,因為可以在佛經教典里面斷章取義地提出一些教證來,但到底對自己有利還是無利,別人生邪見還是生信心也很難說。 我們在座的修行人,不管別人怎麼做,自己要把握自己,不要跟隨,如果你們想聽我的話,要看舍棄今世的這些道理,將其牢記一生。 你們在座的人,別人也不一定認定為活佛,因為沒有錢財,看你手上有一點東西的話可能願意攝受。我有時候想,我還是願意攝受你們這些財產上不富裕、各方面沒有能力的人,從這些人當中真的能培養出一些菩提心的人才,否則現在的社會有點亂,很多人是為了高位而希求,結果事情不成,反而痛苦,所以一定要舍棄貪執。 宗喀巴大師云:「暇身勝過如意珠,如是得來只一次,難得易失如空電,思後應覺世間事,如同去揚純糠秕,故應晝夜求真實。瑜伽我亦如是修,汝欲解脫如是行。」 宗喀巴大師的這句話我以前也講過,人身非常難得,只得一次,而且也是無常的,很快就會消失,所以你知道這個道理以後將所有的世間法全部揚棄,就如同打谷時通過風把糧食的雜質全部揚起吹走,只剩下了精華一樣。世間的所有事情中你一定要取舍,取其精華,去其糟粕,不好的習氣和傳統全部被風吹走。應該日日夜夜求真實的佛法,不要求名相上的佛法,現在求名相上佛法的人特別多,這一點大家應該清楚。 宗喀巴大師說:我這個瑜伽師也對人身難得有這樣的見解,這樣的行持,希望願意跟我學的人也這樣做。

第十四修習苦為助伴品釋終

2004年 2月17日 第37節課 所謂聞思,以前的高僧大德們也是同樣的,一定要反反復復地看,再次地看書和複習,不然一兩次就過目不忘,不要說現在,以前的高僧大德在顯現上也是沒有的,顯現上華智仁波切、無垢光尊者也是在依止寂靜山的時候特別苦行,早上很早就起來背書。所以我想我們末法時代的眾生,很多人從小在心里面串習的是另一種教育,這樣變成大人的時候要有轉變還是有很大的困難。 好像很多人都有這種感覺:除了我一個人以外別人都記得很好,我這個笨蛋。自己對自己批評,但實際上每一個凡夫人基本上都是相同的。尤其是現在科學發達的時候很多不清淨的東西染污了我們的智慧,所以人的記憶力和智慧不像以前那樣,忘性非常大,因此,要靠自己的精進,遇到佛法要解釋和研究。研究物理、研究化學、研究天文學都沒有什麼意義,現在我們學的是佛陀親自傳下來的法門,因此,希望大家不要認為自己是個笨蛋,其他人可能都懂。但結果人人基本上都是相同的,現在我們學院里的一些堪布也是這樣,特別精進的人對以前學的不太忘,如果不是很精進,以前講五部大論講得特別好,可是幾天當中放下來,基本上跟其他的人沒有什麼差別,但是他再次看的時候有點不相同,因為以前有一定的基礎。 我們學習的時間很短,而且有些人在我講完後沒有精進地看,所有的出世間智慧不可能輕而易舉地融入你的相續當中,世間的稍微指點一下你馬上懂得了,這一點是我們的習氣。原來我們學院有一個喇嘛,背《佛子行》花了好幾天都背不下來,一看流行歌,他邊提水剛剛看的就馬上能背了,他對自己特別失望,與佛法如此無緣,《佛子行》只有37個頌詞,花了這麼多天還不能背,流行歌還是很長的,一看就全部倒背如流了。 下面我們講課吧。 十五 無需為師積財 《開啟修心門扉》中共有十九個問題,講到現在沒有出現什麼違緣,我還是很高興,現在時值末法,光是圓滿這部論典,我都心滿意足。 大家以後真正想做修行人,就把這部論典結合自己的相續,一輩子中可以作為自己修行的指南,作為自己修行的說明書,所以在末法時代,有沒有圓滿聽受五部大論的機緣很難說,從聽者和講者的角度來講都很難說,但是我想,已經聽完了這部法,對有信心的人來講以後主要是依靠這本書來檢點自己,也應該可以了。 第十五個問題是不要為上師積累財產,為上師供養、為上師化緣、為上師做事,所有的傳承全部中斷,這樣不好。這個問題尤其是對當前修行人非常重要,很多人有根本上師和一般上師等等,你們如果真正想為上師做一點事情就應該好好聞思修行,也許這位上師顯得不一定高興,說:「你聞思修行不如為我去化緣。」但實際上這是他最高興的事情,他顯現上怎麼發脾氣不要管。比如他說:「我現在貧窮得要命,人人都有電腦,我都沒有,你怎麼不去給我化一台電腦。」他這樣示現,實際上就是讓你不要斷傳承,聞思對于一個大乘上師來講肯定是最高興的事情。 大家心里想一想,真正令大乘上師高興的事情就是要聞思修行,這個道理以下會展開敘述。 現在學院中一方面都在聞思,特別好,另一個方面大家都特別執著形象,教理上的東西誰都不執著。 昨天 桑管家說紀律的時候要求大家不要太迷茫迷信了,作為修行人,有些是二十多年,有些是十幾年,一年兩年都沒有聞思過的人幾乎是沒有的,既然這樣,我們不要學世間上民間的說法,也不要像從來沒有學過佛法的人一樣,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比如最近有些人說在星星里來了上師,星星中觀世音菩薩來了,星星里面蓮花生大士來了,或者天空中出現了等各種說法,也許是個別人的信心激發後的一些顯現,但所謂的上師並不是在星星當中。 好像整個身心全部是一種奇奇怪怪的狀態,我們作為聞思過教理的人跟其他人是不同的,其他從來沒有聞思過佛法的人就瀾倒波隨。聽說前一段時間所有的人都到大經堂里面去看,差點不是大經堂都倒塌。好像大家都覺得路上有一個樹丫丫都是蓮花生大士,不要觀得神神秘秘、奇奇怪怪的,身心已經成了顛顛倒倒的。所謂上師的法身是什麼樣的,色身是什麼樣的,從教理上說得過去嗎?我們是聞思過的人,不是世間信迷信的人,信迷信的人跟我們完全不同,依止上師是什麼樣的方式來依止,見本尊是什麼樣的方式才能見得到,光是像外道所說的一樣,我們不要信任,沒有智慧的人特別容易受迷信的欺惑。 即使為了上師等等的緣故,而產生的謀取財富的念頭,也應當一併拋棄。 此處講得非常清楚,比如說為了上師、為了上師的寺院等等,產生一個謀取財富的念頭,認為應該用財富來供養,希望把這類念頭一併拋棄。 朗日塘巴云:「依止靜處衣食足,蓄積奢望當斷絕; 為什麼這樣呢?朗日塘巴格西是這樣說的:我們作為修行人應該依止寂靜的地方,衣食知足少欲,不管是為誰,凡是積累財產的奢望全部要斷除。作為一個真正的修行人要達到什麼樣的目的?要知足少欲,喜歡聞思修行,我們以後要講《俱舍論》第六品,其中第六品中專門講了聖者的種性,聖者的種性有四種:對衣服、食物甚至法衣等知足少欲,這是三個條件,在三個條件上加上喜歡聞思修行,任何一個人具足這四種條件,就是聖者的種性。 我們這里的有些人具足聖者的條件,衣食生活非常簡單,不希求飲食,不希求多余法衣。以前貪心比較大的比丘,一次飲食不知足,還要積累很多,法衣一件不滿足,還要想求很多,這樣的人不具備聖者的種姓。 以前戒律里面只說法衣、飲食,但是現在的社會也可以說是眼花繚亂,什麼都可以是希求的對境,所以希求過多,對聞思修行興趣默然,那麼這個人不具足聖者的種性。 這雖然是《俱舍論》里面說的,但是《俱舍論》里面的這個道理,所有的大乘聖者也必須完全要具足,所以,我們自己觀察,有沒有知足少欲,有沒有喜歡聞思修行,雖然從如來藏的角度來講是具足聖者種性的,但是現在要現前聖者的種性是不具足的,因此自己也應該觀察。 晝夜皆以行善度,尋友奢望當斷絕; 我們日日夜夜應該行持善法,發菩提心,這樣來度過自己的日子。 千萬不要尋一些道友和朋友,應該斷絕這樣的欲望,自己住在寂靜地方,整天以菩提心和法本作自己最好的朋友,這就是度日的最好方法,沒有必要今天到那個家里去,明天到這個家里去,整天都打擾別人。 安住臥榻人稱心,隨順苦惱當斷絕; 自己住在自己的地方,安住在自己的床榻上,這樣心滿意足、稱心如意,什麼事情都能辦得好。 千萬不要經常有隨順他人的痛苦,今天跟這個上師做事情,明天跟那個上師做事情,什麼都隨順,這樣自己也是很苦惱的,會出現很多的麻煩和問題,所以隨順他人的苦惱一定要斷絕。 依教奉行師即喜,圖謀利養苦當斷; 依教奉行是上師歡喜的。 你千萬不要貪圖、謀求利養,這樣的苦一定要斷除,這是非常關鍵的,因為大乘上師全部承認為是佛陀的化身,他所喜歡的就是利益眾生,我們心里發菩提心,好好地聞思修行應該是上師最歡喜的事情。貪圖利益、牟取財物非常痛苦,這不是上師歡喜的事情。 有些人可能認為上師很高興,上師缺乏這些財產,其他上師有財產,我一定要想辦法供養。其實這是最下等的供養,三個歡喜中也是最下等的歡喜,令上師最上等的歡喜是聞思修行,中等的歡喜用身體承侍,下等的歡喜用財物來供養。但現在的很多人完全都已經顛倒了,很多人為了上師歡喜就是到處去化緣,我沒有嫉妒心,化多少錢財都是可以的,但是我們對佛法的弘揚方面不得不擔心,現在尤其在漢地真正弘揚佛法的還是比較少,為什麼這麼講呢?有很多上師第一次去時可能不一定化緣,第二次去的幾乎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都要化緣,第一次來的時候給你灌頂,傳一點法,但是也傳不來皈依、菩提心的功德,傳得來的很多都沒有傳,目的就是想獲得一些財產,也許是私人的,也許真正是為寺院的,但是為了上師而求財產也沒有利益。 在我面前很多人都說為我的寺院出去化緣,我確實沒有同意過,不斷傳承是我最歡喜的事情,財富方面怎樣供養也肯定不如圓滿聽完一部法的功德。所以,希望大家以後也不要為上師斷自己的傳承,斷傳承對上師也不一定有利,對你自己,你回來後就像已經著魔了一樣,聞思修行的興趣都沒有,但是財富方面可能就截然不同了,很多設備都已經齊全了,再出去一趟就更富裕了,再出去一次,完全都變成一個在家人了,心相續中的菩提心基本上沒有了,之後你的施主對你產生邪見的文章逐次發表出來,到時可能後悔莫及。 所以我們還是要當一個知足少欲的修行人,現在你們在座的修行人不像我一樣,我現在不像修行人,一切的一切都完蛋了,你們有些人像當代的米拉日巴一樣,非常苦行,因此最好是抓住機遇聞思修行。 自己做什麼,不管上師是否知道,顯現上也許歡喜也許不歡喜,但是你好好聞思修行上師肯定會歡喜,也許上師不知道你的聞思修行怎麼樣,但是實際這就是上師歡喜的事情。 有些人擔憂是不是上師對我的看法不好,是不是上師對我不滿,看他好像對我置之不理。上師不一定對每一個弟子說話,弟子多一點的,每一天都要安慰弟子是根本不可能的,尤其是有些尼眾的心情每天都很痛苦煩惱,不可能上師每天到你的身邊來安慰你「不要痛苦,你好好地吃飯,你一定要多吃一點,尤其是早上喝一點牛奶對你的身體有好處」。真正讓上師歡喜的,不管上師知不知道,希望大家依教奉行,依教奉行就是發菩提心,好好地聞思修行。 有些人認為依教奉行就是去化緣上師需要的錢財,這種說法也不對的,為什麼呢?圖謀利養這樣的苦一定要斷絕。不管是上師也好,弟子也好,利養是修行中最大的一種違緣。個別的大成就者有財富不會有任何約束,對弟子用財產、地位等來幫助不一定是真正有利的,真正對他幫助是在佛法上,他以前不懂,現在要懂得,這一點對他的一生來講是非常重要的,就是所謂的點亮智慧明燈。 因此,希望你們不管對哪一個上師,心里面不要焦慮不安有很多想法——上師是不是不高興,上師是不是對我生氣,上師是不是對我不好,我好幾天當中沒有安慰他,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要不要對他說個好話……沒有必要這樣。 尤其是我,男眾經常跑到我屋子里面來,女眾不方便來,經常打電話,除了一些非常重要的以外,今年希望給我留出一些多余的時間。你們也知道,我私人沒有多少的事情,主要是很想給你們多弄一些法本。有時候想,現在法本太多了,大家都生起厭煩心。但有時候想,只有法本對你們真正有幫助,我們口頭上安慰或者怎麼樣說,實際上沒有很大的意義。 所以我每天的時間特別緊張,尤其是電話,不接也不行,要接,很多人一直講他的故事,我也並不是不關心你們,但是關心的方法,用世間的你好我好、吃喝玩樂方面的關心也不一定很好。 你如果真正對我有一點信心、對我有一點感情的話,我所講的這些法是辛辛苦苦弄出來的,一本法本都不是那麼容易,你好好地看就是最好的供養。 我整天安慰你們,說一點好話,這就是世間上的感情,世間上這方面的技巧我都不懂,不如還是多弄一點法本對你們有利。當然我也沒有把電話拿開,有時候有特別嚴重的、實在沒辦法解決的問題,我不得不解決。其他的「我的心情特別煩怎麼辦?」有些女眾心情特別煩,女眾應該注意,男眾也有經常說自己很煩惱,還有許多人一直到院子里來敲門。 我現在是以閉關的方式,如果沒有抓住時間,時間很快就溜走了。你們也不要整天做沒有意義的事情,到這里來好像是享受的,吃狗肉、馬肉,不如到城市里面去享受好一些,享受的地方比較多,到這里大家還是要以知足少欲來度日。 護持交付于魔眾,念誦猛咒苦當斷。」 很多人都需要護輪的保護,這些必須交給魔眾。比如說我今天生病了,要不要念經,念一些護輪咒?沒有必要,我把自己的身口意全部交給邪魔外道。所以真正的噶當派的人修一點斷法,修一點自他交換,生病的時候也是把自己的身體、受用全部交給魔眾,魔眾怎麼樣享受都可以。因為他的相續中有菩提心,有菩提心就沒有自私自利的貪執,即便有也要盡量地舍棄,所以我們修行的方法跟噶當派和傳承上師們修行的方式不同。 沒有生起次第、圓滿次第,念誦密咒不一定有利,不如修一點古薩里、修一點斷法,將自己的身心全部供養給魔眾,因為我把身體受用全部發願供養給所有的眾生,在實際行動中稍微生病的時候就要降魔,以嗔恨心念一個大威德咒,全部把它們降伏完,這樣自私自利的心不要說密宗,連小乘都根本不如,有時候我們要注意。 很多人想,我的身體上面肯定有一些鬼神,我一定要在一個威力比較大的上師面前求一個猛厲的咒語,我狠狠地念,全部讓它們粉身碎骨,這樣我就獲得了勝利。在這種嗔恨心的狀態下念誦不要說是佛教中,外道的我昨天講的修女的心也是非常善良的,我們修密宗和修大乘佛法的人看起來卻變成外道一樣。密宗中是規定在具有菩提心的前提下念誦這些咒語,可是我們念誦的時候把菩提心的前行全部舍棄,在自私自利的前提下念密咒不一定起到作用。因此說,所有的守護全部交付于魔眾,念誦也沒有必要。 大阿闍黎杰怎上師曾講過一段令人深思的情節:「有一名十分賢善的格西將對上師的例行祭供中斷了,措巴地方的領主噶帝頗感遺憾地對他的一位弟子說:『格西是現在前藏首屈一指的大聖賢,但我個人認為,他中斷了對上師的例行祭供,是否有些不太周全吧?!』 一般上師圓寂了要開祭供法會。比如說黃教元月十五號是宗喀巴大師圓寂的日子,每年的這一天都要開一個專門供養上師的法會。 但是有一位十分賢善的格西想把每年所開的他根本上師的法會中斷。 一位領主特別遺憾地對這位格西的弟子說:這位格西在如今西藏還是非常有名的,為何中斷上師供?我個人認為他這樣把上師的法會中斷可能不太合理吧,他是不是考慮的不太全面。 弟子(聽了此話,連忙)趕至上師身邊,焦慮不安地向上師稟報:『人們都在(對您中斷上師例行祭供的事)議論紛紛,(當如何是好呢?』格西聽了此話,毫不介意地)說道:『我既沒有半點對上師的不恭之心,也並非因為貧困拮据。但因此事而使眾人聚集,僧眾們必將會對聚會饒有興趣,並樂此不疲,就會因散亂而貽誤行善,那些對治力薄弱的僧人們,甚至會失壞及背棄(戒律),我這樣做是為了讓人們不沾染犯失三戒的墮罪,這也應該是圓滿上師的遺願。」 但是上師的回答是:我並不是對上師不恭敬而把法會取消,也並不是沒有每天供稀飯的錢財,原因是每一次開法會的時候來了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人,在家人參加的也比較多,經常有破戒的現象,沒有很大的意義,上師圓寂了以後,法會再繼續開下去,後果並不一定好。這樣看來這位有名的格西把上師的法會全部中斷是他的意願。 他說:我這樣做是讓人們不犯戒,而且好好地聞思修行,上師的遺願就是眾生心的相續中的善根越來越增上,所受持的戒律清淨,並不是開法會迎請很多人,真正內心中讓眾生的心里生起菩提心的一個法也不存在,就沒有很大的意義。 加哲仁波切對此由衷地評價道:「這種『例行祭供』太棒了!真是十分稀有難得啊!」 他的話被加哲仁波切聽到了,加哲仁波切也由衷地評價為稀有難得。他把上師的法會中斷了,這是最好的上師供了,因為從此以後就已經中斷了所有的散亂,如此一來他們就可以如理如法地修持了,聞思修行根本沒有任何違緣,對清淨戒律各方面起了很大的幫助。 我那天跟慈誠羅珠堪布也講了,以前上師在的時候開法會有很多密意,弘法利生的事業極其廣大,現在我們學院開法會的時間越來越長了,已經半個月,聞思修行斷了很久。開法會的時候每一次都是接待各種各樣的人住在家里,這些在家人整天都是吃喝玩樂,除此以外沒有功德,因此,很多出家人陪他們的過程中已經失毀了如法的行為,這些在家人也生病,要幫助他們,法會結束後很多人都沒有辦法恢復原來的狀態。 不如讓真正願意聞思修行的人好好地聞思修行,以後要不要盡量地縮短時間,比如說持明法會十五天就開個七天,開七天的開四天,這樣是不是對很多僧人有一點幫助,確實心里這樣想。對有些人來講開法會也是很有必要的,沒有大法會很多人不會來。以前我剛來的時候也是聽說上師如意寶開一個很大的法會…… 以前所有教務科的人商量,我們派一些堪布到藏地很多寺院里,有三個重要的任務,也是三個原則。 一個原則是到那里跟他們講經說法為主,不是以化緣等其他為主。住在他們的大經堂里面,接受一個大的供養,不是我們的目的。 第二個是不但給寺院里的人講經說法,還引導在家人。因為在家人心里有一些信仰,但是根本不懂佛法,所以要循循善誘,尤其是把菩提心、三殊勝、人身難得這些道理講給他們聽。 第三個是要求他們一定要斷殺放生,這是我們的要求。 我們這里的有些人以後回去遇到順緣的時候,要執行這些原則。現在尤其是漢地的出家人完全脫離社會,這是很大的弊病,為什麼這麼講呢?很多在家人看到這些出家人就是在寺院里面念經坐禪而已。真正的大法師到社會中去,開法會的時候給他們開導的法師寥寥無幾。 不管你是男眾還是女眾,你有沒有法師的文憑,只要在能力的范圍內,哪怕是把佛法的精神傳播給十個人也好。如果是在家人,以在家人的身份給他們傳也未嘗不可。應該改變教育的方向。 我們在這里聞思的目的是什麼呢?成佛的目的是什麼呢?就是利益眾生! 我們一心一意去利益,眾生到底能不能接受都沒有關系,佛陀轉法輪的時候也不一定令所有的眾生都接受。因此,我也安排一些堪布、堪姆給少數的人輔導,雖然說堪布、堪姆們應該很高興,但是依靠這個機會令自己高高在上是不行的,應有一顆饒益的心。 比如給老年人輔導,上面的法師一直滔滔不絕地講教證、理證,下面的老年人不一定懂,不要用這種方法,你要顯露你的智慧就用教證、理證,用因明的辯論,這樣是不行的。原來有一個老堪布,對五個小孩子講經,我在旁邊偷聽,下面的小孩子一直在玩耍,他自己講宗喀巴大師的八大難題是如何,下面的人連什麼叫宗喀巴大師也不一定懂。因為那個堪布不是很出名,所以其他的人不一定到他那里去聽,但是他給他們講《三主要道論》的時候講宗喀巴大師的八大難題,後來我都想笑,我聽了很長時間,但是下面的小孩子根本沒有聽。 最初我也是這樣的,我去馬爾康那邊安居,聽說他們要給老鄉開一個法會,我想我作為一個五明佛學院來的修行人,連教證都引用不來肯定不行,我就提前背了很多的教證。我現在想想都有點不好意思,因為這些老鄉藏話說得也不是很好,不要說教證、理證,基本上淺顯易懂的道理給他們講一下就已經足夠了,但是我引用了很多因明、中觀方面的教證,他們也是一點也不懂。 針對你的弟子有一顆饒益心就可以溝通,如果你沒有饒益心而是全部為了自己,你自己講什麼可能都不知道。希望你們與這些堪布、堪姆互相尊重,對世間的老師也是如此,這樣一來,在每一個人的面前都會獲得一些學問。 在當前,佛教的傳播非常重要,因為基督教的教法有興盛的預兆,而佛教很有可能會滅亡。為什麼這麼講呢?很多佛教徒自己在山里面苦修,沒有大膽地在社會中弘揚的力量,基督教在很多地方建立慈善機構、醫院、孤兒院、養老院等等,甚至別人辦婚事的時候也去參加,隨順社會,所以人們很容易吸收他們的教法。尤其是西方,像美國,只要是個基督教徒,學費也很少,對他們幫助利益,其實他們幫助利益的角度我們大乘佛教徒根本做不到,有些地方我們應該隨學,只要有一個真正利益眾生的心,不管是外道徒的相續中有,佛教徒的相續中有,都是值得讚嘆學習的,我們佛教徒的相續中整天抱有一顆毒藥般的自私自利心,這是一定要舍棄的。 因此,以後你們在自己的行為中,只要存在幫助別人的機會就應該盡力幫助,但幫助不是用財產來幫助,而是用佛法。我的想法是這樣,我的想法基本上符合佛教的道理,你幫助上師也要在佛法方面給他提供一個順緣,這對上師來說是最大的幫助。因此,以後大家應該有一種勇氣,以前在朝鮮和印度,佛教是怎樣滅亡、脫離社會的呢?就是很多出家人在山里一直苦修,沒有管社會,後來社會對他們的看法都不好。 因此印度有種說法:回教毀滅以後、佛教稍微有點興盛的時候很多和尚在自己的寺院里面不想出來,不願意與人交流,這樣人們不能接受,所以現在在漢地弘揚佛法很有困難,因為漢地法師根本不管可憐的在家人,藏地來的很多人根本講不來佛法的道理,就是給你們「灌一個水」,從此以後你就是我的弟子了,你一定要對我供養,很多都是這樣。 也許我成了大誹謗者,但也許現在社會的趨向就是這樣,很多人對我不滿,對我個人來講也沒有什麼,我也沒有希求很高的地位和名聲,以後他們毀謗我、失毀我的名聲也無所謂,我是好心好意。尤其是漢地佛法現在特別衰敗,為什麼衰敗呢?因為寺院里沒有講經說法,只有一個老和尚在佛堂里面敲一個棒棒,這些可憐的在家人只念一點阿彌陀佛,為什麼念阿彌陀佛能往生?念阿彌陀佛有什麼樣的功德?沒有聞思過。 所以整個佛教的狀況已經陷入了這樣的境地,這個時候很多人認為以財產來利益眾生是很好的,但事實不是這樣。真正去利用我們佛教的智慧,對上師和弟子來說都有助益,但很多人特別愚盲,根本沒有如法行持,我想我們真正繼承如來的教法,用善法方面來溝通是極其必要的,這是我的一種想法。

2004年2月18日 第38節課 昨天已經講了為了上師也不用積累財產,還有一部分沒有講完。 至尊熱達瓦云:「深入細緻地聽聞,並舍棄今生,全神貫注地修持精華之義,沒有比此更殊勝的令諸佛菩薩生起歡喜的供養了。 至尊熱達瓦是宗喀巴大師的根本上師,他說:我們作為修行人應該深入細緻地在善知識面前聽聞佛法。聽聞佛法有兩種,有一種人聽聞佛法的目的就是為了即生當中獲得圓滿,獲得榮華富貴,我們出家人當中也是有的,特別喜歡辯論,喜歡修一些實修法,目的就是即生當中變成一個有名的善知識,過得特別快樂。 那天我們接待很多高僧大德的時候有一位法王,也許他說好話,也許真是這樣的,他說:「我以後還是想聞思,以前我沒有聞思,有點不好意思,我很想聞思,因為沒有聞思好像跟別人說話就沒有力量一樣,說什麼話都起不到什麼作用,所以我一定要聞思。」他老人家想聞思的目的就是給別人交流。有時候也是這樣,沒有聞思智慧的人,與高僧大德和有智慧的人要交流、溝通是很困難的,想到這一點,他說以後要好好地聞思,聞思的目的就是怕與別人說話不方便,但這不是舍棄今生而聞思的。我們首先要搞懂聞思的目的,否則你聽聞了很多年,在別的地方也求學,但是求學的目的…… 現在很多人是這樣的,到藏地、漢地很多地方去學一些密法,學密法的目的就是要身康體健、即生發財、住持寺院、得到供養恭敬等等,那麼我們的聞思就不究竟,但是聞思非常需要,如果沒有聞思真是無法修行。 因此,我今年為什麼對聞思班比較著重,那天給你們畫表格的時候基本上除了聞思,不聞思的人沒有很多出路,這是故意的。尤其是年輕人,說要實修,只聽堪布的課,我想大家還是互相接觸,互相多聽聞,知識是可以互相傳播的,這樣對大家都有很大的幫助。但也有一部分說是修正行,真正你們認真地去修,我當然也贊同,但是也有點害怕這些人是不是對聞思沒有興趣,光是在這里享受、懈怠,在這里不像漢地的有些寺院一樣嚴格,整天想看一點書就看,如果心情不太好的時候到色達去打游戲、打麻將,或者到其他的地方去,沒有管理自己就很放松,反正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鍾,這種方式我覺得不太合理。 那天也嚴厲地申明了,如果你們真正修行,已經聞思很多年的人也許可以。過一段時間我們還要商量,每一個月中修得什麼樣,到時候給我們幾個堪布要有個交代。 聞思很重要,為什麼呢?現在中國將近十三億人口,十三億人口當中除了藏族以外其他的民族真正通達五部大論的大法師和大知識分子有沒有,據我所知,我自己碰到的,到目前為止,很多大法師對佛教只是一知半解,可以這樣講。他們整天開一些會議,舉行一些儀式,有些在寺院里面念阿彌陀佛,有些是坐禪,坐禪的時候,一定要金剛跏趺。其實金剛跏趺坐也可以,不能坐也可以,這不是很關鍵,我們並不是為了鍛鍊身體,有些人對形象上非常的執著,一定要打盤腳,否則就不能到這個道場來。 釋迦牟尼佛的哪一部佛經有說打盤腳就是我們修行的根本?沒有這樣說的,很多人卻在這方面講解很多,但是不要說真正通達五部大論,聽過的人到目前為止有沒有?《現觀莊嚴論》、中觀、因明沒有通達,釋迦牟尼佛的究竟甚深的意義,我們名言如何推理和如何抉擇根本不懂。如果沒有通達《俱舍論》,佛教當中浩瀚無邊的名詞如何解釋。如果不通達戒律,一個出家人在佛教的教法當中如何行持?所以五部大論對修行人來講是非常重要的! 但是自古以來在歷史上缺了這一頁,沒有聞思傳統的原因,現在在佛教歷史上造成了極大的損害,很多佛教徒自己也不懂什麼叫做佛法,就沒有給居士和出家人講經說法和攝受的能力,沒有能力當然是跟世間人一樣,整天參加會議,跟領導一起,掛上一個牌牌,參加會議的時候當然還是很精彩的,但是形象上世間的領導也搞得來。 實際上真正的五部大論,藏地也好,漢地也好,大法師們必須要精通,但是藏地很多寺院中像以前麥彭仁波切、薩迦班智達那樣完全精通的到目前為止,尤其在這一個時代當中是比較罕見的,很多大堪布對佛教的五部大論有一些認識的人比較多。 你們心情孤獨的時候,自己到一個寺院里面去坐,這是一個阿羅漢的獨修方法,也是很好。但我們所謂學佛的目的是什麼?發菩提心的目的是什麼?就是利益眾生,利益眾生是用佛法來利益。你以前所學的全部是一些亂七八糟的知識,你的肚子里面裝的真正的聞所智慧、思所智慧,尤其是出世間的智慧有多少斤兩自己也是心知肚明的。 所以我們應該深入細緻地聽聞,深入細緻地聽聞必須有舍棄今世的前提,否則就像剛才那些人說的一樣,為與別人溝通,或者是即生當中發財等等為目的,我們的修法根本不成功。 因此,從聽聞佛法來講,尤其是現代的時代當中,我不是破斥哪一個民族,如果不是這樣,你們也可以跟我說:「不是,你說錯了,我們某某法師已經精通了五部大論。」給我指點幾個老法師也是可以。 本來佛教協會在民間應該是對弘揚佛法起作用的一個團體,但是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呢?他們的目的就只要自己獲得一點工資,其他為弘揚佛法和為眾生的利益方面可能大多數人都沒有想到,除此以外寺院里面的僧人應該也有責任弘法利生,但是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大多數就是在禪堂里面念阿彌陀佛。我們藏地有些寺院當中也是這樣,寺院里面的有些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否發了菩提心,自己安居念經,過後看這個月收入多少錢,目光一直轉向這些方面。 我們究竟發了菩提心沒有,如果發了菩提心,當前佛教的狀況是怎麼樣的,眾生處于怎樣痛苦的狀態當中?我們有沒有責任?有沒有必要去度化他們?要是度化,光是給他說個好話肯定不行,自己的肚子里面還是有一些佛教的知識。好幾天當中沒有吃飯,肚子本來是空的,什麼都吐不出來,如果你肚子里面有一點,手掐到喉嚨里面就可以吐得出來。所以,如果你肚子里面多裝一點佛法有用的知識,給別人講經時,不管從世間法、出世間法應該是有一些體會的。 因此,剛開始一點學問還沒有裝到肚子里面的時候,就要參加實修。有些老年人,我覺得實修也是可以的,好好地念阿彌陀佛,但有些年輕人,還有機會跟世間人辯論佛教的道理,我覺得很有必要,大家還是要精通。 全神貫注地修持它的意義,諸佛菩薩最歡喜的事情就是這樣,因為上師、大乘善知識全部是諸佛菩薩的化現,既然是諸佛菩薩的化身,我們就應在看破今世的前提下努力聞思修行,那個時候不管上師現得怎麼樣的忿怒相,但實際上這是上師最高興的事情,財物的供養幫助上師不一定高興,所以希望大家還是聞思修行。我想我們的上師一生當中創建學院就是要聞思修行,除了聞思修行以外有什麼,你們自己也看一看,這里不開展其他地方的各種儀式,除了講經說法以外什麼事情都沒有,所以令諸佛菩薩和所有的傳承上師們歡喜的唯一的事情就是在看破今世的前提下聞思修行,這很重要。 從這個角度來說,現代人所謂的講聞只不過是相似的饒益他眾而已。 真正在看破今世的前提下,從這個角度來出發,現在有些人的講聞真正成了相似的利眾而已。 為了貪求利養,所作的灌頂、傳授、引導等等聚集眷屬的方式,雖然看似利濟他眾,實際上卻毫無意義。」 因為他的前提就是為了發財,出去就是讓一個人幫他介紹其他的信眾,他要灌頂,他要傳法,但是他的目的是什麼呢?目的也許是得名聲,也許得財產。弟子聽聞的目的是什麼呢?弟子也並沒有看破今世,獲得灌頂以後,依靠這個灌頂攝受很多人,或者通過這次灌頂,要獲得即生中的圓滿,這樣不是修行人的作為。表面上看,好像上師和弟子都在利益眾生,但實際上是毫無價值、毫無意義的事情。人身好不容易得到,佛法好不容易遇到,在遇到這樣殊勝的機遇時,我們還是應該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從現在開始大家好好地思維,捫心自問,這一點非常重要。 因此,思維一切都毫無價值,將短暫的此生無有留戀地拋棄,是至關重要的。 我們即生中做這樣的事情任何價值都沒有,不管你獲得了名聲、財富還是恭敬供養,但是實際上你自己內心根本沒有看破今世,對來世和對利生這些大的問題上面根本沒有想過,那麼不管別人怎麼樣恭敬,一點意義也沒有。所以我們作為一個人,這里的大多數人應該是具有一定智慧的人,到底有意義的是哪些,沒有意義的是哪些,一定要搞清楚!有時候看到這些噶當派的修行法門,好像當前很多人的所作所為真的不是佛法,很容易生起邪見。真正的修行人是為了來世,這樣你的修行會如法的,如果你為了今世而這樣做,行為和信心都不會如法。 這以上是講為了上師不要積累財產。現在大城市里面財富非常多,前一段時間法王圓寂的時候各個寺院里來的人都開豪華型轎車,從財富方面都很不錯,這一點我們可以隨喜,但是現在很多高僧大德們的話題是什麼呢?根本不是談論解脫方面。「你的車是幾檔的,多少萬的。我有一個好弟子,有一個大施主。」聽起來包括自己在內都是無比傷心遺憾,以前追求的是電腦,但現在是轎車,修行好一點的對寺院有一點利益,但一般對自己的家人、朋友方面利益的現象非常多。 如果是真正的大成就者,這些都無關大局,他們根本不會執著有漏的財產,但不是大成就者的修行人已經陷入到物欲的財富當中,是非常遺憾的事情。 所有的弟子為上師做事情的時候就是為此等目的而做,然後上師們的目光也全部專注于此,真正的佛法被弟子和上師都已經拋掉了,真正的聞思修行或者教法、證法,弟子和上師都不重視,這樣看看誰來弘揚佛法?!我們是弘揚佛法者、修行者,其他世間上根本不懂佛法的一些人,在他們心目中,佛法的地位是什麼樣,這個大家不言而喻。 所以以後還是盡可能地追隨前輩高僧大德們的足跡,再加上自己知足少欲地過生活,盡量地做饒益眾生的事情是最好的,這樣別人誹謗你,別人說什麼都值得。《大圓滿心性休息大車疏》里面有一個教證:「總之,應當發心乃至僅有一個眾生未從輪迴中解脫前我願為度之而住于輪迴中,日日夜夜無有厭倦地精進,若知曉于百俱胝劫能令一個眾生相續中生起一剎那的善心,也應當以最大的勇氣盡力而為。」所以只要是利益眾生,做什麼事情都是值得的!

第十五無需為師積財品釋終

十六 恒修死亡無常 作為修行人,就應當實修舍棄今生的不共同直接因。如前所說,不能看破今生是不合理的,但如果沒有身體力行地實修舍棄今生的主因,就無法看破今生。 修行人不共的直接因就是要修無常。不能看破今世肯定不合理,如果沒有身體力行地舍棄今生就不能看破今世,只將看破今世作為口頭禪是不行的,一定要從道理上想,今生最多是十幾年、幾十年,還是以後長遠的解脫最重要,自己作分析。 所以,通達最主要、最關鍵的實修內容勢在必行。 這在當前對于每一個修行人來講是非常重要的。 那是什麼呢?就是善加思維死亡無常。 看破今世的唯一因是什麼呢?就是平時善加觀察死亡無常。在講《札嘎山法》的時候很多人的相續中生起了死亡無常的念頭,這是「山法」的加持,以前講過的法應再三地看。世間的古人也是這樣講,孔子所說的「溫故而知新」,溫習以前舊的文章能得到新的知識和體會。所以我們沒有溫習就可能會忘失。這里講的無常和《札嘎山法》里面講的無常大體上是相同的,但是也有不同的竅訣。 宗喀巴大師云:沒有修持憶念死亡之過患就是這樣,人們雖然都意識到自己終究難免一死,卻在每一個日子里,若無其事地認為「死神不會在今天降臨!」 宗喀巴大師宣說了沒有修持死亡無常的過患:除了旁生以外,每一個人都知道自己總有一天會死,生命是很短暫的念頭和想法大家都有,但是他們仍對這件事情漠不關心。那天色達的班車出去的時候聽說一個退休的人積累了很多錢,他已是垂暮之年,人們都勸他做一點佛事,他說:「死是肯定會死的,但是我現在肯定不會死。」直至他臨走的那幾天都還在對別人說「死是肯定會死的,但是我現在肯定不會死」,結果他沒有到馬爾康就已經翻車死了。 「死神也不會在明天降臨!」就這樣直至結束自己的人生旅程,命歸黃泉的那一刻,都執持著自己萬壽無疆的念頭。 所以每一個人都說:「死是肯定會死,今天肯定不會死吧。」我有時候問金剛道友時說:「我會不會死呀?」他們的回答是:「你肯定不會死!你肯定不會死!」可是有什麼肯定的理由呢?根本沒有。怎麼肯定?人命只在呼吸間,人死時特別快。但是很多人都抱有自己會萬壽無疆的念頭,完成自己的人生旅途之間一直認為我今天不會死,不會死。在這樣的分別念當中有一天死亡突然降臨,這時後悔也來不及了。 所以就像宗喀巴大師所講的內容一樣,從小到現在都處于「我今天不會死」的念頭中,如果我們真正會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死,肯定現在會精進的。 如果沒有極力對治這種錯誤觀念,就會被這種荒謬思想所蒙蔽,從而生起此生永駐的意識。 很多人都沒有意識到這種錯誤的觀念,尤其是你到城市里去,很多人從思想和行為當中根本沒有體現出我要死的念頭,均被荒謬思想所逼迫,但是我們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就會一直認為我生存。 並忘乎所以地宣稱:「這個我要占領,那個我也要擁有!」將所有的經歷都孤注一擲地投入到成辦今生的快樂上,嘔心瀝血、反反復復地冥思苦想掃除痛苦的計策。 很多人要這個要那個,因為死亡無常觀得不好,所以所有的精力全力以赴地投入到今世的快樂上,我們看到這些世間人真的是這樣的。他一直在追求今生的快樂,掃除今生的痛苦。 至于如何從行動上去力爭獲得來世的安樂、殊勝的解脫以及遍知佛果之大義的進取心,卻沒有一點萌動的跡象,趨入正法也就無從談起。 這些人們即便想獲得來世的安樂,也可能是小士道的來世安樂。殊勝的解脫是中士道的殊勝解脫,遍知佛果是大士道的遍知佛果,這樣的進取心從來在他心的相續中沒有萌生過。 有些修行人看自己是這樣,看別人也是這樣,很多修行人表面上修行、念經、坐禪,但是真正為了來世的解脫,為了來世的佛果,為了來世的意義方面進修的人恐怕極其罕見。但是如果沒有這樣,那你怎麼趨入佛法呢?小乘道的出離心和大乘道的菩提心都沒有,密乘道的決心,也是所謂的顯宗中的無二慧或者密宗當中的光明覺性,什麼都沒有希求,就是想今生中安樂,這種修法的目的不正確。 為什麼這樣呢?沒有觀好死亡無常。如果認為來世是長遠的、生生世世的事情,今世只是短暫幾十年的事,那麼這些人在心的相續中一定會生起希求來世解脫的心。 但是這些心一點萌動的跡象都沒有,怎麼會說趨入正法呢,從這個角度來說判斷自己是不是修行人要看自己有沒有來世解脫的向往。我聞思是什麼目的?考試是什麼目的?得一點分。得分有什麼目的呢?得分在別人面前體面一點,考得不好,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有什麼呢?從小到現在雖然入了很多的考場,但都是世間的學問,沒有想對解脫和來世或者自相續中真正種下殊勝的善根,如果即生中沒有完結,來世中也是,因為佛教的學習不是一天、兩天,不是一個月、兩個月,不是一世、兩世的事情。如果能為來世打一個很好的基礎,來世即便變成旁生,在相續中有菩提善根是多麼好啊!這樣的想法大家有沒有?如果沒有,修行也成了形象上的。 即使一時興起,而進行聞思修行等等,也只不過是為了今生的眼前利益。無論如何行善,其善根的力量都是那麼微乎其微、無足掛齒,卻與罪墮、惡行緊密相連、息息相關。 所以我們沒有出離心和菩提心攝持,即使怎麼樣精進聞思修行,聞思修行的目的就是眼前今世的利益,所做的不管是什麼樣的善根,轉壇城也好、轉經輪也好,或者經常在上師面前打坐也好、雙盤也好、單盤也好,都無意義。 我有時候特別討厭有些人的說法,一問就是手印怎麼打,盤腳怎麼打,也許是我自己打不來盤腳的原因,我特別生氣。為什麼呢?這不是學法中很重要的,有關經典里對菩提心和出離心的重要性宣講得很多,我們作為修行人如果沒有被出離心和菩提心所攝持,對來世的生死解脫是有障礙的。但是很多人可能是以前學過氣功的原因,學氣功的時候也是形象上的執著,因此,你們大多數的人對我今天在這里講打盤腳可能都是特別有興趣的,一講到出離心和信心上就開始打瞌睡,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我們不懂佛法,主次不明。我們學佛法一定要有一個竅訣性、靈活性,一定要抓住重點,不然恐怕聞思也不一定成功,所以說沒有菩提心,或者沒有看破今世,善根是微乎其微、不足掛齒的。但是這與我們造的惡業有密切的聯系。 不摻雜慘墮惡趣的因,是十分難得罕見的。 很多人行持善法時沒有摻雜惡趣因的在如今的社會上是很少的,建立道場成為在別人面前炫耀的因,布施時非要到很多人能看見的地方去。原來有一個人朝拉薩,他首先通知人們前來觀看他發錢,第二天發十塊錢的時候,「你看我發了這麼多,大家看我怎麼樣?」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遣除眾生的貧困,利益眾生的心也沒有,就想讓人家都認為他很了不起。 所以修心最重要,宗喀巴大師在《大圓滿前行》當中怎麼說的,大家都清楚。 即使生起了為來世修習的意樂,而準備趨入修行,卻在將修習推後的念頭中,將修法一拖再拖。 沒有看破今世,雖然為來世修行,但是一拖再拖,如果無常觀得好一點,就一定會現在修,不會一再拖到明年修,後年修。 昨天有一個人對我說:「我現在很想修法,但是我不能看破工作單位的很多事情,很多事情實在無法放下,但是我明年後年修可不可以。」我說:「肯定不行,你最好利用下午搞世間法上班,上午的時候不要接電話,放下雜事,跟家里的親戚朋友打招呼說自己要修行,要養病,好好修加行,每天你都這樣做,三百六十天當中你還是有一定的時間。以前印度的觀音菩薩的化身等很多大德們的瑣事非常多,但是他每天都利用一部分時間修出世間法,一部分的時間隨順世間,所以我給你提出這樣一個建議好不好。」他高興地答應了,要從當天開始。我認為他今天說從今天開始,但是明年的今天就早已拋之腦後了,只不過現在世間人口上雖然應承,修行卻不穩固。 不管是怎麼樣,今天想修從現在就開始觀,不要再拖了,否則不會成功的。 無法遮止耽延修行的懈怠懶散,在昏眠酣睡、說長道短、湖吃海喝等醉生夢死的散亂中打發了寸金難買的寶貴光陰。 此處描寫得非常好,這些世間人或者睡著,或者說閒話,或者大吃大喝,在這樣的醉生夢死中已經度過了自己非常難得珍貴的光陰。我們修行人不應該這樣,我們不要沉溺于閒談、吃喝玩樂,如果有意義的話,今天做餃子的形狀顏色怎麼樣,每一個餃子上畫一朵蓮花,蓮花上有蜜蜂,從鍋里面拿出來的時候怎麼擺,一直講他的故事,這就像外道的觀察烏鴉牙齒的論典一樣,沒有任何實義。 所以說大家把主要的精力放在修行上,修行當中最主要是先破今世,利益眾生。釋迦牟尼佛的八萬四千法門是如此的廣大,但是想方設法將自相續中的出離心和菩提心增上。沒有抓住重點恐怕我們修也修不完,學也學不完。 所謂發奮忘食地如理修行的想法,早已被拋到九霄云外,根本沒有立足之地。 可這些人真正廢寢忘食修行的想法早已經拋至九霄云外,根本已經煙消云散。 不但沒有如理如法地修習,反而以今生的圓滿為己任,令煩惱及其所引發的惡行與日俱增。與正法甘露背道而馳,終將被牽入惡趣的門檻,還有什麼比這更不可容忍的呢? 沒有如理如法地修行,卻將今世的圓滿作為自己的重大任務,煩惱和罪業日日增上,很多修行人就是如此,這是非常可怕的,所以,我們現在的修行人遇到了這麼好的善知識的時候還是值得精進。 《中觀四百論》云:「若有三世主,自死無教者,彼猶安然睡,有誰暴于彼?」 《四百論》的這個頌詞大家應該清楚,過一段時間堪布、堪姆講,所以我就交給他們,在此不講了。 《入行論》中也云:「因吾不了知,死時舍一切,故為親與仇,造種種罪業。」 《入菩薩行論》中的這個頌詞以前堪布、堪姆已經講過,我也不講了。因此,有些是過去已經講了,有些是未來要講的。今天講到這里!

2004年2月20日 第39節課 《開啟修心門扉》當中有十九個問題,現在講死亡無常的時候,觀修死亡無常作為修行人來講是重中之重的事情。昨天《中觀四百論》和《入行論》的有些道理也給大家做了闡述,我相信大家已經把前幾個頌詞的內容搞明白了。今天繼續講這個問題。 以下宣說修持憶念死亡之功德:假使能生起觀修憶念死亡的真實念頭,譬如,假設自己已經被斷定,在今明日之內必將死亡。 意念死亡有無量無邊的功德,下面給大家宣說。 我們修行的過程當中假設自己真正生起了死亡無常的念頭——我現在已是決定性地死亡,死的時間也許是明天,也許是今天。 只要對正法有少許的概念,大多數人就不會對親友等有依依不舍之情,完全能斷除對彼等的貪戀,並對布施等具有實在意義的善行生起濃厚的興致。 如果在心的相續中真正生起了死亡無常的念頭,那麼很多人根本不會對今世的親朋好友有依依不舍之情,不會再有任何貪執。同時會對布施、持戒或者念佛號等等具有實在意義的善行生起無比的信心。 如果他對佛法無有信仰,或者對佛法一竅不通,雖然知道明天會死,但是在他心的相續當中也不一定有, 非常迫切的希求來世的念頭。 同樣,(若能生起觀修憶念死亡的真實念頭),也會由衷地意識到為了利養等而使出渾身解數的行為是毫無實義的顛倒之行,從而與惡行一刀兩斷,堅持不懈地積累皈依、持戒等等善業,為邁入殊勝的果位而披荊斬棘、傾力攀登。 如果我們的相續中真正生起了死亡無常的念頭,就會由衷地認識到:所謂的使盡渾身解數為世間各種各樣的名聞利養付出畢生精力的行為實在是毫無利益、毫無價值。 從而不但對名聞利養沒有絲毫的興趣和信心,凡是與惡行相連的所有行為全部會一刀兩斷。並且會堅持不懈地行持皈依持戒等等的善業,為邁入殊勝的果位披荊斬棘 。 意思就是說如果心的相續中真正發起了無上的菩提心,那麼從此以後不管是皈依或者持戒,所有的善業全部會用在有意義方面,而且會奮勇前進,不顧自己的一切而努力奮斗的。 因此,作為修行人,如果真正生起了無常的念頭,不會懈怠,不會不求善事,而且對今生的名聞利養根本不會有絲毫的信心。 並將位于水深火熱之中的苦難眾生引往那(最終的解脫彼岸。)還有什麼比這更有意義的事情呢? 真正懂得了無常的觀念,對于沉溺在水深火熱中的眾生也一定會去度化。我們在所有的修行中哪還有比這更重要的事情呢?所以菩提心的功德也相當大,無常的功德也非常大,但是作為一個修行人,如果你的相續中無常和菩提心的觀念沒有生起來,可能大圓滿、大手印、大中觀等等的法沒有辦法修持。因此,每一個金剛道友應該全力以赴、盡己所能地令自相續中生起菩提心和無常的觀念。 不勝枚舉的比喻都不約而同地對此竭力讚嘆。 有不可勝數的比喻已經讚嘆了無常的道理,佛經中也有這樣的讚嘆文。 《大涅槃經》云:「耕耘之中,秋日之收穫最為殊勝;諸印跡中,大象之腳印最為殊勝;諸意念中,思維無常及死亡最為殊勝,以此念即能將于三界之貪執、無明及我慢徹底驅散。」 《大涅槃經》中說:所有的農民在種莊稼、精勤耕耘的過程中,秋日的收穫是最殊勝的。所有的腳印當中大象的腳印是最殊勝的。 此處有幾種解釋方法,有些上師解釋說大象的腳印是圓的,從莊嚴方面來講非常殊勝,所以說大象的腳印與諸多野獸的腳印相比是最好的。還有一些上師說大象不管走什麼樣的路,它有觀察的能力,不會趨入懸崖等危險的地方,因此,如果沿著大象的腳印而去,不會有危險性,所以大象的腳印是最可靠、最保險的。 所有的意念和觀想中思維死亡無常是最殊勝的,《大圓滿前行》當中也引用過這個道理。如果我們努力修持無常,自相續當中所謂的無明也會在很快的時間當中驅散無余,而且自相續當中的傲慢或者貪執等等的念頭也會一併消除的。 又將其讚為頓時摧伏一切煩惱之鐵鎚,頃刻成辦一切善妙之門徑等等。 還有在其他的經典中把無常讚為摧毀一切煩惱的鐵錘,或者還有某些經典中把無常比喻成能趨向一切正道的門路等等,有很多比喻。 總之,現在已是士夫們成辦大義的緊要關頭,獲得殊勝之所依(——暇滿人身)的機會僅此一遭,我們中的大多數,都住于惡趣,能有幸趨往善趣的機會萬不得一,並且極有可能前往無有閒暇之地,在那種忙碌不堪的地方,就不可能再獲得修持正法的時間了。 我們作為修行人獲得這樣暇滿難得的人身僅僅是一次,不可能多次獲得。現在的修行人當中,大多數人造的惡業是相當多的,所以將來他們的住處就是惡趣,就像《中觀四百論》里面所講的一樣。因此,我們中的大多數未來的住處也可能是惡趣,趨往善趣的可能性不大。雖然有些人已經轉到人等善趣中,但是有各種瑣事忙碌不堪,所以不可能有真正修持正法的機會。 即使獲得了可以修持大義的人身,而沒有如理如法地修行,就是因為不會死亡的念頭所導致的。 雖然我們已經獲得了人身,而且遇到了善知識和大乘殊勝的佛法,可是沒有真正如理如法地修行,因為相續中還沒有生起無常的念頭,所以一拖再拖——明年再修,後年再修。這樣一來並沒有在聞思修行上用力氣。 因此,執持命不該絕的觀點,就是通往一切衰落之門;能憶念死亡,即是抵達盡皆興盛之門。 所以,如果有些人持著命不該絕的觀點,那麼此人一切的一切都已經完蛋,也就是說,這個人已經通往了一切衰落之門。 如果我們像以前噶當派的博朵瓦尊者、普瓊瓦尊者那樣,時時刻刻將無常觀念用在自相續中,那麼這個人已經抵達了興盛之門,意思就是說他的修行必定會成功,根本不會衰損。 所以,千萬不要執持只有無緣修持其他深奧法門的人才需要修持此法,以及僅需在觀修之初稍加修持,而無需長期連續不斷修持的觀念,而應自始至終對此不可或缺的法門,從心靈深處生起定解,並持之以恆地修持。 千萬不要認為只有修甚深法門(就像大圓滿、大手印,)的時候才需要修無常,一般的修行人根本不需要修持這樣的法,這種念頭也是不合理的。還有一些人認為剛開始修五加行的時候要觀人身難得、壽命無常等,根本不需要長期觀想,這樣的念頭完全是一種被錯謬所遮蔽的思想,是不合理的。 所以,我們作為修行人一定要持之以恆地修持這樣的無上法門,在內心深處真正生起了無常觀念,我們的修法就一定會成功。這些觀念一方面需要上師三寶的加持,另一方面最好經常翻閱有關無常的書籍,《大圓滿前行》中無常的竅訣也是非常殊勝的,原來講解的時候覺得很多金剛道友心的相續中確實是生起了無常之念,我們講札嘎仁波切的《山法寶鬘論》時,很多人也是對無常觀念生起了一定的定解,這次金厄瓦羅珠加參也是在《開啟修心門扉》當中把無常觀念講得淋漓盡致。 自己的相續中生起這樣的修行境界,就如同我們昨天所講的一樣,「溫故而知新」,也就是說不要將以前得過的法拋到千里之外,而應將這些高僧大德們的竅訣融入自己的相續。 布頓法王云:「此生無暇速疾睹死神,恰似牽至屠場之畜生,每一剎那均往死亡奔,當思注定死亡仁親哲! 布頓仁波切的名字是仁欽哲,他的《自我教言》中也是這樣講的:我們此生的暇滿不會停留很久,很快的時間中會見到死神,在座的修行人,可能今年或者明年或再過兩三年的時候一定會在閻羅卒手里,恰似旁生在屠宰場一樣,因為屠宰場中的眾生在很快的時間當中會被宰殺的,同樣的道理,我們一剎那一剎那地趨往死亡的方向,因此一定要觀想死亡無常的道理。 莫為今明雜務念頭轉,百種心思終應歸于一,可怖閻羅相迎于吾前,榻間呼吸斷絕命終時,除法別無助益仁親哲!」 我們有各種雜念在心里延續產生的時候,所有的思維分別念全部歸屬于一處——所有的修法和事宜全部觀到無常上面來。恐怖的閻羅來到我的面前迎接時,雖然很有可能在呼吸階段死亡,但是此時除了真正的佛法以外別無依處了。 不管是不是修行人,很多人臨死的時候都異常恐懼,但是真正修行較好的人,臨死時根本不會有恐怖之心,因此除了佛法以外沒有其他所依靠處。 上師如意寶也教導我們:「如果沒有生起猛厲的死亡無常之意念,就會不知不覺地被繁花似錦、五彩繽紛的利益、名聲所勾引,並為其所役使,無論行持聞思修持的何等善業,也全部成為相似之善,對來世沒有利益。 作者的上師如意寶,我們那天所講的應該是克主傑,但是按照《東噶大詞典》中說克主傑是他的上師,宗喀巴大師也是他的上師,兩種說法,但不管怎樣,他的根本上師如意寶是這樣教導我們的。 如果我們的相續中沒有生起一個非常猛厲的死亡無常的念頭,很有可能被世間上各種各樣、花花綠綠、繁花似錦或者是五彩繽紛的名聲所吸引。五彩繽紛的名聲是用比喻說明,好名聲是很多人特別喜歡求的,名聞利養也是如此。很多修行人的相續中沒有生起無常之念,所以被世間各種名聞利養所勾召,為它所役使。不管他怎麼樣聞,怎麼樣思,只要相續中沒有生起無常,沒有看破今世,那麼就全部成了一種相似的法。 很多人是這樣,無論背誦、聞思還是修行,如果他的相續中有無常之念,會對來世種下一個很好的善根,他精進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來世的利益,但是相續中沒有生起無常,所作所為回向于今生,為今生中的自己做事情,今生為眾生的利益而做事情的人也是極其稀少的,所以完全成了相似之善,對來世沒有利益。 在無法戒除渾渾噩噩的愚癡沉睡、說三道四、大吃大喝中,被這些無聊之事所轉。 真的非常可惜,我們的相續中如果無常的念頭生起的話,不會整天睡懶覺,不會整天閒言碎語,也不會整天在大吃大喝當中度過自己千金難買的寶貴時間,根本不會! 若能生起猛厲的無常之念,則不但在臨終之時無有後悔之心,反而會在此基礎上,對即將到來的死亡,生起樂不可支的欣喜之情。所以,思維死亡實在是事關重大!」 真正的修行人因為一生中相續里生了無常之心,以此因緣在臨死時根本不會有後悔心,為什麼呢?因為他在活著的時候該修的法已經精進地修了,到真正死亡之時不但不後悔,而且心里也會生起極大的歡喜心。所以思維死亡實在是事關重大!

2004年2月21日 第40節課 《開啟修心門扉》總共分十九個問題,現在講第十六個問題——無常。這些噶當派的教言,從字面上應該沒有什麼不懂的,尤其對于有些知識分子來說淺顯易懂,但是在實際行動當中真正要去行持卻有非常大的困難,因此,有些行為並不是口頭上說,而是在實際行動中身體力行。今天接著講傳承上師們對我們的教言。 博朵瓦云:「法師們希求法師的法; 博朵瓦格西這樣認為:世間上的大法師們希求大法師的法,比如講《俱舍論》的上師求《俱舍論》,講中觀的上師就求中觀的法,而禪宗的上師還是求禪宗的法門,目的是什麼呢?現在求哪一個法,以後就弘揚此法,目的就是以後當法師。當然,當法師是非常好的事情,但是一定要觀察自己的動機和心情,看我當法師的目的是什麼?我當法師的目的,如果是為佛法末期根本不懂佛法究竟含義的眾生開示取舍的道理,這樣的發心是正確的。如果自己覺得以後當法師時名聲、財富、地位都會圓滿,很多人對我恭敬頂戴,以這樣的發心想當法師是根本不正確的。 尤其我們作為修行人,內心的發心最重要,而不是表面的樣子。 今天有個道友對我這樣說:「我現在沒有成佛的目的,我聞思、背誦的目的,就是怕上師不高興,我為了上師高興而做這件事情,其實我心里什麼目的都沒有。」他很坦白、很真實。我想我可能也是這樣,現在我在這里傳法,但是不是真正為眾生的利益?有時候根本談不上,每一個凡夫人也有很多的毛病,但是我們發現自己的錯誤以後,不能直接觀想,也應該間接地觀:我現在這樣做,是為了一切眾生,眾生是如此的痛苦……直接的意思可能是一種無記的狀態,但是間接地或者逐漸地可以觀想到真正發心的利益上來,這很重要。 很多道友可能喜歡觀心,觀心的過程中自己的有些毛病可以掏出來,以後慢慢改正,無始以來的習氣比較嚴重,再加上今生當中的習氣也是比較嚴重,所以不能一蹴而就。 老人們希求老人的法; 老人的法是什麼呢?就是念阿彌陀佛名號或者心咒,讓老人去背誦很困難,你們有些老年人,精神是非常可佳的,前一段時間筆考的時候也有七八十歲的老年人,拿著電筒一直寫,但是寫也寫不了很多,乾脆你還是念佛號,完成三百萬阿彌陀佛名號。不然人老了,以後住在這個世間從年齡的角度來講也不是很長了,所以老年人求老年人的法。華智仁波切也講過,年輕人的修行和老年人的聞思不一定成功。 孤苦伶仃的棄兒希求離母之法, 離母之法是一種比喻,意思是沒有被上師攝受的,像孤兒一樣的修行人求的是離母之法。我們大家都知道,世間上的有些孩子沒有母親,他的所作所為肯定沒有規律。同樣的道理,世間上的修行人沒有被善知識攝受,沒有真實的教言,他自己隨心所欲做一些善事、功德,這就是離母之法。前面不會有發心,後面不會有回向,中間也可能被世間八法的念頭所占據,所以說這樣的修行不太好。在這個世間上,沒有被大乘善知識所攝受的有些人的行為,自己認為是殊勝的善法,但實際上是離母之法。 而我卻認為無常法是最無與倫比的精妙大法。」 博朵瓦格西認為無常法是所有佛法中無與倫比的。可能我們這里的有些人認為大圓滿法是無與倫比的,我們可以這樣說,大圓滿也是無與倫比的法,菩提心也是無與倫比的法,無常法也是無與倫比的法。但是有一個問題,本來大圓滿從法的角度來講是無與倫比的,如果沒有修好無常觀的話,可能無與倫比的法不一定能用得上,因此修大圓滿的人自相續中一定要有一個厭離心。 我那天開玩笑說,現在很多人可能是世間法的大圓滿:我今生一定要成就,為什麼呢?輪迴是很痛苦的,所以在痛苦的輪迴中我要解脫。這是阿羅漢的大圓滿,我自己在輪迴中獲得解脫的想法是否真正具足出離心也很難說,因為真正的出離心,就像關在監獄里面的人日日夜夜想從監獄中出來,但是我們修行人的心念中,輪回實在是苦不堪言,我真切地要尋求解脫,具足這樣非常強烈的厭離心可能很困難。如果沒有這樣的厭離心,大圓滿不一定修得成,如果有了厭離心,但是屬于自我的厭離心也不行,如果是因眾生在輪迴中痛苦難耐,我一定要想盡一切辦法把眾生從輪迴中度化出來,這才是厭離心和菩提心所攝持的大圓滿的修持。所以,我們修持佛法的時候應打好基礎,尤其是顯宗中的無常法,如果無常法在一個人的心相續中生起,定會屏棄世間八法,修行圓滿。 我前一段世間講了,有一個法王在阿秋喇嘛那要求大圓滿的法,阿秋喇嘛感嘆他連一個簡單的無常觀都沒修,還要希求大圓滿,在課堂上也批評了,他老人家非常不高興。我想對很多修行人來說,無常法和大圓滿真的無與倫比、極其殊勝,尤其在末法時代,我們不能不讚嘆。 以前覺囊法王多羅那他老人家也是這樣講的:現在末法時代的時候,顯宗中像以前那樣成就的人為數不多,但密宗成就的人相比之下非常多,有些人一直讚嘆顯宗排斥密宗,這是佛法衰敗的一種象徵。 所以,我們如果說顯宗非常好,出離心非常好,無常很好,一直站在這樣的一種境界當中,就可能是毀壞佛法的一種象徵了,我們一定要讚嘆無上大圓滿的功德、威力和加持,但是我們也要知道從什麼樣的基礎上修持無上大圓滿才能成就,這個問題很關鍵。修行人首先要修無常觀和生死因果觀,尤其是發菩提心和無常觀,每一個人的相續中要真正生起來,不是口頭上說,萬法皆無常誰都能說,但重要的是通過各種比喻和道理,自相續中一定要生得起來。 有人認為無常法只不過是屬于孩童與婦女們的淺顯低劣之雕蟲小技,根本不能列入法的行列,以前藏地的法師們時常就「是否遮遣現分」、「佛陀是否擁有智慧」等主題展開針鋒相對的激烈爭論。 無常法是一些孩童或者是婦女們在家里面觀一觀而已,根本不能列入大法行列中,有些人是這樣說的。 不僅是以前,現在也是辯論場所中很多道友集聚在一起,針鋒相對地辯論,主題是現分要不要遣除,麥彭仁波切在《定解寶燈論》中也講得比較細緻,比如說佛陀智慧的現分現在存不存在,講第七品時餓鬼所見到的膿和人所見到的水,現分到底滅不滅,這方面的辯論特別多,在辯論場所中所有的法師們展開辯論的最主要的話題就是現分到底存不存在,到底需不需要遣除。以前我們學院的幾個法師,幾天幾夜一直在佛陀智慧的現分上面辯論,到底如來藏空性的現分滅不滅?還有一個辯論話題,佛陀到底有沒有智慧?如果佛陀有智慧,那麼這個智慧已經成了世俗諦;如果佛陀沒有智慧,那麼佛陀不能照見萬法。還有比如聲聞緣覺證悟空性沒有?六道眾生所看到的一碗水到底所得的是什麼結論?一直辯論諸如此類的話題。 博朵瓦針對這一時弊,義正詞嚴地呵斥道:「如果相續生起無常之心,此生的一切現分都可以此念輕而易舉地遮遣。」 但是博朵瓦認為:沒有必要在辯論場上辯論現分存不存在,佛陀有沒有智慧。他認為作為修行人應該內觀,比如如果我們心的相續中真正生起了無常,那麼所謂現分存不存在的問題全部迎刃而解,根本不會有任何問題和困難。如果在自相續中生起了無常的觀念,很容易看破今世,如果看破今世,所有的修法會成功的。如果修法也沒有成功,自相續中的無常觀念也沒有生起,整天語無倫次地辯論,結果也許造了舍法的罪業,除此之外一無所得。 因此噶當派有些格西的想法很接近于真正舍世修行人的想法。 北方的一些人正在為一位病人作禳災的經懺佛事,一人不期而至,將用于供施鬼神的食子一下子奪走了。 北方當時有一個病人,很多人在為他作經懺儀式,食子、食品還有很多儀軌都需要預備安排。突然來了一個不速之客,把供僧的食子全部奪走了。 猝不及防的人們都紛紛譴責與嘲笑他不該將鬼神的食子奪走,他卻滿不在乎地說:「蠻不講理也好,丟人現眼也好,反正我已得到了北方色卡地方的食子。」 想防止也來不及,很多人譴責他不應該把鬼神的食子奪走,但他滿不在乎地說:別人怎麼說都可以,別人怎麼樣埋怨我也無所謂,反正我自己已經得到了食子,他可能把食子吃了,《大圓滿前行》中也講到一個非常笨的人把覺沃前面的食子和酥油全部吃了。與此相同,別人笑我,別人說什麼都無所謂,反正我已經把色卡地方的食子吃了,已經心滿意足。這里的意思是指別人說什麼都不顧一切,我們作為修行人也應該這樣。 同樣,觀修無常儘管也被世人視為蠻不講理,丟人現眼,但是,只要心中生起了無常之念,就可以此為滿足了。 同樣的道理,我們在修無常觀的過程中,也許有人說:修無常法是如此低劣,不如觀修無上大圓滿,大圓滿很好,大威德很好。 剛才來了一個道友,他要求我講本尊大法,我給他寫了一個文殊菩薩的心咒,他特別不高興,仍然堅持要我講一個大法。後來我說:以前有一個叫做博朵瓦的格西,他說最大的法就是無常法。這個道友說無常法早就學過,無常法不用教。我問他究竟弄懂沒有,他說無常法懂了,春夏秋冬都是無常的,你一定要給我講一個大威德的法,否則我不走。 所以修無常法、發菩提心的人,很多人譴責他:現在你到藏地去,藏傳佛教中聽說最高的法是大手印、大威德,你怎麼求了一個無常的小小的法?不管別人怎麼樣譏毀、嘲笑,自己的相續中真的有一種無常觀,自己已經心滿意足,從此以後跟這些口頭上說大話的人的相續完全不同,因為有無常觀,時時刻刻自己的行為在佛法上面,如果沒有無常觀,雖然他修的是本尊大法,實際上也可以看得出來,修大法的人相當多,但後來真正能修行成功的有多少人,我不是諷刺他們,這是我們耳聞目睹的事情。 我們身邊的道友找大法師,在他們面前求大法,但是回來後相續是什麼樣的,他自己的行為也神神秘秘,有時候說不清楚,已經變得面目全非,所以希望真正的修行人在相續中反復觀菩提心和無常。 噶當派的格西講的故事真的很精彩。 一位信士曾向博朵瓦祈求遷移加持,博朵瓦懇切地說:「我沒有其他的遷移加持,只希望你能一門心思地觀修無常,沒有比此更深妙的法門了。 遷移加持,就是上師相續中的加持融入到弟子的相續中,意思就是上師你老人家加持我。 博朵瓦格西在別人向他請求加持的時候說:沒有更殊勝的加持方法,只希望你能一門心思地觀修無常。 以後有人找我加持時我也可以這樣說,你們也可以這樣說。但是別人可能不會相信,讓他好好地觀想無常,這就是加持的話,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如果是真的大菩薩迦持是有利的,一般的凡夫人依靠有漏的身體摸頂,可能沒有什麼意義。 如果你的道行在我之上,那呆在這里就毫無意義。如果你的水平與我相當,那我就可以直言不諱地告訴你,對于我來說,以這個遮遣現分(指無常法)的大法,可以產生深遠的意義,如果你能如法炮制,也必將受益無窮。」 現在人們特別喜歡遮遣現分的法,對博朵瓦格西個人來講,遮遣現分並不是其他的法,就是指無常觀,所以,對他來講無常觀就是一個意義深遠的法,如果你能真正如理修持,如法炮制 ,按照我的安排先修無常觀,自相續中的無常、厭離心和菩提心真正生起來再修密法。 很多人不會這樣觀的,而是先求密法,方便的時候稍微看一看無常和菩提心的書,認為首先修最深的法,但實際上首先要打好基礎,然後裝修,很多人先裝修,然後再打基礎,可能到了裝修的時候你的地基不穩固,裝修也裝不好。 因此,要搞清修行的次第,這一點在座的人如果聽了這些法就會有一些感應,如果沒有聽,或者聽了以後以無所謂的態度來對待,就沒有辦法。 這是博朵瓦格西的法。 一位密咒師的女兒嬌嗔地向父親埋怨:「我的這個破鏡子太小了!」 不知道是不是父親給她買的,反正她對父親說自己的破鏡子太小了。 父親聽到她不明事理的抱怨,說道:「你先用它照臉,如果還嫌它小了,那就到我的大鼎鍋那兒去照吧!(那倒是碩大無比的鏡子。)」 不管怎麼樣,鏡子再小也可以照得到你的臉,鏡子如果真的太小,到我的大鼎鍋那里去照也是可以的,其實大鼎鍋不可能照人,這里是帶有諷刺的意味。 同理,雖然有人將無常法貶斥為「拙劣小法」,(但我還是開誠布公地提醒諸位,請不要自不量力,)最好還是先讓無常法在相續中扎下根,再去尋找其他的法,方為明智之舉。 學院里的有些修行人也是這樣,以前給大家唱上師如意寶的《無常歌》的時候大家都覺無所謂,唱大圓滿的道歌時,覺得「道歌」對我有一定的利益,我可能馬上會證悟的。所以,很多人認為無常法是很小很小的,如同小女孩認為鏡子太小了,自己的臉在里面照不下來一樣,實際上你的臉再大也一定能照到。 有些人認為自己的境界非同尋常,但是實際上你的境界再高也不能離開無常法。前面我們也講了,有些人認為修大法的人才需要,有些人認為剛開始的時候需要,不需要長期修持,實際上自始至終,何時何地都是需要的,而且具有無常觀的修行很有力量。 這是作者給我們的教言,不管什麼樣的境界,首先在自相續要扎下無常的根,然後再求其他的法就是智者的行為,無常觀還沒有在相續扎根,修持不一定穩固。 博朵瓦云:「沒有憶念無常的一切修法,都好似冰上的建築,悠然閒暇之時自己彷彿也如假包換似的具有空性等的境界,但是一旦到了緊要關頭,便會從基礎開始土崩瓦解; 博朵瓦又講:沒有修好無常法就像冰上的建築,在悠閒自在的時候,好像是真正有一些空性的境界。比如說你吃穿皆具,天氣也好,心情也好,沒有違緣的時候,認為我的空性的境界很不錯。但是你遇到了違緣,別人挖苦你,別人說你的過失,在這種情況下你就難以把握,說明所謂打好空性的境界實際上是假的。 如果生起無常之心,則修行不會退轉;倘若相續中尚無有無常觀的立足之地,則一切的努力都會付諸東流;如若在相續中培養起無常之心,則菩提心與空性等一切功德,都如同源源不斷地堆積一般日益高漲。」 如果自相續中根本沒有無常的觀念,所有的努力全部會付諸東流。 這里還是有很深的教言,但就講到這里吧。

2004年2月22日 第41節課 《開啟修心門扉》里第一個問題舍棄今世篇幅比較大,恆修死亡無常在這部書中也講得比較多,在修行過程中每一個教言有一種特點,就像前兩天個別的金剛道友所講的論典一樣,比如說《俱舍論》或者《入菩薩行論》,每一個道友自己的愛好和信心所發揮出來的竅訣或者是教言都是不同的,每一個人有他的特點。 因此《札嘎山法》里面、《大圓滿前行》,還有無垢光尊者的《大圓滿心性休息大車疏》,這些書中都講了無常法,但是每一個上師的著重點,也就是說竅訣的立足點也可能是不同的,每一個都有獨特、具針對性的竅訣,能真正刺破我們過失的心臟,因此希望大家記住每一位上師的教言。 我講了《俱舍論》和《入菩薩行論》以後,自己心里覺得這些論典真是很重要,無論如何要講完。實際意義上,很多金剛道友的相續中非常圓滿完整地聽受五部大論也很困難,像格魯派講一部論典也需要五六年、七八年,在一年的時間中掌握大概的內容也應該可以,所以希望大家珍惜時間。 尤其是《開啟修心門扉》,表面上看它是一個非常低的加行,也是一種進入菩提道次第的門檻,但是關鍵看你怎麼樣認識,你如果真正以公正、客觀的態度來對待,你的相續中可能會收穫匪淺的。 如果你沒有這樣,大圓滿也不一定對你有利。因此,我們修行的過程中關鍵是用自己的信心來對待,遇到哪一個法都是無上的妙法,至高無上的法寶,遇到哪一個上師,你認為這個上師是很了不起的,他的語言你也會接受,接受以後你的相續中也會有所助益。就像《札嘎山法》中所講的一樣。 夏沃瓦也抽薪止沸地指出:「能迫不及待地觀修無常之人,都是探尋到法之根本的明智之士,而觀修空性只不過是漂在口頭上的浮夸之舉。相比而言,就顯得極不深入扎實。」 夏沃瓦一針見血、真正地說到竅訣要點的方式指出:能迫不及待觀修無常的人,是真正探詢到佛法深要的人。不管是漢傳佛教、藏傳佛教、南傳佛教,觀修無常對每一個修行人來講非常重要。如果有一個人,一生中所有的精力用在觀無常方面,自然而然其他的修行也會水到渠成,真正深入到佛教的最內層去。 如果這些人無常的基礎一點也沒有,然後說一切空性、光明,還有氣脈明點等等,這樣的說法實際上是漂在口頭上的夸夸其談而已。 很多道友特別喜歡《上師心滴》,他們問《上師心滴》可不可以看,問他們修五十萬加行了沒有,有些人說沒有修,聽說里面風脈明點很殊勝,聽說冬天修明點不用穿衣服。好像不穿衣服的竅訣在世間上是最好的,目的就是這樣。有些人聽說修《上師心滴》特別快,「我特別喜歡快,不喜歡慢。」但是這個快艇,還是要付出無常的價錢,否則恐怕根本無法登上。大家口頭上的一些大圓滿的覺性本智、自然本智,實際上有非常殊勝的依靠,這一點我們是不可否認的,對信心非常大的人來講還是非常了不起,但是沒有打好基本的佛法基礎之前還是很困難的,這也是為什麼說最初修無常很重要,中間修無常很重要,最後也是不可缺少無常的原因。 光是口頭上的夸夸其談,相對而言並不深入、不扎實,這是夏沃瓦格西講的。 他身邊的一位小僧人深有體會地說:「不了知無常而做的轉繞之事,只不過是讓腳白白地疼痛而已。」 夏沃瓦聽了此話,喜出望外地讚嘆道:「他說的可是千真萬確的啊!」 他身邊的一個小僧人轉繞佛塔,我們這里轉繞壇城,有人說已經轉了一千遍了、一萬遍了,但是你的相續中有沒有無常觀念,如果在無常觀的基礎上發無上菩提心來轉繞,轉繞一次的功德也是不可思議。但是無常觀念一點也沒有,想讓自己長命百歲或無記的心態中轉繞,實際上就像那個小僧人所說的一樣,不觀無常的轉繞佛塔實際上是讓腳白白地痛而已。 其實不可能沒有一點功德,這里是加上否定詞而已,有是有一些功德,無記法的心態來轉繞也有功德。以前一條河里面有陳舊的佛塔,樹葉子上的七個蟲轉繞以後也有一些功德,它們都根本沒有發心,但是畢竟轉繞了佛塔。可是這個功德很渺小,可以說是微不足道的功德,因此,我們也應以菩提心來攝持,所以,像小僧人所講的一樣,如果沒有無常的基礎轉繞,這個善根並不是很大,後來夏沃瓦格西聽到小僧人的話以後,他喜出望外地讚嘆一點也沒有錯。 事實也是如此,有些格言在小僧人的口里也可以說出來。 前一段時間在玉樹,那里有一個老僧人,他可能是一個真正的菩薩都不知道,因為這個人特別喜歡助人為樂,比如說別人有什麼事情找他的時候,他自己無論有什麼事情都放下來,去幫助別人做。這恐怕很多人是做不到的,首先是「我」的事情做完了以後再做別的事情,這是很多人的習氣和性格,但是那個老僧人十年如一日都是那樣,所以有時候在普通人的身上也可以學得到很多知識。 那天我們選管家的時候,有些人願意當管家,因為要接觸很多人,有些人有知識、有功德,功德也可以學得來,有些人的性格不好、人品不好,有很多過失,通過他的過咎也可以自我檢點,所以修行稍微好一點的人,什麼都會變成他真正的老師。如同夏沃瓦格西在這位小僧人的口里面也學到了知識一樣。 袞巴瓦云:「無常與業因果之法,如果聽的人以為毫無價值,講的人也認為不名一文,將其作為婦道人家修持之法,則他們既不是智者,也不是尊者與賢者。」 袞巴瓦格西講的內容大家耳熟能詳:講法的人也認為今天講《開啟修心門扉》是一般共同的法,不是什麼大圓滿、大中觀,可能沒有什麼價值、功德、利養吧。聽的人也認為無常法和業因果法是很低劣的法,分文不值,如果聽一個大圓滿就很好,現在我們已經沒有福報了,很倒霉,現在不講大圓滿、大中觀,整天就是講無常法,沒有價值,不如不聽,做一頓晚飯很有價值。很多人都這樣認為。 還有認為這些法是在家婦女或是兒童所學的一種法,實際上這些自以為是的人是愚者,不是智者、不是賢者,也不是忍者,我們道友當中可能不是智者、不是賢者的人還是有一部分吧!如果是講一些密法,把錄音機什麼都準備好,極其珍惜、重視這個機會,講一些無常法的話,「無常法我早就知道,春夏秋冬就是無常的,我的生命也是無常的。」表面上看來春夏秋冬也是無常的,人的年齡等很多方面是無常的,但是真正深入細緻地懂得這個道理的人恐怕還是極為罕見。 香怎耶巴也說:「如果上午沒有生起無常之念,中午貪圖今世的念頭就會抬頭;如果中午沒有生起無常之念,晚上就會被貪圖今世的念頭所俘虜。 香怎耶巴說:無常以每天思維的方式來修是最好的。如果我們上午沒有思維無常的觀念,那麼很有可能在中午的時候,貪圖今世的念頭抬起頭來,生起世間貪念,它就開始擾亂我們。如果你上午坐禪努力地修無常,最少也是在今天覺得一切都是無常的,你就沒有希求世間八法的念頭了,中午的心應該能平穩地過下去。如果你中午的時候沒有修無常,很有可能在晚上的時候生起世間的貪念。 如果邁入貪圖今世的軌道,則無論如何努力,也不能趨往正法。」 因此無常觀念一天修一次還是不夠的。有些人說不懂怎樣修法,其實修法沒有什麼不懂的,只不過是我們不修,我們凡夫人一直認為無常沒有什麼修的,菩提心沒有什麼修的,這一點我懂,懂是懂,但是我們心相續中的習氣是很可怕的,所以說大家應該記住無常。 我們前一段時間也講了孔子說的「溫故而知新」,這作為佛教徒來講也很必要,為什麼這樣講呢?你以前修的無常觀念,日日夜夜都串習,那麼一生中所有的世間八法才能偃旗息鼓。我想這幾天觀無常的人會有一些,但是再過十五天的時候有沒有就很難說,去年我們修《札嘎山法》的時候大概十五天或一個月左右,看破今世、無常觀修得很不錯,但後來再過了一兩個月以後很多人的相續中就蕩然無存了。所以,真正的修行人不需要很多法,要重點抓住關鍵的幾個法。 很多人說要打坐,打坐我很讚嘆,早中晚都可以打坐,但很多人看來打坐主要坐金剛跏趺坐,對這點很重視,第二個就是什麼都不執著,呆坐一會兒,這就是他所謂的打坐。但是這是哪一本書里面的傳承?光是什麼都不想地坐著,這叫做無記法,是阿賴耶的一個種子。你如果真正想打坐,早上起來想一想萬法都是無常的,不知道何時會死,閉著眼睛修一下。早上無常觀的修法,最少在中午之前不會做世間法。現在很多修行人、非修行人整天到城市中去化緣,做非法事的原因就是他的相續中沒有生起無常,如果他的相續中生起了無常,一定在行為上會是如理如法的,沒有時間做非法行,因此,我們早中晚都要觀無常,這樣我們心的相續一定會逐漸趨向善法,所作所為也會如法的。 金厄瓦仁波切也云:「如果清晨沒有觀修一座無常之法,白天就會被今世之念所左右。」 金厄瓦仁波切告誡我們早上起來的時候要觀。我今天說了,在座的金剛道友可能明天會觀的,但是最多堅持十五天,以後會不會又銷聲匿跡了?有些人因為心比較穩重,不易被外境所轉,能持之以恆地修。如果能修,將來變成一個好修行人是沒有很大困難的,但關鍵是我們以後能不能堅持,這是最大的一個問題。 作者也是這樣講的,如果早上觀修無常的話,這一天不會被世間的念頭所左右,如果沒有觀肯定是相反的結果。 羅德益西炯曾向仲敦巴請求賜予教言,仁波切正對一位尊者肆無忌憚地搞世間法極為不滿,就借題發揮道:「尊者如此熱衷于搞世間法,以備關鍵時刻之需。 益西炯當時很想在仲敦巴面前得到一個教言,但是仁波切正好遇到一位道友搞了世間法,他非常不滿,就借題發揮,比如去外面化緣或者做什麼不如法的事情,憑藉這個主題來批評,當時這樣說的:這個壞蛋認為搞世間法是最重要的,關鍵時刻最能派上用場,功德最大。 但真正到了關鍵時刻,這些都不能派上用場,安閒之時口頭所標榜的信心,實為鸚鵡學舌,(不能解決燃眉之急。) 但是你現在所做的世間法,千鈞一髮的時候根本用不上。形象上不如法的自不必說,但是為了名聲、為了眾人的恭敬而造經堂,塑了很大的佛像,最關鍵時能不能用得上,恐怕是用不上的。比如說要斷氣的時候,自己內心中沒有一點境界,經堂對你來講用不用得上?你表面上搞了各種各樣的世間法,比如說自己給自己做了一個畫冊,很多人大力宣傳,對我恭敬,但是我臨死的這一剎那,這本書對我來說能不能用得上?或者我得了很嚴重的疾病的時候對我來說能不能用得上?所以,我們要心上起修,不要在口頭上,無常觀念經常用在生活當中去觀察。真正遇到違緣和困難的時候,要用得上已經思維過的道理。比如說轉繞壇城功德很大,但是如果沒有發心的攝持,臨死的時候是用不上這個功德的。 在安閒的時候口頭上經常自我標榜對上師信心很大,對佛法信心很大,但是過了一段時間,有一天上師要批評你的時候,你可能對上師和弟子之間的關系不會用師徒之間的關系來對待,那個時候你或者用人民內部矛盾,或者是用敵對的關系來處理——這個上師無緣無故、平白無故地怎麼怎麼,我也不客氣!你平時說對上師信心很大,是不是所有的三千大千世界的眾生中我的信心是第一?上師也開心、你也開心的時候在上師面前說過特別好聽的話,但是關鍵的時候可能一句批評也忍不了,原因是我們平常沒有修,如果你真正觀修上師的功德,真正把上師看作佛陀,一兩句的批評不可能讓你有很大的改變。有時候佛法還是需要考試,所謂的修不一定是掩門觀修,每天所講的內容隨時隨地在自己心里面去思維,思維以後再繼續串修,這個叫做聞思修行。 只有屢屢憶念死亡與業因果,等到關鍵之時,才能招之即來並令問題迎刃而解。 如果你真正要觀想因果還有壽命無常的關系,死亡無常的修法的力量,自己還是可以用得上,比如說我們平時觀死亡無常,平時觀業因果,死的時候就不會很緊張,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每一個眾生都會經過死亡這一關,因為你以前做好了一切準備。有些道友遇到違緣的時候能從容面對,原因就是他經常在這方面思維,有些道友遇到最關鍵的時候跟平凡人沒有什麼差別,好像和從來沒有學過法、從來沒有學過宗派的人一樣,那個時候緊張得不得了,特別痛苦,這就說明我們平時沒有把法融入到自己的心間。 因此,不善僅能生痛苦,豈言以此而解脫?我當恆時于晝夜,勤思此理方妥當。就應當這樣做,你知道嗎?」 不善法經常會生痛苦,怎麼說是以這種方式解脫呢?當時仲敦巴格西一邊批評不聽話的道友,一邊給他講了這個教言,懂到就一定要修,不修是不行的。 金厄瓦將此言複述給博朵瓦,博朵瓦羨慕地說:「格西有一門對誰也不傳授的秘訣,沒想到卻告訴給他了!」 批評他的時候金厄瓦可能當天在場,對于益西炯求教言的時候仲敦巴很不高興……在博朵瓦面前說了。博朵瓦說聽說仲敦巴格西有誰都不傳的甚深密法,非常甚深的密法沒有想到今天已經傳給了益西烱。以前噶當派的上師最甚深的教言從不外傳,所以噶當派對死亡無常的法像我們對無上大圓滿法一樣沒有差別,因為依靠這個觀修方法有很多人獲得成就。 阿袞巴云:「我如果沒有在之前觀修一座無常之法,就不會傳法。」 阿袞巴每一次傳法的時候都觀想一座無常法,之後再給別人傳法。我肯定做不到,每一次傳法之前可能觀修一個常法,我經常打算將來怎麼。很多人聽法之前有沒有觀修一個無常法,「我今天去聽法,回來的時候會不會死呢,到底我還能不能再回到家里呀?」有沒有這樣觀想無常,如果隨時隨地這樣觀想的話,所作所為不會被世間瑣事所轉。 他對所有的人都將此法作為竅訣而悉心傳授。我們也應當讓此法在相續中毫無缺憾地完整保留。 他在所有的人面前把無常法講得最細緻,我們也非常希望這樣的法在每一個人的相續當中完美無缺地保留下來,但保留下來也非易事,看你能不能經常反觀自己,如果境界不好,遇到一些外境的時候就會出現常有的心。 我都經常想我們在座的金剛道友未來的前途,有些人真的變成大法師弘法利生,有些人到寂靜的地方去精進實修,一生成就的可能也有,也有一些個別的可能再過了幾年以後自相續中生起邪見,還有還俗的,可能有各種各樣的人。從現在佛教的一般規律來推測也看得出來,但是最關鍵的是不能改變自己的見解,如果有觀無常的心就根本不會被世間的心所轉移。 嘉地的江擦多策曾不經意地說了一句:「我要到上面去燒點茶水,請你馬上給我傳個法。」博朵瓦隨即不悅地說道:「若能多多觀想無常之法,舍棄今生而追求來世之大義就如拾地芥般容易。就像現在你喝茶很容易,不喝卻很困難。」同時又簡明扼要地囑咐他應當時常觀察業因果、輪迴過患、菩提心與空性等法。 這一段可能在翻譯上有一點問題。意思是這位尊者跟博朵瓦尊者說:我在上面燒一點水,希望你趕快給我傳一點法。我們有些人也是這樣,「我已經買完了車票,上師你可不可以給我傳一個法,我明天馬上要離開。」當時格西也是在上師面前這樣說的,正燒水,「水可能馬上要開了,希望你在這之前給我傳一個法。」博朵瓦格西隨即說:我給你傳的就是無常法,你好好地觀修無常,舍棄今生和追求來世的大意就像我們拾起地上的芥子一樣容易得到,就像是你喝茶很容易,不喝茶很困難。 也帶有一種諷刺性,因為他說水馬上要燒開,馬上要得到一個法,所以他對喝水很有信心,不喝水很困難。但你要真正想成就應好好地觀想無常,不觀無常很困難,就像現在你不喝水一樣,看破今生和一切世間的修法很容易,就像你現在喝水一樣,博朵瓦格西從反方面來這樣講的。最主要的給他傳的是無常法,稍微簡明扼要地講了菩提心等的功德。 夏沃剛巴將此言告知普穹瓦,普穹瓦連忙恭敬地摘下帽子說道:「哎呀呀!只有我們尊者說的這席話,才是異常珍貴的啊!」 夏沃剛巴將博朵瓦的教言告訴給普穹瓦。 普穹瓦摘下帽子(噶當派的很多人起信心的時候不管被人看見沒有,馬上摘下帽子,這是他們的一種傳統。我們這里也是這樣,有些人不要說沒見到上師,見到上師的時候也是好像帽子已經用釘子釘在頭上一樣,根本不會摘下來,有些可能因頭上有一些不好看的東西,也不願意。)這樣說的:上師所說的話真的非常珍貴!觀無常,以後看破今世很容易,希求來世的大意也很容易,表面上看來無關緊要,但是真正的修行人把這個看作是非常珍貴的教言,對他來說一生中有很大的利益。

2004年2月23日 第42節課 下面我們講《開啟修心門扉》中的第十六個問題,也就是說觀修無常。觀修無常的道理相當重要,但是我們這里的有些人因為觀得無常太好了,所以什麼聞思修行都不願意,這一點是當前的一個弊病,希望大家注意。以前我有一段時間也有這種感覺,什麼都是無常的,背誦有什麼意思,講考有什麼意思,但這可能是個違緣,因為雖然是無常的,但是最有意義,自相續中真的要扎下佛法的根,還是要不斷地聞思修行,可以在空閒的時候觀無常,不一定從早上到晚上一直觀。但有些人不願意背誦,要觀無常,打無常的旗號給自己開一條路,結果背誦的時間根本沒有觀無常,你就散亂。所以,聞思修行的人很好,比如說背誦就是把文章的內容全部了如指掌以後才能背誦。我剛到學院的時候背得不是很多,但是當時背過的現在回憶起來還記憶猶新,沒有背過的,雖然當時心里面記得很清楚,但是現在都不行。 有些人觀得無常太好了,覺得什麼都無常,結果你的一生可能也是很漫長的,在漫長的一生中經常在自相續中漫延邪見,最後無常的念頭也可能被打下了,這樣不太好。 堪巴龍巴云:「我希望你們能以觀修無常的方式而修行,至于其他的方式,則除了讓內心煩亂焦灼以外,還會有什麼呢? 堪巴龍巴說:我希望你們修行時以觀無常為主,除了觀無常以外,其他的方式除了令心焦亂以外再無其他。比如說你沒有無常的基礎觀風脈明點,或者是做其他的佛事,或者是朝山拜佛,這也是一種善根,但不是真正佛教的精華,因此對他來講觀無常是最重要的。 若能憶念無常,就會產生對一切非法都不需要的意念。 如果我們無常觀得非常好,對世間的非法就不喜歡希求。學院當中當然有些人學習非常好,但也有些人整天搞一些非法,整天都是說說笑笑,喜歡打扮,所有的時光浪費在無意義當中,這是我們耳聞目睹的事,這些人好好地觀一觀無常可能就不會有這樣的想法了。還有很多人經常破壞紀律,如果心相續中真的有個無常的觀念,就不會對非法行興趣盎然,因為人身非常難得,何時死都不知道,就會自我鞭策。 我想在座的大多數金剛道友觀無常比較認真,因此非法行也比較少。 如果自己在後天必定死亡,那麼,即使所有的水都變成酥油;一切的山都化為黃金;全部的人都成為自己的兒女,又有什麼用處呢?」 在藏地,尤其是在春天的時候,小牛還沒有出生,這個時候酥油很少,所以窮人特別向往酥油,家庭比較窮困的人向往所有的水都變成酥油湯該多好,整個山都變成酥油那樣。大家可以這樣想,如果我們真的後天死,所有的水變成酥油湯,(說「湯」好一點,因為酥油是固體)所有的山變成黃金,全部的人變成自己的兒女,對你來說有沒有用?所以以這種概念來比喻,世間的一切財富、一切眷屬、一切人對自己來講真是沒有任何用處。《大圓滿前行》當中也講了,我們離開人世的時候哪怕有成千上萬個眷屬,也不可能帶走一個,就像從酥油里面拔一根毛髮一樣,根本沒有辦法讓任何眾生和任何財產對死亡有任何利益。 普穹瓦曾生動形象地教導說:「你們若能觀修無常與業因果,就等于是現量地見到我了。我這個頭童齒豁的老人,(並不值得一見。) 普穹瓦在藏地是非常有名的,很多人想拜見他。很多人想見無著菩薩的時候,他在門口上也寫了 「勝法以及今生計,二者無法同時成,若能共成則必定,自我欺騙無懷疑。與我會晤無他言,期望各自勤修善」的教言,前面也是這樣講的。 當時很多人想拜見普穹瓦格西時,他教導說:你們如果真正對我有信心,就好好地觀無常和觀業因果,這和見到我沒有差別。像我這樣沒有頭髮、牙齒也脫落了的老人,見到也無用,你的相續中如果有個無常觀,沒有見到我也還是值得的,如果你的相續中沒有無常觀和因果觀,看我一百遍又有何益? 華智仁波切在臨近圓寂的時候,很多弟子也想見他,他是這樣說的:如來芽尊者的遺塔在那邊,你們不轉遺塔,整天繞著我干什麼,不要到我這里來。 若能如此觀修,則即使犯失四他勝罪,也可以將罪業清淨,這就是我的遺囑。」 小乘當中最嚴重最可怕的是四根本戒,殺盜淫妄四他勝罪可以說是一生中難以清淨的,但是你心的相續中真的能生起無常觀的話,像這樣的罪業也能得以清淨。但我們學習大乘的時候大家都知道,如果心的相續中真的生起了菩提心,四他勝罪也得以清淨,但是無常觀能令他勝罪得以清淨的情況,以前在其他的教言中是見所未見的,但普穹瓦格西是這樣講的。可能是普穹瓦接近圓寂的時候,很多人想見他,他教誡觀無常就是他的遺囑,除此之外無其他遺囑。 柳吾色巴也說:「相續中生起隨念死亡之心乃為其一;舍棄今生乃為其二;修習正法乃為其三,此三者是相依而存的。 柳吾色巴也叫益西巴,他說:我們的相續中生起死亡無常之心,還有舍棄今世和修習正法這三點在一個人的相續中基本上是同時存在的。意思是什麼呢?比如說無常觀得很好,那麼看破今世和修行正法這兩點也可以在此人的相續中具足,如果能看破今世,他的相續中舍棄今世和修持正法也會具足。 我們這里有些修行比較好的人,觀無常也不錯,不會希求今世的名聞利養,會認真地修持。所以說這三個要點同時存在,只要具足其一,其他的兩點肯定具足,如果一個人日日夜夜勤修,他的相續中肯定有看破今世和無常觀。 妄想不死乃為其一;對此生寧死不放乃為其二;造作惡業乃為其三,此三者也是同存共亡的。」 同樣的,如果有人認為自己會長久存活,那麼他臨死也不會放棄今世和造惡業,這三個業也是共同存亡的。或者說有些人寧死也不舍今世,這樣的人無常觀得不好,而且正法也肯定修不好,整天都是造惡業。所以壞人具足這三點,好人具足前面三點。 又說:「以觀修無常而從貪執今世中得到救護;以觀修業因果而自八無暇中得到救護;以觀輪迴過患而自一切三界中得到救護;以慈悲心而從沉陷小乘中得到救護;以觀修空性而從執著外相中得到救護」 等等,對各種行為進行了廣泛地宣說。 有些人這樣講的:我貪執今生的分別念特別重,有什麼辦法呢?觀無常就會從貪執今生當中獲得解脫。 有些人這樣想:將來轉生到八無暇處特別恐怖,不想轉生怎麼辦呢?好好地觀業因果,就像《三主要道論》當中講的一樣,「人生難得壽無常,修此可斷今生執,無欺因果輪迴苦,修此可斷後世執。」 如果你不想再轉生在三界輪迴中,就觀輪迴的過患。 小乘中沒有究竟的慈悲心,所以說修慈悲心可從小乘的執著當中得到救護。 如果特別執著外相,觀空性肯定從中獲得解脫。 往昔的(諸大德們),也將思維無常作為殊勝的竅訣。《毗奈耶經》中有這樣一段公案:厄扎塔依國王的王妃沃已被判定將于7日之內死亡。(國王無奈之際,)只好將王妃交與一名為「比丘尼母」的女阿羅漢,女阿羅漢安排王妃削髮出家並囑其觀修無常,王妃7日後死亡且轉生于天界,後在佛陀前聆聽正法而現見真諦。」 《毗奈耶經》中有這個公案,厄扎塔依國王的王妃被有神通之人判定七日當中死亡,國王實在是無可奈何,當時將王妃交給了女阿羅漢,她沒教她念阿彌陀佛或是念觀音心咒,而是在七日中要她好好地觀修無常。王妃死後,因她觀修無常的加持和功德,轉生到天界,變成一位天子。釋迦牟尼佛初轉法輪的時候有天子聽法,不一定是她,這是我分別念加的,但是釋迦牟尼佛初轉法輪的時候,五比丘和八萬天子已經獲得真諦。 有些人也像國王這樣,對于老年人非常嚴重的病情束手無策,或帶到寺院里面,或者是交給一個比較有修證的上師,要他超度。有這種說法。無常的加持力非常大!以前的高僧大德,尤其是噶當派和噶舉派的有些高僧大德,不管是年輕人、老年人,就是要他觀無常,這就是釋迦牟尼佛的教法中沒有任何危險性、非常可靠、有加持的修法。因此,有些老年人認為自己什麼都修不來,怎麼辦呢?一方面念阿彌陀佛名號,一方面每天都觀無常,除此以外,很多人修瑪哈嘎拉、大威德、黑嚕嘎,有耳有鼻的,固然很好,世尊也給我們開示過生起次第和圓滿次第,但是能否修好很難說,觀無常沒有這種風險。 因此,你們有些愚笨的人或者覺得自己現在已經老了,什麼法都修不下去,觀無常就可以。如果觀無常實在是觀不來,你就看今天外面的天氣怎麼樣,明天是不是這樣?今天你的心情怎麼樣,明天是不是如此?而且去年的時候我們學院是什麼樣的氣氛?今年在四十九天的前幾天時又變成了什麼樣?今年開春、夏天的時候變成什麼樣?而後從自己的身體觀,現在我們骨肉組成的身體再過幾十年的時候變成什麼樣?到時可能連骨髓也是不可能見到的。 有一個無常的故事,原來有一個國王,他有一個王妃,王妃和國王的感情很不錯,有一天那個國王想知道她是不是真心對自己好,他就躲藏在花園里面,讓下人傳言國王被老虎吃了,後來有人真正告訴了王妃,因為王妃對國王特別執著,一聽到這個消息,王妃馬上就死了,之後國王特別後悔,把王妃的尸體放在尸陀林,國王特別傷心,一直在尸陀林里面守著她的骨架,呼喚王妃的名字,她好像叫瑪熱達娜。 有些人說他在尸陀林里面過了八年,有些人說過了十二年,不管怎麼樣,國王在尸陀林里呆了很久。後來有一個上師拿著瓦罐也到那里去了,國王還在傷心,上師把名叫哲達的罐子不小心打在地上,摧毀了,那個上師也一直哭:「我的瓦瓶!」國王說:「你這個上師很愚笨,瓦罐在地上已經爛了,你不應該這樣哭,或者你再找一個也是可以的。」上師說:「你的王妃已經死了,你也是同樣,我的瓦罐還有一些碎片可以揀,你那個骨架連王妃的一個微塵也沒有了,但是你還在哭,你真是很愚笨。」他們倆這樣對話以後,他也對無常觀和對上師的行為生起信心,被他度化了。 因此,思維無常就是實實在在的正行。若認為這不是正行,而是另有其他的正行,這個思維無常之法僅為趨入前行的方便,則是極大的愚昧與荒謬! 我們很多人這樣想:無常在《大圓滿前行》中立為共同加行,因此修無常只不過是最開始時觀一觀的必要,真正的正行是在密法當中,或者顯宗中的空性、勝觀等等。但是這樣的說法非常錯謬。 大家都知道,《札嘎山法》里面講無常的重要性中也有這個問題:有些人認為空性很殊勝,實際上與無常法對修法證悟的快慢和深淺方面沒有差別,認為修無常的境界很淺、修其他法的境界很深的這種想法也是不對的。還有有無違緣方面,修行能不能究竟方面,從四個方面加以宣說。 有些沒有福報的人,一講大圓滿里面的無常觀就認為很簡單,以前也聽過,根本沒有融入自心,有福報的人對無常觀真正會深入自心。 我有時候認為自己的修行特別差,一點福報也沒有,但確實認為無常法很殊勝,如果沒有懂得無常,不會修成其他的法,因此從這個角度來說我還是有一些福報。我們講《俱舍論》的時候講過九種人,下品中的上品、上品中的下品等,我想我是下品中的中品。你們中的有些人認為這是一種前行的法門,講得多也無有意義,我認為這是沒有福報之人的想法,關于這一點,下文還將繼續闡述。 (如果這樣認為的話,)則菩提心與空性等等也不可能成為正行,因為它們之間是不可能找出什麼差距來的。 如果無常不是正行,那麼菩提心和空性等等也不可能成為正行,為什麼呢?因為二者之間是不可能找出差距來的,完全相同,不管是證悟深淺方面還是所證的境界方面,了無差別。 頗瓦法與臨終之際的甚深大法也就是觀修無常。關于這一點,從前面所講的公案就可見一斑。所以,這樣做也是理所當然的。 所以老年人修不來頗瓦也不要緊。有些人對我說:「我的頭髮都白了,牙齒也已經脫落了,我很快要離開這個人間,你一定要給我傳頗瓦。」但傳頗瓦會不會修錯也不好說,還是老老實實念阿彌陀佛,頗瓦只不過是個別人的風脈明點開頂的一種方式,不一定所有的人都要修。但是無常是所有法中最甚深的,如果能在自相續中生起正量,你臨終時的頗瓦法也可以作為無常法。因此,不管年輕人還是老年人的頗瓦法,也是可以用觀無常來替代的。 佛陀所宣講的三解脫門中的無願解脫門,也就是指以對世間的一切觀修無常及痛苦,從而對塵世間的一切無有艷羨之願的意思。 佛陀的三解脫門是因無相、體空性、果無願。三解脫門中的無願解脫門是指的什麼呢?所有萬事萬物觀無常和痛苦的本性,這樣一來,對萬事萬物不會有一剎那的羨慕、希求之心。 所以,應當對這一切有為法都是剎那壞滅、連續壞滅之無常的道理善加思維並長時觀修。 有為法一剎那一剎那地連續壞滅,或說我們的相續壞滅、瓶子的相續壞滅,對這種無常的道理我們應善加思維、觀修。 往昔,佛陀在獲得了寂止與勝觀的無量禪定時,卻仍然沒有獲得解脫的果位。 以前釋迦牟尼佛在一些外道的上師面前獲得了勝觀和寂止,但是因為他當時沒有得到無常的法門,所以沒有得到解脫。 才開始深深地領悟並精勤地觀修世間道中不存在的脫離世間之道——無常等四諦十六行相,終于以此獲得了殊勝的甘露果位,當時佛陀所觀修的無常也就是我們所說的無常。 後來他精勤地修佛法,修世間道當中根本沒有的無常等四諦十六行相,終于獲得了殊勝的甘露果位。所以,有些人認為無常不是成佛之因,最深的是其他法。其他法也有最深的,但是你認為無常法不是佛教內在精華的話,那可能對你來講也不一定能獲得其他法。《札嘎山法》里面用山羊比喻這類人確實恰如其分,有些人到一個地方認為不行,然後又到另一個地方。這個法可能不行,又找另一個法。一直選擇,永無止境,最後一無所獲。就像山羊,不住在有草的地方,最後到寸草不生的地方呆下來。所以,我們一定要重視無常法門,這就是真正佛法中最甚深的法。 具有福報與智慧的人們應當了知觀修無常之此法,是善逝佛陀諸多法蘊之精要,進而對其進行觀修。 還是那句話,具有福報和智慧的人才會重視,沒有福報和智慧的人就認為這是一個前行法,根本不予理睬。

2004年2月24日 第43節課 頂禮本師釋迦牟尼佛,頂禮文殊智慧勇士,頂禮大恩諸傳承上師。 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遇,我今見聞得受持,願解如來真實義。為度化一切眾生,請大家發無上殊勝的菩提心! 大家要如理如法地聽受,千萬不要一邊炒菜一邊說話地聽,聽法的時候應該在坐墊上,然後脫鞋,不能戴帽子,應該如理如法地做,有些人恐怕一邊聽課一邊提水,有些人一邊炒菜一邊說話,這種聽法的方式,不但沒有功德,反而有很大的過失。當然在經堂里面的人行為比較如法,但是個別在家里的人,我覺得有些行為不如法。聽法有很大的功德,一天24小時中借用唯一傳法的時間做一些沒有意義的事情,那是故意造惡業。 我們所有的人發了無上殊勝的菩提心,然後如理如法地聽受。我們所聽的法是《開啟修心門扉》。 《念住經》云:「何處若生死亡念,于此勝念當力讚,依此獲得勝寂滅,前往離垢之方向。 《念住經》當中對壽命無常是這樣講的:在任何一處,如果有人生起了死亡無常的念頭,對這種念頭應該勵力地加以讚嘆,任何一個人在心相續中生起了猛烈的死亡無常之心,我們就應該讚嘆這個人。任何一個地方,如果能令死亡無常的觀念增勝,應該讚嘆這個地方。對于我們學院,有個別金剛道友是這樣讚嘆的:到了城市里面根本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死,沒有這個念頭,到了學院,總覺得死亡無常。我想這個地方應該值得讚嘆,這些道友也應該值得讚嘆。 為什麼這樣講呢? 依靠死亡無常的念頭能獲得寂滅的果位,而且會前往無垢涅槃、無垢清淨果位的方向。 若憶死主之恐怖,其心焉能奔過患?以無謬行而恆時,令諸污垢悉消散。 如果修行人的心真正能專注死亡無常,始終都有一種死亡的恐怖感覺的話,那麼他的心會不會奔著非法、奔著過患去呢?一般來講是不可能的。就像以前噶當派的格西一樣,死亡無常觀得特別好,他對世間的殺盜淫妄或者散亂毫無興趣,他覺得這些都是不值得的,應該好好地修持正法。 倘若以這種方式來無謬地行持,恆時觀修死亡無常,所有的過患和貪嗔癡慢等也會自然而然消盡。 不放逸獲勝妙果,諸佛如是而宣說。諸位當恆念死主,拋棄不善之行為。」 所以不放逸的殊勝果位,諸佛菩薩也是如是宣說的,《親友書》中說:「佛說不放逸甘露,放逸乃為死亡處,是故汝為增善法,當恆敬具不放逸。」諸佛菩薩在有關經典當中也是這樣讚嘆的,所以諸位修士應該恆時觀想死亡無常。「士夫壽命消失如秋云,如幻如電亦如陡坡水。」《大圓滿心性休息》最後有一個無垢光尊者的偈頌文是這樣講的,我們士夫的生命很容易消失,就像秋天的云霧一樣,也如閃電、幻化、陡坡水,從今天起應該證悟並通達此理。所以,諸位也應該經常觀想死亡無常,對大家修行還是很有幫助的。 去年我們講了《札嘎山法》和《竅訣寶藏論》,這次又講了《開啟修心門扉》,當然表面上看不出很多,但實際心里面總有一些死亡無常的觀念,對世間的各種名聞利養之事,大家都覺得沒有實在的意義,這是我們佛法的加持,這樣自己會自然而然放棄不善的行為。 以前我們沒有講這些修行法的時候,有個別道友整天都忙著自己的房子,搞一些世間法的現象非常多。現在雖然也有個別道友修行不太好、不爭氣,名聞利養的念頭比較重,但是總的來講,百分之七八十的人對死亡無常的意念觀得不錯,這是我的個人看法。 加哲仁波切也曾引經據典地勸誡後人:「經云:『若能數數觀修無常,即為供養一切佛陀;則為一切佛陀給予之安慰;則為一切佛陀給予之授記;亦為一切佛陀賜予之加持。』」 加哲仁波切引用佛經的教證教導後人:如果我們時時刻刻觀想無常,這就是對一切佛陀和傳承上師們的供養。所以,如果我們想對圓寂的上師和對諸佛菩薩供養,拿著供品,如果心不清淨也不一定有功德,但是觀無常是上師和諸佛菩薩最歡喜的事情,是最好的供養。佛陀以能現見和不現見的方式給予安慰。佛陀也為之授記。 在一切經論竅訣中,都眾口一詞地宣說道:「觀修無常之此道極為勝妙,(它能幫助我們)舍棄對世間的一切貪執。 我們講過,修無常、觀修正法,還有舍棄今世,這三者會在一個人的相續中同時生起來,所以如果無常觀得特別好,很容易看破今世。 尤其在當今時代,觀修無常更是具有重大意義,沒有比此更為精妙的法門了。」 尤其當今時代人人都喜歡做非法行,人人都認為一切是常有的,為什麼釋迦牟尼佛在「四法印」中說諸行無常,諸行無常的這個偈子,在《本師傳》中也講到是很多修行人求之不得的殊勝法門,因此,好像諸法無我、諸行無常是淺顯易懂的,但是真正深入進去,這是非常甚深的境界,沒有更重要的了。 儘管如此千叮萬囑,但那些福報淺薄的人們卻置若罔聞,並沒有對此生起誠信。 雖然經論當中也宣說過,上師們的竅訣中也一再千叮萬囑,而且也是我們很多上師的口頭禪,但是有些福報淺薄的人還是置若罔聞。我們這里的道友當中也有這種現象,雖然我們在《札嘎山法》、《大圓滿心性休息》、《大圓滿前行》、《極樂願文》等很多論典里都說了萬法無常,可能很多人現在已經見怪不怪、習以為常了,為什麼是這樣呢?我們的福報太淺薄了,當然有些福報較好的人,會覺得無常法極其深奧,所以他會深入細緻地研究和修行,結果在自相續中真正生起了無常觀念,這樣的金剛道友也不乏其人。有些,法就是法,人就是人,無常法就是外界的地水火風或者春夏秋冬的變化,我的煩惱是我的煩惱,無常法在那邊,我的煩惱在這邊,無法融為一體,這是福報淺薄。 有些人福報不錯,剛來幾個月或者一兩年,就真正地找到了佛法的甚深境界;有些人已經呆了很多年,但是時間越長,對無常法和甚深的法門越沒有信心了,最後好像對牛彈琴一樣,自相續中一點感覺、感應都沒有了,真的有點可惜,但是也沒有辦法! 即使釋迦牟尼佛親臨給他宣講無常法,他也可能認為釋迦牟尼佛您老人家少說一點吧!我都不太願意聽,可能會這樣說。在沒有緣分的人面前怎麼樣說,結果也會越來越生起厭離心,恐怕無藥可救。但是福報較深厚的,尤其是前世對無常和空性法門有緣的人,今生一聽到就特別歡喜,自己也有能力、有興趣去修,福報真是千差萬別。有些人只要點到為止,就找到了無常和空性的甚深法門,從此以後行為如理如法,有些人跟著上師五六年、七八年也沒有多大的利益。我覺得《開啟修心門扉》里面講得非常好,眾生的福報真是有差別。 卓袞巴切中要害,尖銳地指出:「因為隨念無常之此法極為深妙,故令其在相續中生起也極端困難。即使是那些法師與大修士們,在這一點上也是十分欠缺的。」 卓袞巴說憶念無常非常深奧,與大圓滿、大中觀、大手印無有差別,所以,在一個人的相續中真的生起萬法無常的觀念,不是易如反掌,所有的修行人中真正生起無常觀的人也是屈指可數的。 有些大活佛、大堪布、大高僧大德們口上說得很動聽,攝受的弟子也有千千萬萬,但是相續中真正生起這樣無常境界的高僧大德也可能寥若晨星,這一點我們放眼整個世界是顯而易見的。所以即使是大法師和大修士們,或是山里面閉關幾十年的人,壽命無常觀得很好恐怕也難說。 加哲仁波切云:「若能生起真實無偽的無常之心,自心就不會被任何非法之念所侵占。但是,能產生這種清淨體驗的修士實在是鳳毛麟角,難得一見。」 無著菩薩云:如果心的相續中真正生起了無偽的無常念,自心根本不會被貪嗔癡或者各種各樣的邪念、妄念所占據。無偽的就不是假裝的,假裝誰都可能裝得來。 在座的修行人當中,百分之七八十有無常的觀念,但是恐怕很容易消失,所以自己要經常祈禱。首先是知道所有的大圓滿教典中為什麼要先講無常法,比如說《上師心滴》、《傑珍大圓滿》,或者是《空行心滴》里面,每一個正行修法的前面都要觀無常,但是按照噶當派和我們寧瑪巴高僧大德的說法,一邊觀正行的同時還要觀無常,觀無常是自始至終不能離開的,如果脫離,不一定抓緊時間去修大圓滿,認為明年、後年,再過幾年修也不遲。因此,無常法非常深,真正證悟無常法境界的人卻非常少。 普穹瓦曾向夏沃剛巴祈求:「我希望今天能在您面前,得授一種具有意義的修法。請您給我指點一下雷莫塘地方是如何焚燒尸骨的。」 有一天普穹瓦曾向夏沃剛巴求法:你最好是具有意義地上一堂課,不是詞句上,不要口頭上的。你可不可以給我講一下雷莫塘地方尸陀林的焚燒情況。 夏沃剛巴隨即為普穹瓦一一解說:這個是這樣焚燒,那個又是那樣焚燒…… 夏沃剛巴就把尸陀林一個個的地方給普穹瓦作介紹,這個是晉美慈誠燒尸體的地方,這個是多傑措燒尸體的地方,這個是扎西措燒尸體的地方,一個一個地給他講了。 普穹瓦感慨萬千地說道:「班瑪香秋尊者啊!人們都對尸體被如同糞便一般搬運的事實熟視無睹,卻口口聲聲地吹噓自己『已趨入了空性的境界』。 班瑪香秋是夏沃剛巴的名字。 那天考試時有一位道友也講了尸陀林的一些情況,我當時想他還是通達了一點點無常的概念,不知道是口頭上懂的,還是實際上懂的,一想到以後我們各奔前程,他的語言已經哽咽,他介紹自己到尸陀林時的感覺。尤其是噶當派的格西,別人的一句話對他的一生來講感受頗深。 我原來也說過,方便的時候到尸陀林去看一看、想一想,尸體臭不是重要的事情,最重要的事情是擁有這些骨頭的眾生活著的時候,他對肉體很執著,但是幾十年以後自己的身體也會變得這般腐爛。以此來觀修,到尸陀林對我們修行人來講就是一堂生動的課。 可是人們經常對無常觀念熟視無睹,卻口口聲聲說自己獲得了第一步境界、第二步境界,果真有這些境界當然值得隨喜,但有些人連無常觀念還沒有生起,這些境界就更談不上。 (對于這種自吹自擂的空談,)我實在不敢相信。煩惱的犄角仍然堅銳,煩惱的蹄腳依然完好無損,還自吹曉知修行之理,真是可笑!」 對自我的高談闊論,說是已經趨入了空性的境界,但是煩惱的角 仍然如此的尖銳、鋒利,為什麼呢?別人稍微說了什麼,馬上生貪心、嗔心、嫉妒心,你的煩惱的角如是的尖銳,可能沒有證悟空性吧!無常的概念都沒有…… 做夢的時候怎樣,諸佛菩薩給我授記,那個上師夢見我什麼等等,說起來很動聽,可是你老人家的煩惱的角如是的尖銳,煩惱的蹄腳如是的完好無損,還自我標榜說已經達到何種的境界,真是可笑。 我自己確實不敢說空性的境界,口上說也特別害怕,不要說空,自己的煩惱如是的深重,煩惱的角如是的尖銳。 夏沃剛巴也諷刺道:「精通無常法的人好像比了知無常法的人還要多啊!」 都沒有了知無常,又怎麼會是精通呢!很多人說了知、了知,精通、精通,但是不要說精通,可能連皮毛都不懂。所謂的春夏秋冬是無常,這一點農夫都知道,這不是通達。真正在心的相續中觀到自己的肉身、外面的器世界和有情世界等萬法皆為無常之時,算是你稍微知曉,在此基礎上精通、領悟。自己應該觀察是否有這些境界,但是現在這個世界精通無常的人多得不得了,人人都認為不必再講無常,「無常我是懂的,萬法無常,我還唱過很多無常道歌,不要說無常的境界,我還有大圓滿的空性境界。」果真如此,真是非常隨喜! 《毗奈耶經》中記載:「往昔佛陀住世之時,在比丘尼僧眾中,眾生主母阿羅漢女及其眷屬們主要修持禪定。供施比丘尼及其眷屬則以講聞為主,為了以如法行為護持內心,她們修習禪定的內容即為觀修無常,念誦有關壽命無常的經函。」這也說明,供施比丘尼及其眷屬們,都是將觀修無常作為修持的主要內容。 眾生主母就是我們經常所說的大愛道比丘尼,眾生主母的眷屬主要修持禪定。供施比丘尼雖然以講經說法和聽聞為主,但是她們為了守護自己的心,她們修持禪定的主要內容還是觀想無常,念誦的時候也是念壽命無常的經函。佛陀在世時候的比丘尼僧團,壽命無常是她們最主要的功課。 釋迦牟尼佛講過《佛說無常經》,原來印過,肯定發過,但是大家都沒有看。 無著菩薩在對經中的偈頌進行闡釋時,也是這樣講的:阿羅漢們將一切的時日都用于觀修無常。 無著菩薩解釋經論的頌詞時也有這麼一句話,獲得阿羅漢果位的人在修持的過程中主要是觀無常。 博朵瓦云:「我的遮遣現分大法就是這個無常法,包括二地的菩薩都要修持此法。然而,格頓等人卻認為:無常法怎麼會不是低劣淺陋之法呢?」 博朵瓦格西也說:現在格西們特別喜歡遮遣大法。可能因為噶當派修行人特別喜歡辯論,前面也講過,他說自己沒有其他遮遣大法,他的遮遣大法就是無常法。無常法門不是那麼簡單的,到了二地菩薩的時候也要修持此法,既然獲得二地菩薩都需要修持,我們不要說是二地菩薩,可能還沒有到資糧道,因此,認為不用修持是一種不懂佛法的象徵。 博朵瓦格西嚴厲地批評格頓,當時格頓可能是特別不聽話、不爭氣的一個調皮的人,整天說無常法沒有什麼可修的,無常法是很簡單、很低劣的前行法,我還要修大法,可能這樣說。但是博朵瓦格西嚴厲地批評格頓等人,他們認為無常法是非常低劣的,其實不然。 卓袞巴也說:「因為觀修無常極其關鍵,所以,一切的經論續部中都對其進行了宣說。律部中也記載了在走廊中描畫白骨等憶念死亡的方式,在阿底峽尊者尚未光臨之前,我卻對此竅訣一竅不通。」 噶舉派是這樣,噶當派的人也是這樣,漢地的很多高僧大德,不管是學禪宗還是淨土宗,他們在論典中也是處處宣講了無常的道理。因此所有的經部論部中都宣講了無常。 學戒僧眾的門口還有走廊當中,專門有描繪尸陀林和白骨,用這些方式讓出家人觀想死亡無常。 卓袞巴也是藏地的人,因為阿底峽尊者沒有來藏地,有些竅訣沒有著重地宣講,所以不一定懂。 如果有一些上師沒有講,我們有些道友也不懂。反而會想:無常已經講了那麼多還沒有講完,無常給我們耽誤了那麼長的時間,我都想打瞌睡,什麼無常,還是睡了吧、算了吧,我還是吃飯、提水吧,我還是去搞我的亂七八糟的事情吧。可能有些這樣的人。 雖然道理上懂春夏秋冬都是無常,一切萬法皆為無常,但是阿底峽尊者沒有來到藏地著重地宣講無常之前,上師沒有給大家直截了當地講它的重要性,就不一定懂,所有八萬四千法門的竅訣,上師有自己領悟的境界。 以前有一個叫寂密的上師,他是這樣說的:我證悟的境界希望你傳遞給有緣的眾生。因此,上師對無常觀念有一些境界,沒有傳遞給有緣的眾生,只是看經看論典,眾生不一定懂。所以當時阿底峽尊者沒有光臨之前,他對無常的竅訣一竅不通。 如果沒有講《札嘎山法》和《開啟修心門扉》,我想個別道友不一定懂,我們講《大圓滿前行》的時候也是講無常,大家一段時間當中感覺挺好,如果我們把無常修好,再修其他的法就會輕而易舉,如果沒有無常觀念,就不好說。 又說:「未思死時不定故,今生為饒益親友,以及損害怨敵故,而造種種之惡業,最終親屬與怨敵,悉皆遺留與存駐,無邊惡趣獨奔赴,安有勝此之敗負? 沒有懂得死亡無常的道理,為了饒益自己的親朋好友,降伏自己的仇恨怨敵而造罪業。最終親屬和怨敵全部都留存于這個世間當中,自己為此而造了深重惡業。現在有些世間人真的很可憐,他們為了家庭,為了照顧家里的父母不得不造業,結果自己離開人間的時候所有的罪業只有自己承擔,親友和怨敵還在人間,自己獨自奔往惡趣。還有比這更失敗的嗎? 死期不定彌留際,其他非法皆無益,內心生起緊迫感,恰似小蟲觸木枝。 臨死時非法都沒有任何用處。我們修無常的時候內心中應該生起緊迫感:我會馬上死吧,不會等到明年吧。有些人的心相續中有無常觀念,這樣很好。很多人對我講:你不要講無常,不然大家的心都特別急。我覺得一定要講,不能說住在這里有三年,三年好像太長了,可能我們住在這里的時間只有一年都不知道,這樣講,大家都要快修,快精進地修,不然以後不一定有這樣的機會。 有了緊迫感的人,修行恰似小蟲接觸木枝一樣。小蟲在爬行的過程中,我們用一根木條接觸它的鼻子的時候,(小蟲的鼻子不知道長得怎麼樣?)它會掉頭就跑。我們這些人也是如此,對于世間無有意義的瑣事,一講無常法就不會去做,馬上去做有意義的佛法之事、精進修持。如果沒有講無常,他一直沒有厭棄非法之事,世間八法的事。小蟲觸木枝這樣的比喻《札嘎山法》中也是有的,當時很多金剛道友認為,這是這個民族特有的比喻,但可能不是,小蟲不管是哪個民族都會看到,只不過噶當派的格西連看小蟲也作一個無常的比喻,看木板也作一個無常的比喻,我們不要說是小蟲、木板,連上師講的經論也生起厭煩心:這個上師整天這麼囉唆,真討厭,有機會的時候我想吃了他。 對于今生諸雜務,定生出離之厭心,于諸何等皆無貪。如此以修死無常,而于今生之妄念,以鋒利矛猛刺穿,諸行皆趨于正法。 真正對今生的雜物生起一種厭離心的話,對這些怎麼會有貪執呢,根本不會有的。 如果我們生起了今生的念頭,用鋒利的智慧之矛刺穿在今生的念頭當中,今生的念頭會倒在地上死在那里,此時你所有的行為會趨向于正法。所以,我們所有的行為當中不看破今世和不修行無常是修行中最大的障礙,一旦生起此念,馬上用正知正念的鋒利之矛刺穿到它的身體上。 以前佛密上師和弟子寂密到大海中的時候,有一條鱷魚準備吃上師,寂密拿著矛刺穿了魚的肚子,結果魚落入大海中,他心里面想,上師不死的話我殺一個眾生也無所謂的。這是寂密的傳記中記載的,特別好,以後有時間你們可以看。 輪迴過患業因果,菩提心與大空性,悉皆由此而衍生。如此觀修智慧增。」 我們先要看破今世,先觀無常,在心的相續中真的生起這些境界以後,輪迴的過患、業因果、菩提心、空性等等境界會自然而然在相續中生起。這樣一來自己的智慧也有很大的增長,對修行有很大的幫助。 因此,希望大家千萬、一定要觀想無常,觀想無常雖然很簡單,但如果沒有竅訣也有困難,哪怕是提水的時候也想一想,很多事情對你來講可能是詮釋死亡無常最好的比喻和見證,因此,經常以觀想無常的經論和竅訣來要求自己極為重要。今天講到這里。下面還是要念一遍《普賢行願品》。

2004年2月25日 第44節課 我們繼續講《開啟修心門扉》的第十六個問題,就是說要觀想壽命無常,觀想壽命無常中作者引用了許多高僧大德的教證,前面已經講了卓袞巴的教言,今天從至尊米拉日巴的教言講起。 至尊米拉日巴也現身說法道:「吾于八無暇生懼,故觀無常輪迴過,一心皈依勝三寶,謹慎取舍業因果,以菩提心調相續,阻斷習氣業障流,終證諸現皆幻化,于三惡道無怖心。吾于暫時壽生懼,故修風脈之緣起。」 至尊米拉日巴也特別重視加行,以前達波瓦在很多噶舉派的格西面前聽受空性和等持方面的法要,後來他拜見米拉日巴尊者的時候,尊者問他現在修等持、禪定如何,達波瓦說:我現在的禪定境界可以在七天七夜中安住,不生一剎那的分別念。但是米拉日巴哈哈大笑說:你修無色界的定修得很不錯。沒有讚嘆。他又問:你依止過什麼樣的上師,得過什麼樣的空性法門?我依止過噶舉派的很多高僧大德,獲得了如何如何的空性法門。米拉日巴看出他對加行不太重視,不但不讚嘆,而且又哈哈大笑,他是這樣說的:你想擠牛奶應該尋找母牛的乳房,不應該尋找牛角。他的意思就是說你要真正想獲得空性的境界,必須要從加行入手,米拉日巴對加行法門非常重視,有關他的傳記和噶舉派的傳承教言當中有明顯記載。 這里是這樣講的,米拉日巴說:我最初時特別害怕轉生到八無暇中,就到寂靜的地方先觀無常和輪迴的過患,然後一心一意皈依殊勝的三寶,同時小心翼翼地取舍因果,然後以菩提心來調伏自己的相續,阻止自己造惡業的各種習氣。 人身難得主要是八無暇中所觀的對境,為了不轉生八無暇處,他先觀壽命無常,然後觀想輪迴的痛苦,還需要一心一意而不是口頭上地皈依三寶,還有不共加行中的取舍因果。這里的次序稍微有一點改變,實際上先修共同加行,然後皈依三寶和修菩提心來調化自己的相續,之後修金剛薩埵斷除自己的業障。意思就是共同的四種加行和不共的三種加行——皈依、發心還有修金剛薩埵。他是依止寂靜的地方這樣精進地修持,後來已經證悟了世俗中一切顯現如幻如夢、離一切戲論的殊勝境界,從此以後對三惡趣根本不會畏懼。所以米拉日巴也沒有講他首先修了如何高的法。 有個夏敦格西,他的教言當中也是這樣講,他說我們的加行法門非常重要,在自相續中無偽地生起加行法門的正量,困難是最大的。比如說人身難得,口頭上誰也說得來,文字上誰也讀得來,但是你從自己的心坎深處真的生起了人身確實是非常難得,要好好地修,不然我以後轉生到地獄、餓鬼、旁生中怎麼辦?在自己內心中真正能生起這樣的定解,或者你覺得因果永遠也是不可能虛耗的,造惡業太可怕了,在自己的心里面真的能生起這些加行的每一個境界是非常困難的。當然我們紙上談兵,或者說這個口頭禪誰都用得來——壽命無常、輪迴過患……現在有些人口才很不錯,講得天花亂墜,但是就像滑冰一樣,無有利益。 所以最關鍵的是加行的這些法要在自己的相續中無偽地生起來,不管上師在或不在,在自相續中如果真正生起共同加行和不共加行的境界,後面的生起次第或者大圓滿的境界也不困難,境界在自相續中也能保持得穩固、長久。否則基礎都沒有打好,直接修一些甚深的法要,也許會有一些境界,但是這種境界會迅速消失。高僧大德知道這個秘訣,這樣一來,他的修行就比較可靠、穩固。 因此,所有的道友在加行上就應該像米拉日巴那樣,首先他也恐懼輪迴,修加行法,最後一切顯現都如幻如夢,從此以後再也不害怕墮入惡趣。 他還說特別害怕壽命無常,認為自己的生命非常短暫,這是到寂靜的地方去修風脈明點的緣起,也獲得了果位。 在阿底峽尊者的《道次第》中,也不謀同辭地如此加以闡述。 阿底峽尊者的《菩提道燈論》中講得不是很明顯,但是他在其他的道次第中也不謀而合地宣說過這個道理。 帕單巴云:「若思死亡何許皆無需,應當誠心憶念當熱瓦。」 帕單巴對當熱瓦地方的信徒的教言比較多,他說:如果我們好好地思維死亡無常,任何東西都不需要。我明天、後天,或者一個月以後判死刑的話,今天有十萬兩金子放在面前,我一點興趣也不會有,我面前有幾百萬人民幣也不會有任何貪執,一直執著于一個月的時間,三十天過得好快,心里面有這樣的擔憂。 所以,如果每個人心里面能真正生起壽命無常的境界,你會覺得人活在這個世間不是很長久的事情。有些人到學院已經幾年、十幾年了,但實際上轉瞬即逝,因此人的壽命是非常無常、有限的,應該思維無常。 又云,「有些人是從修習四諦入門,有些是從修習緣起等等入門,可謂五花八門,不一而足。 聲聞乘主要是觀四諦十六行相來入門的。像緣覺根基是從十二緣起順次和逆次方面來修持。法門當然分門別類非常多,我們從大乘來說,有些是以密宗而入手,有些以大手印、禪宗、華嚴宗等而入手,所以,釋迦牟尼佛的八萬四千法門,種類繁多,入門的法門相當多。 其中,觀修死亡之此入門方式是最為精要深奧的。觀修死亡無常極其重要,在整個修行過程的始終,都不可或缺。 我看過噶當派帕單巴格西的傳記,非常了不起,成就也相當高。通過他的體會,他覺得所有的入門當中,觀想無常的法門非常深奧,也相當保險,自始至終不能缺。 若能生起無常之心,則首先可成為趨入正法之因;中途可成為精勤修持之鞭策;最終可以此而獲得光明法身。」 如果在心的相續中真的能生起無常之念,首先這個人不會整天放蕩不羈、無所事事,一定會趨入正法。 我們這里的有些人,死亡無常修得好一點,不管家里如何阻擋,或者社會上的瑣事都不在乎,馬上去出家。 首先相續中生起無常是趨入正法的因,出了家以後無常修得不好就整天睡懶覺。前一段時間我聽說有些人睡得很厲害,早上聽完課以後又睡下去,一直到中午十二點鍾的時候醒過來,之後開始做飯,吃過飯以後又睡下去,當然,晚上睡覺就更不用說了。修好無常不會這樣,我想一些老豬也不會這麼睡,它在白天的時候還是邊搖著尾巴邊到田地里面尋找食物。 如果無常修得好,中途也可以精進修持鞭策,最後真正獲得了光明法身,所以無常初、中、後都不可或缺。修無常的人有緊迫感,如果沒有修無常,就會明年後年地拖,有些人這樣說:「上師,我沒有出家的緣分,我家里面的事情要解決,準備再過三年的時候我到這里來繼續修持。」這個人無常修得「太好了」,再過三年的時候,你學佛的心還有沒有?我們的學院在不在? 果倉巴也教導修行人:「斬斷故鄉之牽連,剷除親友之膠汁,戒除財食之貪執,觀死無常可實現; 果倉巴是非常了不起的,他的道歌,比如吃肉的過失等方面有很多殊勝的教言,他的教言中說斷除這三種貪執通過修無常可以實現,如果我們無常修得很好,不會想回去,對親朋好友的貪執,大吃大喝的貪執全部能遣除。在短暫的一生中為了口腹之欲沒有必要造很多惡業,我覺得無常修得好的人不想吃肉,無常修得不好,認為人生是很漫長的,乾脆吃吧。每天吃肉,一天三頓地造惡業,生活就不清淨了,乾脆還是不要邪命養活,最好是以清淨的生活為生。所以,如果無常修得好,對故鄉、對親友和對食物的貪執全部能斷掉。 斷絕無義之瑣事,晝夜精進修正法,屏棄罪孽之伴侶,觀修暇滿難得現; 斷除了無有任何實義的瑣事,日日夜夜地精進修持,屏棄造惡業的道友,這三種是依靠觀想暇滿難得才能得以實現。因此,如果覺得人身非常難得,對世間的瑣事沒有興趣,日夜都比較精進,因為覺得暇滿很難得,就不會跟惡友同流合污。 視諸貪欲為災禍,一心投奔于三寶,于世間法生厭離,觀輪迴過可實現。」 貪欲是一切禍患的根本,一心一意地皈依三寶,對世間法生起厭離心,這是我們修行過程中非常重要的境界,這些境界是通過觀輪迴過患而實現的。所以第一是觀死亡無常,第二是觀暇滿難得,還有輪迴的過患,沒有因果不虛。果倉巴的教言里是共同加行中的觀死亡無常,表面上看來大圓滿前行中的四個共同加行簡單易懂,已經看過了、聽過了,不用再聽了,反正就是思維死亡無常、因果不虛。但是不說全部四加行,其中的死亡無常在人的心相續中只有有福報的人才可以生起來,沒有福報的人就覺得這是一個簡單的法門,無有利益,像我這樣的境界應該是大圓滿的無上境界,明空無二,如虛空般的境界非常重要。但是真正在自相續中不但是知道人身難得,而且能生起這種境界很重要。因此,我們講菩提心的時候,也說在相續中真的生起菩提心是相當重要的,同樣的道理,每一個境界大家都要反觀自心。 基 巴的一段言教字字力透紙背:「不思此生之需求,恆念無暇與死亡,剎那此生極短暫,不得片刻之空閒。 基 巴的一段言教每一個字的力量透到紙的背後,也就是說深入人心,極為殊勝的意思。 我們不思維今生的需求,做任何事情都不是為了今生,而是要經常意念無有空閒和死亡無常。我們經常思維為了今生沒有意義,沒有時間了,我一定要觀想死亡無常,有這樣的觀念。人的一生是非常短暫的,也可以說是剎那性的,除了修法以外無意義度過的時間連片刻也不要有,如果你覺得人生極為短暫,而且修行極為重要的話,就根本不會隨便放過時間,就像是一些噶當派的大德一樣。 思維速疾將死亡,此為忠言當銘記。恍惚渙散耗此生,不念死被散亂牽,死時不定當深思。」 我們經常思維很快的時間當中會死亡,這是最深的竅訣,基 巴說這是他的心里話,每一個弟子一定要記在心中。可是我們心的保存機械存在問題,很多上師很殊勝的教言讓我們記在心里,我們自己也認為是肺腑之言,特別殊勝,但是等一會兒下完課以後又跑光了。 我們恍恍惚惚、渾渾噩噩地已經失去了這半生,又根本不念死亡無常,被散亂牽引,這樣死時不定的道理我們必須要思維,我覺得很多道友以前的時間很可惜。 有些人七八十歲,有些人五六十歲,有些人三四十歲,但是你回顧自己的人生的時候好像確實是沒有做出什麼,不要說一輩子修行,連一年也沒有修行,不要說一年,可能真正一心一意、不是為自己的名聞利養和世間八法的修行,連一個月也沒有,有些人不要說一個月,可能一天也沒有,有些人不要說一天,一個小時到底修行過沒有?! 每一個人回顧自己的一生,先做一個總結,你這一輩子當中,以何種方式來度過自己的一生。如果是旁生,回顧自己一生的念頭是沒有的,但是我們不是旁生,應該想一想。 對于我,雖然從小就皈依佛門,但是真正沒有世間八法的念頭而修行的時間,現在總結起來可以說是很少的,沒有被世間八法所斬斷的完整的一個小時的修法,也覺得非常少。因此,如果從今以後還是這樣恍恍惚惚、忙忙碌碌當中過活,雖然獲得了人身,也遇到了極其難得的上師和佛法,但是不是有點可惜? 因此靜下心來,前面有發心,中間不被世間八法所染污,最後有回向,時間比較短一點也是可以的,每天或者是幾天當中這樣有頭有尾地修行還是極為重要。當然,所作所為全部以三輪體空,或者是三輪清淨來攝持,作為凡夫人是困難的。比如說我今天念一個釋迦牟尼佛的儀軌,開頭時應該發為一切眾生的心,中間最好不要希求名聞利養,最後作迴向。這時候自己也覺得很欣慰,雖然做不到 24小時全部修清淨心,但是5分鍾也算是完整了一個清淨的修法。我們值得思維,不然死時不定,很快會降臨在每一個人的頭上,到時可能來不及觀想。 羊袞巴也如此論述道:「應當對思維死亡無常、業因果以及輪迴過患之修法生起強烈的信念; 羊袞巴有三大應當:對思維無常和業因果、輪迴過患的修法生起強烈的信念,看看大家有沒有興趣,聽了《札嘎山法》和此論以後,很多人不像外面的修行人一樣,稍微對業因果和輪迴的過患生起強烈的信念和信心。作為修行人,這是第一個條件。 應當將妙欲視為過患,並以知足少欲之心而生起迫切感,從而令厭離心獲得收效與進展; 第二個條件將世間的色聲香味觸五種妙欲看作過患,知足少欲也要有緊迫感、迫切感,不要覺得以後再知足少欲,這樣對自己的修行也有效益和進展。 應當視上師之一切行為為功德,進而清淨邪見之罪過,並潛心專注地祈禱,令敬信之心能更上一層樓。」 第三個是把上師的一切行為視為功德,清淨自相續中所有邪見的罪過,這也非常重要。可能自己的福報比較淺,自己的分別念非常重的原因,經常把上師的所作所為看作是過失,自己的邪見越來越深重,上師要調化很多弟子,不一定是你一個人面前顯得那樣。 這次翻譯的印度大成就者的傳記有一個特點,這些弟子們在上師面前有一定的忍耐性,有些弟子,兩三年中上師一個字都沒有傳他,讓他做偷盜、邪淫、搶劫等很多壞事,但是弟子根本不會對上師生邪見。如果我們這里,不要說給他一個法都沒有傳,不讓聽課可能不要兩個月就跑了,「我來到這里的目的就是想聽法,你對我一個法都不傳,你這個壞蛋,我一定要離開。」會這樣說的,但古代人的根基和現在的根基不能比,現在眾生的根基太差了,再加上我們的很多壞習氣太重了,善心極為微薄,在善法面前要站起來顯得極為困難,我們還是要效仿前輩的高僧大德。 傳記中好多地方看弟子對上師的信心,上師也不像現在的一些上師那樣,現在的很多上師自相續沒有功德,有些會講一點,有些也不會講,所以弟子也很差,上師也很差。以前的上師,相續是有功德的,而且他有能力攝持,他讓弟子偷盜,最後偷盜根本不會是修行當中的障礙,這就是我們密宗中的殊勝的禁行特點,我們對密宗不可思議的行為應該生起信心,在自己心里面生不起信心的時候看一些前輩高僧大德們的傳記。 再加上本來上師不是對有些金剛道友批評,上師批評的對象在東方,但是西方的有些人就開始自作多情地認為天天都在課堂上那麼多人當中罵他,有些想離開,經常有這種心態。《上師心滴》依止上師的修法當中也講過,這是魔王波旬專門制造修法過程中的違緣。但實際上上師對有些道友稍作批評,我覺得也不能敵對來看待,世間當中也有敵對的矛盾和人民內部的矛盾等等,對有些人說一句就有很大的怨恨,「這個人以前就恨過我,又一而再、再而三地批評我,我現在再不可能容忍了。」要真正站起來對抗上師又不敢,因為如果在學院當中開除,幾乎在中國再難抬起頭來,因為學院的名聲太大了,包括國外的人也知道學院的情況。但是有些人是在積聚能力,蓄意反抗。 自己心里面有時生起一些邪念也在情理之中,自己懺悔就對了,對大眾的一些語言也承受不了的話,恐怕真正的密宗的法器更無從談起。 因此,不管是哪一個上師的行為,應該看為功德,然後斷除自相續中的邪見,一心一意地祈禱,自相續中的淨行自然生起來。 帕莫哲巴也云:「恆時思死亡,掂量所積業。」 帕莫哲巴說:經常觀死亡無常,經常造一些善業,為來世做準備。以前宗喀巴大師也說:如果思維死亡無常,積累後世之業,如果思維業因果,沒有空閒散亂。 噶mb若波多傑云:「死主駕到之時辰,難保內心之平穩,將往何處無定準,今當周密審慎思。總之若能善思量,且具信心誠稀罕,未具今當生毅力。」 噶mb若波多傑說:死主真正駕到的時刻,很難以保得住自己內心的平穩。很多人認為車到山前必有路,但是不要說死主,病魔來到你的面前時,很多人都難以保住內心的平穩,是不是現在要死了,痛得不得了,觀想、修法根本派不上用場。因此,大限來臨之時,無常觀得比較好的人首先都有所準備。無著菩薩在傳記中也說了,對死亡早有準備,因此沒有什麼可怕的。 同樣的道理,我們現在的金剛道友,包括有些法師,不知道死的時候心情能不能保持平穩,有些修行稍微好一點,首先就思維死亡無常的人,真正臨死的時候不會有困難,有些人死的時候病得特別可怕,有些人也不一定這樣,面對死亡還是有困難的,因此經常要觀想死亡無常。 總的來講,如果善加思維,真正對死亡無常具有信心的還是極其罕見,如果你不具這種信心和毅力,就應想盡辦法在自相續中培養這方面的毅力或者勇氣,做好準備,對死亡有沒有像米拉日巴一樣的把握和境界,立刻死也一點都不怕。 綽普譯師生動地比喻道:「為了所行皆趨法,念無常苦極重要,猶若騏驥以鞭策,貪嗔自滅甚奇妙。」 綽普譯師說:我們的所作所為全部趨入正法的話,必須要意念死亡無常和輪迴的痛苦,觀想死亡無常對我們趨入正法有極其重大的作用,就像用鞭子抽打一匹駿馬,本來它的腳步就比較快,用鞭子抽它,它會飛馳起來。因此,本來你是一個修行人,再觀想壽命無常,修行轉為道用,就更快更殊勝。騏驥一越不能十步,駑馬十駕功在不舍。這是荀子的名言,駿馬怎麼快也不可能一越就飛十步,普通的馬慢慢地走,持之以恆地走,它的功夫完全已經勝過駿馬。 有些道友智慧不是很高,但是平常持之以恆地背誦、看書,結果他的成績完全超越一些聰明的人,所謂的一些聰明人,兩三天中比較精進,但是他的功夫根本不能超越恆時精進者,所以,以前古人也用騏驥的比喻,持之以恆的精神特別值得讚嘆。 那天考試的時候我在想,有些平時特別精進,雖然智慧不高,但是特別精進的原因,考試成績還是超越很多人,所以持之以恆地精進很重要。這里主要是講用無常的鞭策來增上我們的精進。 加哲仁波切云:「無所伏敵亦無所護親,承顏候色上司下屬無,依止寂地若未調自心,汝尚有何可為瑪呢瓦? 加哲仁波切就是無著菩薩,經常讀誦他的語言在自相續中自然而然生起菩提心,因此,我想我們講一遍《入菩薩行論》還是很有必要的,加哲仁波切的話對我們來講極為重要。 我們這些修行人沒有所降伏的敵人,也沒有所護持的親友,不必看別人的臉色行事,不必對上面恭敬和對下面守護,上面沒有官員壓迫,下面也沒有下屬。意思就是說作為修行人除了自己以外,上面沒有上帝來管你,下面沒有僕人來承侍你,除了自己的吃喝拉撒以外,不要看誰。 除了依止寂靜的地方調伏自己的心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呢?瑪呢瓦地方的修行人,你們要想一想,你們整天說我的親友、怨敵、上面的領導、下面的眷屬,這些都沒有必要,你依止寂靜的地方觀想自己的心,在有生之年中能不能把自己的心調得平穩,應該這樣想。這是一個教言。 秋貯春享尚且無把握,春糧秋令未積為愚人。定死彌留之際有益法,如今尚未修持太愚蠢。 很多人都想在秋天儲存,春天的時候享用,秋天的時候買一點牛肉,到了春天的時候美美地吃。但是到了春天的時候到底會不會享用得到,也許到時候你已經死了都不知道。 聽說一個色達的人買一些牛肉存在門洞里面,準備到成都去過年,春天的時候回來吃,但回來的路上在馬爾康就翻車死了,他的牛肉還在那,開春也享用不了。 還有些人如果沒有準備春天的糧食,秋天的時候也享用不到,也就是說沒有做到春耕,就沒有秋收。人們都認為這是愚癡人,但是加哲仁波切認為不一定有把握真正會享用,不一定是真正的愚癡,真正的愚癡人是什麼呢?我們一定會死,死時唯有法是有益的。法對自己的生生世世是非常重要的,但是有些人沒有修持,整天消磨時光,所謂的愚癡就是沒有立即修持佛法。 追尋向往此生圓滿福,人天難得焉能求菩提? 有些人一切所作所為全部是希求今生的圓滿、無病、財富、名聲等等,所有的追求就是為了今生,這種行為連人天的果都得不到,何況是菩提呢! 有些人到藏地來求法,求法的目的是好好弘揚,但弘揚是為了什麼呢?就是得法師的名稱,或者別人的恭敬,或者家人的讚嘆。他的發心只有在今生的圓圈當中,根本沒有超離的念頭,這樣的目的,來世連人天的果位都得不到,如果聞思修行就是來世的人天,也許是得到人天果,但是對來世的人天尚且沒有想。 所以,我們求法的目的是超離輪迴,利益一切眾生,獲得佛果,這幾個問題相當重要!如果沒有這個因,修行也沒有很大的意義。 比如有些人喜歡學因明就是為了懂因明,不懂因明跟現在的知識分子、唯物論者的面前不好交代,不好意思,所以一定要精通因明。有些人想精通大圓滿,精通大圓滿就是要今生成就,今生成就又怎麼樣呢?因為聽說成就很快樂,他可能根本不知道佛果。 所以真正的修行不要欺騙自己,現在自欺欺人的人非常多,漢地也好,藏地也好,很多人是「自動上師」。什麼叫做自動上師呢?一般的上師需要依靠其他的因緣來稱他為上師,但是現在很多人不需要其他的因緣,自己把自己變成上師,自我標榜為大活佛、大堪布,是自動的,不是他動的。 這些自動上師的目的是什麼呢?就是即生當中有財富。也許也有為利益一切眾生的,如果我們沒有名聲和身份不能利益眾生,所以出此下策,但是這樣的人可能鳳毛麟角。 我們在座的人,也好好地想一想,來到這里的目的是什麼呢?就是要求法,求法的目的是什麼呢?就是要成佛,但成佛是為自己還是為他眾,一定要搞清楚,如果沒有搞清,聞思修行也像前面博朵瓦所說的那樣,即生當中可能有一些果報,來世會墮入三惡趣,所以,聞思的人還是有很大的危險性,修行的人也有很大的危險性。三天三夜不生起一剎那的分別念,也許來世轉生為米拉日巴說的無色界,所以修行人也有很多的過錯,聞思的人也一樣,因此我們修行過程中一定要斷除懷疑。 比如以前的寂密上師在印度求學的時候主要有三大上師,這三大上師都比較忙,主要的法是在他們面前聽,但他的一些疑團是在上師手下的十大弟子面前解開的。所以這里的堪布、堪姆也有能力解開新來的人的疑團,你的疑惑可以在他們面前解開,當然也不要耽誤太長時間。 故當以棄貪戀此生心,精進憶念死亡而修習,若未憶念死期無定準,縱然勤苦聞思及修行,亦為謀取今生之圓滿,若嘔物毒雜于百味饈。」 我們修行的時候第一個就是不要貪戀今生為目的,然後思維死亡無常而修行。如果沒有憶念死亡無常,雖然日日夜夜的非常辛苦,就像堪布根華,堪布根華在聞思的時候幾乎是在月光下。我們當時蠟燭和酥油燈也很短缺,一般也是在月光下聞思的,但目的是清楚的。如果我們的目的是今生的圓滿,雖然非常苦行,結果也沒有很大的意義。雜有嘔吐物的食物,或者是毒物雜在百味神饈當中,那就特別可惜。同樣的道理,佛法很深,聞思修行很深,但是發心如果不清淨,世間八法的念頭摻雜其中,同樣可惜。 又云:「今日不死尚且難確定,反作永駐打算極從容,臨終手抓胸口錯亂現,願能隨念死亡祈加持。」 願我們每一個人的心相續中真正生起無偽的無常觀念!

2004年2月26日 第45節課 打開《開啟修心門扉》120頁,只要精進不退,每天講一點點,總有一天會完成。 至尊達波仁波切弟子中逸然超群、名列前茅之瑜伽師秋雍,是一位大成就者。一位康巴的修行人(聽聞其美名,特地前來拜見,)他向成就者供養了布匹後,便祈求傳法。 至尊達波仁波切的弟子中最得利、最了不起、整天得100分的一個叫做秋雍的大成就者。一位康巴修行人供養他一條哈達和布匹,祈求傳法。 一開始,成就者什麼也沒有傳。康巴人再次殷切地請求,成就者就拉著他的手誠懇地說道:「我也會死,你也會死!我也會死,你也會死!!我也會死,你也會死!!!」就這樣重複了三遍, 有一個印度大成就者靜命,對弟子兩年中一句法也沒有傳,也有這樣的。所以第一次沒有傳,然後康巴人再次祈請,康巴人本來比較野蠻的,一直追著,白天晚上都請求。 「成就者就拉著他的手誠懇地說道:『我也會死,你也會死!我也會死,你也會死!!我也會死,你也會死!!!』就這樣重複了三遍。」如果我們其他人可能氣得要命,「你最好把我的布匹給我拿回來,這不叫什麼法,這個我也懂,我在大城市的時候就完全懂得,我也會死,你也會死,我可以給你傳,真是欺負人,我從此以後再也不理你。」可能會這樣說,但是以前的眾生的根基也是不同的。 有些眾生的根基喜歡分析,有些對上師的信心非常大,而且自己也特別喜歡觀修,僅僅是依靠這樣的教言也可成就。禪宗和大圓滿的很多公案也是這樣,本來無常法也是很深的,如果你真正深入進去,通過這種死亡無常的道理真正通達佛法最甚深的意義。 去年講《札嘎山法》的時候我記得在「修者與修法品」中有一個仲敦巴的教言:「如果沒有生起無常觀,只是一味地探尋本尊的身色白紅與身相、空性以及大手印等高法,那麼他的修法不會善始善終究竟圓滿。而重視無常觀、業因果的人修法一定能夠自始至終,究竟圓滿。」當時我覺得收穫很大,我們現在很多人就是要談空性或者本尊的法門,但實際上對無常和對世間基本的概念都沒有修好,始終是修不成。聽說去年慈誠羅珠堪布在成都的時候也講了菩提心的功德和三殊勝,後來堪布說:「我去年也給你們講了三殊勝和菩提心的功德,今年也講這個,是不是你們大家都生起厭煩心。」後來他們開玩笑說:「我們都看見《開啟修心門扉》里面的秋雍上師光是說「你也會死,我也會死」已經三遍了,他都沒有生起厭煩心,你只給我們重複了兩遍,我們肯定不會生厭煩心,三次以後就不好說了。」 並進一步起誓:「上師的教言沒有別的,我也沒有修習除此之外的其他法門,你也應當好好修習此法,我發誓沒有比這更殊勝的竅訣了。」 很多人發誓的時候把右手舉起來,現在很多西方國家,尤其是入了美國國籍的人,在他們的上帝面前要發誓,發誓的方法很多,但是他宣誓,除了無常以外就再也沒有殊勝的竅訣了。 據說,康巴人聽完後,也開始精進地修持此法,終于獲得成就。 弟子的根基不同,非常有信心的話,上師說了「你也會死,我也會死」這一句話也是成就的因,如果不具足信心,所有的大圓滿、《四心滴》、《七寶藏》全部給他傳圓滿,他也會認為也看過,也懂,除此之外根本得不到任何利益,所以信心非常關鍵,如果信心很大,上師說的每一句話都深入人心,覺得有甚深的價值,最後也真正對自己的利益非常大。甚至上師如意寶以前也講過,「我的上師即使是開玩笑也有甚深的密意,對我的修行有極大的啟發和幫助。」但是心存邪見的人,哪怕上師整天都給他灌大圓滿的頂,傳大圓滿的法,也是覺得這個上師是個凡夫人,自相續中無有一點利益。 《入行論》云:「何時赴寒林,觸景生此情:他骨及吾體,悉皆壞滅法。」 《入行論》中關于無常法也這樣講的,到了尸陀林,觀自己的身體和別人的骨頭無有任何不同。 因此,儘管一切經論,以及藏地各個法脈及宗派的見解各說不一,莫衷一是。但在必須觀修死亡無常,猛厲發願令此境界在相續中萌生並茁壯成長,且時常祈願「以此觀修串習,何時就能讓此境界在相續中萌生」的問題上,卻不謀而合,觀點一致。 雖然藏地、漢地還有各個高僧大德們的教法和宗派都不相同,但是觀想無常和祈禱的境界能在自相續中生起來,這種祈禱和發願根本沒有差別,全部觀為一體。 那麼,又有誰能例外而不精勤修習遠離一切懷疑的殊勝之道——隨念死亡呢? 那麼在這個境界上,誰不願意精進地修持遠離一切懷疑的無常法呢?所有的教派都一樣的。為什麼漢傳佛教的印光法師禪堂里面有一個「死」字,其實從表面上看來,禪堂里面有一個「死」字並不覺很出奇。有些和尚的禪堂里面寫的「忍」,有些寫的「禪」,但是這些都沒有令後人特別重視,為什麼他的「死」字如是的重視呢?說明他死亡無常觀修得非常好,而且他的成就也相當高,原因就是這樣的。 因此,隨念死亡是修行之初的必要途徑。如同前面所闡述的,舍棄今生在修行之初必不可少一樣,這一點務必了達。 修死亡無常是在修行過程中不可缺少的。 博朵瓦云:「前提乃為觀修無常法,並非梵文頂禮句等等。」 很多文章的開頭都有梵語和頂禮句,但這些不是真正的前行,每一個修行者的前行法門就是打好無常的基礎。我們學一部論典,首先講一個無常法,並非是梵語和頂禮句,博朵瓦尊者是這樣的意思。 又云:「如果能憶念死亡,則與香怎耶巴、寧敦釋迦炯以及奔公甲等一樣出色。」 如果你要修無常,有幾個好榜樣的上師,應該是像這些「勞動模范」,是無常的模范。 耶巴瓦時常提醒自己:死亡之劫,注定難逃!所以,平時偶感小恙,就會將自己的資具傾囊贈與他人,並超然地說道:「沒有資具有什麼不合理?直至死亡之前都可以借債度日。」 耶巴瓦經常這樣講:死亡難逃,不知何時死,所以稍微有點感冒、有一點頭痛的時候就把財產全部交給僧眾了,可能這個上師膽子比較小,第二天也是死不了,然後又藉鍋碗瓢盆之類。 據說,當他示現圓寂之時,天人奏響的美妙音樂響徹重重山巒,在場的人無不為之震撼。其所剩余的食物僅除六克之外,別無所有。 可能他當時住在一個山谷里,圓寂的時候妙音迴盪山谷。 他剩下的食物只有6克,「六克」有兩種說法,一種說法是7斤,一種說法是28斤。28斤還可以,7斤真的有點少,他除此以外什麼都沒有,他們古代的人還是很喜歡把剩下來的東西過秤。 普穹瓦建議:「應將這些糧食供養三寶。」博朵瓦卻認為:「應當用于僧眾的法會。」 普穹瓦說他的糧食應該供養三寶好,博朵瓦的意見有點不同,認為不要供養三寶,還是供養僧眾吧。有很多匯款供養三寶,我都沒有辦法處理,我就全部供養上師,上師是佛寶,上師是法寶,上師是僧寶,有這樣的教證。但是不知道普穹瓦說的三寶指的是誰,有時候想僧眾的身口意是三寶的聚合,因此,供養三寶的錢實在不好處理,供養僧眾也應該可以。

2004年2月27日 第46節課 現在是講《開啟修心門扉》里面觀無常的時候,昨天我們也講了,觀想無常一定要學習香怎耶巴、寧敦釋迦炯還有奔公甲這三位尊者,香怎耶巴的公案已經講了。 寧敦在一開始自恃博學多才,極其傲慢,不可一世。對于自己所掌握的秘訣也是保守吝惜,守口如瓶,絕不輕易示人。 寧敦最初就像有些金剛道友,覺得自己在各方面超人一等,所掌握的學問根本不願意與別人交流,決不輕易示人,這種行為非常不好。 除了密法的甚深竅訣以外,別人提出問題時,希望你們能將自己所懂得的教言盡心盡力地告訴別人。我們聞思修行過程中最大的毛病就是自相續中對某個教言或論典頗有感觸,而且懂得竅訣時,舍不得給別人,很保守,這樣不好。尤其是大乘有關菩提心的法門,一定要和別人交流。當然如果是密宗的甚深竅訣,隨隨便便傳給別人也不一定合理。 後來因為他的一位胞弟的死亡,(才令他如夢方醒,)終于看破今生。 當時寧敦尊者本來很傲慢,無常修得一點也不好,但是後來他的一位胞弟死亡的原因,他的生活從此迥然不同了。 以前我接觸很多人的出家和修行也與此類情況有相似之處。我大概是在讀中學的時候,有一個人的名字叫王巴,他妻子的名字我忘了,他的女兒叫王瑞,本來我們藏族不是用父親的姓,但是他有些特殊,可能是學漢人。當時在動亂年代,他不信佛教,而且對佛教、對出家人非常不滿,經常摧毀佛塔,非常可怕,後來他的妻子突然暴死,他在工作和行為上有非常明顯的改變,他開始尋找原來打過的人,悄悄地去這些出家人面前供養。前一段時間我和德巴堪布談了他的事情。 我的意思就是說,有時候我們身邊的親人死了,或者是身邊真正出現一些重大事情的時候,會對無常有深刻的認識。我們學院今年冬天發生的事件令每一個人覺得壽命沒有什麼可靠,當時他也是這樣的。 以強烈的出離心專一修持無常,即使在閒散解悶之時,也唯獨念誦道「親友長時相往來,死到臨頭各分開,巨大憂患相煎熬,此為世間之必然」等警句,以促進修行。 寧敦對親朋好友的執著還是很淡薄的,他說親友長期往來,大限來臨一定會分開的,那個時候為了親友而造的諸多惡業令自己非常痛苦,這也是世間不可推翻的必然規律。可能寧敦耍壩子的時候經常念這個頌詞。 綽普的上師旬呢策信口開河地諷刺道:「連寧敦大師也聲言『要修無常』,這可能嗎?」 這位上師也許是修甚深的法。他非常不滿,他說:聽說寧敦大師也修無常,不可能,無常是很簡單的法門,這麼有名望的上師還在修無常?不可能吧!修無常就是世間剛入佛門的人修的。 大瑜伽士卻以讚賞的口吻回答說:「如果他真的在修的話,就必定有這個無常的境界。」 這個瑜伽士的名字在藏文中也不明確。他說:如果寧敦真的在修無常的話,那這個人肯定是很了不起的。 確實!雖然我也跟這里的道友講了無常,但是有些人不一定修,如果不斷地、持之以恆地修無常法,他相續中的境界肯定不可思議、很了不起了,我們也可以推測出來。 一次,侍者向寧敦大師稟報準備夏用木柴事宜。(寧敦不屑一顧地)回答說:「夏天在不在都不能打包票,準備柴火有什麼用處?如果真的活到夏天,再作商議吧!」根本沒有將這些瑣碎之事提到議事日程上來。 侍者可能這樣說:夏天的時候雨水較多,我們應該買一點牛糞吧。後來他說:夏天在不在都不知道,現在買牛糞乾什麼,到時再說吧。 可能到時也買不到牛糞,死也死不了,會不會很麻煩?到時候想:那天不觀無常好一點,現在根本買不到。到時也許弟子怪他:那天很好買,你那天說不讓買,當時說修無常,現在根本買不到怎麼辦,買煤氣又沒有錢,電爐也不能用,現在燒開水的牛糞都沒有,那上師你去背吧…… 博朵瓦讚嘆道:「(由此可見,)寧敦無疑已經現見真諦了!」 博朵瓦格西說:不準備牛糞,不準備木柴,此人肯定已經見到大圓滿或無常觀的真諦了。 這些境界我們是沒有的,我前一段時間都在想,如果很多金剛道友冬天沒有買到,夏天雨水多了以後就更買不到了,到時候很困難。所以,無常修得不好的人,境界恰恰相反。 據說,博朵瓦自己也因為相續中生起了無常的緣故,所以,一旦遇到利養等紛至沓來的情況,反而會面呈怒容。 現在的有些人稍微有點恭敬利養的時候就自吹自擂、大肆宣傳,或者自以為是、坦然享受。但博朵瓦尊者不是這樣,利養紛至沓來的時候不但不高興,而且面帶怒容。現在很多大活佛、上師到其他地方去還是有一定弘法利生的事業,所以也應該很隨喜。但有時候他們到了城市里面,比起以前呆過的山谷,覺得城市特別舒心愜意,坐的轎車也如何好,城市這麼美麗,好像依靠這些生不起出離心一樣,所以不應該特別羨慕。世間上的無常法應該不是修行人羨慕的對境。回來的時候,侃侃而談的是環境如何等等,包括自己在內,有時候非常慚愧。 在(他所著的)《自言長篇》中,也反復地自我告誡:「應當考慮如果我今晚死掉該怎麼辦,從而對明日之後的事情漠不關心。」 《大圓滿前行》中也講了,以前噶當派的很多高僧大德晚上睡的時候將碗扣下,他們認為明天早上可能會死的。 一次,多吉法師獻上了僅僅用于包裹《大方廣佛華嚴經》的170函卷帙的包布。 多吉法師供養了包《華嚴經》170函的布。 博朵瓦尊者說道:「應當催促倍敦法師盡快備妥他準備奉獻的包布。」 博朵瓦尊者要求陪敦法師馬上準備包布。 查噶格西解釋並請求道:「綢緞和毛氈還沒有備齊,可不可以暫緩幾天?」 當時包經書是用一些綢緞,現在有些包布的角上面加上五顏六色的綢緞,但是可能也加一些毛氈。查噶格西說沒有準備好包布,不要那麼急吧,暫緩幾天再用吧。 博朵瓦回答說:「我已經沒有工夫等待了,有一張包布就包一函,有兩張包布就包兩函吧!」 博朵瓦回答的是:沒有那麼多時間了,有一張就包一張,有兩張就包兩張,有多少還是包多少吧,不要再拖了。一般口頭語會這麼說。 (聽了博朵瓦的話,大家都開始緊鑼密鼓地加緊準備,)其後,又有300張包布備妥。三天後,尊者示現重疾,七天後圓寂。原來,他早已確知自己的去日。 他覺得時間再不能拖,這也是一種比喻。 博朵瓦雖然一向都是放浪江湖、盪跡浮蹤、居無定所的,但也因其功德而感召聚集了2000余名僧眾。其中舍棄今生,通達並憶念無常的就有500名。 雖然他走遍天南海北、山山水水,放蕩不羈,足跡飄盪不定,到處游走。熱振寺是仲敦巴的寺,但是博朵瓦的寺院前面也沒有提到,他可能是不固定的,當時博朵瓦在藏地最多是在康區。以後人們的行動越來越方便,今天到這里開法會,明天到那里開法會,後天又去放生,今天在東北,明天在南方,後天到新加坡。國外的人都是今天在馬來西亞,明天在香港,後天在美國,再過兩天又要去法國,再去加拿大,整天都是跑來跑去,但有些是真正有弘法利生的利益,有些沒有什麼意義,博朵瓦尊者應該不是這樣吧。 他的弟子中通達並憶念無常的有四分之一,我們這里有多少能通達無常和真正看破今世的,不可能是全部,但是也有一部分人通過《開啟修心門扉》,尤其是《竅訣寶藏論》來通達的。我希望你們不要舍棄《竅訣寶藏論》的教言,應當經常看,因為很多修行上面的問題在《竅訣寶藏論》里面講得非常清楚。而且《開啟修心門扉》僅僅是我們顯宗當中的竅訣,《竅訣寶藏論》則歸攝了顯宗和密宗所有的修行竅訣。 今年有很多人實修,只聽堪布的課,我也已經開許同意,但實修的過程中一定要好好地看一看、修一修《竅訣寶藏論》。前一段時間我們做的講義也很不錯,聞思班的道友如果有時間也一定要看,《竅訣寶藏論》里面也盡是講看破今世和壽命無常,有很多很多的教言。 有些人說需要修行,有些說不需要修行,有些人需要聞思,有些人不需要聞思,但是《竅訣寶藏論》里面對這些問題都已經闡明得非常清楚,有句教言說:「證悟心性無需誦經典。」所以有些問題到底怎麼樣解決,似乎特別矛盾,但實際上無垢光尊者給我們留下了非常殊勝的《竅訣寶藏論》,大家應該修持。 加哲仁波切對此讚歎道:「實在令人嘆為觀止!在當今時代,即使一名這樣的修行人都難得一覓,(更何況有500名?)」又進一步夸讚道:「像喀 袞穹也堪為憶念無常的楷模。 現在這麼多看破今世的人,有些是現象上的看破,有些是心里面,臨死之前能看破今世,在末法時代中還是非常難得的。喀 袞穹也是看破今世的好榜樣,前一段時間有一個道友已經講了這個故事,講得很好,我在這里不用廣說。 據說,他在喀 黑山洞的岩穴修行時,洞口有一叢荊棘,常常掛到他的衣服。他本想將其砍除,但轉念一想:砍了又有什麼用呢?就這樣無論進出洞口的時候,都會生起此念。直至最後圓寂,始終沒有砍除荊棘叢。 這個公案在華智仁波切的《大圓滿前行》里面稍微講得廣一點。他進去的時候荊棘掛著衣服,他思量要不要把這棵樹砍掉,算了,算了,不一定還能出來,他就進里面修行,出來的時候又掛著他的衣服,算了,算了,不一定還能回來,他一直這樣修,最後上師已經圓寂了,(《大圓滿前行》中是說直到上師成就為止。)但是荊棘樹還在那里。 我一直打聽那個山洞在哪里,可是打聽不到。現在無著菩薩造《佛子行》的無起仁欽山洞已經打聽到,是拉薩上去扎西絨布附近的地方,不是很遠。那天學院的有些喇嘛要去,我請求他們一定幫我拍一張照片,以後可以放在《佛子行》或《入菩薩行論》的封面。你們去拉薩的時候再去看一看喀 袞穹的山洞,看有沒有這棵荊棘樹,如果有就拍一張照片。 現在世界上的很多人拍一張照片就已經滿足了,代表去過此地,很多人是這樣。 另外,格西桑頗瓦與喜頓雍仲嘉措等人的事蹟也是感人肺腑,值得我們效法的。」 桑頗瓦每一次聽到一個人死了就很高興:「我聽到了一個好消息,有一個觀無常的機會了,某某人已經死了。」他特別喜歡轉告別人,他自己也覺得收穫非常大,我在下面注腳中寫了他的一些事蹟。 喜頓雍仲嘉措跟他也不謀而合,尤其是聽到死亡的消息,對他來講是最深高的法。 我也在前一段時間聽說,巴西的一個比較出名的人叫做匯羅,他是世界上最富裕的人,原來他的資產是20億美金。這個人比較笨,從出生什麼事都不做,好逸惡勞,我們讀書的時候他也是比較出名,很多明星對他特別關心。但是他有個願望:死的時候一定要貧窮,這樣生活才有價值。前一段時間在新聞里報道說他已經死在一個賓館里,享年88歲,死的狀況也確實很淒慘、可憐。20億美金全部已經享用完畢,生活特別奢侈,真的沒有意義,20億美金核算人民幣大概是170多億,他一個人全部花完,後來政府對他救濟。 這個匯羅的消息對你們來講也是大圓滿法,你們可能沒有什麼感覺,死就死吧,人都是要死的。如果來想這個道理, 20億美金,在八十多年當中被一個人消耗完真是可惜,我們一般的生活也可以過得很好。 作者聽到死人的消息都覺得非常殊勝,我們也應該這樣去效仿,當然真正在心里面生起死亡無常的定解對修行會有很大的助益。

2004年2月28日 第47節課 有人認為,既然觀修具有如此重大的意義和功德,就分門別類地分成若干部分進行觀修。但總的來說,噶當派的善知識們,並沒有將觀修程序詳細地加以區分,而成為各個科判。 有些人認為應該分若干問題來觀修,但總的來講,噶當派的大德們每天都要觀無常,不太重視理論,因此並沒有加以分析而成各個科判。 但是,過去也有個別智者將其分成各個科判進行觀修,眾多的追隨者也按此次第進行修習。兩種修法之間無論在思維與觀修的意義方面,都沒有任何差別。 過去的高僧大德們把無常分為很多科判來宣講的情況也有。修行人也根據高僧大德們所分科判的次第來進行修持,不分科判也好像沒有什麼差別,不管是觀修還是意識思維方面都沒有什麼差別。 往昔卓龍巴大師的《菩提道次第》中對此也有分類,如今的宗喀巴大師及其弟子們,是遵照「三根本」、「九緣由」的科判進行修習的。目前,這種觀修方式是舉世公認且享有盛名的。 關于卓龍巴,在前面也做過解釋,他的《菩提道次第》中有分類,後來宗喀巴大師和他的弟子們也遵照卓龍巴的科判。我以前看過《菩提道次第》,里面分三根本和九緣由,希望你們有時間看一看《菩提道次第廣論》的修無常,其實《菩提道次第廣論》的共同加行不是特別廣,但是講無常的時候有這些科判,而且後來的噶當派,尤其是黃教格魯派的很多高僧大德們根據宗喀巴大師《菩提道次第廣論》的科判宣講無常,有這個傳統。 以前,源自恰索巴的傳承大師們,將觀修無常劃分為三個部分:粗分無常,細分無常,暫時無常。 恰索巴是阿底峽尊者的大弟子,他的傳承大師們是分三個方面來講的。 粗分無常又可分為兩個方面:一切有為法注定毀滅;自己必將不由自主地死亡。 粗分無常從大的方面來講:一切有為法注定是無常的,自己一定會趨入死亡,兩個方面來講的。 細分無常即為:思維每一剎那盡皆趨于無常,猶如陡坡之飛流般咆哮奔騰,以及牧人馬不停蹄地驅趕牲畜等比喻。 細分無常是思維每一剎那趨于無常,夏天路過馬爾康的時候有陡坡飛流,或者牧童趕牲畜的時候不斷地向前走,從這個比喻來了知細分無常。 暫時無常可從四個方面而思維:四大錯亂之無常,觸怒天龍之無常,以上兩種紊亂、沖突皆具之無常,因衣食住處等緣而導致的橫死等等。 暫時無常:四大錯亂的無常。有時候觸怒天龍以後自己的四大也不調順,很多人生病、發狂,就是兩種無常都具足。因衣食住處等緣而導致的橫死等等是暫時無常。以這種方式來觀修也是很殊勝的。 他們就是按照以上方式進行觀修的。 還有很多其他的善知識,則是從外無常與內無常兩方面進行思維的。 《大圓滿前行》中是通過七種無常來觀修的。 外無常可分為兩個部分:器世間無常,情世間無常。 內無常可分為三個部分:剎那無常,連續無常,暫時無常。 剎那無常:每一剎那均處于毀滅狀態的無常; 連續無常:即使擁有生命,卻比離弦之箭與狂瀉之瀑更加迅猛地往(死亡)飛馳; 也就是說我們雖然壽命未盡,但是就像離弦之箭或者瀑布的奔騰咆哮一樣,很快地趨往死亡的方向。所以,你們自己也可以想一想,我們來到人間十幾年、二十幾年或者是幾個月、一年過得特別快,剎那趨往死的方向,從這方面來觀想無常。 暫時無常可分為四個部分:壽命窮盡無常,業窮盡無常;福報窮盡無常;于放逸之中暴死之無常。 我的上師說:「觀修無常等法時,身體做毗盧七法,觀修的本體、次第以及定數都應當確定。以強烈的意樂安住其中,而不散于外境。從一開始就要力爭不放縱于惡念而如理修習。」 宗喀巴大師的大弟子是克主傑和賈曹傑,他的上師肯定是克主傑,即克珠格勒華桑,我們前面也講了,有沒有賈操傑和宗喀巴大師,這在歷史上的說法不同。 我的上師說:觀修無常的時候,身作毗盧七法,觀修無常的所觀本體、次第和定數首先要準備好。比如說要觀修的本體是我的身體無常,次第是先觀身體無常還是器世界的無常也要搞清楚,定數是所觀時間一定要確定。 並由此寫道:「要觀修死亡無常,就應當對觀修量以及次第十分重視。」 要達到一定的境界,就像前面喀 袞穹一樣。無垢光尊者的每一個引導文當中有一個界限,尤其是無垢光尊者的《上師心滴》的每一個引導前面也有一些觀修無常的法,而且《三種自解脫》的前面也有。所以,無常在自相續中一定要到生起為止,無垢光尊者很多的教言當中說最後觀到整個世界都是無常、不可靠的、動搖的、沒有一個穩定的,自己心里面自然而然生起定解,而且對器世界和有情世界都沒有很大的貪執,這個時候你的心里面具有了無常。 不然,這個城市多麼美呀,這里特別舒服,我應該在這里呆20年、30年,我看到了舊金山,舊金山那邊有一個金橋,多麼莊嚴! 說明這些人口頭上說大圓滿,問我要講什麼,我說講《俱舍論》,「《俱舍論》是小乘法,增加分別念,一定要入大圓滿的安住定,這里特別舒服,吃得很好,冬天也開著五彩繽紛的鮮花。」對整個輪迴有特別強烈的希求之感,無常的心根據大圓滿的《上師心滴》和大圓滿的《三解脫》的教言,是不具足無常。但有些上師可能是為我們這些業力深重的人顯現的。前一段時間有一個人給我打電話,他對我講《俱舍論》有點不滿,所以我今天在這里駁斥他,他聽不到! 卓袞大師精辟地闡釋道:「這些文字表明:不論以何種方式修習,應當按照次第不錯亂而思維,以及跟隨記憶而思維兩種方式進行。」 卓袞大師解釋道:一個方面是根據傳承上師們的次第不錯亂而修無常,另一方面根據自己的記憶。比如說《大圓滿前行》中有七種思維方法,以各種因緣來思維,以猛烈的希求心來思維等等。思維的方式,春夏秋冬如何無常,自身如何無常,在自己心里要有定解,有定解以後可以意念,然後以這種清晰的意念方式進行思維。 其中第一種,是指在尚未嫻熟的時候,就不能讓次第錯亂;一旦到了觀修嫻熟,得心應手之際,就可隨意而修,而不必依照一定的次第。根據觀修量的多少,其效果也有著天壤之別,所以務必對此加以重視。 沒有嫻熟的時候,要按照高僧大德們的引導次第來修,真正嫻熟以後隨時都可以觀,不一定首先按器世界、有情世界,然後高僧大德的無常這樣的次第,但嫻熟之前要這樣去修。 所以不管是加行班還是正行班,並不是口頭上說,在自相續當中真的要生起看破今世和無常的觀念,平時在自己的相續中一定要有出離心和菩提心,這些特別關鍵。大圓滿的覺受、大圓滿的證悟和覺性應該是通過自己虔誠的信心引發的,只要前面的前提基礎已經具足,後面有很清淨的傳承和法要,就會在自相續中生起來。 但是前面的無常觀念一點也沒有,口頭上說大圓滿,實際上不一定很大,只不過是自己語言的有表色很大,身體的有表色很大,但是無表色的心相續中的覺悟不一定很大,所以口頭上說的不重要,應該是打好基礎以後自己變成一個如理如法的修行人特別重要。 針對這一點,無著菩薩在《五部地論》中也這樣闡述道:如果對其內容,從多方面進行思維,就會具有所向披靡的巨大力量。 講到這里。

2004年3月1日 , 第48節課 宗喀巴大師所說的一段話,在眾多難得的言教中,也算得上是崑山片玉:「于此吾等亦曉知,倘若多觀諸親友,所作損害之緣由,則可輕易斷親貪; 所有的大德中,宗喀巴大師的教言不管是寧瑪巴還是格魯派都是非常難得的珍寶,就如崑山中有很多寶,其中玉石是最珍貴的一樣。 宗喀巴大師的教言中是這樣講的:我們應該清楚,如果我們經常觀親友們對自己帶來危害的緣由,則可輕易斷除親友的貪執。貪執親朋好友對自己的修行不利,為他們而造了各種可怕的惡業。我們這里的有些修行人也是如此,在修行過程中,一方面親友對他來說是順緣,但另一方面經常擔憂親友等等,我們要好好觀親友對今生帶來的不利,對來生帶來的不利。 為什麼很多人對親友這麼貪執呢?是因為沒有觀親友對修行帶來的危害,如果好好觀了,就不可能有這麼強烈的貪執,一定會斷除的,就像以前噶當派的大德們也並不是沒有親友,但是全部斷絕了對親友的牽連。 我們這里的大多數人,出家是很不容易的,我有時候很感動,從小就出家的可能稍微好一點,但有些是半路出家,有孩子、有家庭、有工作,出家就不是那麼容易,確實不容易!但是在相續中生起的強烈出離心可能是誰也無法阻擋的。 但是實際上,有些人剛開始的時候發心很猛烈,什麼都不在乎,但是過了一兩年、兩三年以後,對親友的貪執越來越強盛,好像是別人強迫讓他出家一樣,對出家生起後悔心,也有這種情況。一般來講一個人在一輩子當中轉來轉去很不好,應該自己先想好,想好以後不管遇到什麼樣的違緣,最好也不要返回到俗家當中去。 不然,我們這里的有些人,剛來的時候叫他等四個月,四個月都等不及,一定要馬上出家,今天就要出家,明天都等不及,這還是很好的。《白蓮花論》中說出家越早越好,釋迦牟尼佛以前也是七天都沒有等就出家了,但一方面也有考慮不周的隱患,當時叫他不要出家也是非要出家,現在讓他不要回去,他還要想回去,家里的孩子想讀書,男眾說他媽媽不管,女眾說是他爸爸不管,然後不管是爸爸、媽媽,反正是藕斷絲連,因此自己修行的緣分也會逐漸毀壞的,這方面一定要注意! 倘若多觀諸仇敵,所作利益之緣由,即能息滅嗔敵念,迅速生起慈愛心;倘若多觀諸仇敵,所作損害之緣由,則生強烈之嗔恨。」 如果我們經常觀怨敵給我們帶來的順緣,比如說沒有怨敵和違緣,可能有些人如今修行的機會和因緣不一定能具足,有些人通過家庭的不合、別人的欺負等等對輪迴生起了強烈的厭離心,有出家和學佛的機會,因此,如果我們好好地想,對怨敵不會生起那麼大的嗔恨心,也會生起慈愛之心。反過來說有些人這樣想:這個人對我有看法,這個人不只害我一次,那天在上師面前也是這樣的,有一次我過路的時候他對我的態度也是不好。好像在一個人的身上算起來好幾條,如果你經常看怨敵的過失,無法控制自己的嗔恨心。 如果有人在心里嘀咕道:雖說要觀修此法,但是,其觀修的方式又是如何的呢?關于此理,智者們的方式就是不與外境混雜,分別從內心加以明觀。一旦使其純熟、習慣之後,心中就一定會清晰起來,並能駕輕就熟地進入清晰專注、清晰觀修的狀態。 雖然我們講觀修無常特別重要,昨天也講了通過做毗盧七法觀想,但是真正知曉觀修無常的竅訣,是通過什麼樣的方式才能觀修好呢? 智者們的方式和竅訣就是最好在觀修的過程中不接觸外境,對外境雜亂的事情一概斷絕,從內心中對上面所講的道理一一明觀。如果我們經常觀無常,最後在心里面真正能顯現這些境界。駕輕就熟就是非常純熟、非常熟悉。待到瓜熟蒂落,觀想就很容易。 我們剛來的時候不要說觀修,連詞句也不懂,世間人也懂得萬法無常、諸行無常,但可能很多人真正在道理上、意義上觀修得不是很圓滿。 若能這樣于內心明觀、無有錯謬、無有忘失中安住,就無需重複觀修。 到了非常嫻熟之際,心就無需作意。比如有些人背書,到了一定的時候已經習以為常,背誦就不是那麼困難。再比如說我們剛穿僧服的時候,很多人穿得不整齊,但是出家幾年以後穿這身衣服就很自然。 同樣的道理,觀修無常在最初時因為我們的習氣、煩惱太重,常常中斷,但是經常觀想,以後不管遇到萬事萬物,都能自然觀想無常,哪怕春天、夏天、河流、房屋,都沒有什麼可執著的,這種無常的觀念自然而然在心的相續中生起來。平時我們一定要明觀無常的功德和利益,最後就不用重複。 而只須于此狀態中趨于完整的一體。 這句在藏文中意義不明顯,只有這樣表示。從藏文上看來可能這樣理解:到了最後非常純熟的時候不需要特別去觀修,只是在心里稍作觀想就自然而然成熟。 比如,如果有人對漢地皇上的莊嚴儀態讚不絕口,就會銘記于心而不會忘懷。此時,不必反複描述,就能于任何時候明清了然地現于心中。 有些人讚嘆漢地皇上的莊嚴儀態,或者他已經看過電影、電視,或者他自己真實能知道這種莊嚴的儀態,那麼以後無論何時都可以現前。 有關康熙和乾隆的出家,在有關歷史書中說有各種政治目的,包括武則天出家也是同樣,為了解決當時皇宮里面的部分問題持有各種目的。但是從帝王將相的書里面看,順治皇帝的出家是相續中真正生起了出離心,而且多少人勸他不要出家他也沒有聽從。對這些也可以明觀在心——出家的形象或者是無常的形象。 如果心里面記得很清楚,也不用描述。任何時候他的總相、概念和意識形象可以在心里面顯現出來。 大家都知道李連杰是演少林寺的主角,是一個明星。(你們的習氣特別重,這個時候眼睛都睜得大大的,講釋迦牟尼佛的功德時就開始打瞌睡。)他是演藝圈當中的名人,他在1997年的時候就已經皈依藏傳佛教中青海的一個上師,大概是用一千萬人民幣建修寺院。如今的大明星,全世界的人都非常崇拜,明星學佛對佛教還是有很大的利益。以前李娜的出家也給大家敘述過,也感動了很多人,從此以後踏上了真正的光明大道。 有時候我們了解一點點世間法也有利益,但有些上師對了解新聞非常反對。我最近一直看法律方面的書,有時候我學得很雜,也沒有什麼原因,也沒有什麼理由,人活在這個世界上應該多學一點,雖然修行不好。 如果遺忘,就應當再次明觀安住。其比喻與意義二者是相同的。 如果對觀想漢地皇上和無常很了解,何時觀都很容易,如果根本沒有想、沒有觀,就不容易觀得起來。 色頓法師云:「這些噶舉派的智者、尊者們,都將傳法等其他一切功德暫時棄于一旁、置之不理,而全力以赴地唯一思維無常。」 色頓法師的教言:這些噶舉派的智者和尊者們對傳法等其他的工作全部放棄了,全力以赴地觀修無常。噶當派的很多高僧大德都不很重視其他,前面也提過:尊者圓寂以後,我要做什麼?講經說法可不可以?修其他的法不是更好……原話我記不得,算了不重複,不然你們會笑我的。哈哈哈。 卓袞大師也鞭辟入里地指出:「與專注而修相比,阿底峽尊者對于妙觀察的褒揚更甚于前者。」 卓袞大師的意思是專注修行和妙觀察相比,專注修行無常是阿底峽尊者特別贊同的。 一次,金厄瓦仁波切拉著云龍瓦格西的手,誠摯地說道:「在我死的時候,與因四大不調而生病致死相比,我寧可選擇因非人作害而死。 以前這個教證我在課堂上講過,不知道你們記得沒有。這位大德是這樣說的:我臨死的時候應該不單只是因四大不調而死,還願意有一些邪魔外道或者是非人害我而死,我要選擇這個。 我們能不能這樣?很多人死的時候:希望我死的時候千萬不要有任何痛苦,連四大不調的疾病也不要有,讓我平平安安地死,那多麼快樂。我們的想法跟修行人的想法很多都是背道而馳的,我們的想法是世間人的想法。 為什麼呢?因為四大不調而生病致死僅僅能提供安受苦忍的對境,而不具備于他人損害而須行持的耐怨害忍的對境。而非人作害之死,就能二者兼具。 他為什麼這樣呢? 三大安忍中有一個安受苦忍,只是一個苦行。第二個忍,耐怨害忍。安受苦忍是自己苦行,耐怨害忍是還要忍受其他眾生的危害。如果僅僅是四大不調而死,只有安受苦忍,耐怨害忍根本沒辦法做到。非人作害和四大不調都具足,那麼兩個安忍就都具足。有些人不要說是死的時候,可能病的時候也……比如說有些人不喜歡四大不調,而有些人四大不調的時候也認為是修苦行的機會,還有一些非人、天龍,天天加害于他,每一次痛的時候,每一次受到違緣的時候自己都修安忍,所以不僅是死時才這樣觀。 希望大家不要整天想躲避危害,交五塊錢念經,一定要遣除身上的魔鬼和違緣,不然太苦了,這些非人整天都纏著自己。整天都遣除人和非人的危害不是修行人的做法,真正的修行人除了吃一點藥,從來都不打卦,痛就痛,苦就苦,沒有病就沒有修安忍的機會,有病和邪魔外道危害的時候是修安忍的時候,應該高興。 尤其是如果自己沒有一絲過錯,卻無辜地被人用刀砍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這樣死去活來地徘徊于生死之間,仍能真實不虛地生起感恩之心,則具備了諦察法忍。這樣就可以同時兼備三種安忍。 如果不僅四大不調、非人危害,在這個基礎上有人用刀子或者棍棒來打你、殺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時候能生起諦察法忍 ,因此這些高僧大德跟我們凡夫人的行為完全是不相同的。 對此,僅僅從詞句上了解還遠遠不足,只有再三反復思維、權衡,並生起定解的修道,才是切實可行的方式。」 金厄瓦格西和云龍瓦格西是好朋友,因此,有一天金厄瓦格西拉著云龍瓦格西的手說:我現在病得很可憐,天天都特別痛,但是我想四大不調,還有病魔來害我,還有有些人用刀子來砍我多麼好。這些是真正大成就者,可是我們的想法身前身後都不相同的。 柳吾色巴仁波切也切中要害,直截了當地告誡道:「僅僅思維『我要死了!我要死了!』並不夠,還應依靠上師的竅訣,進行盤算、衡量與觀修。」 要看上師的竅訣。 我們看一遍書和上師傳一遍完全是不同的,每一個上師有他的竅訣和他自己的體驗、體會,依靠上師的竅訣來衡量觀修是非常重要的。 他所講的這一切別處不可尋覓的說法,就是殊勝成就上師攝受薰染的標志。能如此通達的人實在是空前絕後、寥寥無幾。 上師說:只是想著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沒有用,必須以上師的竅訣來衡量。這句話意義非常深遠,在其他處根本尋覓不到。 也就是說它意味著殊勝上師所攝受的一種標志,普通人根本說不出這種話。我想我們在座的人不管是觀修無常還是修加行,應該具有被殊勝上師所攝受過的標志。很多人應該是被上師如意寶攝受了,他的意傳加持和說法薰染跟其他地方不同,單是你看看《大圓滿前行》和在別人面前聽一遍的收穫就是完全不能相提並論的,因為上師講過的語言中有一種不同的竅訣。因此此處也說到這位上師的一段話看似簡單,卻有著被成就上師攝受薰染的標志。 如今在這個世界上真正能實修和通達無常的人也確實是空前絕後的。 柳吾色巴又云:「現在僅僅從詞句上進行觀修,就連來世的無常都好像可以現見了。阿底峽尊者的這個法,不但前所未有,如今也是難得一現的。」 柳吾色巴仁波切又繼續說道:我們光是詞句上觀想,來世的無常都可以在我們眼前一幕幕地浮現出來,為什麼這麼講呢?我們如果觀想:在座的人以後全部變成一堆堆的墳墓,所有的建築以後全部變成一片片的廢墟,沒有任何可靠性,未來的很多景象在我們的眼前可以現量見到,不觀無常就會執迷不悟,但是你只要稍微觀修,未來我的前途怎麼樣?未來我的肉身怎麼樣? 所以很多人應該這樣想:反正幾十年中一定會入土為安,那個時候的肉身有也可以,沒有也可以,都無所謂,未來的整個狀況將變成什麼樣?對未來的預想僅僅是詞句上的觀修,未來的無常好像就已經現見了,本來除了《俱舍論》的某些觀點以外未來的法還沒有產生,現在不可能現見,但,無常觀得稍微好一點,基本上就已經現見未來的法了。 阿底峽尊者傳下來的無常的觀修法非常難得,在歷史上是空前絕後、非常殊勝的竅訣。

第十六恆修死亡無常品釋終

2004年3月2日 第49節課 《開啟修心門扉》總共有十九個問題,現在講第十七個問題——不斷修持。 十七 不斷修持 作為修行人,還應當不間斷地進行修持。 作為修行人這一點非常重要。 我覺得《開啟修心門扉》里面的問題沒有一個不重要的,這就是所謂的竅訣吧!以後每年都很想講一點像這樣的修行法,同時我們也講一點大論典,如果沒有分析大的論典,比如說沒有分析像《俱舍論》這樣的大論,有智慧的人不會滿足。但是沒有講實修法,光是耽執在理論上也對相續無利。 最近我得了個傳承,是依止宗喀巴大師十二年的一位大弟子造的修行法,叫《日光疏》,這兩年如若有時間,翻譯出來可令喜歡修行的人有所收益。我總覺得我們作為修行人,最基本的修行法門非常重要,《竅訣寶藏論》、《山法寶鬘論》、《開啟修心門扉》、《大圓滿前行》、《入菩薩行論》這些法主要是向內觀,對治自己內心的煩惱;研究外境的,像俱舍、中觀,中觀一方面是調伏自心,另一個方面也深入細緻地抉擇萬事萬物的真相,所以我覺得也非常需要聞思。 夏 瓦云:「即使(在短期內)屢次三番地思維三惡趣的過患,卻沒有持之以恆。則如同對于聾盲者,無論別人用何等動聽的語言加以規勸,也是枉費心機。 夏 瓦:作為修行人一定要長年如一日地修持,如果短時間內三番五次地思維惡趣的過患,沒有持之以恆,有什麼樣的過失呢?就像別人不管用怎樣動聽的妙語來規勸一個聾盲者,實際上都是枉費心機。 同樣的道理,我們無論是觀輪迴的過患還是觀業因果,任何修行都一定要持之以恆,一定要有耐心和長期的打算。現在的很多世間人認為學佛就像吃靈丹妙藥一樣立竿見影,一兩天學一點就萬事大吉了,修行人也有此類毛病,世間人當然更可憐,他們根本不懂佛法。 像我們昨天所講的一樣,修行人出現煩惱也是值得高興的,但是世間人學佛的目的就是為了制止煩惱。為了制止煩惱而學佛是非常困難的。現在西方很多人學佛法的目的就是要快樂、發財、長壽無病,因為他們不懂佛法,輪迴的本性本來是痛苦的,小乘認為佛陀的身體都是苦諦所攝的,所以,我們凡夫的身體真的要遠離痛苦,不管用什麼樣的藥,什麼樣的佛法來解決也是辦不到的,最好用修行法門來調伏自己的相續,遇到任何違緣和痛苦都能認識它的本體,這就是我們修行過程中最好不過的法,不然別人問你說:我很痛苦,你用你們的佛法幫我解決一下,我身體很不好,我的生意不成功,你們能不能解決?他根本不知道輪迴的本體是痛苦。 最近很多人在學《中觀四百論》,其中第二品明破樂執方便品,真正會令人感受到輪迴是痛苦。所以,如果我們沒有轉為道用的修行境界,就根本沒有辦法制止這些痛苦,而且這樣的修行一定要持之以恆,否則就像對聾者言語一樣起不到作用。 剛趨入修行之道的人,即使有一些信心,但只要稍稍有所松懈,就會前功盡棄、功虧一簣。 有些人雖然是對上師三寶有一點信心,自己也覺得暫時有一種力量,但是一旦松懈,那麼所有的功勞、功德就都全功盡費了。 那些年輕的僧人們,個個都看起來興致勃勃、趣味盎然、干勁十足,但他們的修行與對治,卻如同海螺上的浮塵一般,稍經擦拭,就會蕩然無存、原形畢露。」 有些剛出家的修行人,看起來個個興致勃勃的,就像春天萬物盎然、蓬勃向上。尤其是剛來的時候智慧、信心都不錯,但是如果沒有長期修行,對治和修法就像海螺上沉積的微塵一樣,只要稍微現前一點點違緣,一經擦拭,原來的微塵就會全然不剩,現出海螺的本性。這是從反面來闡述的。 我經常想,在學院呆了十幾年、二十年的人,以後遇到什麼樣的違緣會堪緣,也就是說遇到違緣的時候有對治的能力,而依止一兩年,或者是只依止幾年,暫時信心、修行各方面很不錯,但實際上他的對治、善心和修行一直浮在表面,稍微遇到一點點違緣,原來所有的功德全部像海螺上的浮沉,蕩然無存。 所以,要長期修行,在這里呆一年、兩年,或者幾個月或者聽一兩堂課,根本解決不了你無始劫以來的煩惱,稍微有一點修行和境界,這種境界就像智悲光尊者說的,即使你證悟大圓滿,初學者證悟的境界就像云間的日出一樣很快就被云霧遮住。同樣的道理,我們現前的一點點境界時間太短了,習氣串習的時間太長了,所以,對治法和修行的境界會在很快的時間中消失無余、蕩然無存的,因此一定要經過長期的修持。 博朵瓦仁波切云:「因此,應當根據(暇滿難得等法的)每一句言辭的支分,從各個不同的角度,細緻周全地加以思維。而不是蜻蜓點水般地思維一次兩次。 博朵瓦仁波切:每一個法應從不同的角度經常思維,不能蜻蜓點水一般,稍微接觸一下水面就飛走了。比如說今天去聽《四百論》,明天也沒有什麼感覺,就算了。哪個上師都是一樣的,自己沒有耐心,不管是哪一個法,哪怕是能令即生成就的大圓滿法,聽一兩次,修一兩天也不能解決根本問題,如果五六年,十幾年一直不斷地修持大圓滿,在你的相續中一定是收穫頗深的。 我總覺得有些高僧大德的弘法也好,有些居士在別人面前聽課也好,就是種下一個善根而已,算不上是真正的學佛和修行,真正的學佛修行人活到老、學到老、修到老,這就是學佛的目的,如果即生當中沒有成佛、沒有殊勝的驗相,發願來世也一定這樣做。 如果能在此法義沒有完全在相續中生起之前,都鍥而不舍地思維,那麼,其他所有的法都會自然而成。 一定要斬釘截鐵地去思維。如果對一個法生起興趣,其他的境界會自然而成。 另外,在助伴、善知識以及住處三種順緣均具備的條件下,方能進行思維。否則,要想思維就會感到舉步維艱。」 如果我們具足道友、善知識、住處,在這三種順緣條件下一定要努力地聞思修行。很多道友具足正知正見,除了個別野蠻的以外,山谷里面毀謗三寶的是幾乎看不到的,這里的住處也算是具足修行的地方了,不像繁華的大城市里面的人真的很可憐,每一個人都有手機,一剎那安靜的時間也沒有,每天都在忙忙碌碌之中,很多人的感觸比較深。 因此,上師和道友因緣都不錯,此時一定要好好地修持、好好地思維,以後沒有這些順緣的時候,寸步難行。現在上師雖然已經離開了,對整個佛教界來講是巨大的損失,但上師發心力的威力非常強大,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現在學院的聞思修行一如既往,昨天喇嘛的分班情況也是比較正常的,每一個班的人數比較多,覺姆這邊,聽說大家對聞思修行的興趣也日益高漲,這也是我們的上師老人家在世的時候說的:如果我圓寂後,學院在兩三年中最好不要變成廢墟,這是我的希望。 因此,在所有堪布、活佛的幫助和所有金剛道友的支持下,道友的順緣也具足,住處的順緣也具足,上師的順緣也算是不錯了,所以一定要聞思! 宗喀巴大師也別開生面地寓教于喻:「對于手足斷殘的麻風病人,僅以一兩個療程的藥物治療,是不可能痊愈的。 宗喀巴大師通過比喻別開生面地說道:得麻風病或其他慢性病,一兩次治療肯定不能痊愈,一定要耐心地長期治療。 同樣,對于我們從無始以來患染的、根深蒂固、極其沉重的煩惱病根,僅僅對教言之義進行一兩次的修持也無異于杯水車薪,是遠遠不夠的。所以,應當以妙觀察智對一切修法之支分,圓滿地審慎抉擇,並如同奔騰不息的江河一般持續不斷地修持。 同樣的道理,我們無始以來的煩惱是根深蒂固的,僅僅對教言一兩次的稍作思維就是杯水車薪,就像一杯水能不能熄滅一車燃燒的木柴大家都清楚。我們無始以來的煩惱特別深重,光是聽一兩天的課或者認為馬頭金剛的教誡很殊勝,一定要念十萬遍。有些人真的特別愚痴、特別可憐、特別幼稚。你們認為修一個本尊就很快解決所有的問題,馬上要飛到天空當中去,認為非常簡單,但所謂的修行並不是這樣,除了個別的有緣人。 可是我們對上師的信心,對佛法的信心是怎樣的,以前雖然在歷史上有個別少數的人很快成就,但是密宗需要長期的積累資糧,一兩次服用妙法甘露是遠遠不夠的。有些人聽說某法特別殊勝,一定要念金剛橛咒,無任何感應就對法和上師都生起邪見和嗔恨心,從此以後就全然放棄,這樣的行為現在比比皆是,所以我們一定要先懂得規律。 我剛來的時候,學院里的有些堪布每天看書的行為是不間斷的,現在還是同樣地精進,這種人才有希望成就。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修行是沒有希望的,因此要長期精進、不斷修持。 那天,很多人聽了別人的背誦和講考,回去以後都感慨良深,認為自己也應該背誦,可是過兩天又不行了,到年末的時候原來的習氣又開始復發,這種精進是不行的。我聽有些人說三個小時連三個頌詞也背不到,這些人可能心里有點苦惱,但是希望你們也不要有怯懦之心,不管怎麼,如果背不出就好好地看,如果看不進就好好地念,從方方面面約束自己。有些人認為我們規定的這些論典太簡單了,請求再背幾部論典。但眾生的根基千差萬別,前世的程度也不盡相同。總的來講有些人背得很好,但是不一定長期,如果不能長期,只不過種下善根而已,所謂的學法是要有長期的耐心,大家一定要記住。 《懺悔禮讚》云:『心相續之愚癡惑,痼疾根源所依靠,斷手足之麻風病,少許藥物豈見效?』 宗喀巴大師引用了教證,教證的意思是:心相續中的煩惱實際上是一切病根的依靠處,這並不容易斷掉。與前所說相同。 旃扎古昧云:『內心之樹無始即具備,長期煩惱苦汁以滋潤,無力變為美妙之甘飴,點滴功德之水有何益?』 阿舍黎旃扎古昧的教言說:內心具足無始以來的樹,意思是通過煩惱的苦汁滋潤,現在一下子變為美味的甘飴,點滴水是辦不到的。它是經過長期煩惱的苦汁滋潤,因此現在我們用短暫的佛法之水可能不利。 對于這些道理,我們若能持續不斷地修持,內心就會隨之而習以為常。在修行的開初會覺得艱難重重,以後就會自然而然地趨入門徑了。」所以,現在就應當盡力修持無常等法。 我昨天聽噶當派的教言是這麼講的:「雖然心有很多過失,但是可以轉變,這是它的功德。」我覺得噶當派的教言,一句話也獲益,雖然我們的心有貪嗔癡等無窮的過失,但是就如同有些特別調皮的小孩子,只要有個好老師管他,最後會變好。修行人也是如此,首先好像什麼都修不成,但是長期地精進修學,加之護法不可思議的威力,會自然起信。所以應該修無常法。 有些人在去年修習的時候,還會傷感怖厭、情不自禁地思維死亡,而現在卻無論怎樣觀修,意識中都是懵懵懂懂、一片迷茫。就自暴自棄地說:「看來我是修行無望了!」 剛來的時候覺得可以,但好像越來越沒有希望了,整天迷迷糊糊,又想吃又想睡,除此之外好像整天無所事事,特別痛苦,準備買老鼠藥自殺,失望地抱怨自己。看來修行無望,已經失去了呆在山谷里的緣分,想到其他地方參學,也許能辦到到印度去的護照。 印度也是同樣,無論到哪個國家,自己精進與否與地方和上師都無關,關鍵靠自己,一直歸結于外境,不是修行人的做法,如果修行好一點,有了上師的竅訣,在哪里都可以。 其修行也隨之而江河日下、一瀉千里。但是,如果能遵循殊勝上師的言教觀修,立刻就會接連不斷地在相續中生起無常之心。若能生起無常之心,則空性等等的觀修也會立竿見影,圓滿一切觀修之道也就在朝夕之間了。 他的修行一直隨著時間而流失,江河日下,也就是說長江大河的水日夜流向下游而不止,日趨衰落,一下子跌落千里。 有些人一直覺得自己毫無希望,實際上是沒有信心,只要具足信心,修行下降也會有提升的機會。 立上無常的桿子,空性的影子立即就能顯現。先打好基礎,一切就很容易了。 誠如嘉爾瓦羊袞巴所說:「慣于惡念習氣如卷紙,新生覺受依緣而毀滅, 嘉爾瓦羊袞巴尊者講:我們的惡念習氣就像卷紙一樣,把卷了的紙拉直又自然會卷曲,無始以來的惡習也是如此,從前的惡習很容易生起,新的覺受、信心、決心依靠一個小小的違緣就會毀壞無余。 短暫修習不能破迷亂,諸位修士應當恆常修。」「 這句話很深,短暫的修行根本破不了我們無始以來的迷執,一定要有長期的修行。 羊袞巴又說:「香上師說:『欲求立即生暖相,急轉直下之前兆,務當持續盡力修,恆常修習勿急躁,如糌粑粉莫急吞。』 羊袞巴尊者引用香上師的話說:有些人在短時間內就一定要獲得暖相和成就,這是他在短時間中倒下去的一種標志和象徵。 尤其剛來的人有這種毛病,在學院里住的時間較久的道友,雖然修行不一定好,但是比較穩重,不會那麼希求境界。剛學佛出家的有些人發的願也特別可怕,「一定要精進,三天之內不成佛就要下地獄,由護法神砍我的腦袋。一定要在最快的時間內獲得成就的暖相,馬上要見到本尊,生起次第、圓滿次第、出離心、菩提心在我的心相續中立即要生起來,如果不生起來,這樣的人身一點意義也沒有。」 但是很快的時間中獲得修行的暖相,是他很快的時間中倒下去的一種象徵。所以,一定要在恆長的時間中盡力地修持,不要太急躁,儘快在相續中生起覺受不是那麼簡單的。慢慢修快快成就,如果快快修就會快快倒下去。 應該先在糌粑粉末中倒一點水,再加一點酥油,然後慢慢揉,之後慢慢吃。不然直接吞下糌粑粉末會有嗆死的危險。所以說我們修行的時候不能太急躁,也不能太緩慢。有些人覺得不要緊,今天睡覺,明天睡覺,明年再修,後年再修,這樣的話,無常到來是很危險的。 這些說法實在是舉足輕重的要領,希望我們大家能將此理穩妥實施並悉心體會。將無始以來的積習拋舍,讓不習慣的無常之心等在相續中扎根,並以此而長時修習。」 羊袞巴尊者又說:這些說法是具有重大意義的一些要領,希望大家不是僅在口頭上說。 那天有些道友在講考的時候也講得很深,要求我們最好不要在口頭上說。我們以前得過的一些密法的傳承,像《直指心性》、《大幻化網》的法要希望大家不要忘,不然我們每天在理論上纏著,臨死之時可能用不上。除此之外,每天一定要觀修佛法,這一點務必記得!我們的心串習到幾十年以後,好像自己一無所獲,但是和初學佛的時候相較,原來幼稚的希求和行為自己都感到啼笑皆非。剛來的時候雖然心很切,但是很愚癡,會有這種感覺。因此,大家在修持過程中一定要以實際行動來行持,經常觀想。 以前無常、空性、菩提心這些修法,我們心的相續一點也不習慣,李連杰等一些其他人的相貌處處浮現于腦海當中。我昨天一說李連杰的時候,大家好像一只眼睛有兩只那麼大,這些就是我們的習氣,像歌舞、電視、電影這些五花八門亂七八糟的習氣在我們每一個人的心相續中根深蒂固,觀無常、菩提心、空性、出離心,尤其是大圓滿的覺性和覺受方面的習氣寥寥無幾,但是我們要舍棄以前特別習慣的生活,沒有習慣的習氣種在相續當中,重新過一種新的生活,踏上一個新的旅途,這就是我們修行的目的。

第十七不斷修持品釋終

2004年3月3日 第50節課 原來我們認為上師圓寂以後,大家肯定會離開或者很多人都不想聞思修行,現在看來,可能是上師給我們上了生動的無常課吧,以前不太喜歡聽課的人現在也是……那天我統計,男眾有一個人不聽我的課,女眾當中有一個人,以前都不會這樣,有聽課的部分,也有不聽課的部分,但是現在大家還都樂意聞法。昨天看喇嘛班也有這種情況,大家都覺得聞法的機會相當難得,以後不管到哪里,可能真正聽受佛法和研究佛法的機會不一定很多,有一種鞭策,很好。從這個角度來講是不苦,但是從輪迴皆苦的角度來講還是很痛苦的。

下面講第十八個問題,修持正因。 十八 修持正因 諸位修行人還應當修持在相續中生起無常之心等等的種種正因。 諸大善知識們都眾口一詞地說:觀修之時,對于無常而言,能專注到什麼程度,內心就盡量配合進行思擇; 我們觀修無常、菩提心還有大圓滿,在修持的過程中一定要專注,內心盡量地去配合自己的境界,去思擇。 如果不能專注,就盡力陳設各種供品供養三寶並修習七支供; 有些人背誦也不行,專注無常也不行,心特別散亂煩躁。男眾稍微好一點,不知道是他們四大的原因,還是前世業力的原因,他們的情緒還比較穩定。但是女眾經常有這種情況,心里面確實很想專心學習,也同時明白機會難得,但實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心不堪能,觀無常、背誦等等都沒有辦法,這個時候應該靜下心來,在上師和佛菩薩的像面前好好地懺悔,作七支供,一些偶爾的違緣障礙也可以通過這種辦法遣除,這是高僧大德們給我們唯一的辦法。 如果這些條件仍不具備,就不要勉為其難,只需將心思轉到思維業因果方面; 實在是任何法也修不下去,心不要苦苦地專注,修行的心不能太勉強了,否則反而起反作用。 比如實在不能背誦就觀修,不能觀修無常,可不可以觀想輪迴因果,輪迴因果也不行,那你就什麼都不要想,專心地懺悔,念金剛薩埵心咒,如果念金剛薩埵心咒還不行,那就只有拿一條白色的繩子去外面看一看! 如果這一點還是力不從心,就盡力淨除罪障;如果心力仍不夠成熟,就順其自然,心中能憶念到什麼,就根據自己的情況隨力而修。 很多人確實想了很多辦法,問了上師、空行母、地行母,該念的經也念了,該懺悔的已經懺悔了,但有些就像《彌勒請問經》里面所講的一樣——前世的業障。前世斷了傳承,前世沒有好好地聞法,前世誹謗其他的高僧大德和說法上師,所以,今世對聽法的興趣漠然、耽延修行,也有一些即生當中的違緣,但也實在不能太勉強,否則起反作用。可能到外面去看電視,你的心很能專注吧,到處去花錢,結果一無所得地回到學院,也有這種情況。 但坐下來安住非常重要,這里也只有這樣的辦法了。 一種修法若能獲得成功,其他的成就也會相應而至。 如果一個法能成功,比如說你對觀無常特別有信心,其他菩提心和出離心也很容易生起,如果你對出離心很有興趣,那麼其他的功德也相應而至。 所以,應當量力而行,盡力修持自己力所能及的修法。 這是修行人非常重要的,有些時候不能太緊張,因為修行是一輩子的事情,不是一個月、兩個月的事情,要長期精進,不要一兩個月、一兩天當中特別精進,晚上一點鍾的時候還在看書,但是第二天早上八點鍾還在睡懶覺,這種精進不太好。 在修持無常之類的法門時,應當依止一位恆常修持無常的上師及道友。 比如我們修無常,依止在這些方面有經驗的上師和有感觸的道友。 閱讀的書籍也選擇無常方面的經論,包括行持積資淨障的一切善行,都應緊密圍繞生起無常之心的主題。 選擇無常方面的經論也很有必要。在這里噶當派主要是宣講無常,修持無常確實對自己的修行有很大的利益,有些人修菩提心、修出離心,尤其是修無上大圓滿。以前上師講過很多,我也講過,除了個別新來的人以外,以前講的《直指心性》、《大幻化網》、《三自解脫》還有《直斷要訣》等等的覺受和境界如果沒有,作為寧瑪巴的傳承弟子,尤其是學密宗的人來講修持密法和祈禱密法還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因此,我想講完《入菩薩行論》以後,要在得過灌頂、真正聞思修行的人面前,講一些無垢光尊者和麥彭仁波切的大圓滿法,不然以後有沒有這樣修行的機會很難說。 所以,修持密法和觀無常方面,要依止上師,書也一定要看,有些人對密法很有信心,比如很多人能背誦《直指心性》而且每天都讀一遍,或看幾個頌詞,這也是很必要的。《竅訣寶藏論》里面也有很多的教言,密法和顯宗的法都已經給大家講過,只不過現在時間比較緊,背誦其他論典也是可以的。我有時候這樣想:個別的人修行密法的時間是少一點,但是真正用在聞思上,時間一點都不浪費,一點都不可惜,全部是智慧的結晶,都沒有大的差別,只不過把密法全部放棄的話對于我們修密宗的人來講有點可惜。 宗喀巴大師云:「首先依靠福田力,內心力量方生起,供養上師三寶業,應當連綿不間斷。」 宗喀巴大師說:依靠上師和福田力,供養上師三寶,自己好好懺悔,自相續中也會生起功德。 因此,在對上師、本尊、護法供養供物及食子時,應當盡力祈禱以生起此念。並對修習此法的功德,不修此法的過患善加思維,而恒時對修行生起莫大的願望。 自己努力地祈禱:讓我的相續中一定要生起無常的念頭、一定要生起大圓滿的無上覺性、一定要生起菩提心,經常在上師三寶和本尊面前頂禮發願,早中晚均如是思維,充滿信心。任何一個世間法或出世間法,如果你沒有信心、耐心的話,都不可能有活力,如果沒有活力和動力,任何事情不可能成功。成功在于我們的心力,因此首先對此法門一定要有信心。 僅僅在座中修習還不夠,在所有的座間,也應當反復憶念死期不定、一切無需的兩種根本大義。念誦有關方面措辭尖銳、語言犀利、旗幟鮮明的詞句,以增強意念。 光是閉關和入定是不行的,在座間,甚至在提水的時候或者燒火的時候也要觀想死期無定和一切無需。(現在很多人提水的水桶變成了裝色拉油的桶,很難看,不過也可以,尤其是力量不太足的人提一桶水剛好夠自己一天用,不過有些大概七、八十歲的老年人提兩桶水還走得飛快。) 「旗幟鮮明」是不是世間上的語言?噶當派的很多教言是旗幟鮮明、直截了當,說得還是一針見血。 不要說造作惡業方面的世間事務,即使是佛法方面的其他無關緊要的事,也應當儘量削減。如果出現不虞而至的違緣障礙,也應當以自己正在觀修的法門予以遣除,從根本上斷除制造違緣的因素,聚集不可或缺的順緣。 當出乎意料的違緣貿然造訪,就用所觀的法去遣除,比如說出現身體上或生活上的各種違緣時,用觀無常法或者觀菩提心、出離心。任何一個法,只要修得好一點,此法就可以作為它的對治,聚集不可或缺的順緣。 絕不染指一切與此法相違背的事情,勵力勸諫他人趨入此法的修習,並對此法極力讚嘆。 盡心盡力地將自相續中的境界轉告別人,比如說我相續中對無常法有一種感觸,看見有緣眾生的時候,甚至我坐車時候的鄰座,我把無常的法講給他聽,碰到修行人的時候,也宣講無常法門的好處,《札嘎山法》有如何的教言,《大圓滿前行》當中有如何的教言,給他推薦一些好書,讚歎功德,語言的功效不可忽略,比如我讚嘆《開啟修心門扉》,勸勉別人去看,他看了以後也會感覺里面的內容很不錯,如果別人說這是一般的書,他看了以後也覺得是很一般,因此,我們應經常給別人推薦有關無常修行的法,讓他好好地看書。 如果這一切都已經具足的話,那麼,就在短暫的今生,此念也一定會在相續中生起。即使沒有生起,那麼在來世生起也就易如反掌了。 如果特別重視,那麼短暫的人生中出離心、菩提心和無常觀一定會生起來。在座的人中大多數的人可能有希望生起,但還有部分的人……博朵瓦格西的兩千個弟子當中真正能看破今世的只有五百人,我們這里真正能看破今世、生起無常觀的有多少也不知道,即使即生當中因業力特別深重,沒有生起也不會白費,所觀修的串習在來世中生起是輕而易舉的事。很多人出家的因緣是非常巧妙的,有些是聽到上師的功德,有些是看見出家人,這說明我們以前有這方面串習的緣故,這是智者的一種選擇,極為重要。 從前有一個人,當他在偶然的機會看到一具女尸被開膛破肚的景象,(恐懼厭惡之余,)心中反反復復地思量:這個女尸如此令人惡心,那麼,天下所有的女人也都應當如此,包括我自己的身體也不能例外啊! 他看見女尸後真正生起厭惡之心,包括自己和他人的身體生起了無常觀和不淨觀。 他死後轉生于印度,成為福報可與多聞天子相抗衡的一位大國王的王子,取名為「扎巴」。 扎巴成年以後,被許多美豔絕倫的后妃眾星捧月般地圍繞,集百般嬌寵于一身。 他可能也修了不淨觀,此處沒提。他轉世長大以後在王宮里享受生活,如星星捧著月亮一般,有成千上萬的王妃集聚在一起,集百般嬌寵于一身。白居易有個詩詞中說「後宮佳麗三千人,三千寵愛于一身。」這是對楊貴妃如是說,楊貴妃是古代四大美女之一,與唐明皇在皇宮里過著窮奢極欲的生活,將國家大事全部棄舍一旁。當時白居易說後宮佳麗三千人,三千指很多的意思,三千寵愛全部歸于楊貴妃一人身上,當時國家動亂,但唐明皇不為所動,大家都有很大的成見,都特別討厭貴妃,後來國王不得已賜她自殺,貴妃後來吊死。喇嘛欽!這也是無常的。 一次,當他盡情地與眾妃享受完具備各種妙欲之游舞嬉戲後,眾妃都進入了夢境。他環顧四周的后妃們,忽然感覺自己彷彿置身于腐臭薰天的尸陀林一般,立刻生起骯髒與反胃作嘔的感覺。他一下子驚恐不安起來,迅速倉皇出逃。最後來至佛陀身邊,拜見了佛陀。以聽聞佛法而現見四諦,成為一名名為「扎巴」的大阿羅漢。 他看到人的身體後有這樣的感受,是因為他觀過無常觀,看女人的身體觀過不淨觀,此時具備因緣馬上就生起來了。 原來是王子,後來變成了大阿羅漢。 據說,佛陀在世間界初轉法輪之時,緊隨佛陀身邊的五位比丘與扎巴等五近比丘中的扎巴,指的就是這位扎巴。他最終(因為觀修無常的緣故,而)獲得了阿羅漢果位。 扎巴的前世因緣是這樣的。這說明從兩方面打算很重要,有些人有即生成就、即生成佛的機會,有些即生中不一定成就,弘法利生的事業不一定能展開,但是能弘法利生固然最好,如果不能,這一輩子應該有個好結局,一定不要在即生中心生邪見,應如理如法地修持,這樣來世一定會成熟前世的因緣,這一點每一個修行人應該有所打算。很多人說即生中沒有成就就沒有任何意義,一定要成就!一定要成就!!一個乞丐馬上要去美國,一定要去美國,任何能力都沒有,去美國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但是你即生當中作準備,來世也有解脫的機會,強迫不一定修行成功,因此,不要把藏密和佛法看得太稀奇了,否則修行萬一不成就沒有力氣重整旗鼓,特別可惜。 所以,有一些基礎的人,尤其是在學院中呆了五六年以上之人的見解就比較穩固了,以後即使上師和道友不在身邊,不管遇到何種情況,到哪一個環境當中,我覺得此人肯定會以修行人的身份終其一生。新來的有些人雖然聰明,但是半途而廢的情況也不乏其人,因此,長期修行很重要。即生不成功,種下來世的善根,修行人應有這樣的打算。 如果我們也能如此仿效他的行為,現在以真實的無常心進行修持,則即使有其他什麼功德暫時沒有生起,也必將會在往後的日子里紛紜而至。因憶念無常,則會對一切都無有貪求,就無需因此而造作非法之業,這樣,即使是聖妙的佛地,也能毫無阻礙地趨往。所以,我們應當精勤地修持無常。 除了無常以外,其他的任何功德和覺受在相續中暫時沒有生起,以後生起也輕而易舉,所以,從世、出世間法等多方面來觀想,無常觀並不困難,從一些盛衰不定的公案也可以了知。 原來長春制藥廠的老闆叫做王彥申,他的家產曾有上千萬,名噪一時,後來他失蹤了,他的原配妻子死了,可能他的很多資產被再娶的妻子攜之而逃之夭夭,後來他又娶了一個妻子,他自己得了腦瘀血,當他精神失常的時候,他的妻子又把他的全部資產傾囊奪走,後來他沿街乞討,特別可憐,而且精神也有點失常,頭腦不太清醒,但他特別憎恨後來的這兩個妻子。我們在南方的時候知道了這個情況,他曾經合作的一個老闆看到這個情況比較同情他,把他送到養老院,在養老院中他也經常特別不高興地說:「我恨這些人,我的財產……」他稍微清醒過來就一直這樣說。 《大圓滿前行》里面也講了,上半生富裕的人最後淪落乞丐的也有,上半生是乞丐,下半生也有富裕的情況。如果我們經常把這樣的無常觀念掛在心上,雖然神通、神變、生起次第、圓滿次第等境界和覺性全然無有,但是對今生的貪念自然看破,如果看破,對解脫肯定有強烈的希求感,這就是為什麼噶當派的修行人除了無常觀任何境界都沒有提倡的原因。 本來《菩提道次第》主要抉擇的是大乘菩提道次第的一種法要,但是這位尊者是格魯派的大德,無常的科判本來已經講完,但是他老人家一直想方設法、不厭其煩地講無常,講到第十八、十九個問題,修持正因、修持正果、正行、加行全部在講無常。意思就是要我們能在相續中真正生起無常,倘若生起無常之念,雖然對世間法還有一些貪念,但是這種貪念弱得就像春天的和風,一點都不冷,雖然相續中具有貪嗔癡,但是不會很強烈,不像沒有觀過無常的世間人,對名聞利養、世間八法特別地執著。 因此,我覺得最根本的幾個要點——無常觀、出離心和菩提心,大家要掌握。釋迦牟尼佛的八萬四千法歸根結底一定要以竅訣來結束,如果只在理論上說,恐怕臨死時什麼境界和把握都沒有,當然臨死之前獲得一種境界是最使人羨慕的事情了,但即使沒有任何境界,只要在心里有無常觀的境界,那麼即生就沒有白費,大家應該牢記。 第十八修持正因品釋終

2004年3月4日 第51節課 《開啟修心門扉》全論有十九個問題,現在講最後一個問題。 十九 承前繼後,于師生信 修行人還應當學習前輩的修行之道,並對上師的竅訣深信不疑。如果在此基礎上,修習其他的法門,就能使信心進一步增強。 應對上師的竅訣深信不疑,應該對上師有信心,如果沒有信心,上師講得再好,或者上師的竅訣再殊勝,恐怕要把它看作一般的語言來對待,這樣對自相續沒有利益。因此,通過各種途徑對上師生起信心,對上師的竅訣始終有與佛經、經論相合的信心,在此基礎上修任何法都會更加增上。 德熱扎波兄弟倆曾到仲敦巴格西前聞聽佛法。敦巴仁波切殷切地說道:「據說,在印度聖地,佛法的入門方式唯有一種,而外道的入門方式則有七種。我們應當修持上師的竅訣。 以前的印度,佛法入門的方式唯有一種,就是要聽上師的竅訣。比如從密宗八十四位大成就者的傳記,或者其他密宗成就者的傳記來看,很多都是依教奉行而獲得成就的。而外道入門有七種方法,外道有各種各樣的修行法。 什麼是竅訣呢?就是數數修習死亡無常與業因果,並持守清淨戒律。堅定不移地修持慈悲菩提心,以及以其為前提而引發的各種行為,並積累資糧、淨除罪障,這就是竅訣。」 實際上上師的竅訣就是要看《大圓滿前行》,別無其他。很多人問我要修什麼法,我都說你認真地看《入菩薩行論》和《大圓滿前行》,其實我的竅訣已經講完了,可能是個好上師,因為下文就講什麼是竅訣?竅訣就是數數修習死亡無常與業因果,沒有說輪迴的過患和暇滿難得,(仲敦巴仁波切認為四個共同加行里這兩個可能不太重要,)還要受持清淨的戒律,之後發菩提心、積累資糧,積累資糧是修曼茶羅,淨除罪障修金剛薩埵。這是仲敦巴格西給我們的教言。 《大圓滿前行》真是一生當中成佛的法,華智仁波切在後面的偈文當中也如是說。那天實修班的法師問我可不可以講《大圓滿前行》,我說非常好,按理我們每年都聽一遍是最好的,但是學院中所學內容特別多,以前法王如意寶說每年春天要講一次,但後來可能因學院的人越來越多,沒有成功。按理我們的傳承非常清淨,尤其上師如意寶親口傳的最後一個圓滿的法就是《大圓滿前行》,因此,對我們來講,這個法是非常殊勝的竅訣,除此以外沒有竅訣。 那天有個美國的道友給我打電話說對西方人不敢講輪迴的過患、地獄的痛苦,美國人不太喜歡聽,所以就不想給他們講。」我說:「不喜歡聽就不講是不行的,不管法里面說什麼,都應直言不諱。」「不不不,我不想講,我只給他們講了壽命無常,不講輪迴的過患,他們是不喜歡痛苦的,很喜歡快樂。」他是這樣說的。但實際上造惡業也恐怕是不能實現快樂的。不管別人怎麼說,《大圓滿前行》作為我們終身的、真正的上師竅訣來對待的話,是非常殊勝的。 沃色加措法師向尊者祈求教言的時候,尊者的回答如出一轍。 沃色加措法師向仲敦巴尊者祈求教言的時候,尊者也是同樣的回答。 另外,康巴華巴即將離開之際,曾向敦巴仁波切討教,仁波切回答說:「行住坐臥之時,都應當趨向于禪定。在體力充沛的青年時代,就應抓緊時機,培養鍛鍊自己的身心,修習上師的竅訣。 康巴華巴要離開的時候,他說:敦巴仁波切,我要回去了,現在家里和寺院里的事情特別多,我依止你這麼多年了,今天我要離開,心里很傷心,也許再也見不到你了,你可不可以將你一輩子當中最殊勝的教法傳給我。 仲敦巴仁波切說:行住坐臥要經常觀自己的心,尤其是年輕的時候,老了以後可能就糊里糊涂的,所以,精力充沛之時,一定要修煉身心,不要太脆弱。我們的身體是欲界的、有漏的、四大組成的,所以,身體實在倒下去了肯定是無可奈何,不要說我們,以前的很多高僧大德,到了年老體衰或有病在身之時也是無計可施,在此之前以小小的因緣不要退墮。我都這樣想,如果我們大家都脆弱,去年、前年遇到了很多修行的違緣,如果不堅強,大家現在連聞法的機會都不一定有。阿羅漢是有退失的時候,有些阿羅漢遇到小小的一個違緣就退失果位了,這叫做退法阿羅漢,有些遇到小違緣不退,大的違緣就退了。所以阿羅漢都是如此,我們凡夫人一點也不退恐怕是有困難的,但是堅強還是很重要,尤其是現在的時代當中。 每一個人都有不同的痛苦,不要自以為只有自己很痛苦,別人都很快樂順利,上至大法座上的法師下至乞丐以上的所有人都有自身的一些痛苦和違緣,不堅強都不行,因此在修行過程中一定要鍛鍊自己的身體和心。 什麼是竅訣呢?就是多多修習死亡無常與業因果,並持守清淨戒律,修持慈悲菩提心,以及由其引發的積累種種資糧、淨除種種罪障,這就是竅訣。」 什麼是竅訣,這里與前面所講沒有差別,仲敦巴要求所有的弟子都是這樣。 除了「種種資糧」等的語句與藏文稍有出入外,其他是相同的。我想,仲敦巴遇到哪個弟子都讓他修加行。你們也是這樣,有些人初學佛時不知所措,一無所知,雖然皈依了,但是不懂修什麼法,我想你們最好給他提一個建議——好好看《大圓滿前行》,如果通達了里面的道理,你就成了名副其實的修行人了,仲敦巴當時講的內容就是這些竅訣。 博朵瓦尊者云:「如理思維佛功德,皈依三寶入佛道。 博朵瓦尊者:首先如理思維大慈大悲佛陀的功德,尤其是《白蓮花論》當中講了很多佛陀的功德,歸根結底,佛陀的功德歸納起來是什麼呢?就是利益他眾。佛陀並沒有在《白蓮花論》中修生起次第、圓滿次第,或者修什麼建築、搞什麼宣傳,佛陀成佛的途徑不是這樣,唯一就是利益眾生,哪怕是一件微乎其微的小事他也去利益眾生,這就是佛陀的功德。 因此,作為佛陀的隨學者,在自相續中應「以悲待眾,以智行事」,以悲心來觀待眾生,以智慧來行持事情。以悲待眾是在世俗中以大悲心來觀待眾生,以智行事就是世俗中具足一切,勝義中智悲雙運,當然是顯空雙運的究竟妙智了。 暇滿難得為先導,修習隨念死無常,復次恆時思四諦,了知輪迴諸過患,眾生俱與我等同,于彼萌生慈悲意,溫和且具菩提心。諸法彼中咸包涵,此即野風傳遺囑。」 上面所講的一些教言,我不解釋大家都會明白,這是野風傳的遺囑。野風傳的遺囑有兩種解釋方法,一個是以民間的故事來宣說,或是當時博朵瓦要圓寂的時候留下了這個教言,意思是讓山上的風傳達自己的遺囑,以後如果人們要聽我的教言,風傳的范圍比較廣。就像無著菩薩和博朵瓦格西臨死的時候也再沒說什麼,好好地修持我所講的道理,這就是我的遺囑。 卓袞大師也單刀直入地指出:「我等出家人,所修之白法,三藏四續外,別無諸修士,無常至實相,當修此漸道。」 卓袞大師:不管是出家人還是在家人,除了三藏四續部以外再沒有其他的修法,但是三藏四續部修法的道次第首先從無常開始,最後到證悟實相,顯宗和密宗都是如此。顯宗比如說宗喀巴大師的《菩提道次第廣論》也是根據阿底峽尊者的《菩提道燈論》而講的,顯宗和密宗的最究竟就是從無常到證悟實相。我們寧瑪巴的道次第論就是《大圓滿心性休息》,這也是從無常到最後證悟實相之間,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諸位修士一定要記清。 柳吾色巴仁波切曾坦率地說道:「我常為農區某些密咒師以酒獻新的方式感到害臊,拉美白咒師飲酒前獻新時,口中總是念念有詞:『請三寶享用、請護法享用、請三世父母享用、請六道眾生享用,其他再沒有剩下的吧!』 柳吾色巴仁波切曾說:以前有些農夫和密咒師用酒獻新供養,但是我覺得這種獻新供養的方式有點羞恥和難為情,因為當時他的動作和行為太激動。 他獻新供養的時候全部都享用了,後來六道眾生也要享用,再沒有什麼吧。他的語氣當中已經包括了一切,他自己心滿意足地認為再沒有什麼事。 同樣,具德上師阿底峽尊者的菩提道次第之此法中,才真正是將四續三藏的所有法義無不涵蓋,(除此之外,其他再沒有剩余的法。) 同樣的道理,具德阿底峽尊者的《菩提道燈論》,三藏四續的法要沒有一個不涵蓋的。我想方便的話《菩提道燈論》也給大家傳一下,《菩提道燈論》有68個頌詞,內容不多,漢文可能有三個翻譯本,法尊法師、如石法師都翻譯過,但是我最滿意的是如石法師的翻譯本。大概很早的時候我在國外請了一個法本,當時很想講,但是一直沒有講成。在藏傳佛教中是非常有名的大論典,因為宗喀巴大師也是依靠《菩提道燈論》造兩大論——《菩提道次第論》和《密宗道次第論》。 也許《開啟修心門扉》講完了以後再講一個《菩提道燈論》,但是我覺得我現在變成格魯派一樣,今天講《札嘎山法》,明天講《開啟修心門扉》,再講《菩提道燈論》,自宗的大圓滿一點都不講,覺得不像龍欽巴的兒子,有點慚愧,當然格魯派的講法是非常好,但是自宗是什麼,有時候應該要頭腦清晰。 因此,尊者為我們調配好的這劑靈丹妙藥,諸位至少應當享用少許。服用之後也切忌嘔吐,如果有要吐的徵兆,就通過對其吐口水,吹氣、用冰冷潮濕的石頭熨貼身體,以及拔頭髮的方法想方設法地平息嘔吐症狀。 尊者給我們弄了很好的藥,諸位還是要吃一點上面所講的阿底峽尊者的教言。(其實緣起還是很好的,因為我昨天剛思維要不要講,而且我得了一個最近的傳承,但結果今天在此處也講了最好的藥。)《札嘎山法》里面講過這個公案,享用以後最好不要嘔吐,我們修任何法以後,可能生邪見,馬上就吐了,把法本送給上師和道友就要離開,只學一個淨土宗。這說明他把以前所學全部都吐了,這個人很可憐。 我們這里的人會不會這樣,我有點害怕,很多時候傳密法執著比較大,有些人學了一段時間就學不下去了,特別愚癡,把密宗的法本也交給上師,交給道友,去還俗了,去顯宗道場了,這說明將藥已經嘔吐無余,很可憐的,給金剛道友添很多麻煩,藥也不吃,水也不喝,那就是世間的一個恐怖主義的絕食反對,這樣不行,所有的金剛道友一定要配合吃藥,一定要配合吃飯,有些病人如果精神有問題還情有可原,否則就不好,男眾和女眾中以前也經常出現。 比如說我,每天盡量吃藥,不管這個肉身能維持多久,別人對我好心好意供養的藥,反正全部都吃,每天都吃很多,也許不會有副作用,也許藥性反應也不知道。有些病人不吃藥,這樣不好,如果實在不行,以很平靜的狀態中離開這個世間,這是我們最好的一個修行標志。 有些人準備舍棄密法,舍棄菩提道次第法要的時候,就拔他的頭髮。出家人頭髮也沒有,拔耳朵吧。有些人準備把密法妙藥舍棄的時候,旁邊的道友應該幫助他,不要讓他嘔吐,吐了特效藥,你的病肯定治不好的。 如果現在還未曾服用,也要為了方便以後隨時享用,而時刻揣于左懷。 在此處阿底峽尊者是用藏族的服裝來衡量的,一般藏族人將東西揣在左懷,右懷這邊有領子,不太方便,揣在左懷把右手拿出來很方便,害怕掉下來的時候再放在最里面。 如果擔心其失落,就最好置于懷底。」 意思是你想舍棄密法,想舍棄上師的竅訣或者忘失的時候,再三地看這本書,立刻要記清楚,這里有很多的隱含意義。

2004年3月6日 第52節課 夏沃瓦云:「對于上中下三種士夫而言,這種修心既是傳戒,也是求學。 夏沃瓦說:我們講上士道、中士道、下士道的修行真是非常重要,為什麼這樣講呢?因為很多修行人不懂什麼叫做上士道的人,真正發了菩提心的人才算是上士道的人,中士道的人是自己想獲得阿羅漢或者自己想獲得寂滅果位的人,下士道的人大家都知道,就是為了人天福報,根本不想從輪迴當中獲得解脫的人。 現在的有些修行人,一定要到很富裕的大施主面前享受一輩子的快樂生活,這些修行人應該是下士道的人。 有些人說我一定要求密法,即生當中一定要成就,不管眾生,反正我自己要獲得密法的即生成就,這可能是中士道的人。 有些人,自己的成就不重要,只要對眾生有利我要成就,如果對眾生無利,我一個人成就有什麼用呢!這樣的發心是真正的大士道的人。 表面上看來可能有些人瘋瘋癲癲的,但是心里的發心是上士道的,有些人整天給別人夸夸其談,講經說法,高高在上,但也許是人天福報的因緣也沒有,下士道的境界都不具足也不知道。 如果是犛牛可以從價值上衡量,這個犛牛的身體比較大,起碼有三千斤,肯定值三千塊錢。但是人在自我衡量的時候應該清楚,有些修行人認為自己一無是處,一切都完蛋了,從此以後可能還俗好,或者再也不學好,這樣退失信心的行為也是不如法的,一定要有信心。 但也不要自以為是,我們一般的凡夫人算不了什麼,自己心知肚明。因此,三士道的教言對一個修行人來講也是傳戒,如果傳了這樣的教言,也是我們求學中最主要的一個目標,求學的目標是什麼,大家一定要記住。 比如說我們上一所學校的目的是畢業以後找一個好的工作崗位,自己一輩子快樂地過生活,這是一般世間人讀書的目的。但是我們現在讀佛學院,每天不管是閉關也好,聞思也好,目的是什麼呢?就是為度化眾生,這是我們上士道發心最起碼的一個基本條件。因此,大家在這方面串習自心。不是上士道的人可以鍊根,可以轉移自相續,逐漸依靠善知識和教言還是可以轉變相續的,這不是亙古不變的東西,人天福報或者是下士道的發心都不具足,光是不得不聽一堂課,渾渾噩噩的心態中不好,應該是無論早上起來、晚上睡覺,隨時發心,逐漸成熟這樣的發心,這也是一種求學。 若能這樣使自心諳熟以後,就不會生起追尋物質財富的念頭,就能以此而獲得眾人的擁戴。 如果我們的心真正與法相應,將前面講的看破今世和名聞利養的虛偽性修煉成熟的話,就不會生起追求世間財富的各種念頭。許多人研究學問的目的是自己想獲得快樂、發財,如果以這個目的和前提來學真的沒有多大意義,不如念咒語好一點,但是我們為了利益眾生,為了利益自相續,聞思是非常需要的。 我們的心真正與法相應,就不會生起希求世間八法的念頭,也不會需求獲得眾人的愛戴,不會生起這方面的心。 所以,也就是最上乘的積累資糧,也就是最上乘的遷就他人。」 我們要學習三士道,最好、最上乘的積累資糧,就是大家在發心上改正自己的錯誤,最好地隨順他人、最好地遷就他人,也是先懂得三主要道的要領,這極為重要。 宗喀巴大師的這段教言更是傳頌千古、盪氣迴腸:「暇滿義大極難得,亦如水泡速滅盡,何者悉皆不跟隨,黑白業果毫不欺。長久思此緣起法,此四法根若穩固,其余善法容易生。」 宗喀巴大師的這段話在千秋萬代中傳為佳話,感人至深,給我們留下了思考的空間和余地,宗喀巴大師的教言和善說我們值得好好探索和思維,他是怎麼講的呢? 暇滿難得、人身無常像水泡一樣,除了業因果,任何事物都不可能毫不失壞地跟隨自己,我們要長期思維這方面的道理。暇滿大義、極為難得、壽命無常和業因果這幾個法的境界在相續中已經穩固的話,其余善法容易生。 依科喇嘛在色爾壩地方呆過,他讓弟子們在幾年當中修加行,打好加行的基礎,以後修行會成功的。原來我們上師到美國去,那邊有一個叫仲巴的仁波切,他每講一個引導,在六年當中讓弟子修這些加行,反反復復地修,加行的境界在心的相續中生起來的時候再給他們傳一些密法中較高的引導文。 在學院的時間比較長的人在這方面會有很甚深的體會,沒有打好基礎的人喜歡說自己有神通、神變,讓大圓滿第一步境界的人舉手,第三步境界的人舉手,有幾百個人舉手,不用修加行,交六百塊錢就可以了,大家都是菩薩。說起來的時候都很舒服,我們也不願意當凡夫人,我們都是菩薩,都是第一地的,第二地的,大圓滿三步境界。但是明天遇到對境的時候原來的一地菩薩開始生起極大的嗔恨心,抽出長長的刀子準備殺人。自欺欺人沒有多大的意思,所以,宗喀巴大師也說基礎穩固以後,其他的境界自然唾手可得。 「彼等未執利樂根,自詡智者與禪師,若賈金洲空手歸。」 如果沒有抓好利樂的根源,自己認為我是了不起的智者、大班智達、博士、碩士、學士等等,有些人說是禪宗的第幾代祖師,名片可以寫,畫冊可以做,光盤也可以做,自認為高高在上,很多事情是人為的。有些大成就者和真正的大菩薩依此真正會利益眾生,但自己的境界自己知道,自相續一點境界也沒有,就像商人到了金洲空手返回一樣(這里的「賈」指的是商人),雖然你來到人間做了很多非法的事情,在人們的哈達和鮮花當中度過了你的一生,實際上捫心自問,最後離開的時候一無所獲。 那天我對有些堪布說:來到這里我盡心盡力,聞思修行確實在十幾年當中很精進,但是在修行方面,尤其是甚深大圓滿方面修得不多,可能死的時候會後悔,但自己沒有認為我是怎麼了不起。所以,我們這里的人還是要看清自己,別人不能衡量你,自己看自己的相續中有沒有出離心,沒有出離心,不要說大圓滿的瑜伽士。大圓滿的成就者,連一個小乘的修行人也不如,欺騙別人很不好。 有時候我想:如果沒有境界就不能傳,可能小乘的法也不能傳了,因為小乘的出離心很難以生得起來,大乘的菩提心很難以生得起來,如果什麼境界都沒有就不准傳,那麼我現在連傳小乘法的資格都沒有,但既然小乘法都傳了,雖然沒有大乘境界,但是只要我對這個法沒有邪見,有清淨的傳承,對別人有利,以此作為理由,不得不傳,自我安慰。 「南洲聰睿頂中嚴,名稱幡幢照諸趣,龍猛無著漸傳來,謂此菩提道次第。 南贍部洲極其聰睿的頂飾,所有的人當中最聰明的人應該是龍猛菩薩和月稱菩薩,現在所謂的有些專家、博士,他們的智慧恐怕無法與他們相提並論,我們可以看得出他們的傳記和造論,現在的有些專家在一門學科中遣心研究,結果六莊嚴中名聲非凡照耀整個六道的龍猛菩薩和月稱菩薩,他們所傳下來的法門是什麼呢?就是《菩提道燈論》和《菩提道次第論》,他們堅持廣行派和深見派傳給阿底峽尊者,阿底峽傳到宗喀巴大師,實際上《菩提道燈論》應該是阿底峽從印度金洲那傳過來的。 盡滿眾生希願義,故是教授大寶王,攝納經論千流故,亦名吉祥善說海。 他滿足眾生的希求意願,而且是真正的大如意寶,它攝納了所有釋迦牟尼佛的八萬四千法門,也名叫善說海。縱橫交錯的河流全部匯入于大海,所有的經教全部歸入于《菩提道燈論》和宗喀巴大師的《菩提道次第論》。 我想我們應該講《菩提道燈論》,因為《開啟修心門扉》里面兩次都已經提到,之後我們再講一個無垢光尊者的法,不然我們就不是無垢光尊者的兒子了。 證一切法互不違,經論悉皆成教言,易證佛陀之密意,重罪險隘亦能救。 這是宗喀巴大師《菩提道次第論》中最主要的教言,我們以前學《札嘎山法》的時候也考試過。證悟一切佛法互不相違,所有的經論成為自己的教言和竅訣,這樣才很容易證悟佛的密意,從最可怕的險隘當中獲得救度。有幾種解釋方法,但《札嘎山法》里面的解釋方法與此處有不同。 是故印藏諸智者,具緣眾依之勝言,以三士道之次第,智者何不生歡喜? 印度和藏地所有高僧大德們的教言就是三士道的教言,那麼我們要講三士道的教言——《菩提道燈論》,誰不歡喜?如果不歡喜,那跟犛牛的老闆沒有什麼差別,犛牛的老闆是誰? 攝集善說諸精華,每每講聞此妙理,則具講聞勝法德。須思廣集此妙義。」 這個《菩提道燈論》當中已經攝集了所有的法要,逐字逐句地講解,那就已經具足了講解所有釋迦牟尼佛八萬四千法的功德,宗喀巴大師和其他的高僧大德都是這樣解釋的。我已經準備了《菩提道次第論》的法本,一直放著,但是要開講的話可能要一年多的時間,有點困難,但《菩提道燈論》涉及了《菩提道次第論》的所有意義,因此,我們學《菩提道燈論》也可以獲得功德,應該思維這個道理。 「為根穩固而精勤,諸佛勝法善說中,部分當下即施行,其余作為發願境,無一舍棄均佛道,如此能將諸佛法,知轉道用勝智者。」 以穩固的信心宣說佛法,我們如果思維其中部分的道理,比如說人身難得和壽命無常,其他無法學習就發願以後一定要精通,這是諸佛菩薩的發願行境。凡是佛道的,不管是大乘、小乘、漢傳、藏傳所有的教法不能舍棄任何一道,這是我們的原則,原則不能變,方向不能變,所有的釋迦牟尼佛的八萬四千法和其他高僧大德們所著的正法我們全部要接受,應該這樣想。知道將所有的佛法轉為道用的是真正的智者,對藏傳佛教有看法的人不是真正的智者,將佛法的一部分轉為道用,一部分就像瞎牛吃草一樣,一只眼睛是瞎的,只吃一邊的草,另一邊它根本看不到的,這樣不好。我們以後不管是漢傳、藏傳、密宗、顯宗都一定要全部樂意接受,這是我們修煉相續的最基本條件。 因此,如果發自內心地追求勝法妙義,首先放棄此生的黑白花三種瑣事極為關要。一般來說,除了那些最為卑鄙下劣、罪大惡極的無恥之流以外,稍有良知的人們都容易了知,諸如殺生、偷盜等黑事于理不容,而與這類惡行徹底告別的人也比比皆是。 首先我們要放棄黑白花三種瑣事。一般除了特別可怕的屠夫、妓女,還有一些沒有良知的人以外,以殺生、偷盜來維生是于理不容的。與這類惡行徹底告別的人也是不勝枚舉。現在修行人中搞殺生、偷盜這些壞事的基本上沒有,尤其是修行人殺犛牛的情況不多,偷盜的也不多,斷除這些惡事、黑事的人相對而言比較多。 但對于所謂的白事、花事,諸如傳授灌頂、講經說法、塑造佛像、發放布施、經懺佛事、做泥塔像、繕寫護輪、降伏鬼神、念誦密咒、聞法諷誦等形象上的法事活動,能斬斷未斷除今生貪執的這些忙碌瑣事的人實在是稀有罕見。 《札嘎山法》里面也說了,我們現在所做的白事、黑事,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是善業還是惡業,如有些灌頂、有些傳法、有些造佛像、有些化緣、有些降伏鬼神…… 比如說傳法,實際上你只要有一個清淨的傳承,傳法的目的不是為自己的名聞利養的話,將教言傳給別人只有利益,佛陀也開許,當然密法不好說,顯宗當中只有利益。 至于灌頂,自己還是應該具足境界,有一個經常到外地去的年輕喇嘛,漢話很不錯,一直要求堪布教他灌頂的方法,已經求了三四次,這個堪布沒有答應,一直沒有教。 我想光是灌頂的方法比較簡單,拿一個寶瓶,首先在寶瓶里面倒一點水和克什米爾的檀香,旁邊放一個水晶,到尸陀林里面找一個托巴,但是你自己四續部中不要說全部觀,該灌頂的屬于是哪一個續部?這個灌頂里面要觀想什麼?這個本尊的心咒你念圓滿沒有?觀想的時候把弟子觀為什麼?這些一無所知,光是把儀軌念一下,把寶瓶拿來,這樣做儀式,表面看來很好,但是真正的灌頂不是在樣式上學拿寶瓶的方式,方式上起碼半天的時間當中就可以學會,像大幻化網的複雜灌頂,半天的時間也肯定可以學會的,但是要看自己對續部的境界具足沒有。 而且灌頂非常危險,讓很多人受個居士戒、受個出家人的戒很害怕,不喝酒很困難吧?很多人認為灌頂沒有什麼,上師也隨隨便便地灌,弟子也隨隨便便去接受,只要有一個灌頂,他不會問要守什麼樣的誓言,上師具不具足法相,根本不觀察。 所以,一方面來講密法很不方便在有些地方弘揚,對別人也沒有任何利益,生起次第、圓滿次第等很多境界根本沒有,如果沒有具足二因四緣,灌頂肯定沒有得到。以後我們這里的人很有可能到別處去灌頂,但請一些灌頂的人你們也應該詳詳細細地觀察他是否有灌頂的資格。不然灌頂有各種各樣的目的,專門學樣式而作灌頂對眾生沒有任何利益?!基本的密法道理應該懂。不過現在的世間已經顛倒了,別解脫的戒中,一個居士也可以傳齋戒,但大家都害怕,怕犯戒而不敢受,但卻認為灌頂沒有什麼的。別解脫戒都那麼困難,菩薩戒都那麼困難,受密乘戒到底是什麼樣的,大家應該清楚利害,否則表面上看來是白事,實際上是花事、黑事。 所以,真正能砍斷今世瑣事的人是非常稀少的,黑事稍微好一點,能砍斷白事和花事的修行人在這個世界上是比較罕見的,因此我們要看清哪些是有利的,哪些是無利的。 經中不是說:自心沒有遠離對今生的貪著,則一切所作都毫無必要嗎?再說善不善業均是由心所造。所以,必須令自心做到不被人天鬼神所冷齒嘲笑。 最好的修行人,鬼神天人不會嘲笑,在他的背後根本不會有任何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行為。但是如果實在做不到這點,就做到在任何人面前不被嘲笑,如果沒有這樣,心一點都不善,灌頂的目的就是想多獲得人民幣,有了人民幣就周游世界,到處享受生活,以這樣的目的學灌頂。有時候我真的生邪見,可能自己修行不好,可能有些人真正利益無邊的眾生也很難說。你們也要仔細地觀察,尤其是學過一些經論的人不要輕信別人,應該通過詳詳細細的觀察,對眾生有利,你再做這件事情,無利就應罷手。 《智成論》云:「無論何種業,身語意所作,第四者不存,于此當明辨。無意僅身語,所作不成業,無彼以言辭,始終亦不成。故身語之業,皆由意業成。眾生以自心,所作諸善惡,一切有利業,皆當善察析。佛云以邪心,所作不成福。眾生導師云:故諸善不善,皆由心所為,心亦壞滅法。」 《智成論》中也說:不管是什麼業,只有身語意三門所做的業,第四個業在這個世界上是不存在的,應該明白這個道理。如果沒有意的業,身體和語言的業不可能成立,如果沒有這個業,通過言辭等所造的業始終不可能成立。眾生的善業、惡業全部是由心所造,大家應該詳細分析。佛經里面說以邪見所造的業都不成為福德,龍猛菩薩也說:「貪嗔癡所做的業全部是不善業。」如果心善一切都是善,心如果不善,以前所做的善業也可以壞滅。 《迦葉品》云:「譬如海水沖擊之某人,反為乾渴煎熬趨死城。如是貪婪諸法卻放逸,身居佛海反奔諸惡趣。 《迦葉品》中說:被海水沖走的人,口特別乾,慢慢會死的。貪婪諸法的人,一點也沒有觀察自相續,整天都放逸,依靠佛法來造惡業,欺騙很多的眾生。這些人極其放逸,也非常可憐,形象上自以為做了善事,但實際上自己一點也不懂善惡因果,對很多信徒的今生、來世帶來不便,所以,以貪婪引發的有些人,身居佛法的大海當中,前途反而奔著惡趣,非常可憐。 又如郎中置于囊袋藥,縱然云游浪跡遍世間,若未能阻疾病之糾纏,彼良藥之功效則休談。 有些醫生把藥放在口袋里面到處游走,但是從來沒有接觸眾生的病苦,那麼他的良藥的價值根本無從談起。 如是比丘具備戒功德,亦具聽聞若未能清除,非理煩惱繁衍之疾患,彼等聽聞縱勤亦無義。」 同樣的道理,具有清淨戒律、也有聞思功德的有些比丘,根本沒有清除自他非理煩惱的糾纏,從來沒有修過,自己所得到的戒律和聞的智慧從來沒有利益過眾生的話,就如同醫生的藥一樣,對眾生、對自己根本沒有意義。這些人聽聞和受持戒律也根本無有任何實義。 所以,我們獲得法益,哪怕是一句話,應儘量地在調伏煩惱方面去思維,每天最少也是在幾分鍾或幾十分鍾之內安住,將所學的道理對治自己的煩惱,再將自己所懂到的法義盡量地利益眾生。利益眾生的心在自相續中萌生作為修行人是至關重要的,如果沒有這樣,聽聞佛法只是為積累財產、希求名聲,以這樣的目的來修行確實沒有很大的意義。 這樣的修心法門語言比較尖銳,應該刺入我們心臟最深的部分,對有心的人來講,不得不思維這些教言,如果思維,對大多數的人應該有一點幫助。 我們應當審慎思維,此經所表達的宗旨究竟何在? 大家應該思維,如果什麼感覺都沒有:唉!終于聽完了這堂課,今天囉唆地講了半天,我一定要吃一頓稀飯……這樣的話,究竟的宗旨意義——今天中午吃好?

2004年3月7日 第53節課 有人認為,只要能傾其一生用于修行,就堪稱名副其實的修行人。 很多人認為只要我一生當中做修行人,畢生用在修行上面,自己就應該是名副其實的修行人,但是實際上他們的想法不一定是正確的。如果你是修行人,你用三士道來衡量,是大乘的修行人還是小乘的修行人?如果是小乘修行人,所作所為有沒有出離心所攝持,如果是大乘修行人,有沒有菩提心來攝持?如果沒有,雖然持修行人的形象,但也不一定是真正的修行人。 所以下文中作者不一定承認他的說法和想法。 如果他們的這種定義能夠成立的話,那麼,經中所說的那些在大海中飢渴難耐、死後尚須奔赴惡趣的情況又是針對何人而言的呢? 如果你的相續中出離心和菩提心都無從談起,自己認為自己是很了不起的修行人,那麼前面《寶積經·迦葉品》所講的,有人住在大海中卻煎熬而死的說法或者死後奔赴惡趣怎麼會存在呢?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應該觀察。 如果希望此生與痛苦毫不沾邊,與快樂相偎相伴,樂不可言、喜不自勝,名利兼收、萬事暢順。 有些人不願與痛苦沾邊,一點也不願意苦行,整天都與快樂相偎相伴,過著樂不可言、喜不自禁的生活,這個時候還要名利雙收,而且順利快樂。 即使進行傳授灌頂、講經說法、聽聞諷誦,也都是被追求此生福報之念所支配,那麼,將來于此輪迴中所承受的痛苦,也必將由這些世間八法而導致。 如果你是這樣的目的,自己想獲得利養、快樂和名利,哪怕你講經說法或者聽聞佛法,不管做什麼樣的佛事全部是被今生的貪念所支配,這樣一來後果是什麼?就是在無邊的輪迴中感受無邊的痛苦,來源全部是世間八法。 如果仍放任自流、執迷不悟,讓黑白花三種世間八法越發增上,變本加厲,實在是毫無價值。與肩負對疾病毫無療效的藥囊八方奔走的說法別無二致。 作為修行人,《開啟修心門扉》前前後後都已經提了很多次了,以世間八法做任何善事,沒有一點意義和價值。但是能不能做到關鍵是看自己,有些智力清醒、如理如法的人今後會倍加注意,有些說一百遍也不一定起到作用。 如果我們沒有用藥來對治自己的煩惱,就與藥的口袋整天帶在身上卻沒有給別人治療、自己也沒有吃的道理沒有任何差別了。 因此,事到如今,難道你還不明白必須從心底里徹底拋棄今生快樂幸福的原因嗎? 有些人學佛已經很多年,到目前為止這一點應該懂了,如果希求即生的快樂是我們修行人最主要的目標和宗旨的話,那一切的一切都完蛋了,你現在還沒有明白嗎?不過很多修行人學佛就是為了這個目的,而且想方設法依靠各種渠道獲得財產和快樂,這一點藏傳漢傳當中都有,這就是當前修行人的弊病,目的是什麼呢?以佛法作為買賣品,即生中過得很快樂的話,那跟世間人不分軒輊了。 如果有人發問,由世間八法或者煩惱所引發的一切,都是造作惡業而趨往惡趣的因嗎?可以這樣回答:一般來說,除了以殊勝出離心所攝持的以外,所做的由世間八法所引發的所有黑白花三事,都只能成為感受輪迴痛苦的因。 以世間八法所引發的一切業是不是惡趣的因?如果有人這樣發問的話,我們回答得非常全面,我們不管做任何一件事情,如果是名聞利養的發心乾脆把這件事情放下來,如果不是名聞利養的心,而是為利益眾生的發心,不管別人怎麼說都應該做。 所以,釋迦牟尼佛的佛法在眾生的內心當中弘揚是極為重要的,現在很多人可能受唯物論的影響根深蒂固,這樣一來說得好聽、做得好看、擺得很整齊就認為是佛法,實際上不一定。真正的佛法應該是心里通達。現在很多人不管是對業因果、對三寶還是對菩提心的認識都太淺薄了。 昨天有些道友這樣提問:以前在僧眾里面皈依、出家,看了很多僧人的行為不如法,後來心里面產生了什麼樣的念頭呢?我以後皈依佛、皈依法,不皈依僧。曾經有個老領導也這樣說過,他說:「我在街上看到很多出家人的行為是不如法的,有時候到舞廳里面去,有時候打藍球,有時候打乒乓球,做各種非法之事,所以,我只對佛陀、佛法很有信心,家里擺有佛像和佛書,但是我不皈依僧眾。」 這些人認為所謂的皈依僧,就是皈依穿著出家人衣服的人,他們對三寶的概念認識得非常粗淺。為什麼這麼講呢?並不是穿著紅衣服的就叫做僧眾,大小乘的僧眾是什麼樣的大家都知道,但這些人連什麼叫僧眾還不知道,認為不皈依僧就是不皈依出家人,但事實並非如此。 很多人認為釋迦牟尼佛已經圓寂,現在只有佛像,這就是佛寶,法寶只有《華嚴經》等幾本經,出家人就是僧眾,這叫做僧寶,實際上完全錯了。但很多人這樣認為是情有可原的,現在漢地很多佛學院根本沒有佛教的教育,只有世間的老師講物理、化學、政治常識,在藏傳佛教中稍微好一點。 但是我以前遇到過的一個領導確實是這樣講的,當時我跟他說也沒有任何用處,因為他對佛法的認識很粗淺。我們這里的有些修行人不會這樣。 以後我們弘揚佛法的時候不要著重在外面的宣傳,希望傳遞佛法的時候應該傳遞到人的心里面。 因為很多人的無神論的概念和意念特別強盛,無法逆轉,但是造一個金碧輝煌的寺廟不一定是弘揚佛法,那些大肆宣傳的也不一定是。佛法的價值和智慧讓人們從心里接受,人們進一步認識什麼叫做三寶、什麼叫做出離心、什麼叫做菩提心,讓他們懂得這樣的道理才算是真正弘揚佛法。這也是為什麼要求大家每天都背誦,每天都在這方面下工夫的原因。 現在我們五明佛學院可以說在全世界來講,聞思修行應該算是無與倫比、獨一無二的,我們應該有責任想盡一切辦法將自己所認識的、所懂到的知識在別人心里弘揚開來!不然所謂的佛法中到底哪些是修行人,哪些是非修行人,哪些是真正有功德的法誰都不知道,佛教里面所講的道理誰都不接受,就是依從自己心中所想而去做,這就成了佛法是不合理的。 因此全部都是煩惱,只有成為惡趣痛苦的因。 因此,以煩惱所牽引的一切佛事活動,都沒有絲毫價值。這就是此經的用意所在。 另外,判定是否為惡趣之因以及罪業的界限,可以從兩方面加以陳述: 在上中下三士道中,小士道所積累的一切善根,因為僅僅是為了獲得輪回安樂而做,所以也就屬于以世間八法或煩惱而造作或積累的。雖然這部分善根屬于以貪欲心所積累的善根,但仍屬于善業而並非惡業。 小士道的修行人為了獲得人天的圓滿,而去積累布施以及持戒等福報資糧;為了獲得色界與無色界的圓滿,而修持寂止、勝觀以及止觀雙運的禪定等等。這些以煩惱及世間八法所作的不是罪業而是善業。在諸大論典中,都將這些善業稱為「隨福德分善」。 同理,上界所屬的一切煩惱,以及由其所積累的業,都不屬于不善業的范疇。同樣,以救畏與善願所持守的戒律,以及因善願所作的布施等也屬于善業。因此,以世間八法與貪欲等煩惱所造作或積累,不屬于罪業或不善業的情況也是屢見不鮮的。 無著菩薩云:「上界的煩惱諂誑等等,全部都是寂止的緊密所依,是以眾多善法所攝持的,故不會成為不善業。」 好,講到這里。

2004年3月8日 第54節課 下面我們開始講《開啟修心門扉》,不知道今天講得好不好,本來覺得從頭徹尾都解釋得不錯,沒有想到昨天解釋得不好,但也沒有辦法補,算了吧,下一世再補。 如果刨根問底,想弄清哪些屬于善業,哪些屬于不善業的話,可以這樣回答:凡是被諸佛菩薩所呵斥,並從未讚嘆過的業,及其所引發的煩惱就屬于不善業; 如果真正要弄清哪些是善業,哪些是不善業,雖然表面上大家都能分清楚十種善業和十種不善業等等,但是真正要嚴加分析,在自己和他人的身上都可能分析不出來。那麼如果有些人真正想弄清哪些是善業,哪些是不善業可以這樣回答:總而言之,凡是諸佛菩薩、高僧大德和傳承上師們在有關經論當中,從來沒有讚嘆過而且極其呵斥的,都是不善業,這是一個方面。還有凡是貪嗔癡所引發的業也是不善業。 以前聽說有一個法師自我標榜是密宗的大德,密宗的禁行行為是如法的等等,另一個堪布反問他說:密宗的比如雙運、抽菸、喝酒,如果真正如法,當你做這件事情的時候你的相續中有沒有自相的煩惱,有沒有貪嗔之心?比如說你貪執煙的味道有沒有?如果有,你的行為不叫什麼密法,這是世間的凡夫貪心。後來那個人說:反正說也是這樣,不說也是這樣,密宗的功德是不可思議的。那個堪布說:我們不談密宗的功德,就在談論你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有沒有貪嗔癡自相的煩惱。後來聽說那個人沒有正面回答。 確實是這樣,不管你有什麼冠冕堂皇的藉口,或者你說得怎麼樣動聽美妙,但實際上自己知道自己的相續,你有沒有凡夫貪嗔痴的心理,如果有,那麼所作所為均是不善業。這樣分析得很清楚,也很容易。 與這些相對立的業及其所引發的一切就屬于善業;此二者均未包含的身口意三業,就被稱為無記之業。 那麼與之相對立的,也就是說高僧大德一直所讚嘆的,從來沒有呵斥過的,還有無貪、無嗔、無癡所引發出來的業屬于是善業。 《俱舍論》當中講的無記業,大家都非常明白,就是所謂的無記法,也不叫善業,也不叫惡業,在平庸的心態中所做的業就叫做無記業。 因此,雖然以煩惱所引發而並非罪業的情況很多,但為了此生的名聞利養、快樂幸福而做的灌頂、傳法、誦經、念咒等等,都屬于惡業與罪障的范圍。 當然雖然是以煩惱引發的而不是罪業的情況也不勝枚舉、屢見不鮮。 可能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認為為了名聞利養,為了快樂幸福而灌頂、傳法、誦經、念咒等等都是善業,但我們必須要搞清楚,它不是善業,為什麼不是善業呢?因為第一個目的就是以自私自利的心自己獲得快樂、自己獲得名聞利養,因此,有些人被人請到別的地方去灌頂的目的是什麼呢?他私人得到一點利益,你自己也獲得了一些錢財,在這樣的發心驅使下,所作所為都屬于不善業。很多人不承認,為了修寺院去灌頂,別人如果說這是不善業,他可能大發雷霆,但實際上就是這樣,你的心一點也不清淨,根本不是想利益眾生,所以這些情況我們務必要認清。 因為在這些行為中,出賣甚深妙法、貪圖之心、損害之心、狡詐諂誑、詐現威儀、諂媚奉承、旁敲側擊、巧取訛索、贈微博厚、廢言綺語等惡業與罪障大行其道,如同滂沱大雨般接連不斷地傾盆而下的緣故。 在這樣的發心驅使下,出賣佛法的現象也層出不窮,有些金剛道友出去有各種各樣的目的,譬如出賣佛法,佛陀也在佛經中講了出賣佛法的過失:比如說你把寶劍交到屠夫的手上,讓他殺生的過失和讓別人出賣佛法這二者相比,後者的過失大。 因此,我們以法作為買賣品,自己想發財、想獲得利養,是彌天大罪。在此過程中當然有貪心、有嗔恨心,還有詐現威儀、諂媚奉承、旁敲側擊……所謂的五種邪命,五種邪命在《札嘎山法》里講得非常清楚。 詐現威儀是為了獲得某種利益,威儀裝得特別好,在別人面前如理如法地端坐,目的就是為了獲得供養。 諂媚奉承,同樣為了獲得利益,比如讚嘆別人供養。「我要修寺院,不過我不喜歡財,財是有漏的,《俱舍論》里面也說這是一切過患的根源,只不過我們寺院和我的上師特別窮,你們要幫助的話我是肯定隨喜的,只不過你供養的錢最好不要打在別人的賬號上面,我這里有個卡,卡號要不要我給你提供一下,反正隨便你吧!」 還有旁敲側擊是從側面的方式來說。 贈微薄厚,比如給他一個念珠,「念珠給你,方便的時候可不可以給我寄過來三萬塊錢,這個是加持品,從加持的角度來講應該是超過三萬塊錢的。」 這樣在他的相續中自然而然獲得了很大的罪業。 考慮到這些問題,前輩上師們曾用千言萬語發人深省地指出:「如果沒有遠離對今生的貪執,則一切所作都是惡業。」 高僧大德們為什麼這樣講呢?他們也是考慮到這些問題,凡是沒有遠離今生的貪念,所作所為都是惡業,只要是我們心里有我執的魔,也就是說存在貪執今世的魔,所作所為都不一定如法。 又進一步說道:「以貪執此生而做的一切,都是毫無意義的惡業!只要貪執此生,就逃不出惡業的園囿。」大家應對此妥為斟酌啊! 只要貪執今生,所作所為均逃不出惡業的籬笆,大家對此類問題應該權衡,值得小心翼翼。如果一個修行人對即生不貪執,沒有自私自利的心,那麼他的所作所為肯定是為利益眾生,應該是為解脫而想的,所以這是最關鍵的問題!噶當派上師們對這個問題如此重視的最主要原因也在這里。 若將舍棄今生而修行的要點,提綱挈領地加以歸納,則可得出結論:輪迴所攝的現世快樂及快樂之因,痛苦及痛苦之因,也就是除了屬于毫不利己地饒益他眾,即修持菩提勝果所必不可少的因素以外的,那些取舍之念極其熾烈的煩惱,包括伏首帖耳地歸順服從于貪欲、愛染、世間八法以及貪執今世所涉及的一切,都應以對治心徹底斬斷。 所有的教言歸根結底,輪迴所攝的所有痛苦和痛苦之因,快樂和快樂之因均是不合理的,也就是說輪迴當中沒有一個可靠的。 除了舍棄今世、饒益眾生以外其他一切所作所為全部是為貪欲而服務,以世間八法所攝的所有發心和行為全部應該徹底斷除。因此,在修行過程中要時常觀察自己的所作所為,是不是以今生的貪欲所轉移。如果沒有舍棄今生的貪執,行為不一定如法,這一點我們從別人的言談舉止中可以洞察出來。 對于日常生活不可缺乏的衣食等等,佛陀也強調:不可為貪愛心所主宰,為了使福報進一步圓滿殊勝,長盛不衰,就應當多多修持。其他方面也應該依此理推知,一切行為則不會為愛欲所轉。 佛陀在佛經中說:對于衣食等等也不能被強烈的貪愛之心所主宰。修行是最好的,我們為令自己的善根、福報增上,應該經常看一些高僧大德們的教言,經常串習和修持自己獲得過的教言,這樣一來,一切的作為不會為貪欲所轉。 總之,一切行事都以出離心及菩提心所攝持,就是不為貪嗔所轉,凌駕于一切的方便之王。我們應當時刻憶念此理。 這是作者最後給我們歸納出來的最殊勝的教言總集,他是怎麼說的呢?總而言之,我們的行住坐臥四種威儀中,均應該以出離心和菩提心來攝持,這樣就不會被貪心和嗔心所轉,因為具足出離心,在整個世間中就沒有什麼可貪的對境,如果有菩提心,不管遇到什麼樣的對境,相續不會被嗔恨心所染惱,這樣一來,出離心和菩提心一定能約束我們的行為,不會為貪嗔所束縛,可以凌駕一切之上。 所以,一切修行和行為中,首先自己要觀察,別人說你如何,你沒有必要去相信別人,自己的相續自己清楚,自己有沒有出離心和菩提心?如果有了出離心和菩提心,行為都是有功德和利益的;如果都沒有,行為就不一定如法,這是顯宗中所有的基礎。 顯宗中的無二慧、密宗中的覺性妙用等等,這些妙高的境界有也可以,沒有也可以,最根本的是我們修行的過程中有沒有出離心和菩提心。有這些心,大家以後在弘法利生的過程當中一定會發心的。 有些個別道友心的相續中有出離心和菩提心,他隨時都願意發心,在發心的過程中都是很成功的,為什麼成功呢?有了菩提心的緣故,自私自利的相在發心的過程中摻雜得不嚴重,有了出離心,就沒有很多對個人的希求,因此簡單的一個發心中他的行為會如法起來。 再加上以後我們弘法利生的過程當中盡量地饒益眾生,我昨天也講饒益眾生的最佳途徑就是用佛法來饒益。有些人想饒益親朋好友的時候會買一點吃穿用具給親戚朋友的小孩子們,這是世間的一種饒益方法,可以哄他開心,但實際上意義不大,用佛法來饒益才是很重要的。以後這里的道友有能力的時候應該建立一些弘法利生的道場,不管是居士林、暫時的中心還是培訓班,給別人傳授一些真正的佛教精神,比如說前世後世、業因果、所謂的人身難得這方面的概念,如果人們真正從道理上了解,以後就不容易退轉,這就是我們很多人的責任! 如果沒有這方面的能力,心里面要發心,發一定要利益眾生的心,不管在寂靜寺院還是遑遑鬧市,應該用我們佛教的精神來對待你所接觸的每一個人,這樣會令他們心的相續種下善根。你自己的所作所為應該用出離心和菩提心來攝持。 所以,不管是學藏傳佛教還是漢傳佛教,都了無差別。大家不要認為自己是學藏傳佛教寧瑪巴的,寧瑪巴當中喇榮的佛法才是正確的,實際上在哪一個地方真正有教法和證法存在,我們都值得讚嘆、崇拜、恭敬和接受,這是一個客觀事實!不得不承認,教派之爭沒有任何必要。你學你上師的教法,我學我上師的教法,不能混為一談,人與人之間將佛教作為一種私有財產來爭執,那麼佛教就已經失去了本有的意義。 我希望大家應該用各種方式來調伏自己的心,這就是修行,不要認為所謂的修行每天都是閉著眼睛,一直觀想人身難得,這雖然也是可以的,但是你出定要與社會和世人交往,通過什麼樣的方式跟他們交流,你應該有把握——你的見解和宗旨不舍棄任何佛教的教義,且盡可能地弘揚。我們是佛教徒,我們不能和無神論、邪門外道同流合污,毫無見解,因此,麥彭仁波切在《中觀莊嚴論釋》中,堪布根華在《定解寶燈論淺釋》當中就一再地強調不被他奪的智慧,所以,我想這是傳承上師給我們留下來的最好的智慧結晶,不被別人所搶奪的智慧對每一個人來講都重要。 我們這里的有些堪布和在這里時間較長的道友,自己擁有的智慧就不容易被別人搶奪,別人說前世後世不存在,不可能信奉他,別人說寧瑪巴的教法不太合理,你也不可能人云亦云地跟著,這就是一種定解。因此,我們修行的過程中始終不能離開利他的菩提心,這始終是我們圍繞的中心,同時弘法利生的責任每一個人都有,將來在佛教徒中,有些人一定會很了不起,他們不管從戒律、智慧和定解方面在我們的佛教徒群體中是佼佼者,他們的能力、道德等方面我們也是一目了然,通過網絡和各種方法都可以了解。 在學院聞思修行的人的智慧、品德等也很不錯,世間人們也一定會崇拜。如果自私自利的心特別強,暫時有人崇拜你,對你恭敬得五體投地,對上師也宣傳得家喻戶曉,是真正的善知識、真正的觀世音菩薩和彌勒菩薩的轉世,但是天長日久以後,就像我們藏族人說的吃甘蔗一樣,剛開始的時候很甜,慢慢就不好吃了。很多惡相就暴露無余,是導致生邪見之因。如果沒有自私自利的心,很多事情也沒有什麼可暴露的。 今天是《開啟修心門扉》的最後一堂課,藏、漢兩地有些地方的佛法非常衰敗,出家人或是在家人根本不懂得所謂的佛教,有些人認為所謂的佛教是敲鑼打鼓,有些人認為是打盤腳或是觀明點,有些寺院修得很好,出家人在里面過著天人般的生活,這就是所謂的佛教。 我們的佛教特別興盛,你看每一個出家人都有電視,衣食豐足,佛教真的很興盛!有些這樣認為。有些人認為出家人現在每個月都有兩三千塊錢,你看佛教是如何興盛! 什麼叫做佛教?很多人根本不懂是人心里的正法才叫佛教。釋迦牟尼佛並沒有說外面的形象就是教法和證法,因此,在傳播的過程中每一個人都有責任,所作所為最好以菩提心和出離心來攝持,如果沒有出離心和菩提心,給別人講經說法等事宜,都可能是一種無記的狀態,不一定有利,應該在沒有自私自利之心的情況下,好心好意給別人傳法,有成千上萬個人反對你不要傳,此法深奧無比等等各說不一,不要管他們的各種說法,應該持有自己的主見,諸佛菩薩也會理解你的心情。 尤其現處末法時代,很多人不懂佛法,有些法僅僅是聽聞就是斷除輪迴根源的因,所以不管怎樣一定要聽,一定要傳。 如果覺得傳法的發心是得供養,或是以其他世間八法為目的的話,那就放棄為佳,這在《大圓滿前行》當中也說過的:「我們無論做任何一件善事,首先務必要詳詳細細觀察自己的動機,如果確實是善的動機,就去做那件善事;如果處在與別人競爭的心理或者裝模作樣、貪圖名譽等心態中,那就必須要認真加以糾正,做到以菩提心來攝持;如果不論怎樣也無法扭轉自己的動機,還是延緩做那件善事為好。」所以,如果和奔公甲一樣發心不清淨了,就應該放棄好一點。 我們要時刻憶念這個問題。 若能對任何苦樂都無有取舍地行持,對必需品所持的態度都能以出離心及菩提心攝持,則能迅速圓證遠離一切三界取舍貪念之阿羅漢果位或者圓滿正等覺之勝妙果位。 修行比較好的時候,就像敦珠仁波切的《教言精髓》里面所講的那樣:「猶如夢寐恍惚之人生,感覺幸福痛苦皆相宜,快樂憂患心中皆勿執,願能勤修殊勝之佛法。」 「猶如百年朽宅之身軀,存在抑或傾圮皆相宜,莫為尋求飲食藥所轉,願能勤修殊勝之佛法。」 「猶如夢中獲珠之財物,無論是否具足皆相宜,切勿隨順面諛受人役,願能勤修殊勝之佛法。」大成就者的心量廣大,不會斤斤計較。別人毀謗或是讚嘆都像空谷聲一樣無所謂。所以,苦樂的境界全部像《大圓滿虛幻休息》中講得一樣,在名言當中如幻如夢,在勝義當中全部與妙用智慧無二無別。 此處的「必需品」就是我們日常生活中所持的態度全部是由出離心和菩提心來攝持。如果境界高一點,比如說我們出家人的生活水平跟以前比較起來可能普遍性地有所提高,在出離心和菩提心的前提下,世間上高水準的生活方式對他來講也是微不足道、不值一提的小事而已。所以,對必需品所持的態度都應以出離心和菩提心攝持,如果以出離心攝持,獲得小乘當中所講的阿羅漢果位,如果以菩提心來攝持,獲得大乘當中所講的圓滿二利的圓滿正等覺如來的果位。

第十九承前繼後,于師生信品釋終

上文已全部講完,下面以頌詞來結尾。 以此善說所獲致,一切善根願眾生, 遠離三界之貪欲,迅速獲得遍知果。 以這個善說所獲得的功德全部迴向于所有眾生,願所有的眾生遠離三界的貪欲,迅速獲得遍知的果位。 首先是獲得離三界的小乘的殊勝果位,之後很快獲得遍知佛果。 誰以供養承侍諸佛願,清淨供養菩薩摩訶薩, 令諸佛陀悉皆生歡喜,十方眾生解脫于囹圄, 獲得輪王果位之福德。 誰以供養和承侍佛陀的願望,以清淨的發心供養諸佛、大菩薩,令佛陀歡喜的功德廣大無邊。十方眾生從囹圄之中得以解脫,最後全部會獲得轉輪王之果位。 若見菩薩生信且讚歎,佛說後者福德與前者, 相比超勝無量之倍數。 我們供養佛陀,讓所有的眾生都獲得轉輪王的果位,功德之大是我們無法想象的,但如果有些人對菩薩的超凡行為生起極大的、強烈的、不退轉的信心,並且用各種妙語來讚歎,佛陀在佛經當中說此功德與前者相較,已經超勝了無數倍。 所以,應該了知,我們通過聞思修行在心的相續當中,如果對諸佛菩薩和高僧大德的事蹟真正生起不可摧毀的信心,那麼它的功德完全已經超越供養的功德。 吾以廣聞如海之善說,于此宣揚諸大勝士行, 闡演智慧結晶勝深法,令諸暇滿具備廣大義。 作者沒有像寂天菩薩和麥彭仁波切那樣謙虛。他說我金厄瓦羅珠加參廣大如海的智慧當中發出的善說,已經在《開啟修心門扉》當中宣揚了諸位高僧大德們的各種行境,像仲敦巴、博朵瓦、柳吾色巴等等,實際上已經闡演了諸菩薩和諸大德們最寂靜的智慧結晶——甚深妙法,有緣的人聽到以後若能如理如法地修持,一定會令他暇滿難得的人身具有廣大意義。 我想我們在座的人已經聽受了這個傳承,作者金厄瓦確實廣聞博學,他知道那麼多看破今生的教證、無常的教證,全部為我們一一提供和講解,其他什麼法都修不成,光是聽聞此法也具有大義。 《開啟修心門扉》我們大概用了三四個月的時間講解,每天講得不多,但無論從傳承的加持方面還是教言的殊勝方面,只要以後精進修持,一定有很大的利益。以後再也不看書的話,通過這個圓滿的傳承,獲得一個人身還算是沒有白費,即使明天就死去,無論從我傳講者還是你們聽者的角度都死而無憾。 《開啟修心門扉》中所講的如此多的噶當派大德們,就像大鵬鳥翱翔于空際一樣一一趨入成就持明的果位,所以,我們有緣聽受這些金剛語,如果前世沒有積累資糧恐怕難以實現。無垢光尊者說「我之廣聞博學之善說」等等,在這里作者也像無垢光尊者一樣說 「我以廣聞如海之善說」,他無有謙詞,也應該值得。 願于生生世世諸勝士,永不厭離歡喜而攝受, 依教奉行修持精華義,迅速獲得無上菩提果。 以此因緣願我生生世世中,所有的高僧大德和諸位善士不要對我的行境生起厭離心,以歡喜心攝受我,不離善知識。依教奉行修持顯宗的精華義——《開啟修心門扉》,密宗的精華義——《大圓滿心性休息》,這就是密宗、尤其是我們寧瑪巴無上密宗的道次第。迅速獲得無上菩提果!

此《開啟修心門扉——趨入菩提道次第論之修心篇》由至尊仁波切宗喀巴大師師徒之高足——法師羅珠加參吉祥賢于嘉麻仁欽崗寺圓滿撰著完畢。祈願以此而令正法長盛不衰,眾生普獲廣大利益。願吉祥!

開啟修心門扉全論釋終

結 文 《開啟修心門扉》已經講完了,在漢地有一個《趨入菩提道次第論之實修法》,作者是慧幢,這實際上是《開啟修心門扉》,慧幢就是金厄瓦羅珠加參。但是不知道譯者是誰,他譯得不全,十九個問題中前五個問題,他是分為十二個小標題來宣說的。所以,《開啟修心門扉》可能是目前為止比較完整的譯本,這次已經給大家圓滿地宣講完畢。 最後一個希望——我希望你們以後不管到哪里都要將《開啟修心門扉》和《竅訣寶藏論》帶在身上,因為《竅訣寶藏論》是我們寧瑪巴不共的教言,作為一個修行人,以後隨時在日常生活中的修行講得比較細緻;《開啟修心門扉》中引用噶當派的各種教證詳細地分析了我們的所作所為,因此用這兩本書經常來約束自己應該有很大的幫助。我沒有其他的冀望,這是我今天最後的一個希望! 以前大概是法王如意寶從五台山回來的時候,可能是1987年我看過一遍,當時並沒有太深的印象,去年在廈門的時候我就一直思量,這些道理如果能讓很多懂漢文的道友通達該多好,我每天翻譯一個教證寫在自己的日記里,後來回到學院,聽說慈誠羅珠堪布也給大概一千左右僧眾傳講了此法要,大家都覺得受益良多,以此因緣,我想如果我給你們宣講也一定會為你們的修行帶來幫助。之後我就著手翻譯並給大家傳講圓滿了,以後很多人可能對看破今世等道理有一些新的認識和體會,希望能持之以恆,不要中斷,如果能夠重視並經常串習此修心法門,我想很多人的修行會如法。 後來我的日記,因為翻譯完《開啟修心門扉》以後處于一種尷尬的境地,全部舍棄又于心不忍,我還是穿插了一些自己的看法,《開啟修心門扉》中大概有百分之十左右的教證都被寫進日記里,現在看來有種多此一舉之感,有些改了,有些沒有改,後來想了很長時間,還是準備給大家發下來,這里面主要是《開啟修心門扉》中的有些教言,對我們來說應該是很重要的。 因此,希望你們從現在開始一定要把法本當作自己的根本上師,以前噶當派老修行人對法本特別恭敬,每一次抄寫法本都很費勁,要花很多錢,可是我們現在得到法本太簡單了,太簡單的原因很多人也許說:「哎,《開啟修心門扉》終于講完了,我在這上面耽誤了多長時間!」把它放在什麼樣的地方也不知道,我有點懷疑。確實它為你們帶來了無量的功德和加持,上面也放置了有關無垢光尊者的照片,他的聖地,封底是溫唐他朗,無垢光尊者曾在那里住了十幾年,有一個堪布叫達雜,他也在那里呆了十二年。法王如意寶去不丹的時候我們到了那里,一方面是對無垢光尊者的信心,還有另一方面當時我們的生活是很快樂的!和法王如意寶一起到那里的時候心情還是很快樂的!!但現在也變成這樣了……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