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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燈之光四 四法印的見解與修法(七)

四法印的見解與修法(七)

空性與無我修法的差別:空性修法是指法無我的修法,當體會到物質、精神等所有的一切都是空性時,在這種境界中安住,就是空性的修法;無我的修法則是特指人無我的修法,它屬于空性修法的一部分。 前面講的空性修法雖然屬于中觀的修法,但我認為這已經是非常高的修法了。任何一個修法再高明,也要自己去體會,除了這個體會以外,要用我們人類的語言來表達,就只能這樣了。 雖然觀察只是過程,不是最重要的,但如果沒有這個過程,就不會有證悟空性的結果。如果真正地證悟了這兩個修法,就已經是很高、很不錯的境界了。 中觀修法和其他一些密宗的修法,只是在方法和過程上面才有區別,最終的證悟體會幾乎沒有什麼差別,所以,通過中觀的修法而證悟,已經是很好的境界了,以後我們修一些密宗修法的時候就會知道,結果其實是一回事,沒有什麼新的東西,只是方法不一樣而已,所以大家一定要珍惜這個修法。 當初我們講過,聽這樣的法,除了真正的修行人以外,其他人不合適,為什麼呢?因為我要講這些具體的修法。這些空性修法本身就不允許對所有人講,講有要求,聽也有要求,要聽具體的修法,特別是空性的修法,最起碼必須是一個誠心誠意的修行人。講和聽最終的結果,是一定要修行。最關鍵的,是要自己去體會,講和聽的目的都是這樣。除了這些修法以外,如果只是講普通的佛教常識,誰都可以聽,甚至沒有皈依的人都可以聽。 大家也看了許多書,密宗的書、介紹具體修法的書、還有其他的佛教書籍,但書上的內容就是這些詞句,沒有別的詞句,因為這種境界是我們的語言所不能完全表達的東西,已經超出了語言的極限。 前面所講的修法是所有修法的入門和基礎,如果一個修行人在加行方面努力積累資糧,當各方面的條件都比較成熟的時候,在修這個修法的過程當中肯定會證悟,如果大家在這些修法上面沒有什麼體會、感受和證悟的話,修其他任何一個修法都不會有什麼收穫,因為這個修法是所有修法中最具體、最基本、最關鍵的基礎。 諸行無常的修法 無常的修法分兩種:一個是微觀的無常,一個是宏觀的無常。《普賢上師言教》當中講的都是宏觀的無常,微觀的無常一般不怎麼強調,但是今天這兩個無常都要講。 首先,什麼是宏觀,甚麼是微觀呢?在日常生活中看得到、聽得到、摸得到的事物,都叫宏觀。而微觀則是我們的眼、耳、鼻、舌沒有辦法感覺到,但從理論上能知道它的存在的事物。無論微觀也好,宏觀也好,都離不開無常。 我們為什麼要修無常呢?在講三法印理論的時候已經講過,因為我們有常執,就會導致很多的煩惱,所以要修無常。為什麼要從宏觀、微觀兩個角度去修呢?為了讓我們徹底明白一切事物的無常性,為了徹底地推翻我們的常執,所以要全方位修無常。 怎麼樣修呢?打坐的時候,前期的預備都是一樣的,皈依、發菩提心、排污氣、祈禱釋迦牟尼佛……這些都做完以後,就通過上次講的那些邏輯來抉擇一切有為法都是生滅的,都是無常的。不但從宏觀的角度來說它是無常的,而且從非常細微的微觀角度來說也是一剎那、一剎那的。 上次講過,佛說:一剎那是指針尖穿過很薄很薄的一張花瓣所需的時間,但是,這個一剎那,我們還可以分為成千上萬個階段。我們可以想像,本身這麼短的時間再分為十萬個、百萬個等分的話,其中一個階段是多麼的短暫,然而,即使在這麼短的時間當中,每一個物質都在變化,佛經之中稱之為生滅,用現代的語言來說,就是運動。 從宏觀的角度來說,我可以把這本書從右手放到左手,但是,從微觀的角度來說,當我右手的書到了左手時候,這是不是一本書呢?它實際上已經不是原來的那本書了。因為右手的這本書在右手這個位置上就已經消失,永遠不會再有了。那左手的這本書又是如何產生的呢?這本書的產生因緣是:首先,在右手的那本書在右手的位置上毀滅了,隨之在第二個位置上產生了新的書;在第二個位置上的書毀滅了以後,第三個位置又產生一本新書;第三個位置上的這本書毀滅了以後,第四個位置上又產生一本新書,就這樣生生滅滅,逐漸逐漸地過來,當書到了左手的時候,剛才右手里面的書早已經不在了。書從右手的位置遷移到左手的位置的過程,我們稱之為運動。當然,運動還是比較宏觀的概念,但佛教的意思不是指宏觀意義上的運動,因為原來的書自身已經不在了,既然自身都已經不存在,又運動什麼呢?那麼,現在我手里的這本書是什麼呢?這是緣起法的作用,在因緣和合的條件下,重新誕生了一本這樣的書。當然,我們的眼睛看不見這些過程和因緣,我們的眼睛所看到的,只是把這本書從右手移動到左手。 再比如,如果把一個蠟燭或其他有光的東西在黑暗中轉一圈的話,雖然我們的眼睛明明看見的,是一個光亮的圓圈,但我們心里都知道,這不是一個圓圈,它只是一個個有光的點,而不是一個連續的光圈,那為什麼我們會看見這個光圈呢?因為光點運動的速度快,速度快了以後,我們看到的就是一個圓圈,如果這個速度很慢的話,我們看到的,就是它在一步一步地移動。 電影膠片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當它的轉速降下來以後,我們在屏幕上看到的就不再是連續的畫面,而是一張一張地往前走,或者往後倒的圖片,但是,當它的轉速提高到一秒鍾達24幀圖片以上時,畫面就不再是一個個跳動的圖片,而成為連續的畫面,但我們的肉眼卻抓不到這一個個分開的圖片。 這本書也是這樣,在微觀世界當中,它從來就沒有動過,因為它的誕生和它的毀滅是同時的,但我們的常識卻與之完全相反。從我們的常識的角度來說,它是一直存在的,因為我們以前學的這些知識都是錯誤的,所以我們沒有辦法理解這種剎那的無常。當現在這些細微的細節被還原出來以後,宏觀的感覺和終究的事實就會發生沖突。 我們反過來觀察自己也是這樣,我們一般會認為,昨天的我和今天的我是同樣一個人,但這也是宏觀上的概念;從微觀的角度來說,這就是大錯特錯,因為所有的物質都是一剎那一剎那地生滅;而從更深層次的境界來說,宏觀微觀的觀點都不正確,只是相對來說,微觀的觀點比較正確而已。 修的時候必須去思維,這樣思維以後,就能非常清楚地知道,雖然我們的肉眼能看見閃電的閃動、河流的奔騰,還有火焰的跳動,能感覺到這些東西在很短時間內的變化,但我們的眼睛卻看不到這些靜止的物質,例如牆壁呀、書呀等等的一剎那的生滅,此時此刻不是用我們的眼睛去看,而是用我們的智慧去思維,最後深深地體會到、感覺到一切有為法、一切物質、一切有因有果的東西都在一秒鍾的千分之一或者的萬分之一等那麼短的時間當中生生滅滅的時候,就讓心專注在這個境界中,讓心和無常的感覺無二無別,變成一味一體,亦即讓無常的感覺變成我們心的一部分或者心的本體、意識的本體。那個時候不再想別的東西,而在這個境界當中停下來,讓心安住,能安住多長時間就安住多長時間。停下來的時候,就像前面所說的一樣,要有一個側面的監督,但不要去正面監督。 正面的監督是什麼意思呢?比如,如果有一個念頭在觀察:我的意識有沒有安住,我的意識有沒有在想什麼別的東西,就屬于正面的監督。安住的時候不能有這些東西,一旦有觀察的念頭,就會擾亂這個境界,所以要從側面來監督。 其實本來並沒有正面監督、側面監督這樣的詞,但為了讓你們比較清楚地了解其含義,所以我才用了側面這個詞來形容。所謂側面的意思,就是不要有明顯的念頭:我的心有沒有散亂,有沒有在想別的東西。 一些人也許會懷疑這種說法:我們每個人不是只有一個心嗎?一個心同時既是被監督者又是監督者,這怎麼可能呢?難道我們有兩個意識嗎?並非如此。我們並沒有兩個意識的相續,但我們的心就是有這種功能,可以一方面安住在這個境界當中,一方面同時從側面來進行監督,這兩個方面都很重要。 如果有這種監督,當冒出其他雜念的時候,我們就立即能發現;如果沒有這種監督,心就會先冒出一個小的雜念,但我們自己卻不能感覺到,這種念頭越來越擴大,越來越擴大,過了5分鍾、10分鍾以後,連我們自己都沒有辦法控制了。 當有了監督以後,如果冒出一個雜念,我們立即就能放棄這個念頭,放棄了以後,如果我們的心還能處于原來的狀態當中,就不需要觀察,而繼續安住。如果原來的感受已經消失了的話,就不要再強迫自己安住,而要重新去觀察。 有些時候可以觀察自己的相續,有些時候可以觀察外界,所有的有為法都是我們修無常的對境。就這樣一個一個地觀察,當我們在每一樣東西上面都獲得了無常的感受之後,就在這個境界中安住下來,這是細微無常的修法。 至于其他的無常理論,在因明的《釋量論》等論著里面講得很多,彌勒菩薩的《經莊嚴論》里面也講得很好,但我們要有一定的知識才能理解這些內容。剛才我們講的內容說跟因明有關系也可以,說沒有關系也可以,這些都是比較容易了解的內容。 通過這樣的方法去觀察,就暫時不需要理論,最後我們需要的,就是一切法都是無常的這種感受,這種感受是最關鍵的。 第二個修法是宏觀的無常修法,宏觀無常的修法很簡單,就是《普賢上師言教》中講過的人生無常、死亡無常等等。有些時候觀察外境,有些時候觀察眾生,有些時候觀察高僧大德,有些時候觀察春、夏、秋、冬等季節的變化,從各種各樣的對境方方面面去思維無常。 修這些無常不需要邏輯,平時我們都能看得見這些無常,但是,凡夫往往只是在看到了一些非常意外的無常的時候,心里才會有一些不同的感覺,比如恐懼等等,過了一段時間以後,因為不修行,就不會再有什麼感覺了。我們一生中看到了太多太多的無常,大家都麻木了,沒什麼感覺了。不修行的話就會這樣,所以我們就要去修行、去體會,大家要重視這些觀察方法,這樣就很容易深深地感受到一切有為法是無常的,靠不住的。外面的山河大地也好,物質世界也好,包括我們自己的生命、財產、名利等等一切的一切都是靠不住的。 這本書當下是這樣子,但它的過去我們說不清楚,它的未來也未必是這樣,因為它不是永恆的東西。人也是這樣,今天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明天、後天是不是,誰都沒有把握,時間越遠越沒有把握,財產、名利等等都是這樣。通過修行與思維,最後感覺到所有的東西都是靠不住的,都是無常的,都是沒有任何意義的,這就是出離心的基礎,當然,它還不是真正的出離心。 前幾天講了無常以後,有些人覺得非常悲觀:自己以前認為非常了不起的名利等等現在看起來什麼意思都沒有,包括我們的生命都沒有把握,都沒有意義,這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呢? 這樣的結果是好還是不好呢?是好的。因為,當我們意識到萬法無常的時候,才能真正放下這些世俗的東西,從此以後,即使遇到家里的親人死了、破產了、家破人亡等悲慘景況的時候,也不會有什麼過分痛苦的感覺,而會意識到,世間萬物本來就是這樣子,今天我終于看到了無常。如果無常修得好的話,那個時候我們的注意力就會轉移到解脫方面。 前幾天我們也講過,《普賢上師言教》在講完人生難得、壽命無常等等之後,馬上講到解脫的功德,解脫的利益,為什麼要講解脫的利益呢?因為,如果不了知解脫的利益,就會在通達無常等等之後,覺得人生沒有什麼目標,就會感到悲觀失望;當知道解脫才是永恆的安樂,解脫才是靠得住的之後,就不但不會悲觀,反而會很樂觀、很開心,因為我們終于發覺了生存的目標,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活,那時就會把所有的精力投入到尋求解脫上面來。這個時候就培養出了一個真正的出離心。修持無常的最終目的,就是要達到這樣的結果。 修法的時間可以自己安排,長短都可以。修完了之後不要忘記回向。 有漏皆苦的修法 有漏皆苦的修法跟《普賢上師言教》講的內容完全一樣,沒有什麼新內容。一般而言,可以分為兩個階段。第一個是觀察。整個六道輪迴,都充滿了苦苦、變苦、行苦這三種苦;然後分別觀察六道輪迴的痛苦——地獄的痛苦、餓鬼的痛苦、旁生的痛苦等等,這樣思維的結果,是深深地體會到整個六道輪迴充滿了痛苦,沒有一個地方不痛苦。 那個時候,我們的心本身就變成了一切法是痛苦的那種感受。之後安住在這個境界當中,能保持多久就保持多久。如果能保持五分鍾的話,這個五分鍾的階段就叫作修有漏皆苦。 如果生起雜念,就要設法斷除這個雜念,斷除雜念之後,如果還可以繼續保持那種狀態的話,就不用重新觀察。如果在雜念放棄的同時,前面講的體會也消失了的話,就只有重新觀察。 無常和痛苦的修法雖然只是很普通、很基礎的修法,但是,一旦我們缺少了這兩個修法,則無論修什麼法都不會成功。 不了解的人一聽說佛教里面講一切法都是痛苦的,輪迴充滿痛苦,人生充滿痛苦等等的時候,就認為佛教是悲觀的、消極的等等,其實佛教徒根本不悲觀,世間人反倒是最為悲觀的。 很多人在年輕的時候,特別是事業、生意比較順利的時候都很樂觀。但是,一旦遭到一些打擊的時候,就會徹底地墮落,非常地悲觀,甚至到了自殺等等的地步,這些才是真正的悲觀。現在很多人的人生觀是非常消極、非常悲觀的,他們認為,屬于自己的,只有這麼幾十年,幾十年過了以後,自己就會變成石頭、泥土等等。佛教卻並不這麼認為。 釋迦牟尼佛的戒律是最保守的,但戒律當中也開許:如果一個出家人在沒有執著,並根本不需要花費什麼精力的情況下,可以輕而易舉地獲得五百間房間,釋迦牟尼佛也允許這個出家人可以支配這些房間。這不是針對在家人,而是針對出家人而言的。如果是在家人的話,要求就更低了。我們可以想象,五百間房間是什麼樣的概念,現在有多少人能夠擁有? 釋迦牟尼佛還規定:如果一個出家人在沒有貪欲心的情況下,也可不費吹灰之力地獲得一件價值10萬嘎夏巴拉(嘎夏巴拉是古印度的貨幣單位,為重量約8.8克的銀幣,目前大約價值人民幣三十元左右)的衣服,釋迦牟尼佛也允許這個出家人可以使用這件衣服。你們可以想象,那是一件什麼樣的衣服。 也就是說,佛教徒不一定吃得很不好,穿得很不好,認為一定不能用好的東西,一定要用不好的東西,這也是執著。最重要的一個原則,就是不能貪著這些東西。 我講這些的目的,就是為了說明,佛教不是那麼悲觀,雖然佛要求在物質上應該少欲知足,但並不表明一定要過艱苦的生活。最關鍵的,是不能把物質享受當成生存的意義,而應當把解脫當作生存的意義。 自從明白了這個道理以後,無論在世俗的生意上、事業上、工作上受到任何打擊,我們都會覺得無所謂,因為這些東西只是我們生存的方法,而不是生存的意義。我們的生存意義,就是希求解脫、淨化自心、調伏私心、提升生命。 從此以後,在我們人生的每一個角落,都充滿了佛的智慧。遇到幸福的時候,明白那些世間的東西雖然自己今天擁有,但是明天不一定還屬于自己,所以就不會有什麼傲慢心;遇到再大打擊的時候,也明白雖然自己現在很痛苦,但這只是生存的方法,這樣也不會覺得很苦、很累。因為我們的心里充滿了活力,充滿了力量,充滿了勇氣。 當然,因為我們現在是凡夫,所以在遭到打擊的時候,一天、二天或者一、二個小時當中會想不通,心里面也會難過、痛苦,這只是因為我們的修行不到位,但稍加思維就會清楚,我雖然失去了時間、地位、錢財,但我的解脫沒有失去,我還可以照樣修解脫道。這樣就會心開意解。這個道理雖然不是修法,只是一種常識,但還是有必要講。 無我的修法 雖然此處無我和空性的修法是分開講的,但實際上無我修法包含在空性修法當中。 無我修法最關鍵的,就是推翻我執,因為我們的所有煩惱——貪、嗔、癡等等,都來源于我執。但此處不需要強調,因為,如果通達了前面的三個修法,就不會有我執。 修法的時候不需要反復地思維,當前面的三個修法修完以後,適當地看看我存不存在,那個時候就會很清楚地知道:既然連微塵都不存在,都是空性,那我又怎麼會存在呢?那是不可能的。當深深地體會到我不存在的時候,就安住下來。當開始生起雜念的時候,又重新開始修。 就這樣讓空性、無常、痛苦、無我這四個修法像車輪一樣周而復始地反復輪番修持,修完以後就出坐,出坐的時候務必要回向。 出坐以後,在日常生活中,要把這些觀點、感受應用到日常生活當中去。要隨時提醒自己,日常生活中的這些東西都是虛幻的、無常的、無實的,通過這樣的方法,最後深深地體會到一切萬法沒有什麼可以執著的東西,這才是正確的不執著。 錯誤的不執著是什麼呢?就是沒有通過這樣的思維,根本沒有什麼空性的感受,就隨隨便便地放下、不執著,這就是錯誤的不執著。 當時禪宗和尚摩訶衍在西藏引起的很著名的爭論,就來源于此。這不是說禪宗不對,禪宗是很好的修法,我們也無法判斷和尚摩訶衍證悟沒有,但他說出來的話卻是錯誤的。 他告訴很多初學者說:「不需要這樣觀察,心里什麼都不要想,善的惡的什麼都不要想,心里思維善就會投生到善趣,思維惡則會墮于惡趣,而什麼也不想就是解脫。」這里面一沒有中觀的思維;二沒有密宗氣脈明點的修法;三沒有大圓滿的訣竅,在這樣的情況下放下來的話,只是放下來而已,其他沒有什麼結果,所以在西藏引起了激烈的爭論。 作為修行人,該不執著的時候就不能執著,該執著的時候就要執著。發菩提心的時候就要執著,釋迦牟尼佛說:那個時候要有一個大于須彌山的我執——我要成佛,天下的眾生我要去度,我要去做利益眾生的事情等等。在剛剛開始修行的時候,如果沒有這樣的一個我執就不行,通過這種方式慢慢取消不正確的我執,留下證悟空性、慈悲等好的因緣,最後才是消除所有的執著,所以,執著不執著的界限一定要分清楚。 有些時候可能會覺得這樣的觀察很累,當不想思維的時候,就可以休息。休息的方法就是不思維,既不想人身難得、輪迴痛苦等等,也不思維其他的念頭,就這樣放下來,徹底放松,這個實際上就是和尚摩訶衍的方法,我們可以在這樣的狀態中休息。 如果加行修得好,對上師三寶、密宗、大圓滿等等的法又有很大信心的話,這個時候就有可能證悟。因為這個時候是很特殊的時候,我們剛才思維了很久,心里感覺很疲勞,現在一放松下來,就有可能產生一剎那的明白自己心的本性是空性的感覺。 最後要達到的標準,就是每當我們一打坐的時候,無論修空性也好,修無常也好,就能產生很強烈的感受,而不是模模糊糊的感受;起坐以後,雖然在日常生活中沒有專門去想這些道理,卻能自然而然地感覺到空性、無常等等,這些是暫時的標準。 麥彭仁波切說這是顯宗的修法,無論有智慧的人還是沒有智慧的人都可以修。這個修法是以修為主,不是以說為主,雖然沒有說很多道理,卻可以證悟;如果不修的話,即使會說很多很多的理論,也始終不會有任何感受,只能像鸚鵡學舌一樣沒有什麼意義。 如果這個法門修好了,則八萬四千法門的精華都修到了,都證悟了,所以這是非常重要的一個修法,我們一定要修。這個修法除了無我修法和空性修法以外,其他兩個修法在外加行里面本身就有,修五加行的人修這個修法也不沖突。修五加行的同時,如果很喜歡無我修法和空性修法的話,也可以適當地安排時間自己修,但最好是首先把外加行、內加行修完以後再修這個法,這個法修到一定程度以後,再去修大圓滿。 涅槃寂靜沒有什麼別的修法,無我空性的修法就是涅槃寂靜的修法。涅槃寂靜是最後的結果——成佛的境界。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