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內容

泰國游記 一個藏傳佛教僧人看泰國

泰國游記—— 一個藏傳佛教僧人看泰國   目 錄   黃袍佛國   玉佛寺、佛塔   佛使比丘、三個心願、僧王精勤、教誨   摩訶珠拉龍宮佛教大學、碩士班、外語班   不淨觀、白骨觀   知足、少欲、嚴戒、回向、過午不食、素食、禮節   擔憂、電視、塞車、流連   六次結集、佛旗、偉大   信佛、泰東、孩童、短期出家、難忘、禪、提問、迷信、胡說   不開許、心聲、人生、感應、死亡、海洋、海邊、藍天、彩虹   五世DL喇嘛曾說過:曼谷是天上的城市,……。作為一個藏傳佛教的僧人,我自然因之而神仰。   多年來一直向往能無游訪這座城市,能去這個號稱黃袍佛國的泰國,參學南傳佛教所弘傳的佛法。   然這個夢想待時輪轉至1999年9月9日,在這個千年一遇的吉祥日子里,它總算得到圓成。   現代工業文明改變了時空概念。從北京乘泰航的客機,幾個小時後,我便漫步在曼谷的街頭。在一些而又熱情的居士幫助下,短短時間內,我的足跡遍及了泰國各佛教聖地,廣泛接觸了各佛教團體、社會各層人士。耳聞目睹了種種風情之際,自然有諸般的感觸,而多年的習慣驅使自己在坐車休息之閒時,簡要的筆錄這些。信手拈來之文字,不一定有很大意義。然思及藏傳佛教史上,似是至今無人有類似記錄,故稍加整理,輯出與諸道友共享。   黃袍佛國   泰國是著名的東南亞佛教古國,從皇室到民間,全名信奉佛教。佛教文化的氣息浸透整個泰國社會生活。   自我從北京上泰航的客機,服務小姐雙手合什的問訊始,就一直沉浸在這種古老而樸素的文化氣息中。   相信在2200年佛教便從印度傳入了泰國,經歷代高僧大德的弘傳,與歷代帝王的推崇,佛教深入了各階層人們的心靈,成為惡劣人們精神文化的指導,佛教也成為了泰國的國教,泰國的國旗由白、紅、藍三色組成,其中白色代表佛教,泰國的憲法中規定了國王必須保護贊助佛教,泰國的紀念也是使用佛歷……。   泰國的佛教有完整的僧伽制度,設有僧王,並有僧伽法會,非中央、府、縣、區四級機構,管理著全國的界事務活動。寺廟有4萬余座,進行佛學教育的佛學院有近千所,佛教刊物也不少。   在泰國弘傳的主要是上座部佛教,分正法派與大眾派,均保持著傳統的結夏安居、托缽化緣、過午不食等生活。正法派又稱為「法相應派」,該派由文化素質較高的信徒組成,對經典的聞思、修行很注重,持戒也極嚴,雖人數較少,但屬整個國家僧伽的領導層,並傳入了柬埔寨、老撾等國,產生過重要的影響。大眾派在民間有影響,在泰國北部、南部、中部的教區,有廣泛的弘傳,該派與正法派在教法上無別,然在戒律上要求教寬,比如允許僧人接觸金銀錢財、嚼檳榔、抽菸。我親眼見了一些僧人在寺廟中一邊抽菸,以便給居士摩頂加持。在泰國,約有70萬的旅泰華僑,因此漢傳大乘教法也有弘揚,稱為「華宗」,建有三十余座寺廟與泰國華人佛教會等十余個組織,我參觀了一些寺廟,所見情況基本與現在國內的漢傳佛教寺廟相同。南傳佛教中比丘尼僧團的法脈斷絕,故泰國沒有比丘尼,只有學戒女,只能以居士身份在寺庵掛單修行。   泰國是經濟較發達的國家,旅游業尤為發達。在外來文化、經濟的影響下,佛教的弘傳、發揚,自然面臨著諸多問題。看見披著黃袈裟出入接頭托缽化緣的比丘,我不由想起了我們佛學院的漢僧,他們大多數人日後所處的環境與所修學教法。   玉佛寺、佛塔   玉佛寺   玉佛寺是泰國規模最大的寺廟,也是著名的皇家寺院。寺內供奉著被泰人視為國寶、護國神的翡翠玉佛。到達曼谷後,我便去寺內朝禮玉佛,寺廟建得金碧輝煌,朝拜進香者也絡繹不絕。步入大殿時,神情莊嚴的佛像使人油然而生起歡喜與信心。問及曼谷的居士,都說國王也經常來此像像前頂禮供養,並且每年都要為佛像更換金衣,舉行盛大的供養佛事活動,國家盛典也每每在玉佛寺舉行……,一個國家有這樣的國寶,並且上層政府要員也能如此社會各層的民眾自然也就受到了影響,慈悲、智慧的佛教文化也就能深入,淨化民心。泰國社會的穩定,國民溫文爾雅品質,我想大抵也就因此而來吧。   佛塔   漫游泰國的城鄉,處處可見到尖尖的佛塔。在泰國人的心目中,佛塔是吉祥、祝福的象徵,在外國游人的心目中,泰國的象徵也就是佛塔。   從曼谷坐車向西五十多公里,便見到了泰國最古老、最高的佛塔--佛統大塔。據載此塔是阿育王建造的八萬四千舍利塔之一。佛教傳入泰國的最初標志,便是有帕蘇郵和索達拉修建此塔。塔內供有本師釋迦牟尼佛的頭髮,雖歷經數次重建裝飾,佛髮舍利仍完好的保存著。塔高120米,中心供養的銅鑄金色立佛像,也是泰國最大的佛像之一,這享有「三最」的大塔,是該國的國寶之一,來自世界聖地的游人也是每日不斷。   第二大舍利塔在泰札情邁府的雙龍寺,這是泰國的三大國寶之一。據史料記載:當年泰國人從印度迎請佛陀的舍利,馱著舍利的大象走到雙龍寺那塊地方時,怎麼也不肯在前進,于是人們便在此建寺。又經威才大師努力,用純金制造了舍利塔。人們為了紀念這段歷史,在寺內供有大師的法像,並塑造了雙象雙龍像。   情邁府是泰國的古都城,至今保留著古老的城堡與佛塔,我很細心的觀禮古塔時,發現一些古塔的形狀與藏地的噶單佛塔非常相似,隨行的居士說在臨近的印度尼西亞,這種古塔也有很多,這不由使我聯想起:當年阿底峽尊者到印度去依止金洲大師時,也許對這些佛塔很熟悉,到了藏地後,尊者或許因此而仿造了噶單佛塔,紀念自的上師,也以此而加持雪域的修行人,生起大乘菩提心……。   這里的佛塔有許多不同的形狀,我想每一種都有不同的名稱與涵義。可問當地的僧俗時,他們都回答:不知道。自己去查一些資料時,沒有得出答案。   帶著一些遺憾返回住地時,開車的居士在中途停了一次車,說此地是鄧麗君死亡的地方,來情邁府的華人大都要來此參觀。本地居民對此也非常熟悉。   佛使比丘、三個心願、僧王、精勤、教誨   佛使比丘的三大心願:   對泰國佛教稍有了解者,大概沒有人會不知道佛使比丘。佛使比丘(1906--1993)法名佛陀達沙,是一位學識淵博、精通巴利文三藏的大德。著述有二百余種,在許多領域中提出了精辟的見解,僧王與泰國各大學因此而頒贈過六個榮譽博士學位給他,而他一生卻以住森林為主。在泰國游訪其間,經常在書店看見佛使比丘寫的書,而這些書都是圍繞他的三大心願為中心:一、希望人類破除自私;二、希望各宗教都能相互了解;三、希望各宗教徒入其教義。對每一個修行人來說,這三條殊勝教言如果能做到,我想他將是一位了不起的大德。   僧王   僧王是泰國佛教的最高領袖,是泰國人民的精神領袖,在民眾的心目中是泰國靈魂的象徵。   現在的僧王智護尊者(頌得帕耶納桑文)是泰國叻達哥信皇朝的第十九任僧王,一九一三年生于泰國札碧府貧民家庭,十四歲出家,一九八九年被任命為僧王。僧王寫有佛綱等不少著作,也被授予過哲學名譽博士和語言學名譽博士學位。現任副僧王是瓦洛格大師,原籍中國海南人,從小出家,今年七十二在泰國,人們稱他在佛法方面智慧第一。。由于僧王現在已經有八十多歲了,全國的宗教事務主要由副僧王負責。   僧王與副僧王也是國王的佛法導師。現任國王在一九五六年短期出家修行時,智護便是他的上師。在泰國期間,經常在電視上看到國王、王妃、總理等國家要員頂禮供養僧王,並去請教有關佛法方面的問題。看到這些情景時,我自然想起藏傳佛教歷史上的蓮師與赤松德藏,當年的情形與此可能相同吧。   在居士們的安排下,我拜見了僧王與副僧王,做了一些交談。瓦洛格大師說:「藏摻佛教和南傳佛教是同一佛教家庭的成員,我們互相了解配合,才能以佛法引導人類社會走向美好的明天……。我個人非常隨喜藏傳佛教大德在全世界弘揚正法的功德……。」我內心深感大師特別慈悲,也向大師陳白了自己的一些想法,雖然南傳佛教與北傳佛教在語言、派別、教義上有差異,但在相互尊敬了解的基礎上,雙方相互交流學習,對弘揚正法是很重要的。   超越懈怠   阿姜查(1919-1992)是泰國東北部著名的大法師,也是南傳佛教本世紀中最偉大的比丘、禪師。大師精通佛法,一生堅持苦行,悟達了甚深的心性本面,在泰國看到他有教言說:「如果以樸實而艱苦的修行風格引導了許多弟子趨入正法,你懈怠不勤,甚麼時候才會苦斤呢?如果你懈怠不勤,你又能有多少成就呢?建立起我們的修行,超越懈怠吧!」我很喜歡他的教言,如果一個修行者不能超越懈怠,又怎有可能超越無明的輪迴呢!   教誨   楊達法師在泰國很出名,現在因各種因緣,他離開了國土,然而泰人對他的信心仍然不滅,看他對弟子的教言:每天準時念經坐禪,慎行莫言,與眾處時如獨處,念于當下,不思過去,不思未來,心如止水,比丘以化緣為生,節制食量,食時不為逐味而食;睡時宛如生命的最後一夜,醒時立刻起床,珍惜時間,隨時隨刻觀察自己的過失,修行人當具智慧,如英雄而勇敢,對眾生應具大悲心……。初入佛法者如能遵守這些教誨,大乘甚深的法義則能迅速趨入。   摩訶珠拉龍宮佛教大學、碩士班、外語班   摩訶珠拉龍宮大學   摩訶珠拉龍宮大學位處曼谷,有一百多年的歷史,是一所支持下創辦起來的佛學院,泰國政府每年撥款一億泰銖(約三千萬圓人民幣)作為學院的教學經費,學院以巴利文、泰文開設內明(佛法教理)、社會科學、哲學、心理學等課程,有一百多位法師任教,學僧二千多人,學院面向全國的僧侶招收學員,但入學者必須要通過嚴格的考試,合格者方能入學。   我以一種十分欣喜的心情參觀了這所學院,學院的教務長也頗為自豪地向我作了介紹:「我們學院在國王和政府的支持下,辦學事業非常完善,本院規定:所有僧人,必須以戒為師,以智為本……。」看到身披黃袈裟師生在教室中認真講習佛法時,我不由合起掌來,講授修習正法,培養弘法人才,在目前這種情況下真是難得啊!   處身現代社會的人們,如果不想為紛然而來的工業機械產品所迷惑、同化,唯有修習佛法,保持寧靜而超越系縛的心境,這種人才能得到快樂,才是真正進步、文明的人!   嚴戒--記得阿底峽尊者的傳記中說過:尊者從未接受過女人手中的物品,時間雖然過了千年,這一條傳統卻仍然在南傳佛教的修行人中保留著。泰國的出家人不能與女人身體相碰,不能共食共坐。女眾供養僧人飲食時,也得通過其它在家男子轉遞,或是將供養品放在黃布帕上,由僧人自己取用。在各政府機關、飛機場、車站等任何公共機關中的女性工作人員也統一遵守這一條戒規,都不會直接從僧人手中接遞物品。   在寺廟中,僧人與八戒女之間的戒律更為嚴格。在參觀蒙毘貼牟尼法師開創的法身寺時,看到那里的八戒女住在寺院中的一個隔離區內,八個人住一個房間,嚴禁單獨居住,女眾區平時不允許男眾進去,會客在外面的特定區,如果沒有上師開許,僧人嚴禁與八戒女交談,而且即使得到開許者,也必須各有同伴隨行才可進行交談,看到他們的這些規定,我想起我們學院有關男女眾之間的戒規,與此也基本相同。雖然在地區、傳承上,南傳佛教與藏傳佛教相異甚多,但在這些基本戒律上,對所有希求解脫者是相同的。   回向--泰國的出家人在受用在家人的飲食供養時,無論在施主的家中或飯館里,最後都會為施主念經回向。這種做法很符合世尊的教規,僧人們也不會沾染虛耗信眾財產的罪垢,施主們也會心滿意足。我看漢藏兩地正規寺廟中的出家人基本能做到這點,但一些到處流浪的、沒有聞思過戒律的出家人,平時似乎看不到他們為施主念經回向,念誦經文、為施主回向,這種融入日常生活的修行,如果做不到,我想這種人是不配稱為修行人的。   泰國僧人念的回向文有多種。大乘行人念的回向文一般為《菩賢行願品》或「我願一切有情,永得安樂離痛苦,獲得安穩之妙道,成就無上勝妙果。」「願消三界諸煩惱,園得智慧真明了,普願罪障悉消除,世世常行菩薩道。」等精簡深奧的回向偈。   過午不食   泰國僧人堅持過午不食的戒條,到了下午,無論在寺院院飯店,都看不到出家人吃飯。當然,有些僧人也吃一些水果或喝一些麥片之類的飲料,還有小和尚偷偷的吃點方便食品。不過,午後的僧人是不能出去化緣的,因為這里的在家人都知道這條規定。過午後,飯店也不給出家人提供食品;在乘飛機時,我也見到服務員不給出家人提供食物,只供給飲料。在食物方面,南傳佛教循小乘戒律,開許出家人食三淨肉。在托缽乞食過程中,得到什麼就吃什麼。不過部分北傳佛教的寺廟中,出家人堅持著素食,南傳佛教的信徒對此也很讚嘆,人為堅持素食有極大功德。   禮節--南傳佛教的佛弟子對禮節方面非常重視。在出家人之中,依受戒年數的長短而確定長幼,幼者見長者時,須恭敬作禮,行路上,長者先行,幼者隨後,坐時長者上座,幼者下座;……這些禮儀遵守得很完整。   在家人家僧人時,必須先頂禮或合掌問訊,國王亦不例外,而僧人不能回禮,只說:「願吉祥」之類的法語加持禮者。進餐時,在家人不能與比丘同桌而食,只能恭立一旁坐于低座。在電視里或一些畫片中,經常可以見到國王或一些政府要員恭敬供養出家人的畫面。在這些禮節的深層中,表現了人們對佛法的尊重,對人類精神或說心靈奧祕的尊重與探索,我想一個地區的人們能做到如此,他們的道德水準或精神文明會是相當不錯的。   擔憂、電視、塞車、榴槤   在外來經濟文化的沖擊下,泰國的佛教也面臨著嚴重的考驗。許多高瞻遠矚的大德,為適應現代社會提出了不少觀點,革新與回復樸實的實踐佛法,是其中的主要兩派。   社會環境的更遷,為人們出家修行增加了更大的困難。有一次,我看到一位比丘,托著缽在大街上化緣,他似乎對那兒不太熟悉,也沒有人供養塔塔爾只有慢慢地在燈紅酒綠的街道上踱步……。看到這個情景時,我想起了《百業經》中比丘乞食而遇違緣的故事,現在的環境更為惡劣,比丘乞食時,是否會更易遇到違緣呢?我突然為這位乞食的比丘生起了猛烈的分別念……。   電視--現代的科技產品也被引進泰國寺廟,如電視、收錄機、電腦、汽車等,由此也引發諸多問題。   據說泰國的僧伽議會為「僧人能享受這些現代物質文明嗎?」而作出專門的辯論,為此作出了一些開許,但在執行時,這些開許往往可能被濫用。   在泰國西部,與一位法師一起用餐時,我便提出了這個問題:「你們泰國寺院里的出家人允許看電視嗎?」「可以,隨緣吧,」法師很坦直的回答。「但那樣,他們不就會受壞的影響嗎?」「是的,但我們的寺院大多數在城市里,無法控制。」……   影視節目對現代人的壞影響,世出世間的智者都對此提出嚴重的警告,泰國的《法身雙月刊》上引有一位老法師的話:「電視就是一種魔,魔把罪惡的根源灌注到每一個家庭里……。」美國的一位教育學家也說過:「毀滅美國的不會是核武器,而是電視。」然而世人對這些警告充耳不聞,業力之流瀑沖擊下,人類似乎變得日益麻木和愚昧。   在現代的末法環境中,我們佛教已不存在「世外桃源」,現代的衛星技術已將電視節目發射到地球的每一個角落,我想起色達的雪域故鄉,在我們佛學院中,也可以收看電視節目的事實與法王如意寶禁止我們弟子看影視的規定。也記起了一些漢族弟子說過:漢地禪宗祖師為培養人才而創的自給自足半封閉式叢林也基本上不復存在了,現代的交通與通訊技術使深山變成了鬧市。   我們該如何面對這些事實?革新與復古,西方淨土與人間淨土……在曼谷街頭上的車中我為此而陷入了沉思。   曼谷的接頭似乎是世界上在擁擠的道路,各色各樣的汽車將道路塞得寸步維艱,我們鑽出「爬蟲」一般的汽車,悠閒地漫步,便將汽車遠遠地甩在了後頭。同行者說:「嗨,只要我們自主自立,其實很自在,路上根本沒有什麼阻攔!」   榴槤   東南亞地區的人們很喜歡吃榴槤,他們稱之為「水果王」,到了泰國後,他們自然用它來招待我,然而對我來說,聞其味便頭痛,更何況去嘗呢?可當地人還很殷勤地勸請我品嘗,說了很多「水果王」如何如何味美的話,如果記錄下來,差不多可以匯集成一部「榴槤味美斷惑論」了!也有幾次捂住鼻子嘗了一點,看每次都以想嘔吐翻胃而告終,看樣子這不是短期能養成的習慣。   特定的生活環境薰習起人們特殊的生活習慣,而這種習慣在他人看來,是多麼的荒謬怪異啊!而已斷盡五明習氣的聖者看輪迴中的凡夫,也是如此吧!我們凡夫多劫來一直以「六欲臭榴槤」為美味,如果沒有證悟超越這種業惑之境,怎有可能反省到這種愛執有惡臭味呢?   六次結集、佛旗、偉大   六次結集:在南傳佛教中,有六次結集法藏的歷史,這六次記集,是在佛教史中通常所說的三次結集後,加上世親菩薩的一次與緬甸政府組織的兩次結集而成。   第一次結集是在佛涅槃後,大迦葉尊者召集阿難、優波離尊者等五百阿羅漢,由未生怨王作施主,而作的「五百正結集」。   第二次結集是在佛滅後一百一十年的時候,在毗舍離城波利迦國,由阿育王做施主,七百阿羅漢作的結集三藏。   第三次結集是在佛滅後三百年,由五百阿羅漢等在迦濕彌羅國,由迦膩色迦王作施主,而審定結集的三藏。   第四次結集是在佛滅後四百年左右,世親菩薩為首的五百比丘,造《大毗婆沙論》等共三十萬頌解釋三藏。   第五次結集是在本世紀初,緬甸明頓王在曼德勒城邀請眾多比丘校勘了巴利文三藏,並將三藏全文與校勘的經過刻在石碑上,至今仍保留著。   第六次結集:為了紀念佛涅槃2500年,緬甸政府邀請了南傳佛教國家的兩千五百名比丘,在1954-1956年,根據各國所有的三藏版本,進行了嚴密的校勘,結集了至今最完美的巴利文三藏。   佛旗:1950年,世界佛教友誼會在斯里蘭卡科倫坡舉行了第一次會議,會議上規定了佛教的旗幟。代表們根據佛陀成道時曾發出的六種光芒的顏色,而一直同意了「佛旗由藍、黃、紅、白、橙及此五種的混合色組成,從此,這種佛教旗幟在全世界各佛教組織所在地流傳開來。可是在泰國,我發現了除此之外,佛旗主要是另一種式樣--金黃的底色中繪有十二條幅的法輪。   我問一位法師,」你們國家的佛旗上,法輪為什麼是有十二幅條,而通常所見的是八幅條?「那位法師笑著說:」他沒有觀察過這些,也不知道其來源,我想了想,大概是表示十二支緣起或十二部經典,但這種推測一直沒有找到機會證實。   信佛、泰東、孩童、短期出家、難忘、禪、提問、迷信、胡說   泰國普通學校的佛教教育   信佛--在泰國的社會教育方面,小學、中學、大學,乃至軍校,都設有佛學對一些巴利文經偈也要求背誦。有的學校還安排學生參加坐禪的訓練。   泰國著名的教育學家達目努博士說:「一旦你信仰佛教,它就會引導你往正確方向前進,不管你是什麼樣的人,不管你要做什麼,往哪兒去,佛法都將給你智慧,讓你以最好的方式來行動和思考。這樣一來不僅使你自己,你周遭的世界也會達成吉祥,獲得安樂。」   以佛教慈悲、謙恭、孝敬、助人為樂方面道德觀念來教育小孩,在泰國尤為重視,許多地方設有佛教幼兒園,教育部門編有基礎佛學教科書,以尊崇三寶、守五戒、孝敬父母師長等優良道德來教育孩童。在這樣的教育環境下,五、六歲的小孩看僧人時馬上就會合掌問好說:「師父好」、「阿彌陀佛」等。   我想一個人在自己成長的過程中,如果能受到佛法薰陶,對他的人生旅程將會產生的影響是無可估價的,在這個人心日益冷漠的世界上,如果每一個有識之士都重視以賢善的宗教道德來教育孩童,我們的地球家園還會象今天一樣充滿戰爭、犯罪嗎?   泰國人除了能在學校受一些佛教教育外,在社會上還有短期出家的風俗,青少年男子在寺廟出家接受嚴格的佛教教育,有了這樣的經歷後,方被承認為成人,從國王到貧民,每一個男子都是如此。   短期出家的青少年兒童出家時間從幾天到幾年、十幾年不一,他們在寺廟中學習經文,接受僧團生活的訓練,其目的是為抱父母恩,為結出家的殊勝緣分,培養良好的道德品質。短期出家者不一定手沙彌、比丘戒,但出家期間,所過的生活與寺廟里的僧人是一致的,也許因為這是每個人一生的大事,短期出家者在寺廟中持戒大都非常精嚴。   短期出家的風俗在佛經中也許找不到教證,但它對南傳佛教地區的影響,我作為一個親眼目睹者,只能以「非同尋常」四個字來概括。   難忘--泰國的電視節目中,每天都有國內外高僧大德們弘法修行的報道,也有有關國王大臣們弘揚護持佛法事業的報道。一天晚上,電台播放了一位大德傳授灌頂及菩薩戒的錄像,次後又有他在一所大學里或博士學位時做的演講:「……人類社會需要愛心和慈悲,無論是有宗教信仰的人士,還是不信仰宗教的人們,都不例外。一個人在他的孩童時代,在家庭或學校里,若沒有愛心、慈悲的教育,他的前途將會十分迷茫。因此,我們應當相互學習和交流,共同努力,以慈愛心來擁抱人類,為社會作出貢獻。」這段開示對我來說,終生難忘。   泰東--在泰東一位學者的書店里,偶爾翻閱到一篇卡比幸博士評價佛教的文章,佛教固然是古老的宗教,但它在現代生活和當代需要方面的價值,卻越來越得到了肯定。一位叫雅達昔的泰國學者說:「佛陀的教法需要在實踐生活中應用,它要我們透視生活,而非僅是觀看生活而已。」著名的英國作家威爾斯也說:「佛陀的基本教法,非常吻合現代觀念。勿庸置疑,佛法是人類有史以來最有透視性的智慧成果。」   我想真正能園融理解佛法者,即使他剛從深山進入現代都市,也不會村有無所適從的感覺,佛法不存在古老的概念,它涵括了一切時代與空間,為任何時代的人們提出了如何生活的原則,只可惜,真正能理解佛法,實在是少之又少!   坐禪   雅央博士是泰國著名的科學家,也是國會議員,他說:「我既是政治家,也是科學家,不止如此,我也是企業家和教育家,……為了找到能勝任這一切的能力的安詳,三十四年來我每天早晚不斷地修習靜坐。坐禪可以增進記憶力,提高心力專注的程度。因此,坐禪可以幫助我們讀書,使我們生活中的每件事都得到利益。……在倫敦醫學博士學位時,我的禪宗上師說過:『佛法就是責任,責任就是佛法。你現在是一位學生,你的佛法就是讀好書,不管你在日常生活中做什麼,你的佛法就是盡最大努力完成責任。』我依之終生研究修行,不斷地攀向一個個高峰……。」   提問--在越大密時,一位姓溫學者問我「我對佛教半信半疑,因佛教中據說有許多奇妙的神通,我始終覺得這些是不可能發生的事,你能否為我解開這個疑團呢?」我當時回答:「佛教本來並不提倡神通,但在修持過程中,有些超越常人的能力會自然獲得,這些並無神異可言,如果通過直播電視節目,能見到萬之遙正在發生的事情,通過電話,能聽到地球另一端的聲音,某些人通過特異功能,能知道別人的心念,這些用來比喻眼通、耳通、他心通,我想你應該能夠理解吧。佛經中說神通有兩種,一種是天生的,就象狗的嗅覺、聽覺生下來就會比人靈驗等,二是通過修行而得到的,這種神通,溫先生你如果認真修習佛法,也可以得到,那時候,你就不會生起自己身內有無內臟的懷疑了……」   迷信:世界各地都有一些迷迷惑惑而信仰宗教者,他們沒有辨別取舍的能力,對宗教只有一種人云亦云的盲目信奉。在泰國鄉下,這類人亦有不少,他們有的把佛陀當成神靈來供奉,有的將世間神靈與佛陀一快供奉。更為怪異的是,有些人家里供養著或在身上佩帶著一些叫做「打架佛」、「順利佛」、「增財佛」等稀奇古怪的像或一些外道的神像……。   泰國的搏擊術泰拳字全世界很有名,而泰國的年青人有不少迷于此道,喜歡與人打斗,據說他們在動手前,都要先求神佛保佑,在街示上也有不少人在賣海蝦、魚蟲之類……,在這樣的佛國中,這些人都過著邪命的生活,更可悲的是,他們自己還認為是信仰佛教的人。   胡說--在泰國這樣佛法鼎盛的國家中,有時也發生著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我去禮拜歷代泰王家族所供奉的舍利塔時,那兒來自世界各國的游人熙熙攘攘,絡繹不絕,其中有一位導游在向一群中國人用漢語介紹著:「……舍利就是佛的骨頭。這些佛塔上的黃金是第九世泰王的老婆們作的,他有一百多位老婆……」一位年青人聽後悄悄地嘀咕著:真奇怪,一個人有這麼多老婆。   我很詫異,打量了一番這群人,過去一問,導游、游客都是來自中國。連「王妃」、「舍利」都弄不清,還來佛國作導游。佛教傳入中國已有兩千年了,而在歷史教材上這些中國文化重要組成部分卻是只字不題。這樣教育背景下出來的國民,到了外面的世界,難怪他們讓外人恥笑……。   不開許、心聲、人生、感應、死亡、海洋、海邊、藍天、彩虹   心聲--在曼谷期間,居士們非常熱情,安排我住在一家五星級的賓館里,在這樣環境中,凡夫人自是覺得非常舒適而愜意。有天早上,太陽剛從東邊露出笑臉時,我從19樓的窗口朝下看,綠蔭點綴著街道上,很多身著黃袈裟的出家人在托缽乞食,當時我心里一陣難過:釋迦佛的出家弟子們,正在那樣赤腳乞食,過著清淨如法的生活,而我呢,在如此享受信財,真是慚愧……。   世間的欲樂享受,絕非出家人的所求,釋迦牟尼佛當年舍棄皇宮,為弟子們示范著三衣一缽、四處乞食的每個欲效世尊追求解脫者,理應如是,而我們呢?   人生--在泰國旅游,真是奇妙,一會兒看見穿金戴銀的都市里的在家人,急匆匆的似螞蟻一樣,為生活而奔波勞累;一會兒看見威儀嚴整的比丘們,自在而安祥的乞食。   站在車水馬龍的十字街頭,我經常觀察著這些人的步伐,思維著他們的人生。很想問他們,讓他們想一想:無常而虛幻的人生中,一生的辛勤將會得到什麼呢?   海邊--在海邊,我見到很多小孩在玩耍,興高采烈地堆沙屋,挖沙洞,沙物、沙洞傾倒時,稚童們一陣嘆息,有的甚至哭了起來:嗚,我的房子……,我小了起來,很想告訴他們:噢,不要哭,這些都是虛幻的游戲,不是真的……。可他們聽不懂我的語言,依然按照他們所想象的游戲規則,在吵吵嚷嚷著……。   巨石滾落與趕驢上山--有一天下午,天氣特別熱,便呆在旅館里休息,隨便找了一本名為《喜樂與空無》的書翻閱,書中引用了嘉傑赤江仁波切的話:「在背後推動我們造惡業的如巨石滾落一般,無法抵擋;在背後推動我們造善業的力量,卻如趕驢子上山一般困難。」仔細回想一下,確實是如此,就我自己來說,雖然從小對三寶有強烈的信心,但每次造善法並不是很圓滿,而往往在不經意中,就會造一些惡業。我們每個想做佛教徒的人,也很希望自己能名副其實,自己所作所為對眾生能有利益,然而在巨石滾落般的惡習推動下,有誰能順順當當輕易地去修行成就呢?要斷惡習相續,沒有上師三玻的加持,沒有勇猛恆毅的決心,決無成功之可能!   死亡--在泰國旅游其間,發生大地震。電視上不停地報道著這則消息,台灣一位政界領袖在電視采訪時說:「我年少時就對生命問題很感興趣,十六歲時為生死大事作過深刻的剖析,專期研習過,並有一定的境界,基本上已不畏死亡。我現在在看《西藏生死書》,對死亡相當坦然,今天坐在這兒,地震再大,我也是安住如山……」看他穩重安祥的樣子,與震區的其他惶恐不安的人相較之下,確是稀有難得啊!   生死問題平等地橫在每個人前面,而絕大多數人對此卻毫無認識,死亡災難來臨時,也只是可憐可嘆了,看台灣政界首腦人物能對死亡問題如此重視,一般的昏昏小民豈能自高自大,而虛耗人生呢!   海洋--不知什麼原因,我很喜歡大海記得讀小學時,老師說大海遼闊無有邊際,當時我就想,要是能離開山村,親自去海濱看大海,那我這生就多有意義啊!長大了果然經常能看到大海,但每次過後,回到雪域仍向往能去看海。到了泰國後,泰國的海岸線很長,有很多機會去眺望太平洋和印度洋。看到無有際涯的藍色大海,有時想起盲龜值軛的比喻,有時淨坐在礁石上思維無垢光尊者的「清淨如海無波浪,二去離垢而入定」的教言。坐久了,光著腳在沙灘上,到處尋找海螺、貝殼,看黑乎乎的小孩,光著身子在海水里游來游去……,自己彷彿回到了童年。   藍天--雪域的藍天是我此生中印象最深的自然風景。到了泰國,有一次,在泰南的山上旅游。山上到處是綠蔭籠罩、鳥語花香,在山頂抬頭看天空,湛藍明澈,突然憶起「明空猶如無云天,無有妄念離偏墮,如是性中當入定」的竅訣,一會兒天空中飄來了白云,我的心中似乎亦響起「藍藍的天上白云飄……」的歌聲,很想唱支歌,唱一唱心中恍惚的覺受,可是周圍的人提醒我這里是泰國(在這兒如果一個僧人唱歌,他們可能會認為這個人是真正的魔王)。只好將這些埋在心里。   隨從的喇嘛說:你看,好象藏地的白云、藍天到了這兒。   彩虹--彩虹給人類的感受,似乎永遠是那麼神秘而又鮮豔。在泰西的森林中去朝拜一處寺廟時,路上下了一陣小雨後,忽然見了一道絢麗的彩虹,同行者都歡呼起來。雖然在顯宗、密宗中有種種觀修虹光的方法,然而當時看到他們的樣子,我什麼也沒有去觀修,只想起了童年時代的一件趣事。那年我大約是八歲,夏天時我和母親在山上放牛,有次看到了一道非常豔麗的彩虹,我很驚奇地看了許久,問母親說:在天空中彩虹為什麼有這麼多種顏色?是誰作的?……他們的表情使我想起了自己小時候的幼稚,明知這些虛空中的幻影,我們尚且如是執著,更何況周遭那些有質礙、形色的事物呢?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