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內容

七系付法傳

七系付法傳序

  經教開佛知見,廣宣理論。若究即事而真,則壇場之莊嚴,曼佗羅之整肅,香花之鮮潔,燈燭之光明,無一不力求如法,故事上舍密乘莫可窺測佛境。

  曩昔參加金光明法會,白尊者黎明入殿,梵唄聲舉,余頓入空樂三昧,駐足殿外許久,一心超凡希聖。迨班禪廣惠大師,教授無量壽佛儀軌;大師高坐,堪布匍伏,喇嘛圍繞,未曾見之法物,于崇敬中皆見之矣。其次,安欽上師傳授大威德金剛灌頂,歷時兩日,亦極尊崇備至,回憶上師,慈容白髯,著白綢法衣,肩上繡有彩色種子花紋,恍在目前。諾先師則以神通示現,方便自在,隨時傳法,隨地灌頂;著漢服,不設座,可謂大慈大悲者矣。貢噶上師傳法比較緊嚴,一切務必遵照儀軌,而白教大法學人均奉持為稀有難得。緬懷往事,深知密乘在在就事顯理,于以知佛法之高不可攀,深莫能測,惟密乘能標示耳。良以事理教相均圓融于中也,不參究者,又孰能知之哉?

  余謂:既受灌頂,于法本外,關于過去傳承諸祖史略,必當捧讀以資效學,如蓮花生大士史略,在廣傳原文多系讚頌之句,經諾先師口述,而記錄以行世,亦可見大士出世之因緣大概。木納記從多傑格西口傳,而印行極廣,余則未聞也。蓋密乘成就之諸祖,其事實極為神異,又極殊勝,非若顯教有高僧傳、往生傳等書可資奮勉。則七系付法傳之翻譯,亦至要也。本傳所載皆印度祖師,西藏者未列。商于元興道友,自藏文原本譯出。一則明法派之源流,一則示修學之程序。以聰睿壯年之多羅那他大師撰此偉著,其有益于學者之意樂,豈淺鮮哉?

  多羅大師系西藏白教中人,生于明季,再世受五世DL之命,往外蒙為哲布尊丹,是由白教而轉入黃教者,慨乎!東密專尊龍樹、龍智。而龍樹以前世之傳承、龍智以後之得成就者,今則一舉而開發幽光潛德,此皆門人慧熙與正果之毅力而完成全傳,余以教學相長,得親校注,何幸如之。謹先頂禮至尊上師足,而縷述其因緣,焉得不記以饗後進。

   甲辰清明七十四歲慈威于南京花市老屋

提要

  例言   一 原傳無目錄。茲依各系傳法次第,綱定世系,其別承旁出之系亦付于後,以明授受淵源。

  二 原傳只于學德俱顯之師記敘行事,或此系僅列其名,而生平詳于他系,讀者應循環求之。至于有名無傳之師,尚有多人,亦足以明源流、辨傳承,然其事蹟,或無可考,或傳文闕略也 。   三 密乘諸師多依密行修證,未成就前被褐懷玉,即成就後隱身住世,故其生卒之年多無可考。提要中略就其興化之跡,定其相對年代。印度古代無統一紀年,西藏前後宏之間,法教中絕,史年異說不一,詳為考訂,有待專篇。今茲所出年代,聊為知人論世之資而已。

  四 諸師名號譯音譯義,均依晉唐古翻,故與時譯多有不同,近代所譯人名,多準方音,難為典要也。

第一系 大手印教授   一 大阿奢黎婆羅門羅睺羅(薩囉訶)公元前一世紀至公元後一世紀   二 阿奢黎龍樹(公元一、二世紀)   三 大成就者舍婆黎(小薩囉訶)公元三、四世紀   四 盧伊波(公元四、五世紀與世親之弟子陳光陳那同時)   五 徵吉波   六 底黎波(公元八、九世紀)   七 那洛波(公元九至十一世紀)   八 鍾毗波   九 俱薩羅跋陀羅   另一系傳承為盧伊波傳陀黎迦波,彼傳安多囉波,彼傳底洛波。又那洛波之弟子篾帝利波曾親見舍婆黎,承受法要,故亦為舍婆黎之直傳,蔑帝利波之四大弟子,為俱生金剛,空性三摩地,囉摩波羅,金剛手。囉摩波羅傳小俱薩羅跋陀羅,及阿悉多伽那二人,智友亦從其學法,又有大因陀羅部底王傳龍女瑜伽母,彼傳薩拉訶一系,此系不見本傳。

  第二系 拙火   一 毗流波(三度出世會來漢地)   二 黑毗流波(小毗流波)   三 毗耶陀里波   四 俱薩黎跋陀羅   又毘流波傳鍾毗呬嚕迦,彼傳鍾毘種瑜伽母,阿奢黎阿羅羅金剛,呬摩羅金剛,囉多金剛四人。   又鍾毗種瑜伽母傳囉多金剛,彼傳黑行,黑行又直承鍾毗種瑜伽母之傳。   又鍾毗種瑜伽母傳難勝月,彼傳明妃蘇部伽,彼傳陀那室利,彼傳中金剛座,彼傳俱薩黎。   又鍾毗種瑜伽母傳行者,彼傳僧伽羅瑜伽母,彼傳難勝月,彼傳羅睺羅金剛。

  第三系 羯摩手印傳承   一 因陀羅部底大王(與佛同時)   二 具德安樂游戲母(俱生成就母)   三 大蓮花金剛   四 無肢金剛牧豕師   五 中蓮花金剛海生(薩洛嚕訶)   六 中因陀羅部底王 (公元六、七世紀)   七 奢爛陀黎波 (公元七世紀于蓮師同時)   八 黑行 (另有大傳)   九 善怙   十 無量金剛   十一 俱薩羅跋陀羅   又中因陀羅部底親傳蓮花生,彼傳阿奢黎俱薩羅,彼傳小俱薩羅跋陀羅。

  第四系 光明教授   一 大阿奢黎馬勝(約與無著、世親同時)   二 毗那波   三 賣酒女嬉女金剛   四 金剛鈴(慧藏吉祥勝天)約與戒賢、玄奘法師同時   五 毳衣師   六 奢爛陀里波(童足)七世紀   七 黑行 (七、八世紀)   奢爛陀里波之弟子有如日之黑行及如月之佛智足二人   又有羶底波、小毘流波、婆羅陀黎王、瞿毗旃陀羅王等人。亦為其弟子中著名者。   黑行之弟子著名者六人,即賢足、摩希羅、婆陀羅、善相滿、陀摩婆、度摩婆。又有瑜伽母寐怯羅、迦那怯羅、波那第波等及大臣俱舍羅那陀、梨羅旃陀羅王、無量金剛、王子婆以、婆羅門吉祥持等,亦為弟子中得成就者。   八 婆陀羅   九 安多羅波   十 小黑行(九世紀)   十一 部婆黎波   十二 部婆具慧(西藏人)   又黑行傳瞿呬耶婆(賢足),彼傳案恆哩伽,彼傳底黎波。   又黑行傳善怙,彼傳底黎波, 彼傳那洛波,及游戲金剛二人。   又那洛波之弟子有扇底波(九、十世紀)及阿底峽二人。其次又有精父續者四人,即黑無畏金剛、比卓訶都、勝生、迦濕彌羅阿羯囉悉地。精母續者四人,即摩那迦室利、法意、大滂丁波、慧護。得成就者四人,即勝德鍾毘波、黎黎波、建陀波、迦蘇黎波等。   十三 勝德鍾毘波(那洛波弟子)   十四 小俱薩羅跋陀羅   十五 阿悉多伽那   十六 智友   智友之弟子有于銅洲證虹身之阿奢黎法生、瑜伽母月光、瑜伽母奢嚕嚕,為前期三弟子。連後期弟子大成就者寂密共四人,皆得最勝成就。

  第五系 生起次第傳承   一 佛吉祥智 (公元七、八世紀)   有四大弟子:燃燈賢、極寂友、大樂蓮花生、王種羅睺羅。   二 燃燈賢(與蓮師同時于辛頭國降服突厥王)   三 藥足(哞迦囉)曾來西藏   四 阿奢黎阿縛(口+縛)都底   五 寶生寂   六 大金剛座   七 俱薩黎波   又藥足傳烏仗那阿奢黎佛吉祥寂,彼傳大金剛座,彼傳中金剛座,又名寶生密,又名掃黎波。

  蓮花生大士法系   一 佛智吉祥   二 大阿奢黎蓮花生(一名後蓮花金剛,一名小蓮花金剛)   三 迦沒路國中脈瑜伽師寶戒   四 迦耶悉陀弗葉陀(老書記)年過八十始出家   五 都哩訶黎   六 前金剛座 (與阿底峽同時)   七 中金剛座(寶生密)   中金剛座傳無畏生,彼傳輪婆迦囉崛多,彼傳十力,彼傳瑜伽師金剛吉祥,彼傳法賢吉祥,彼傳佛稱,彼傳寶稱,彼傳囉底崛多。

  第六系 辭句傳承   一 龍樹   傳聖提婆、羅睺羅、月稱、光生、智稱、扇底波。   二 妙吉祥友   傳智金剛、覺金剛。   三 智足   傳極寂友、吉祥軍、妙吉祥智、大不空金剛。   極寂友傳資魯波、黑生、藥足。   大不空金剛傳悉地韋羅、阿底峽、友密、大金剛座。   四 資魯波   傳陀伽那、扇底波、智吉祥友、阿底峽、前金剛坐、後金剛座。   五 游戲金剛(羅里多跋折囉)   傳黎羅跋折囉、妙吉祥智、大不空金剛。   六 黑行   傳阿奢黎婆羅門吉祥持(牛首阿奢黎)、訶黎計羅(毗囉致波)、妙吉祥智   七 阿奢黎俱俱黎波   傳蓮花金剛(蓮花生大師)、底黎波、那洛波、扇底波。   八 中因陀囉部底(或阿奢黎俱俱囉奢)   傳阿奢黎蓮花生   九 時輪法系 阿奢黎毗卓波(八世紀時)   傳比邱阿縛(口+縛)都底波、掃黎波(中金剛座)、覺吉祥、那洛波。   十 大阿奢黎濁世之佛無畏生密(公元1004—1125)   傳善生密,彼傳十力,彼傳譽天,彼傳迦濕彌羅智者釋迦吉祥賢、佛吉祥賢及寶護等,彼等又傳牟尼吉祥賢,彼傳大悲吉祥賢,彼傳釋迦護,彼傳妙生胄,彼傳解脫天,彼傳奢那崛多,彼傳囉底崛多,彼傳舉世無倫大成就者寂密。

  第七系 別傳口訣傳承   一、毗耶黎波   傳遮哩波質波,彼傳得成就者羯句質波,彼傳彌那波,彼傳摩親陀囉,彼傳瞿囉剎那佗,彼傳得成就者羯拏黎波,彼傳那瞿波,彼傳瞿鄰那佗,彼傳鄔俱囉那佗,彼傳大智囉底崛多,彼傳大成就自在者寂密,彼傳阿奢黎甚深慧瑜伽母地那羯囉。   又傳龍樹,彼傳舍波黎,彼傳盧伊波。

七系付法傳   一名寶源錄 又名神異記

  西藏多羅那他大師原著 郭元興譯   金剛阿奢黎慈威校注 釋慧熙 釋正果 流通

  蓮花金剛印行

  唵斯縛(二合)斯底(二合)那謨俱嚕吠   敬禮勝師足下

能為一切諸眾生,開顯金剛持妙道, 根本傳承上師眾,以恭敬心數數禮。

諸所做事當略述,得道勝士縱一人, 稀有行事亦無邊,雖具神通廣長舌,

乃至經于百千劫,贊述猶恐不能盡, 今惟遵師所告語,僅依教授而筆錄。

  我等師尊佛密怙曾云,三世諸佛一切密意言音大海,剎那剎那,恆相續轉成事業故,正法言教,孰能如量任持受行。然我本師大成就者寂靜大師云,加持付法,凡有七系,諸系教授,我悉從師,聽受無余。

  第一系 大手印教授付法傳

  一 大阿奢黎婆羅門羅睺羅

  大阿奢黎婆羅門羅睺羅者,生于歐胝毘舍國婆羅門種姓家,幼而精嫻吠陀及諸支分,十八明處八觀察等一切外典,常為五百婆羅門童子誦秘密名號。時金剛瑜伽母化為賣酒女形,來告阿奢黎言:「勝義智慧甘露,希暢飲之。」遂無分別而飲其酒,內心即得勝三摩地。

然流言起,謂其失壞婆羅門種姓,諸婆羅門競欲貶斥,阿闍黎已得瑜伽威力堪能故,乃令婆羅門為吐酒之加行,又以大石投于湖中,而告眾言:「若我飲酒,此石當沉;若汝等飲酒,而我未飲,此石當浮。」言已,石浮水上。此為以神力制服諸婆羅門也。其後來中天竺于佛教中出家,漸成比丘三藏法師 。

此阿奢黎之親教師(和尚),為上座黑。黑之親教師為尊者馬鳴。馬鳴之師祖為優波崛多。此之師承,雖為上師所傳,然難于稽考。西藏相傳有謂彼即佛子羅睺羅親傳弟子者,此說無據,摒棄為善。而後為那爛陀親教師,廣做佛教事業,諸大乘經廣宣流布。

其後欲修明禁行,心住無相三摩地,而不傾動,游行諸國,終于南方摩哩訶吒處,見一能令全身解脫之大地瑜伽母,作制箭女相,彼以揉箭以直等事,表實相義,直指本源,現證法性。師即攜此制箭女為手印,游行諸國,作賣箭業,智慧輾轉增長,遂得葭囉訶(鍛箭師)之名。然諸世人以師曾為一切僧伽之上座,故頗不謂然。

有國王等及諸臣民前來瞻視,競相譏嗤,時阿闍黎揉箭不已,而做頌言:「嗚呼我昔為梵志,曾于賣酒女同行,種與非種我不見。比丘剃髮持禁戒,而攜妻室共游行,貪與離欲無有別。」由唱此無盡藏金剛歌故,國王臣民五千人等,皆得現見實相之義,其身亦成持明之體,以神通力升虛空中,漸隱不見。

其余依大手印探心元者多百千人,于一切方,聲名洋溢。師為眾生廣做饒益,其後即身往生他方佛土云。以上所述,西藏諸派共傳如是。然佛顱頂續一抄本中,曾謂師未嘗出家,故名婆羅門羅睺羅,與上座羅睺羅非一人,彌若譯師亦作是說,實不應理也。

  注一 按羅睺羅大師以前之傳承,與中國舊傳有相合者,據薩婆多部記目錄,長安城內齊公寺薩婆多部佛大跋陀羅師宗相承略傳目錄,付法藏傳,毗奈耶雜事,及三論玄義諸書所記,參以多羅那他大師印度佛教史所述,佛涅磐後傳法次第,略可整理如下:佛傳大迦葉,大迦葉傳阿難,阿難傳末田地,末田地傳商那和修(一作舍那婆斯),商那和修傳優波崛多,優波崛多傳提多迦(毗奈耶雜事譯名多愧),提多迦傳吉葉瑟那,即大手印傳承中之上座黑。印度佛教史中以上座黑與阿育王同時,則其弟子羅睺羅當生存于公元前一二世紀左右。考羅什譯龍樹傳,稱龍樹之卒始過百年,羅什于公元401年開始譯經,則龍樹之卒,當在公元第三世紀末葉,羅什亦傳龍樹住世約二百余年,或三百年,與多氏所傳龍樹世壽二六五歲相近,當為實錄。據此則龍樹生存期約在公元初三世紀時代,可與羅睺羅相銜接,龍樹大智度論中,曾引羅睺羅所作讚般若偈,足徵羅睺羅為龍樹之先德,近世學人,頗有以為傳密之龍樹,與中觀宗之龍樹大師非一人者,實未深考此等史實所致也。

  注二 四吠陀為黎俱吠陀、衣柔吠陀、娑摩吠陀、阿達婆吠陀。八觀察為外道八論。

  注三 十八明處為印度古代世間學藝總名,計有音樂、房中、生藝(指農商)、數、聲明、醫方、禮法、工巧、射術、因明、瑜伽、聞(指吠陀)、念(指法典)、觀星、算、幻術、古代傳說、古史。

  注四 大乘契經之廣演流布,始于此阿奢黎之世,師曾從鄔祗累舍國王毗蘇劫波聽受金剛乘法。十萬頌大般若經,及四續部密法,均于此時出世。

  注五:師祖馬鳴,當為與迦旃延同時之馬鳴菩薩,非公元一世紀出世與迦膩色迦王同時之馬鳴也。

二 阿奢黎龍樹

  薩囉訶之弟子即龍樹阿闍黎,師生于南方吠陀婆國婆羅門種姓家,誕生之時,諸相師言:「若宴百比丘百婆羅門百俗人者,分別可得七年七月七日壽命,否則別無他術,可令延生」。父母依行,迨預期時限將近,乃遣其攜僕一人,漫游他國,後至那爛陀寺,遇親教師羅睺羅,令誦無量壽明咒,遂得延壽。

即于彼出家,于大小乘一切三藏及諸明處,無不通達。其後修大孔雀佛母大黑天等,成就丸藥、安膳那藥(隱形眼藥)、寶劍、捷足、攝取精華、開伏藏等多種悉地,及得摧伏、復甦等一切威力。夜叉龍等一切非人來供驅使,尤以成就攝取精華悉地故,成金剛身,得大如意神足通力。

師得成就大黑天明咒已,欲往陀那迦吒迦洲中,迎請大黑天續部經夾,遂至彼洲,依障眼法而修幻變,以幻變力諸空行母頭暈目眩,遂得請出大黑天母及大黑天八種本續,自二臂續以至十八臂續,及俱嚕俱梨(咕嚕咕哩),觀想法等。又得智慧空行母口傳教授及不同修法百六十種,其後又修寶劍、水銀等八共悉地,品類非一,皆得成就。

初觀親教師羅睺羅跋陀囉專修至尊聖度母法時,龍樹來至親教師處,為五百僧眾任授事職,時十二年中,饑饉薦臻,摩揭陀國幾近荒蕪,師觀此為有情業報,乃制化金藥,點化黃金,至遠方國中無饑饉處,易谷養僧,令無匱乏。後阿奢黎羅睺羅修法成就,出見國土皆已荒蕪,而問因緣,師白:「恐妨吾師修法,未敢稟請。飢饉薦臻已十二年矣。」

阿奢黎怒云:「斯何言歟?汝豈不知我有普降食雨之力?汝于有情,悲心太薄,違菩薩行,當修百八寺院,千佛殿,萬宰窣堵波,以淨汝罪。」師念此事,以一比丘難以蕆事,當從染婆羅(財神)求財寶,從諸龍求事業助伴。然當先令諸龍生起信心,遂修俱嚕俱梨明咒,鉤召德義迦龍王女及其眷屬,時于說法大會中,龍女二人及其眷屬現身為少女形,一由旬內潮漫勝土,旃檀香氣,所經之處,彼等去後,余香氤氳不絕。

師問彼等何事前來,答曰:「我等乃德義迦龍女,為護人形,故以勝土旃檀涂身.」師言:「爾可施此旃檀木建立一度母像,更願為我建立寺院事業助伴.」答言當轉白我父。翌晨二女來言龍王來書言,阿闍黎若親來龍國一行,即可奉命,否則不從。爾時師為迎請般若十萬頌等廣益諸龍國及人世故,遂暫赴龍境。

時有世尊釋迦牟尼教法中阿羅漢多人,在龍宮中受諸供養,見師問言:「我等為阿羅漢,汝乃三毒具足之凡夫,何故于此不為龍毒所傷?」師言:「我已修成大孔雀佛母法矣。」有說師曾問彼等言,如來教法,本說諸法自性,了不可得,然今地上諸比丘眾,競反此說,汝等知見以為如何?諸羅漢答言,諸法自性,誠如汝說,然于後世有諸聲聞,起有所得見,佛在世時,亦曾懸記。

而後為諸龍王等宣說正法,長時住彼,請出般若廣本及陀羅尼觀想法多種。有謂般若十萬頌本,結尾少分,龍王未與。有謂正法三度遭毀之時,致令不全,後說較確。其後重返地上,廣造正理聚(六論)等多種論典。有比丘商羯羅等于大乘法,瞋心起諍,師皆摧破。又有聲聞孫馱波所造謗議論典多種,師盡葸集,埋藏地下。又于南方闍吒三伽羅處,與外道五百辯論會諍論,師悉摧伏,引入正教。爾時所建塔寺亦悉成就。

此阿奢黎所建之塔,一切方所,無不遍有,如是大乘教法,如日中天。後師往變鈴岩及丁俱吒等山為金。至尊度母告言,未來當起爭矣。師意遂止。然山中仍有金礦甚夥,每多多出現,山石亦多轉成金色。後師于途中見有童子多人嬉戲,乃授記一人,後當為王。即往北俱瀘州及余洲非人住處,凡十二年,迨返南瞻部洲時,前所授記之童子,已即王位,名為樂行,于阿奢黎恭敬供養,王亦依阿奢黎教授,修成攝取精華及役使夜叉悉地,建立安住僧伽之寺院五百處。

阿奢黎後住吉祥山約二百年,以諸夜叉女為眷屬,修真言行,其身成就三十二相好。其後舍頭因緣成熟,師之住世已六百七十一年,其乃以半年為一年計,實則未滿二百六十五年,時王之幼子,名為蘇舍訖底,譯言妙力,或名具力,欲得王位。其母告言,汝父王得阿奢黎加持之力,身壽齊等。阿奢黎已證金剛身,長生不死,父王先生諸子均未得王位而歿,渠等子孫亦先逝世。

王子聞言,極為不樂。其母又言,雖然有方,阿奢黎乃菩薩,若從乞頭,必肯惠施。阿奢黎若死,汝父必同時薨逝,汝可得王位矣。王子乃詣吉祥山乞頭,刀斫不斷。師見此乃往生曾以青草斷蟲頭之業,乃以俱沙草斷頸,而授其頭,並發誓言,我今往生極樂國,後當仍入此身中。

爾時大地動搖,饑饉十二年。王子以阿奢黎已修成攝取精華悉地,懼師而後身首復合,乃攜師首至多由旬外,然師首為藥叉女所奪,安置于一磐石口中,磐石開口之處,自然而有聖觀自在石像五尊,身首二處,各有施主夜叉女建立佛殿,兩處相距昔約四由旬(約一百二十華里),今已不及一俱盧舍(約六公里),其處我師曾往朝禮,見其殿堂石壁,密合宛若岩窟,神變異常,威靈顯赫,其殿無門,自窗內窺,見師身首皆在座上,猶如石像斷軀云。

  注一 毗婆陀古國名,今之貝拉爾,地在訖利尸拏河及耐林陀河之間,以其地域廣大,故又名為摩訶刺侘國(大邦),恭建那補羅亦名毗陀婆,乃其古都,即今之具德爾也。婆囉陀河中境而流,分國為二,北部都城為阿摩囉婆底,南部都城為波囉底瑟侘那,玄奘法師大唐西域記卷十一,記此國事甚祥。

  注二 陀那羯磔迦古國名,在東南印。清辯菩薩于此國修金剛手法成就,現身入阿修羅宮,待彌勒菩薩成佛。見大唐西域記卷十。

  注三 『續』顯教三藏中凡佛所說者,名為經或契經,梵語為修多羅,密部中則凡諸聖所說,胥名為亶特羅,亶特羅有相續義,藏譯即取此義。今即譯為「續」字,以明密部本典,顯密教典之有經續之別,猶中國墳典之分別經緯也。

  注四 德義迦舊譯現毒,為龍王名。此龍王與佛教關系頗深,漢土舊傳其為呵梨帝母之夫,毗沙門天王及大吉祥天母乃其子女。

  注五 傳說龍影有毒,人不能近,龍女以旃檀涂身,始可入眾人中。   注六 正理聚等論典,即指中論、迴諍論等論。

  注七 由旬(踰繕那),長度名,合百俱盧舍,約七公里左右,北方加倍。俱盧舍合五百弓或二千肘,約九百公尺,北方加倍。

  注八 師身首本分二處,因有復合之說,遂距離漸漸相近,待至復合,密乘便當大興。今其跡已湮沒不見,並傳由以平為水庫,聖蹟不彰,至增感喟。

三 舍婆黎大師   龍樹之弟子為大成就者舍婆黎,當龍樹住彭伽羅國(即今孟加拉)時,東方有優伶兄妹三人來獻伎樂,入于室內,龍樹知其為有緣人,乃示慧寶菩薩之像。三人請言,我等亦欲見此菩薩。龍樹以鏡示之,皆見自身在地獄中為火所燒,驚懼請言:「願聞解脫之方。」

龍樹乃授勝樂灌頂,依法觀修,皆證實義。親見慧寶菩薩,雙運成就。龍樹告言,汝當至南方山中,為獵獸人以利有情。二妹名洛計,及補尼,後世名為鉢特摩襪底空行母。西藏則呼為恰欽達郭,及多哈切勘,即具蓮具智之義。二妹與兄共住南方吉祥山中,行同獵人。後兄證得金剛持位,名為大成就者舍婆黎。此獵獸等事實,為勝行雙運之行,不當作異解。此阿奢黎亦名小薩囉訶。

  注一 布尼具多氏,印度佛教史則作瞿尼。   注二 師與笈多王朝第二世並世。師既以得道而壽蔽天地,傳說謂其仍住吉祥山,初為獵人時,技藝超群,觀自在尊為伏其我慢,乃為示現以一箭而射百蛇,師請學此藝,觀自在尊以鏡示之,見此乃地獄之因,遂收心入道,此又一傳說也。

四 盧伊波   盧伊波者,為西方烏萇國王之一書記,本名普善。當得成就者小波囉訶舍婆黎波唱金剛歌時,與其相遇,乃授于灌頂教授。師修法時仍任原職,後至塚間入空行母會聚中,行庖炙傳食之事,金剛亥母乃于幻化曼荼羅中為授灌頂,並教之言:「兩足曲膝禮,永斷生死役,金剛薩垛王,數數我禮請。」

  師知當無散亂專精修法,若任原職,仍逐散心,矧獲果實,尚須精進,乞求齋供亦生貪瞋,當隨緣為生。乃潛赴東方彭伽羅國,見恆河邊魚腸山積,乃于其處以魚腸為食,經十二年,專修觀行,證得大手印最勝悉地。後知調伏歐胝毗舍國王及大臣等時機已至,時值此王接見南方一國王,于國中設座,四衢道中滿陳供物,國王之前則有唱吉祥讚諸婆羅門圍繞前來,見其座上有青色人,蠛虱遍身,頭髮蓬豎,偃蹇而臥。

眾令其起,呼之不應,三十婆羅門競相輓曳毫不動搖,師見彼婆羅門自無能力不覺失笑,阿奢黎言:「此處若爾三世亦如是,一為主人余一為其僕,妙慧于他正行嘲笑者,生死希有何須多言說。」王言:「速驅此人。」軍眾奉命前來,阿奢黎作金剛歌訶訶呬呬笑聲,一切軍士俱皆僵立。中有一人知師為得成就者,遂起恭敬心,登時解禁,彼復教人,俱得解脫。

時國王生希有心,前來問言:「汝為何人?」師亦反問:「汝為何人?」王言:「我乃國王。」師言:「我亦國王。」王言:「汝何不具國王儀仗?」師言:「大地為床隨緣敷臥具,明月為燈輕扇如意風,太虛為幔擁離欲室女,三有無畏安眠瑜伽王。」言已,即為國王及大臣二人授勝樂灌頂及教授,亦教吉祥現觀。

爾時告國王言,汝當往南方俱摩囉剎多囉處為一妓女僕役。又告大臣婆羅門言,汝當往東方波羯囉那那揭囉處,為一賣酒女僕役。汝等二人若能如是修十二年,即可證得最勝悉地。時彼二人即斷欲塵,如教修行。國王為一妓女僕役,凡有人來即作洗足等事,密修三摩地,某日有男子午夜歸來,見奴舍中火光熾然,逼而觀之,乃睹奴身放光,知其已得成就,遂與妓女俱請寬恕。

爾時阿奢黎(國王)即于其處為宣金剛乘法。某日振鈴而作集會輪,會中有一千零十六女子與師俱生虛空,證得最勝悉地。妓女男友祈請授記,師(國王)言,城東有一石碑,上有一象口向東方,若每年以白芥子灌之,迨象口向西,即得成就。此師名陀梨迦波或陀梨波,乃『妓女之僕』之義也。

  其大臣則作賣酒女之奴,以磨米為緣,現觀心之實相,一時于三昧中心神恍惚,未為鴿食,賣酒女詈之。異日唱金剛歌,眾人聞之皆知其已得成就,遂廣說金剛乘法,令無量眾生皆得解脫,由于春米之徵吉中而攝心故,得名為徵吉波也。

大宗師彌底梨波

  舍婆黎之後世弟子為大宗師彌底梨波,其名為彌底梨多,彼為婆羅門外道之學者,後遇那洛波而入內道,請授灌頂及教授,于那爛陀寺出家,依止寶生寂等大德上師多人,得成大學者。其後住于超岩寺鎮伏相精舍中,既示學者之相,又修成就之法,面見金剛瑜伽母,知已屆有三昧助伴之時,乃密修內普行法。

有一沙彌見阿奢黎與一女人共飲旨酒,乃于眾中責之,阿奢黎吐乳,而于沙彌作吐酒之加行,彼遂吐酒,眾皆無言。又于一時,寺中主事等人乘便掩來,酒變為乳,女隱不見,一說女變為鈴。其後寺眾伏伺,師不及以咒力轉變,遂為僧伽所逐,乃于恆河上敷皮座乘之而去。相傳寺中為主事者即尊者阿底沙,後阿底沙為淨此罪,曾依止大宗師聞法,乃來西藏云。

爾時師雖已得無量神力,然于真實未證少分,遂遵本尊授記,至吉祥山,訪求舍婆梨波。于南方道中遇王子娑羯囉,二人俱詣吉祥山。附近諸人皆言,舍婆梨波乃古昔得成就者,今何可尋?彼二人專心懇求,六月不懈,終遇舍婆梨波,見其頭髮散披,蠛虱墜落,有婦二人共行欲事。彌底梨波心微不信,然彼王子趨前禮足。舍婆梨波言,阿耶奢囉縛欏呼。王子立即解脫而證虹身。

師遂生信,又見二婦宰殺豬獸及孔雀等,又生少疑,舍婆梨波彈指作聲,彼等皆隱。乃受灌頂及教授等,生起證見實相之智,得為無量勇士空行之主。爾時心念,今當修成寶劍等八大悉地,駐壽一劫,為持明仙,乃修法物。迨成就相出現之期將到時,舍婆梨波現身,以期尅印擬之,皆化為灰,斥言:「何修此幻事而舍廣大實相之義。」師後赴中印。

西藏傳說,師曾于扇底波諍論,實不應理,印度境內從無此說也。師于塚間寒林之中多次示行奪舍之法,又以修成大黑天故,數百由旬之外動靜之物無不能攝,曾將摩臘婆國王之女從空攝來,後為空行,名伽陀囉。師後以住東方俱薩欏林中為主,其空行則化為野干,為取供物,修成視法,其身能化種種色形,出現無量希有之事。以昔于舍婆梨波兩度不信,故此身不能轉依。

約于七十歲時逝世,于中有位得大手印最勝成就。師約于那洛波逝世時開始利生,其名聲及弟子數雖略不迨,然其利生事業極大云。于印度中前此大師雖多,然後繼者則為數無多,教法盛弘反在尼波羅及西藏等北方諸處矣。彌底梨波之弟子據西藏舊派相傳有四大、七中、十小之說,然中小之數印度無稱,若四大弟子則遍傳聞也。

四人為俱生金剛、空性三昧、囉摩波欏及金剛手。俱生金剛亦名宅伽,著有十真實釋及依處攝二書;空性三昧亦名天生月,編有般若智慧明教一書;金剛手又名印度手,著有金剛勾集。此三師即身皆未得持明位。囉摩波欏傳法于喜護,著有灌頂指示釋。又其明妃得通力者,有瑜伽母大寶天女,與宗師本人知解同等,得持恆河一半果位(果位名)。

彼之種姓為剎帝利,生于南方羯那吒羯囉,幼即嫻熟多種明處,十二歲時依止宗師彌底梨波,彌底梨波逝世後,即于吉祥德聚塔中為上師,三年不語,一心修行而住,邇後現證一切心要之義,多住南方饒益眾生,大黑天賜予寶劍悉地,即此色身入地下吉祥門至阿修羅處,今尚在彼云。阿奢黎俱薩囉跋陀囉及阿悉多伽那二人,曾從之咨請大手印教授,智友亦親從聞法也。大阿奢黎寂密一系諸師于彌底梨波亦深致讚嘆,于阿摩那悉欏則頗有勝劣之差也。

第二系 拙火傳承

  一 阿奢黎毗流波   第二付法傳承為拙火(按拙火近代亦譯忿怒母),拙火教授昔所未有,毗流波亦未從余師得聞此法。此派法要乃由阿奢黎毗流波,親從金剛瑜伽母請求而得者。此阿奢黎為那爛陀寺一比丘學者,喜飲旨酒,與女行欲,為僧伽驅擯。而後至恆河濱呼一舟師令于渡船,舟師言:「當付船資。」時身無錢,即以期克印指恆河,應時河水逆流,逕越而過。

時鄔胝毗舍,有一賣酒女,師來買酒,女言:「當先付值。」師乃就日影界際劃一紋線,告言:「日影不逾,即付汝值。」以食指擬日令住而飲其酒,以住日不行故,日晷滴漏等記時之具皆迷謬錯亂,眾人皆知為瑜伽師顯示神力,國王乃來為付酒值,請放日行,其時已逾三日去。

後為底哩陵伽國王迎請供養,一時受食外道供養天神之物,不作禮,王等責之,師乃作禮,外道天神像俱皆崩壞,天神像之首為毘首那佗乃怖畏軍(外道師名)所建,以四面陵伽(男根)為嚴,亦裂為四塊云。後至荼吉尼頗吒一外道會堂中,有一俗人所立之三股叉(大自在天之標志),上懸人肉,阿奢黎見之擊掌,其叉即壞。

又有旃胝迦(大自在天之妃)一軀,顫動靈異,師以棒壓其頭,即下陷入胸,僅留二耳在外,此像至今尚在,師乃囑其勿再損惱有情,此荼吉尼頗吒,西藏相傳或云在南方,實當在東方,或謂降服此天女者乃瞿囉剎。後至蘇刺佗國,其地有一名為蘇摩那佗之大自在天石像,神異無比,師以期克印擬之,竟不摧壞,訝而諦觀,乃見其上有觀自在菩薩像(按此像後于公元一零二四年為伽色尼之回教王摩訶末所毀),有謂石像上乃摩利支天母像也。師乃取去菩薩之像,大自在天即現真身,請受教命。

師言:「汝當于汝供養處供養百僧,不受殺生供養,並以供品供養我身。」大自在天言:「佛教不久即滅,而我之供養長存。我當于佛教住世時供養僧伽。」師乃于石像手中置化金藥,咒置曰「去」,藥隱不見。其後每日可從石像手中取化金藥,以觸鐵銅,皆化為金,即以此金供養僧伽。

其後在佐那伽吒國王請化二萬兩黃金,後欲請益,石像之手印即時合攏。又有一貧婆羅門,以一土塊置石像掌中求變為金,像言,「七日後來取」,其後三日之間漸變為金,有二國王使人見而欲取,婆羅門乃求其像,像手即合。王使一人以杖擊像手,擊者手斷而死,一人又言,「斷此像手」,其口即啞,國王亦發狂而死。其威靈顯赫有如是者。

今日其處已無僧伽,其石像仍在一森林中,極難趨入。像身紫黑色,大張其口,肅然而住云。其後當囉摩波羅國王時,立名為悉洛波瑜伽師,至中印度,行利生事,以洗足水灌國王囉摩波羅乘象婆那斯佗,于戰爭中摧伏八回教王。其後東方瞿囉境中有大食王,師至其處,坐其枕上,王命投之于水,屢還原處,又令火焚,亦無所損,又以種種刀杖斲刺,刀杖皆壞,又以六斛毒物令服,一晝夜間多人守護,然阿奢黎色力愈增。

王知其為得成就者,問言「汝為誰」?答言「我為毗流波」。遂于其處,為數有緣宣說教授。由恭敬依止故,師為彼等說真實句,即有多人獲得共同悉地。其後又至磐伽羅國住約四月,曾有多人親見之也。其後不知師去何處。有謂師赴漢地,今仍在彼,有謂毘流波會三度出現人間,此乃第三度也。此阿奢黎亦名吉祥護法,當知于那爛陀寺之親教師上座護法非一人也。

二 黑毗流波   毗流波之弟子為黑毗流波,生于鄔胝毗舍國為婆羅門種姓,當其母懷孕時,諸婆羅門相師預言其當犯四罪,故名為黑。當七歲時,父母為令其四罪不生故,使其遠游異邦。而後歷時頗久,其母婆羅門女名洛乞史彌,因夫及公婆皆死,亦漂流異鄉,失壞種姓,于鄔胝毗舍東方為賣酒女。

其子後亦來至鄔胝毗舍,至其母處,母子不識,子與母交。後就一鐔中飲水,其實為酒,飲之而醉。怒投其鐔,適中一牛而死,又欲隱殺牛事,乃于夜間,投牛餵狼,村首適有一婆羅門逕行其處,夜間不見,誤中其首而死。心中疑懼,乃問賣酒女往事,得悉此女即其生母。如是先所授記四種罪行皆應。

所謂殺婆羅門,與生母交,殺牛,飲酒。即吠陀中所說十六種失壞婆羅門種姓中之四種罪行也。此四種罪行一時均犯,為淨此罪遂遍訪內外諸道,然于諸師不能生信。後遇阿奢黎奢爛陀梨波授以金剛亥母教授,告言,當以此法淨汝罪障。其後至恭俱那國,入水沒頸,修法六月,然相不現,乃斷法事,從水中出。往詢阿奢黎,阿奢黎告言,今若再修,速獲悉地。

乃于其處,如前修法,七日之晨,金剛瑜伽母現身做童女形問言:「阿尸吒薩伊佉知,那波薩伊奢羅那,劍阿夷布恆囉,頓呬恭俱那摩囉拏」。意謂「海流八百,河流九百,吾子從何而來?汝將死于恭俱那耶?」師即答言:「阿夷摩多跋折囉瑜祗尼,帝哩薩囉拏」。意謂「慈母金剛瑜伽母,我來皈依汝也」。

時金剛瑜伽母以手按其頂,即得殊勝三昧。告言:「汝于多生有緣者為累流波,現住摩囉賀吒,當往求之。」時毗流波于其處已得金剛顱結大印最勝悉地,往來塚間,修禁戒行。此師亦修金剛顱結,戴青色小帽,聞今尚未斷絕身業,住于烏萇國中云。此大小毘流波二人,皆依焰曼德迦及亥母法而得成就。

三 毗耶陀里波   小毗流波之弟子為毘耶陀里波,此師初為殺鳥種姓,其日見一鸚鵡口銜果實,飛翔空中,師問,汝何所往。答言:「此處有一得成就者名毗流波,今往供養。」師念,如此畜類亦有善心,況我為人,能不修善?乃取果實數品授彼鳥言:「願汝持此往獻彼得成就者。」鸚鵡即以此獵人之果奉獻,毗流波不受,告言:「鸚鵡,此後勿將此罪人之物攜來。」鸚鵡啣果還付獵人,獵人問言:「汝何故不獻?」鸚鵡答言,彼得成就者曾如是言,即以其言告之。

爾時獵人心生愧悔,欲懺其罪,乃數數周游林中尋求上師,後得相遇,授其灌頂及教授,遂一心觀修。然仍憶念獵鳥之事,乃請于師,師言:「此等妄念極難斷除,縱斷亦難得三摩地,若爾,可和泥漿制為鳥形,割彼等頸而修三昧。」彼遂如是而修,終于十二年間證得大印最勝悉地。于諸城中示現種種殺鳥神變,並食鳥肉。眾人嗤言,安有身形同瑜伽師而乃殘殺有情者。前所殺鳥悉皆復活。如是十二年間作獵鳥業,修明禁行,其名亦號得成就者毗耶陀里波,毗耶陀里波乃獵鳥者之義也。此師傳俱薩里跋陀囉為拙火傳承之一派。

四 種毗呬嚕迦   復次,毘流波傳種毗呬嚕迦,此阿奢黎西藏相傳為皮匠,其實乃東方底布梨一國王也。當阿奢黎毗流波至其國時,此王心生淨信,請師攝受,遂授灌頂及諸教授,王即依之修習,生二次第證德,知已屆作行事之時,當略修密行,乃依指示求一屠家女名有蓮者依之修法,遂壞剎利帝種姓,為臣民等奪其王位,擯逐于外。而後修明禁行,游行諸國及森林間,得名種毗波王,言種跋者即屠夫也。

彼等住于城外,殺魚、鳥、獸而食,無肉賣時,即作歌舞、賣根果等邪惡之業,其行不淨,乃劣種姓中尤卑賤者也。此阿奢黎本非屠種,以納屠家女,故屬屠種。名種毗者,乃有屠女之義。阿奢黎根性極利,自毘流波傳法灌頂以迄被逐不迨六年,而後長時游行諸國,本國中疾疫流行,饑饉薦臻,苦難日深。諸占相師卜言,此乃有福德王被逐在外所致當速迎請。阿奢黎遂與明妃騎乘猛虎及母犛牛,手執毒蛇而返,眾人見王,皆知其為得成就者,乃恭敬禮足。國中災難皆息,國人之中諸具緣者請其攝受,遂傳一切教授,即有多人證得悉地,成為勝成就者。

  而後于囉馱地方,俗語名為陀囉囉,有一國王破壞佛教,其處有虎與蛇,極為可怖,為伏彼王,阿奢黎乃至其城附近一森林中而住。時彼王言:「此惡瑜伽師不可住此。」阿奢黎遂現神變如前故事,以觸毒蛇而為嚴飾,以見毒蛇而為鞭具,以息毒蛇而為頭冠,來過王前。王及居民皆大驚懼,即以黃金時花散撤而請白言,願阿闍黎往詣他方。阿奢黎即變自身為二臂呬嚕迦像,母虎亦離地肘許行虛空中,告諸人言,汝等若不入佛教者,當即放此有毒諸蛇。眾人聞之皆大驚懼,悉入佛教,陀囉囉境內外道一時絕跡云。

  而後至南方羯那吒迦國中于一林中與多眷屬共修三摩地,又于阿吒吒賀薩塚中修行,國王三摩遮耶為施主,與五百瑜伽士女六月之間轉會供輪(資糧輪),有一婆羅門種比丘不信資糧行,未求師許,即行外出,彼由破壞師教故,立即死亡。其余五百人無一不得悉地者。時其近旁有一外道國王,修建外道派塔一百八座,外道萬人會聚開光,殺害種種食生之物,取其心識作為供品,積有三人之高,阿奢黎有一女侍來至其處為眾所毆,阿奢黎乃示神力,黃昏之時所有諸塔悉皆倒立,一切供物散灑十方。翌日王及外道皆大驚懼,俱詣師所,請求寬恕,並求諸塔悉返原狀。

爾時阿奢黎言:「汝等至今以後,不得為供神故再殺一生,若再殺者,所有諸塔皆當崩壞。」為示現佛法威力故,即言:「所有諸塔皆復原狀。」諸塔即時矗立如前,諦觀無異。後時其地一王又行牲祭,一百七塔皆分為二,或裂為三,迄今尚以鐵箍之,所言外道之塔皆具迦陵(男根)者也。于是與彼長時利生,即此色身升虛空界,彼之弟子得成就者四人,為首即屠種瑜伽女、阿奢黎阿羅羅金剛、呬摩羅金剛(持金金剛)、中印度之囉多金剛(愛染金剛)四人也,其余復有阿吒婆迦、阿奢黎揭婆梨波、奢耶室利、難勝月、囉候羅金剛等,亦親禮此阿奢黎之足而得少分悉地者也。此中由大成就者種毗波傳屠女瑜伽女,彼傳囉多金剛,彼傳黑行,成為一派。又由屠女瑜伽女傳行者,又成一派,此派乃拙火付法中之主系也。

五 屠女瑜伽女   屠女瑜伽女以四視法饒益有情,以修成四業真言及多種加行,凡有所作,威力極大,迄今尚存云。彼多詠金剛歌饒益有情,後生空界,彼乃呬嚕迦對鍾毗波師授記之印母也。

六 難勝月   難勝月者,親從屠女瑜伽母請法,彼為極聰慧善巧之學者,曾從種毗學派中多人聞法,後唯就屠女瑜伽女一系中求傳教授,于烏萇國專心修觀,得遇鍾毗波及其明母,授以訣要。乃于塚間以前顱骨築一小舍,以一瑜伽女為修法役使,以一弟子送資生物,專精修行,終生殊勝證德,而見呬嚕迦,獲得共同悉地。其後一時作大會供輪,勾召一切空行母及·飾母(不能飛行)入會。

洛護囉國有一美女將家中一切有果樹木連根拔起捆來會供輪中,心知其夫夜間不在,實則隱于國中芒果樹枝中也,此樹亦為連根拔起捆來會中,時此會眾正食大肉等,諸瑜伽士女共相受行,此人見已,于妻及會,心中不愉。阿奢黎言:「我等會中有密犯者,當解脫之。」翌晨此女復捆樹木,還植本處,告其夫言:「汝已得阿奢黎蘇突奢耶旃陀羅教命,汝已解脫。」言已其夫即死,是等神力無量無邊。難勝月傳法于其明妃蘇部伽,彼傳陀耶室利,彼傳中金剛座,彼傳俱薩黎。又有行者傳僧伽羅瑜伽母,彼傳難勝月。

七 囉睺羅金剛   難勝月傳囉睺羅金剛,彼自幼年即見本尊,出生剎帝利種。為毗羯囉摩寺之博學比丘,即于寺中修習真言。上師告言:「當修普斷行」。然我慢增上不從師教,暫未修普斷行,後為淨此罪,乃專精修法,然全無成就。上師俱拏阿羯囉教言:「當斷汝舌及四肢」。遂斷舌及四肢,即時觀自在、金剛瑜伽母、大黑天、度母四尊現身加持。

爾時上師若那婆羯囉教言:「汝當于此水中沒身七日。」如言奉行,其身上血為極多水蛭所吮,幾瀕于死。由此二事遵上師教,罪障得淨。後至南方修觀,得證大印悉地,住于興祗梨黑山岩隙中云。興祗梨者非西藏蠻界,乃在印度南方也。此師傳陀那室利。如上所說,此系唯傳喜金剛之拙火也。囉睺羅金剛有謂其為那爛陀寺一學者,廣傳未說。又有隨行小毗流波、黑行、種毗呬嚕迦、難勝月、俱薩黎跋陀囉以次相承一派者,然其說不淨。

第三系 業印付法(羯摩)

一 因陀囉部底王   親見佛面之大因陀囉部底王(大帝覺王),其本體即金剛手也,所有本具新證皆難思議,于此教法中為一切秘密真言之主。彼為烏萇國王,繼王位後,安樂而住。時佛弟子諸阿羅漢,飛往余洲,往來過境。因陀囉部底王見之,以遙遠故,不能細辨,乃問諸臣言:「此紅鳥群為是何鳥?」諸臣答言:「陛下,此等非鳥,乃大仙人佛婆伽梵之聲聞也。」王欲見佛,諸臣奏言:「路途遙遠,不能抵達。」王即懇禱,翌日正午,佛及弟子五百聲聞俱來烏萇,王遂廣興供養,請傳成佛方便。

佛言:「大王,當舍欲樂,依止三學及六度行。」王言:「我所求者,乃有妃嬪恣享五欲而能成佛之方便也。噫,喬達摩(瞿曇),瞻部國中可愛樂,斷除欲樂之方便,我寧受生為野干,亦決不願學比丘。」爾時諸聲聞眾皆隱不現,空中有聲言:「此處無有八種人,聲聞獨覺亦無違,菩提薩垛大神變,化現彼等為此形。」

即于其處出現無邊大曼荼羅,為王灌頂,王立成就雙運之身,世尊亦以一切續部付囑于王,王亦為烏萇一切眾生廣宣法要,諸續部經集為經夾,后與妃眾隱身不現成受用身,從一佛剎至一佛剎,結集一切密咒教法。其時不僅國王眷屬,即烏萇國人民、部多、禽獸、旁生乃至蟲蟻,所有一切,莫不皆依妙安樂道,而得悉地,證得虹身。

  注 諾先師開示錄云,釋迦佛傳印度王爺立地成佛之法亦是’汝是佛’一句話,王爺信得過,立時心地明白而成佛。當時釋迦佛許多羅漢弟子均非常驚異,釋迦佛乃對大眾解釋云:「汝們都是顯教根基,王爺是密宗根基,各有因緣不同。」從此密宗法門即流布于人間,即指此因陀囉部底王也。

二 具德安樂游戲母   親見大因陀囉部底王之空行母後仍住世者,為具德安樂游戲母,此與薩訶奢悉地,即俱生成就游戲母,乃異名同人也。此瑜伽母之事蹟,如俱生成就釋中所說,彼為烏仗那國中一小王之女,偶于一時與五百侍女俱游行林中,時烏仗那國一處有金剛手菩薩化身為仙人,名為安慰眾生者,諸女遇之,見彼仙人頭髮蓬松可怖,以為妖魔,大驚遁逃,時嬉女告眾女言:「汝等勿懼,我適見此人,心即生起殊勝喜樂三昧,此人乃大德也。」

即與五百侍女禮仙人足。仙人亦以手撫樂嬉女頂,遂能憶念往昔生中所得灌頂智慧,現證本身俱生心性,乃對眷屬侍女宣說,故彼亦名大瑜伽母。此女傳大蓮花金剛,此人後傳牧豕者無肢金剛,彼傳中蓮花金剛海生,彼傳中因陀囉部底,彼傳闍爛陀里波,彼傳黑行,彼傳善怙,彼傳無量金剛,彼傳俱薩羅跋陀羅。

三 大蓮花金剛傳   大蓮花金剛者,生于摩嚕國中一婆羅門種家,三藏及一切論典皆極善巧,後詣烏仗那國學秘密真言、外續部多種,亦稱綜練,遂修諸密法,獲得夜叉女及丹藥等共同悉地,然于真言實義猶未了達,乃游方烏仗那各處。遇一面見金剛薩垛之阿奢黎授以灌頂,遂見自性實相,其心念言:「雖手印灌頂智能顯真言義,然何不可見唯詮此事之一部經藏。」乃專心諦求,感得樂嬉女與眷屬多百千人俱來阿闍黎前,授以四印口訣及密集為主之無上續部多種。由現證如上諸法門義理故,即身證得大手印最勝悉地,終于十二月間得大金剛持果位。此師廣宣諸教授,令烏仗那國無量眾生皆得殊勝及共同悉地,傳此師撰有秘密成就論云。

  注 此大蓮花金剛出世在蓮師前,蓮師得成就後,烏仗那人以其功德與此師同等,故襲此師之名而尊稱蓮師為蓮花金剛,後世不究史傳,以二師為一人者,誤。據多氏印度佛教史所述,此師實與龍樹之弟子提婆同時,行化時期為公元四世紀初葉。

四 無肢金剛傳   無肢金剛者,乃一下賤種姓而具有法緣者,此師雖已證入大手印最勝悉地,然念己身所作當稟阿奢黎命而行,乃請于師。師言:「汝當依止牧豬女,行牧豬事。當漸證得金剛薩垛之身。」彼雖遂至烏仗那國北方一城中,以牧豬行饒益眾生與諸有緣者授以灌頂並宣四印教授,皆令成熟解脫。人共成為吉祥牧豕師。

  注 無肢金剛,著有般若智慧決定成就。其梵文原本已發現。

五 海生金剛傳   無肢金剛之弟子為海生金剛。此師原名薩洛嚕訶,即藏語海生之義也,師為剎帝利種姓,精嫻一切明處,為大班祗多(大博士),通密咒續部多種。此師曾為一國王所供養,有無數弟子聽其說法,時有樵薪老嫗前來采薪,先笑後泣。後師至老嫗之家而問因緣,老嫗言:「先笑者,見汝說法形儀與金剛持說法無異,故笑也。

後泣者,以汝未說金剛持密義,故泣也。」師言:「若爾請斷我疑。」老嫗言:「斷疑我所不能,汝當往求吉祥牧豕師。」師問言彼住何處,答言,彼住北方一惡城中。此阿奢黎乃前往尋求,與北方一城中,遇吉祥牧豕師驅一大群豬,一賤種女與之偕行,負一大捆柴。師知此等皆為表法,負柴擔者,乃嗔恚不斷當下清淨之相;與賤女偕者,乃貪欲清淨之相;驅群豬者,乃愚癡清淨之相。即了知之遂求攝受,牧豕師又驅豕至一污穢豬圈岩洞中而住,師隨至彼,入夜以首枕門限而臥。

夜間諸豕斗爭,毀此阿奢黎之資具,乃毆群豕,其賤種老嫗起而驅師,師不顧也,如是有多少晝夜安住其處。一日黎明,阿奢黎問言:「門前之人所求何事?」白言:「從真實義求攝受耳。」阿奢黎言:「此人號稱智者(博士),我慢極大,理不應為真實法器。」師為成就自利故,數數祈請,遂得授以灌頂及諸教授口訣等。

阿奢黎又以己之丑女賜于此師而囑之言:「當以此為明妃而修。」爾時阿奢黎仍為前王之所供養,心無異緣,專一修觀,十二年中證入大手印最勝悉地。此師初為秘密受用而住,自此以後,于世人前亦行密行,諸人皆言,此阿奢黎受用賤女故不清靜,若阿奢黎不清靜者,王亦為不清靜矣,由此全國一切處所皆成不淨,將有衰損,今當將此不淨根本阿奢黎與賤種女投入火中燒之,一切皆清淨矣。

諸人數以此事請諸國王,王于一時至宮殿頂,見阿闍黎自宮中與一賤種女外出,遂起心治罰,乃聚大木堆,置師及女于木堆上,復聚諸木,舉火焚之,凡經七日,火焰未熄。第八日中諸人清掃灰堆,見于其中有一小池,池中有一盛開蓮花,阿奢黎雙身現呬嚕迦(飲血)雙身之像威光赫奕,爾時諸人皆生希有,烏仗那國一切人等皆入金剛乘,國王與五百眷屬皆得悉地。

後于一時至摩嚕國,其地有人見于炎熱沙漠中諸野獸等反極寒顫,心知其處必有勝土旃檀,遂窮索之,得一旃檀樹株以獻于阿闍黎。師念以造一呬嚕迦(飲血)像最佳,然當摩瑩鏤治,故需一具足蓮花種姓三十二種功德之女,此女余處無有,僅其國中受持外道法之國王其後宮夫人,具此德相,後于一時王見女手皴裂因問之言:「汝今逸樂如是,何故憔悴,手掌皴裂?」此女答言:「王不知耶?每夜于一岩窟中有一大德,命我磨旃檀木,黎明又遣我返宮。」王問其地何在,答以頭暈故,不辨方所。

王乃潛究,欲悉底蘊。然至晚間,王亦心迷頭目暈眩,見其夫人合掌向天,騰空而去,翌晨又于宮中出現,不知從何而至。次晚,王及此女以黃丹末,令其盡力散灑,女如言散灑,翌晨王循黃丹末跡至阿奢黎前,王大嗔怒,與侍從俱欲治罰師,時阿奢黎修金剛曲刀加行旋轉一陶瓶之頸,王及侍從皆轉面向後不能復正。

爾時王等怖畏敬禮,阿奢黎言:「汝當入于佛教,若不爾者,爾頭當斷。」王遂入于佛教,並建一呬嚕迦殿威靈顯著,加持極大。此阿奢黎曾行無量利生事業,證得喜金剛真實果位。此阿奢黎之弟子為中因陀囉部底王,彼即上述以火焚燒阿奢黎身者,此事茲不廣開,另于毳衣傳中詳之。又一傳承派別中,由因陀囉部底王親傳蓮花生,蓮花生傳俱薩羅,俱薩羅傳小俱薩羅跋陀羅。

第四系 光明教授

一 大阿奢黎馬勝傳   此法乃由阿奢黎金剛鈴于烏仗那國親從金剛空行母請得者也。若據遠傳承而言,則有大阿奢黎馬勝者,證大手印悉地,修習光明不可思議三摩地,于烏仗那國一城門旁結庵而住,國王及眾人等常來戲弄侮慢此師。後于一時,以烏仗那之大,無間山河悉有馬群充遍,儘食國中一切所有,王及眾人驅逐馬群,雖漸逼近終不能獲,有數馬逸入阿奢黎茅舍中,眾人前來察觀不見一馬,乃知馬皆幻化,亦知阿奢黎為得成就者,時阿闍黎已以如意神足飛往非人處矣。

  注 據多氏印度佛教史所述,此師約于無著世親同時,故其出世當在公元五世紀初葉,烏仗那即今之阿富汗西北部。

二 琵琶師傳   後烏仗那王等從馬勝弟子琵琶師請求教授。此阿奢黎本為剎帝利種,阿奢黎馬勝為其灌頂並傳教授,彼白師言:「我雖能舍王種事業,然不能舍琵琶之聲,當云何修?」師遂傳以依琵琶聲而攝心之教授,由此證得不可思議悉地云。

三 嬉女金剛傳   琵琶師之弟子為賣酒女,嬉女金剛亦瑜伽母。此師乃為烏仗那國王之釀酒者也,當師十六歲時,阿奢黎鍾毗呬嚕迦來烏仗那說法,其王以喜外道故,未能調伏。阿奢黎乃至此賣酒女處咨以方便,此女告言,以蛇怖之則受化矣。于是阿奢黎用存想法化一毒蛇,具有觸毒,圍繞王宮。

王大驚怖無皈依處,賣酒女言:「諸外道師既無力救,當求鍾毗波師。」王遂至心祈請,時阿奢黎即至其處,所有毒蛇均入地下。王與眷屬皆信佛法,長時供養阿奢黎。爾時見此賣酒女為法器故,鍾毗波及琵琶師二人,均為灌頂並傳教授,成為獲得威力之瑜伽母,而吉祥夫人亦授以大樂教授,尤以阿奢黎毗拏波(琵琶師)傳以不可思議之教授,故成為諸具光明金剛心瑜伽母之主,廣行無量利生事業,亦號如意瑜伽母云。

  注 吉祥夫人,即因陀囉部底王之妃。

四 金剛鈴傳   嬉女金剛傳法金剛鈴。此阿闍黎為鄔胝毗舍附近一剎帝利種,于那鄰陀寺出家,得名慧藏吉祥,而後成為大智者,摧伏外道爭論,敵者共稱為尊勝天。傳師曾一度為那鄰陀寺之親教師,而後遇得成就者陀里迦波,遂請求灌頂及傳真實義,依之修觀,師授記言:「若往往烏仗那者當生悉地。」遂前往烏仗那,于彼遇瑜伽母嬉女金剛,作牧豬女狀。

嬉女金剛授以大手印不可思議大欲理趣,遂悟入一切真實義。後至東方鄔胝毘舍一樹林中修觀,生起二次第殊勝證解。時此國王入林狩獵,見師心念比丘無活命物真可憐,即請師入城。阿奢黎言:「不應輕侮善知諸事智者等,較小草尖尤小受用彼不著,如于不絕滴酒之濱有巨象,身形粗壯細蓮花絲不能系縛彼。」王心念言,此比丘辱我,我當以惡報之。

乃宣于世曰,林中有一比丘,誰能降服之者,當于重賞。爾時有一賣酒婦應命而往,而後此婦恒送資生之物至阿奢黎處。異時阿奢黎以賣酒婦之女,具足一切具生蓮花德相,故取以為手印母,而修觀行,十二年中此阿奢黎即得大手印最勝悉地果位。爾時為遣諸大城中不淨信者故,及為未來有情作福田故,建立觀自在尊石像。又為真言教法廣大增長故,一度化為童子童女形。

時國王聞此事即囑賣酒婦言,趨呼阿奢黎來此城中。遂于城東門外聚集多人,阿奢黎于自林中入城途中,令置眾多酒瓶,其手印母自彼吹角前引,化身童子及化童女左右奔馳。迨抵城東門時,其國中人咸依前王凌蔑之詞唱言:「國王請不來,酒婦呼即來,此以何因緣?」唱已拍掌。

爾時阿奢黎以號角口擊地,地穿七穴,湧出大水,阿奢黎及母雙身化為呬嚕迦雙身,童男童女化為鈴杵,阿奢黎兩手執持,騰空而起。時諸人等漸為水沒,乃祈求阿奢黎,阿奢黎言:「當求觀自在尊。」諸人皆誦敬禮觀自在,是時水中自然現出觀自在石像,其水即繞此像,然後復入地中,後阿奢黎即對此國人廣宣金剛乘法,實得悉地之弟子無量無邊云。

  注 金剛鈴師據傳為清辨菩薩之後身,清辨為南天竺摩欏耶國剎帝利種,出家後至中印度,從龍友之弟子僧護學龍樹論,後回南印,為五百僧伽藍之主。此師以提婆弟子佛護所解中論諸作未愜密意,遂造般若燈掌尊等論成經部行中觀自續派,據玄奘法師傳說,師曾至摩揭陀欲與護法菩薩諍論空有兩宗是非,護法菩薩拒而不見,未果所懷(前後九年)回本國後即修金剛手法,竭誠三年面見本尊,令入馱那羯磔迦國阿修羅窟待彌勒菩薩降生(見大唐西域記卷十馱那羯磔迦國條),奘師傳說,師入修羅窟時,年甫二十八歲云(見成唯識論述記義演),提婆為龍樹弟子,鳩摩羅什譯有提婆傳及提婆所造百論。

五 毳衣師傳   金剛鈴傳毳衣師。此阿闍黎為一王子,其鄉土亦為烏仗那之一部,亦有謂為鄔祗毘舍國者。師壯歲于一精舍出家,精嫻三藏,後至東方遇阿奢黎金剛鈴,于勝樂輪等曼荼羅中授以灌頂,遂依師教修觀,得殊勝智。又詣西方烏仗那國空行母處,諸外道空行母以花鬘付其手中,師欲受取,時佛教空行母等現身告言:「子,受花非理,此乃外道空行母,若受其花當隨彼行。」

又言:「此處外道與內道空行母已有要契,先受誰花即當隨行也。」爾時阿奢黎修定而住,迨夜半時,忽有大聲驚心動魄,諦觀乃諸外道空行母降霪石雨,師遂修生起次第,隨師所修守護輪量,皆無損壞,師念生起次第威力若是,當更顯示圓滿次第威力,念已即入無相三摩地,一切大石皆于空中碎裂無余。由此諸空行母所作障礙不能為害。爾時師為乞食故,于城門前數數遇王,每遇王時王必詢問,然師不置答。

某次又遇,王言:「汝愚比丘無知識,數數往來何為者,不如長眠方應理。」阿奢黎乃于王宮門前一臥十二年,往來之人若于阿闍黎不作禮者,脛瑞(月字旁?)每僵,故國王等于往來時亦皆作禮。十二年滿師從睡覺,王請問言:「阿奢黎何故一臥經爾許時?」阿奢黎答言:「此乃陛下所命也。」爾時國王極生淨信,與國中多人皆入金剛乘,傳說此王即中因陀囉部底云。

而後阿奢黎于尸林修普行時,烏仗那國有五百持咒女主,亦游行尸林中,持咒女者,梵名曼恆羅婆提,乃有俱生及加持神力,修咒詛法成就之巫女也。是時彼等欲障害阿奢黎,然尋求阿奢黎而不可得,于阿奢黎處除毳衣一襲外,余無所見,遂共相謂言,此阿奢黎能幻化,能轉自身為毳衣,今當割截分別食之。言已分毳衣為五百份,各食一份。爾時阿奢黎又復現身,遮遣諸持咒女咒詛法,使彼等五百人化為五百只母羊。

于是諸母羊等來至王前涕淚悲泣,白言:「此尸林比丘已令我等變形如是,乞王為作解脫方便。」王即往求阿闍黎,時阿闍黎赤裸無衣,告王言:「大王,汝國中諸持咒女,比丘資具僅一毳衣亦為所食。」王言:「若爾,請勾召諸持咒女來。」師乃修法勾召諸女,除三人外,其余均來,師分別以期克印擬之,皆頭目暈眩吐出毳衣碎片,迨拼成衣時少有不足,師言:「仍有三人,當更勾召。」

爾時妃嬪之中亦有三人亦為勾取,如前令吐毳衣破片,合前得成毳衣一襲,師即著之,因得名為至尊毳衣師。後為因陀囉部底王灌頂,彼依師教而觀修故亦得悉地,其後阿奢黎于一岩窟中,凡十二年修無相三昧,以光明道饒益眾生,諸人謗之為痴法師,又因陀囉部底王每日受用五百女人,故諸人等皆興疑謗。

偶于一時,王以菜羹付一妃嬪,告言:「汝當及羹未冷持獻毳衣阿奢奢黎。」妃言:「途經多日,菜豈不冷?」王言:「此有真言,汝當瞬目稱誦此語,『若毳衣阿奢黎斷絕睡眠之苦行為真言者,願我立即至俱單毗梨岩窟中。』」妃如言作,開眼之間即至阿奢黎前,時阿奢黎正為一類弟子傳授法要,心有所屬,久未受取,迨接取略飲,又以余渣微溫者授與前人,告言:「及此尚溫持奉國王。」

白言:「途程十二由旬何得不冷?」阿奢黎言:「汝當誦念『因陀囉部底王若為真實修勝梵行,我當立即至國王前。誦已即可速至。』」此人心念,此阿奢黎乃一妄語者耳,似此與一切人現量相違之事,誰其信之。然仍依教而作,須臾之間即至國王前殿百千人眾聚會之中,來獻余羹,俱陳前事,並獻俱單毗梨岩窟赤土,成就河中赤黃色水,醫羅山上所有種種成就藥物,伽舍佉祖囉樹林之中三果,青果林中之三谷,成就湖中之蓮花等種種真實憑據,以示諸人,皆生希有,方知國王亦為得成就者也,其後國王及阿奢黎二人,對烏仗那國諸人宣揚教授,皆得悉地,而成瑜伽師,烏仗那國如彼廣大亦幾空蕪云。

  注 事實西藏所傳俱生成就釋中所述少有不同,西藏原有之俱生成就釋喻中則未述此事。有數梵本亦無此事,然梵土論典多有失載,且文詞互有詳略,青史等中已有抉擇也。

六 奢爛達梨波傳   阿奢黎因陀囉部底及毳衣二師,傳光明及大樂教授于得成就者奢爛達梨波。此阿奢黎降生之地為西方辛頭國那堝羅佗侘城,師生一首陀家,以福德力,受用豐饒,後于一僧寺出家為比丘,從毳衣阿奢黎請求教授,一意觀修,時空中有聲告言:「汝當詣烏仗那國修觀,可得所求悉地。」乃往烏仗那國從因陀囉部底王、吉祥夫人羯遮波陀阿奢黎聽聞一切續部教授。

後至尸林修法,于彼現見吉祥呬嚕迦曼荼羅,眾多金剛空行母為授灌頂,即身證得大手印最勝悉地果位。而後長時安住此國,隨緣饒益其土眾生,有一城名俱單婆囉,其城諸人對阿奢黎數興讒謗,然阿奢黎從不起嗔,後于一時,城中有三豪貴人至四衢道,見阿奢黎于彼入定,其一人言:「此瑜伽師乃一盲人。」另一人言:「此人非瑜伽師,乃一啞者耳。」又一人言:「此乃一死尸耳。」

阿奢黎言:「汝等自身皆當如此。」言已施以咒力,一人眼盲,一人音啞,一人立死,于時一切人等皆大驚恐,共傳師為得成就者。受其法力三人親屬皆來師所祈請,三人又得復原。而後阿奢黎住于奢爛陀囉國中石水火燃之處,師以久住此國,遂以國名為號,名為得成就者奢爛達梨波。

一時尼波羅國自然塔處有一自在天陵俄屢現靈異,凡于七日中專心祈請者,即能成就目視神通、敬愛增益諸般業用,尤以降服行業,隨修隨成,由是佛教頗受損害。師為伏彼,遂詣其處,適于其時有三國王為供陵俄亦聚其處,復有多百千人亦來聚集。時阿闍黎即入眾中,以期克印指彼陵俄,即首足倒置,更以氣噓之,即裂為碎片。

是時眾人始知師為得成就者,皆頭面禮足云。後師又至瞻波里拏國,彼有惡王曾毀僧寺多所,于時王宮門前忽來一琵琶師,此王正思得一琵琶師為其奏樂,遂即命使宣召入宮。師遂以眾多歌讚及奏琵琶行,令王及眷屬皆生喜樂,時此琵琶師,忽變形為一瑜伽師,王言:「此佛教徒乃以幻術誑惑人耶。」

阿奢黎即唱佛讚,並譴責諸外道人及國王等,王對侍眾言:「斷此人首。」諸人以種種刀杖斲擊,然阿奢黎身毫末無損,而五百人忽如被縛,阿奢黎又拍掌作聲,王宮立時分裂,王諸眷屬,師逼視之,皆已僵直,極為震恐。王即時于阿奢黎前頭面禮足,白言:「我當何作?」師言:「為懺先罪,當倍建前毀僧寺,常住僧伽亦當令倍,盡汝形壽供養僧伽。

當立銅書遺命後代,子孫七世皆當供養僧伽。」此王一一皆遵命而行也。又于一時,于摩臘婆國,有王名婆多訶利,有馬十八洛叉,後宮千人,受用豐饒,師知此王受化時至,乃至王城不遠之處而住,于一夜間有多盜來,彼等裹師同行,大掠城中,獲寶甚多,彼等輾轉告言,今者人無損傷,且獲寶甚多,皆此瑜伽師之力也。

諸人皆言:「若爾,當興供養。」乃以珍珠胸鬘價值百千兩金等多供養物以獻于師而去。其後眾人(失主)來控于王,遣人往覘,果見阿奢黎寶物甚多,返報于王,此阿奢黎乃劫賊耳。王亦不察,令貫師于木杙上,師于日間仍作為杙,所貫之狀而住,夜晚則自杙下而修三昧。如是經七日已,王來其前,見師仍為杙所貫,然杙忽折,師即逕過赴河邊沐浴,王大驚異,遂乞寬恕,並請攝受,師言:「當舍王位而修中脈,方可傳授教授。」王即遜位,隨師而行,後依師教授而修觀行,經時不久即得瑜伽自在,終于五百眷屬俱詣空行剎土。

此阿奢黎奢爛達梨波多分修習嬰兒行,故亦稱為婆里婆陀,即童足也。爾時師又詣東印諸處行化,于彭伽羅國,國有一大城名遮質伽囉摩,師于此地作賤種訶質波狀游行往來,其國王名童子瞿毘旃陀囉,即位未久,此王美丰儀,頗自愛著,偶攬鏡自照,見作鼠形。又此王之母一日晨朝見阿奢黎至王苑囿諸樹之下,口唱『那里計欏毗剎阿窩』,諸樹果實皆落阿奢黎前,乃取食其汁,又唱『那里計欏烏波囉奢呬』,諸果返著樹上于前無異。

王母數見此事,心知此為得成就者,念當請此師調化國王,一日親來子前涕淚悲泣,王言:「母今何故若是?」母言:「汝父(即無垢月)供養金師子及清辯之弟子吉祥密等人,行色威力與智慧勝汝十倍,然亦示現無常之相,汝亦不能超越死法。」王言:「若而,豈無不死方便歟?」

母言:「國中賤種訶質波即有此法。」王遂至訶質波前告言:「汝當傳我不死教授。」彼言:「我有此法,然若不舍王位,修亦不成。」王言:「若爾,請汝先傳教授,然後我再舍王位。」于是王與阿奢黎二人俱往林中阿蘭若處,阿奢黎授王一空陶瓶,令王持于手中而問王言:「瓶中何有?速說。」王言:「全無所有。」阿奢黎言:「此即不死之道也。」王三度請求,師皆以此答之。

王心不信,言:「此乃一邪道耳。」乃投師于一深坑中,圍以荊棘,實以象馬之糞。然師仍分身為二,一于奢爛達囉國以普斷行饒益眾生,一于彭伽羅國示現如前。其後阿奢黎黑行至南方迦多黎剎土,意云芭蕉土,俗語名迦遮梨。阿奢黎黑行諸弟子于道中遇瑜伽師多人聚集。諸弟子言:「起,起,得成就者黑行至矣。」眾人皆起,獨得成就者憍囉剎不起,爾時阿奢黎黑行亦至,與憍囉剎相見共語,憍囉剎問言:「汝師為誰?」答言:「我師為奢爛達梨波。」

憍囉剎言:「若為奢爛陀梨波者,彼已為瞿毗旃陀羅王投于坑中十二年矣。」黑行遂于千四百弟子共至東方瞿毗旃陀羅宮門之前,嗔怒而住。爾時宮中伎樂不發聲,馬象不食草,小兒不飲乳。王時知此為阿奢黎之威力,懼出請言:「阿奢黎及諸弟子請于明晨蒞宮受供。」阿奢黎言:「我有弟子千四百人恐不能令悉皆飽足。」

王言:「我有兵眾數十萬,尚能長時資給,況阿奢黎及弟子等人何為不能?」阿奢黎言:「若爾,我當先遣弟子摩呬囉及婆陀囉二人前來,若能飽足,我等再來。」王乃令辦五百斛米,未幾摩呬囉及婆陀囉二人來,悉傾王所辦飯食于葫蘆中尚不能滿,王大驚異,又詣阿奢黎前請言:「願傳我不死之道。」爾時阿奢黎受王供十二大象負載之曼荼羅用具,為王灌頂,最後傳王如先訶質波所傳之教授。

王言:「此法我先已聞。」遂述前事,阿奢黎言:「若爾,汝何能修無死之法而得成就。此人乃我之師奢爛達梨波也。」王時震怖,懼為得成就者所詛,阿奢黎言:「此有方便。」乃令以八寶合銅制王身像三軀,阿奢黎諸弟子清除地上一切塵垢,舉王之像至坑口邊令對訶質波作禮。師問:「此為誰?」白言:「此乃國王瞿毘旃陀羅也。」師言:「毗朱摩洛趣成為灰。」其像立即成為灰,又以第二像舉至師前作頂禮狀,如前成灰。

第三像亦復如是。爾時國王極為驚怖,與眷屬等心膽皆裂,阿奢黎(黑行)乃引王至前令其乞恕,時得成就者奢爛達梨波問言:「吾子迦呬尼波,汝今弟子已有幾人?」白言:「已有千四百人。」師言:「若爾,我已有孫甚多矣,我已十二年不食不飲,饑渴交並,明晨當以二人來我沐浴處,以供我食。」

翌晨令新弟子約七十人沐浴,其余人出浴即遁,僅陀摩波及慶度摩波二人獨留,遂引此二人至師面前令坐,兼持彎刀備割肢體之肉,請于師言:「師欲食何處?」得成就者奢爛達梨波大笑言:「訶訶,我精持律儀,何得食人肉?」遂以雙手加于陀摩波及度摩波之頂,二人即得最勝悉地。

而後國王長時依止阿奢黎師弟子二人,自心相續之垢漸得清淨,于六月中轉資糧輪,末後得成就者奢爛達梨波以度訶金剛歌教授國王,王與眷屬千人皆能安住心元,遂舍王位,行普斷行成為大瑜伽師,此中婆哩多訶梨者乃瞿毗旃陀羅王之舅父也。爾後于奢爛達囉國一岩窟中靜修不于諸弟子見面,某日有愚憨弟子多人強入此窟,聞師口誦「哞」字,騰身上穿岩窟隱沒不現,空中有聲言:「今後仍將六度來人間。」此窟今日仍有極大加持云。

後于南方囉斯彌尸伐囉附近一樹林中有一自生母女像,有多荼吉尼及毗舍遮聚集,凡往來其處一切人等,所余壽命均為所竊。某日有五百商人于一瑜伽師同來其處,忽有數女人及婆羅門告諸人言:「汝等今夜勿住余處,當往此林中,此地草木繁茂,兼無野獸及與蛇害。」諸人言:「若爾,當住于此。」

遂入依一樹而住,即于此時又有二女現為問諸人言:「教示汝等住此處者,汝等不識耶?」答言:「不識。」二女言:「彼等乃荼吉尼及羅剎也,彼等已縛汝等,將于今夜來啖食矣,當思何術御之。」言迄不見。眾中瑜伽師一人乃奢爛達梨波之法系也,彼遂發聲祈請奢爛達梨波。其時有一游方大德,亦來其處,即擬安憩,眾人以前事告之,然此游方大德默爾無言,入夜,諸食肉荼吉尼及羅剎等來自其處,各縛一人引至母女處欲啖食之。

爾時彼游方大德口誦「泮」字而舞,諸荼吉尼及羅剎皆悶絕躃地,其母女像亦裂為三段,爾時此阿奢黎誡言:「今後勿再損害眾生。」此游方大德實即得成就者奢爛達梨波,此五百商人後亦成為瑜伽師,而修觀行,終則五百人皆獲悉地云。阿奢黎于南方,凡經三載饒益眾生,其時所傳教授亦後多有也。

又于後時西方摩嚕國中有名智密阿奢黎者,弟子甚多,常為說法,爾時有一神異瑜伽師來至其前,問其為誰,答言:「我乃奢爛達梨波也。」智密乃以心中所疑多事咨詢,彼皆一一明答,意生信已,請求攝受,師以充滿毗盧之劫波羅授之,阿奢黎智密心無分別即服食之,立即隱身化去,爾時僧眾數數祈請,遂住其處約三閱月,開示彼等隨行教授,後諸出家僧眾及居士等皆成金剛乘法器,師囑彼等言:「汝等當于三年中密修,過三年已當行真言行,生活隨樂,終當獲得悉地。」言已不見。

後于東方有六瑜伽師,聞阿奢黎奢爛達梨波仍住世說法,乃詣此僧寺,知阿奢黎實逝世不在,遂至誠祈請,經時六月,得見師顏,授以教授及隨行訣要。過七日已,有一聲聞孫陀波來至其處說頌:「若有愛樂尋思者,凡真實住比丘行,何人若已成衰老,于彼不當示此道。」言已不見,于彼寺中有多聲聞孫陀波前來安住,前說諸僧過三年已依真言行游諸方土,諸聲聞等競興毀訾,然經時不久,眾僧皆得各種悉地,惡聲皆息。此六瑜伽師得無死悉地,其最老者即毗部底陀娑也,此師曾來西藏,布敦寶師曾向其求法云。

  注一 上文據多氏史記此王約于法稱入滅時即位,此處又言此王即位未久,考法稱為護法菩薩弟子,與戒賢為同輩,由傳承之次第言,金剛鈴傳毳衣,毳衣又傳此師,金剛鈴既為清辨後身,而清辨在世欲于護法激揚宗致而未果,入修羅窟之年又僅二十八歲,護法之舍壽于大菩提寺,亦僅三十二歲,二師離世之年相距不遠可知,護法卒年可依玄奘三藏所傳戒賢之年約略推定于公元五五五年後數年內,清辨後身之金剛鈴,亦當于此時或稍後之時出生,故奢爛達梨波出世之年,當于戒賢晚歲相當也。劫波羅即顱骨。

  注二 此王約于毗瑟紐囉奢逝世頃出世,以妹嫁無垢月,生瞿毗旃陀羅,後者約于法稱入滅之年,今考定在公元六零零年左右。   注三 相傳阿奢黎奢爛達梨波,迄今已四度來人間矣。   注四 此阿奢黎弟子得成就者共傳有如日月者二人,即先出世之黑行及後出世之佛智足二師也。余有大成就者羶底波、小毗流波、婆囉陀利王、瞿毗旃陀羅等無量弟子。尼波羅即今之尼泊爾。

七 黑行師傳

  此中奢爛達梨波弟子之首即黑行師。時輪續後分懸記云,手持佉吒網迦、骨骼嚴具、酒器、小鼓,名中有黑字,此黑行師之行跡。西藏舊說以師為生于羯那國,若據今日印度諸瑜伽師口傳則師生于毗特耶那揭羅,然羯那與毗特耶那揭羅實乃鄰國,應知前代之說亦從印度傳來也。

師之種姓,印度相傳為婆羅門種,西藏舊說則為吠舍種。然師之度訶歌中有云『婆羅門子踽踽行』,顯為婆羅門種也。喇卻饒譯大黑續授記云,如是于烏魯毘舍國中,有一士夫具大精進,其名為首類之首音,嚴以第一摩多,及七類之第四音(按即迦欏,意為黑也。)此瑜伽師當得八種悉地,瞻部洲中空前絕後無與等者,弟子六人皆當證得斷舍身相大手印果。以蘢經中國土、名號、悉地,弟子等皆已譯說也,此大阿奢黎之行事,于另傳詳,可參閱之。

  注 佛所懸記此阿奢黎之六弟子,即賢足、摩呬囉、婆陀囉、沙彌青捕波、陀摩波、度摩波等,有謂婆陀囉與跋陀囉波(賢者)為一人者。又瑜伽母有彌佉囉迦那佉囉、波那第波等,皆于阿奢黎住世之時即得最勝悉地。又大臣俱舍欏那陀,國王黎欏旃陀囉,無量金剛王子欏婆夷等亦得不可思議瑜伽自在之力。又婆羅門持吉祥等多人亦得面見本尊之悉地云。阿奢黎跋陀囉波即上文之賢足,傳法于·囉波,彼傳小黑行,彼傳部婆黎波,彼傳生于西藏部婆羅登,彼傳小俱薩黎跋陀囉,衍為一派。又黑行師傳法于共稱為瞿呬耶波之賢足,此阿奢黎曾以神通游諸方土,尋求為師障礙之空行母(荼吉尼)婆呼黎不獲,其後知其在提毗俱吒,化為一塵,隱于一與彼欏樹干中,乃捉其發結自樹干中曳出之,以修法成就之寶刀斫而戮之,此師傳法于底黎波,西藏舊傳則謂瞿呬耶波傳案多哩伽,後由案傳底黎波也。又黑行師傳善怙,此師為大臣時密修觀行,獲得少分悉地,彼于王前侍立之時,以神通力遙見己佛堂中一酪供品為貓所吮,作勢驅之,王問何故,具以實告,王知其已得成就,遂尊奉供養,歷時不久,王亦證五神通,而此大臣成為瑜伽行大自在者,此師亦傳法于底黎波云。

九 底黎波傳   阿奢黎底黎波者,生于東方遮質伽保城一婆羅門家。年歲既長,曉了婆羅門宗一切論典,其後游諸方土行乞化時,于一僧寺見諸僧眾,心生淨信,于彼出家,通曉三藏理趣,于先崇信阿奢黎所,立曼荼羅,從受灌頂,思維修習一切教授。歷時不久,生殊勝智,面見無邊成就士夫,與共談義,咨詢所疑,得傳訣要,常見吉祥呬嚕迦及空行母眾,得其加持,以此為緣,智慧輾轉增長,後于其地一瑜伽母榨胡麻者之女合修,為諸僧眾所擯,乃至市中作榨胡麻業。

由先為婆羅門之般祗多(智者)而成比丘,難有大利養,恭敬亦漸衰損,以為榨胡麻女之主,故名底黎波,即榨胡麻者之義也。而後游諸方土,于烏仗那等國得諸空行母一切訣要。師以榨胡麻為業,如于胡麻中出油,依上師口訣,扼身之要,起具生智,現證本面,得勝悉地,頓見十方一切佛面。師以己所悟解為他宣說,異時于城中歌唱所悟,然一切人心生疑惑。于彭伽羅(孟加拉)一城中有多百千人來視阿奢黎見阿奢黎與其明妃住空約一人高而榨胡麻,眾人競問所疑,各以所悟作歌答之,爾時來會諸人皆悟實義,證得悉地,由此共稱師為得成就者底黎波。師饒益眾生歷時頗久,不舍肉身往諸空行剎土云。

  師之弟子有游戲金剛及那洛波二人,前者事蹟于此不述,當于密多羅佐似系中詳之。

十 那洛波傳   那洛波者,生于迦濕彌羅國一婆羅門家,幼即成為外道班祗多(智者),由修外道真言故,遂舍婆羅門種所行,名為阿嚩都底。一時入于一賣酒女家中,其處有一佛教小師以不堪忍那洛波氣勢,遂避而他去,遺一經書于其坐處,那洛波取而觀之,于佛法深生信仰,乃詣中印,于佛教中出家,成為最大班祗多,為那鄰陀寺、毘羯囉摩尸羅寺之北門守護者,師為折服外道等故,廣作說法聽法等事,然自心則攪牛乳頃亦未定住。

每于夜間,常修勝樂輪,得多空行母現身警策云:「于東方有阿奢黎名底黎波,汝詣其前,可得悉地。」師遂往東方,遍諸方所尋求底黎波不獲。後于一時有一僧寺僧眾會食,門自內閉,適于其時,那洛波在廚房中見一青色人,污穢異常,取活魚多條于火爐上烤之,于時那洛波遣之不得,後眾僧至,大為忿惱,青色人言:「若汝等不喜者,可投之于水。」遂以熟魚投水,皆調尾而逝。

那洛波知其為得成就者,乃尾之而行,接足作禮,祈求攝受。其人怒毆,那洛波默而無言,然起心念:「此即底黎波歟?」其人即言:「是,是。」若念「此非底黎波耶?」其人即言「不爾,不爾。」于是知此人即具他心智之底黎波也。然此人有時示現行瑜伽師行,有時示現癡狂之狀,而那洛波于彼不起分別。

後于一時,于城中娶新婦處,求得菜蔬甚多,以獻于阿奢黎(即底黎波),阿奢黎作貪婪狀,心念阿奢黎必喜此物,遂又詣其處,于是印度有一日之間不重待客之習,師遂竊盛菜之器,攜之而行,眾人逐之,棒石交加皆已身受,菜器未失,以獻上師(以上一事)。又于一時,于一充滿水蛭窄水流旁,上師逡巡未渡,那洛波言:「我立水中為橋可乎?」上師言可,那洛波遂立水中,上師踐其頂躍登彼岸,告言:「我將立返,汝可候此。」然上師長時不返,水中諸蛭吮血殆盡幾瀕于死(以上二事)。

後復原,仍隨上師而行,于路途中遇國王女乘轎而過,底黎波言:「劫此王女。」那洛波乃偽為婆羅門狀,口唱吉祥讚,插花于王女之頂,挾之而遁,諸侍從痛毆之,不復能立,臥地如尸。阿闍黎遂以法活之(以上三事)。又于道中遇一大臣之妻,上師複念其劫之,被毆復甦,與上事同(以上四事)。

是時心念,上師蓋欲受用女人,那洛波遂自取一貴種姓女,以聘禮于其父母,擬于翌晨獻之于師,師以那洛波夜先受用,遂以石擊其勢,經于多日,極為痛楚,後上師以真言加持始愈(以上五事)。此女獻于師後,某日此女見那洛波而笑,上師言:「汝不喜我乃喜此人乎?」遂並毆那洛波二人(以上六事)。

凡此諸事皆以視察那洛波信堅與否,然那洛波不僅不信毫未生起,且正信備復增長。又于一時師弟二人至一宮殿頂上,師言:「若能自此跳下者,我心始悅。」那洛波心念:「上師必有方便速令我愈。」遂至殿頂躍下,四肢皆折,然上師多日不來,心念此時定死無疑,上師即來咒之立愈(以上七事)。如是十二年中依止上師備行無量難苦之事,然上師無一嘉許之言。

爾後于一空場師告之言:「我今當傳教授,可獻曼荼羅。」白言:「今此無水及花。」師言:「汝之身上豈無血及指耶?」遂刺血斷指以捧于師,血涔涔下,爾時底黎波取那洛波指以泥塊及鞋猛擊那洛波面門,立時暈絕失念,迨復甦時即得現證一切法真實義,指亦重生,其後又傳一切教授及隨行教授,那洛波遂成為瑜伽自在者。

底黎波告言:「自今汝當勿事諍論,勿畜弟子,勿行講經,若如是者,當速得最勝成就。」爾後至普欏訶黎修無戲論三摩地時,適有外道,需與辯論,外道一聰睿辯論者來于眾僧一一諍論,然僧眾中無人堪于抗衡,一老嫗言:「附近不有一名為稱賢之大德耶?」眾僧求之果得那洛波,遂請其與外道辯,心念此為利益佛教之事,翌晨與外道辯論之時,忽幾墮負,自忖如我言說自在者何故墮負,憶及師誡,乃懇于師,爾時辯論得勝。

此時底黎波持人頭顱骨,鮮血滴流,作乞丐狀來現其前,那洛波遂即禮足,諸外道言:「汝非佛教徒具悲心者耶?何為禮此無悲憫心之羅剎,我已勝汝矣。」底黎波作期克印指彼外道天廟,咒言「勝」,彼天廟立圮,如是佛教徒于辯論及威力二者均獲全勝,那洛波以于師語略違犯故,即身未能證得最勝悉地,舍身之際始成佛云。此阿奢黎多分住于普欏訶黎,時或游行各地,灌頂、傳法、與外道辯等,行此眾多善巧事業,依十二大業無礙成就門饒益眾生,長時面見一切本尊聖者,實乃證入共同悉地之大成就者也。

  注一 此阿奢黎之弟子有諍論世一切智人扇底波等護門班祗多、主尊阿底峽等佛教宗師多人,其不共弟子中有持釋續者,精父續者四人,精母續者四人,共為八人。初四人為黑無畏金剛、畢卓訶度、奢耶迦欏、迦濕彌羅國阿羯囉悉地。後四人為摩那迦尸利、法意、大滂丁波、慧護,此諸人等亦皆證得真言威力也。有謂比卓訶度與法意為一人,而于前四人計入智藏,其得成就之四弟子為勝德鍾毗波、黎黎波、建陀波、迦蘇黎波,四人皆得悉地。以上乃西藏舊傳之四十二大弟子也。

  注二 那洛波大師為大手印宗最顯赫之得成就者,西藏迦舉派(白教)之祖譯師瑪爾巴即從其學法。其在世時間,西藏相傳其生于丙辰年,而示寂于阿提沙入藏前之庚辰年,考其師底黎波于公元九世紀初入藏之勝友並世,則那洛波當生于公元八三六年之丙辰,又阿底峽于公元一零四二年至西藏之阿里,則那洛波當示寂于公元一零四零年之庚辰,蓋住世二零五年矣。密乘諸祖以修法延壽,其事甚多,漢土先賢以有道而長壽者亦不乏其人,如荀子世壽即在一百六十以上,漢之張蒼、唐之曹憲亦皆壽考百余歲,若魏文候樂人虞公年且二百數十歲,載在史傳斑斑可考,故此亦無庸置疑也。

十一 勝德鍾毗波傳   勝德鍾毗波者,最初為國王之象奴,不識讀誦,那洛波住于一僧寺時鍾毘波心生渴仰,數獻乳酥。爾時那洛波教以發心,並于喜金剛曼荼羅中為授灌頂,教修觀法,彼亦如法修觀,偶于一時落水漂沒,為魚所吞,于魚腹中得見呬嚕迦曼荼羅,無損而出。而後于阿奢黎前,修普斷行,專心觀想,證入最勝悉地,于一切法,尤以一切金剛乘法慧境日增,遂為眾多弟子說法,皆得悉地。

後因需撰論典多部,乃再學習文字,一切外道及內宗智者欲來侵凌,皆以法語折服,聲名洋溢一切方所,為阿底峽之上師。西藏諸師則謂阿底峽實未親炙,有謂不動勝義修法雖為阿底峽著,實從鍾毗波聞也,然彼所著四論,現存阿底峽之釋,其中頗存親承之言,余曾遇印度諸智者,親見此釋之梵文原本,為阿奢黎涅磐吉祥所持有也。

  注 此師又名小鍾毗波。

十二 小俱薩羅賢傳   小俱薩羅賢從阿奢黎小鍾毗波聞法,此阿奢黎生于印度西方之寐婆囉,幼即精嫻一切明處。就一個外道請求出家,未許,心念若爾當破壞一切外道之法,遂至吉祥金剛座師前出家,一切經藏皆善巧修學,後又于迦摩路國中偽為婆羅門,從外道宗師及婆羅門約六人精研外道一切宗義,凡迦摩路國之幻術、毗則企黎派之咒術多種、空行母之惡咒多種、尸央譏黎之咒法多種皆事學修。

後至西方原外道宗師處,請羯拏王主持會聚佛教瑜伽師及智者約兩千人,外道約八千人,共舉辯論。阿奢黎以嫻明處,凡外道之所有因義皆一一破之,其後又較神變之力,一外道瑜伽師示現空中二星令其落地,作人頭狀,大如屋舍,阿奢黎知為障眼法,乃誦摧壞真言,二者皆成炭粒,眾人乃悉其為障眼法也,有數外道于身上示現火焰等事,阿奢黎化水沃之,皆立澌滅,法悉為破。

如是一切乃以幻摧幻也,最後外道四人為首者,阿奢黎以真言加之,皆化為貓而遁,又以尸央譏黎之真言詛來聚會一切外道,彼等家中所有資具,皆化為土石。如是諸外道等皆負,于其國中佛教極為盛行,迄今佛教徒仍甚多也。爾時阿奢黎心中思維,我此所作,皆非如意神通,乃以種種明咒,令人頭目暈眩耳,過患實深,昔日一切聞思仍以貪嗔為轉移,當斷之。

念已遂作行者瑜伽師,修本尊法,後遇勝德鍾毗波,于喜樂曼荼羅中受灌頂,並得一切教授。如是又詣前述一切上師之前依法承侍,得其教授,長時觀修,遂得面見古昔出世大成就者黑行、毗流波、毗耶陀梨波等眾多大成就者,彼等亦各授與訣要,其後十二年中住于東方薩欏彭伽林中,斷絕食欲,唯飲水修法,生起證解,廣如虛空,險崖深處飛越如鳥,一月行程,瞬時即至,凶猛野獸親近承事,部多鬼神來充役使,本尊諸天恆時現身,眾生心念皆能了知,隨其樂欲而為說法。後親遇黑行阿奢黎授記云,汝當修有戲論行,當為我之隨行一切行者之宗主,我加持汝。

故與明妃二十人俱游諸方土,修有戲論行凡十三年,一切行者瑜伽師皆接足禮敬,最後安住提毘俱吒寺七十二年,傳說此阿奢黎住世凡一百五十七年云。

  注 此師輩份及在世時代均與西藏之彌拉日巴相當,成就亦相埒也。

十三 阿悉多伽那傳   小俱薩羅賢之弟子甚多,以阿悉多伽那最著,此師初為外道瑜伽師,生于波囉耶伽國,精嫻聲明及因明,修大自在天得成就汞水,遂詣于眾多非人處所,身容不衰,又以母女及部多真言多種行降服事,因之我慢熾盛,後與一行者瑜伽師較量法力,其汞水悉地為行者瑜伽師法力所奪,其降服威力亦無所施,乃于佛教生起淨信,從般祗多光胄、大阿奢黎寶護、毗部底旃陀羅及天生等多人請求教授,于勝樂、喜金剛、大威德、四座、密集五部續皆得傳授,明悉法義。

後遇阿奢黎小俱薩羅賢授以相承一切訣要,專心觀修,以塵勞損心,遂至林中七年,修難苦行,于彼得見古昔等成就者盧伊波及毘耶陀黎波等多人,皆得訣要。彼等告言,汝可入城,修欲樂境。翌晨入城,于彼見有歌舞者多人歌舞嬉戲,以此為因,其心相續即得解脫,證得悉地。其後常以神通為諸眾生宣示法要,于諸國土為諸有緣示現希有之相,宣說精要法義,諸人皆不可思議解脫。此阿奢黎現身住世約二百年,彼撰有證道歌,及續部論多種。

十四 智友傳   阿悉多伽那傳智友,此阿奢黎屬首陀種姓,生于底布囉國,于東方奢伽陀囉精舍,依正量部出家,通曉本部毗奈耶藏及毗曇藏,複嫻大乘教典多種,尤以親近精嫻真言密部之阿奢黎多人,故于密集、焰曼德迦、樂喜月密明點、大印明點、時輪等法皆善了知,又曾得摩訶摩耶及四座之法,如理修觀之時,得遇得成就者阿悉多伽那,三系付法之訣要盡授無遺,其後心生圓滿次第之殊勝證解,以白于師,師言:「今後十二年間,月洲有一智慧成就之阿奢黎出,汝以我之教授為因,以彼之教授為緣,當得大手印悉地。」

此後十二年間修觀,生起微妙證解,心念今可作一行者,又念然今日外道甚多,眾人若見,必生戲謔,此于佛教有損,遂暫延擱。此時往詣月洲,有阿奢黎喜護由地下吉祥門出,亦來此洲,與師相遇,乃請傳四印教授,爾後又為說大手印,得見上師智身,現證心性俱生大樂斷一切疑,達法源底。阿奢黎喜護入吉祥門後,經百五十年出于東方,與阿悉多伽那遇,其後近二百年時于此阿奢黎相遇也。

爾後,此阿奢黎遂修行者之行,先僧伽處不復趣入,于諸行者處所修法,不作出家之相。初三年間以修有戲論行為主,復游諸方,修無戲論行,與極無戲論行合修約有六年,得證大手印最勝悉地果位。一時于鄔胝舍國有外道寺廟名為奢伽那陀,有一遍入天自生石像,神異非常,阿奢黎與四瑜伽母來廟門前,請于廟祝,欲朝神殿,廟祝以此事白于廟主一外道師,廟主言:「諸佛教徒于我等尊神本無信仰,此人似為一家主,蓋以此為鄉土神而來朝禮也,可許其人。」

于是阿奢黎遂入其廟,作觀畫狀久不作禮,廟祝以杖擊之,阿奢黎乃吹號角,此奢伽那陀廟一切石像肢分根身皆為齏粉,靈異亦絕,昔日佛教一家又復興盛,直至三王(印度)時代,約百年間,鄔胝舍國佛教極盛,迄今仍有孑遺也。此阿奢黎亦于四視法無礙成就,饒益有情,尤以現證實相之義,廣行說法,實于諍論之世為殿最也,由得等虛空之證解,故泯身歸空云。弟子得共同悉地者甚多,其現證最勝悉地者,有阿奢黎達摩羯囉于銅洲得虹身,又有瑜伽母月光及瑜伽母婆奢嚕嚕為前三弟子,連後弟子寂密共四人也。

  注 銅洲在錫蘭之西南一島。

第五系 生起次第

一 大阿奢黎佛智足   于中印佉毗國之內,有一大城名日多覺,有一婆羅門阿奢黎極為聰睿,彼于佛教生起正信,遂至那爛陀寺于大眾部中出家,得名佛陀室利若那,即吉祥智。阿奢黎乃剎帝利種之教師,彼依阿奢黎師子賢善學大小乘一切法門,由功德友祈請,廣造般若波羅密多攝頌釋等論典多種,西藏相傳此功德友乃一比丘尼。

爾後詣西方烏仗那國從阿奢黎游戲金剛及瑜伽母瞿內嚕受密咒內外之法,證得微妙三摩地,于烏仗那北方有一旃陀羅種女名奢底奢羅與吉祥夫人一體者,師依之修法閱時八月,得染婆羅(財寶天)之口傳,明咒成就。又于奢爛陀囉國從阿奢黎童足請授般若續,此童足即阿奢黎奢爛陀梨波之化身,佛智依此般若續證得水流三摩地。

後至南方恭建那國遇阿奢黎護足與具足神通之弟子十八俱,一切資具皆由雨寶菩薩(即持世菩薩)所賜,遂從之受學密集,依止九年,聽聞十八續部,然以于真實義少有未達,乃請于師,師言:「我亦不解。」遂頸懸具有摩羅漠提密印之密集經夾,至金剛座後一葫蘆園中三度修法凡十八日,又修降伏法六月,得本尊授記云:「當于聖文殊室利前斷除疑惘。」

心念:「文殊室利住于中國之五頂山,當詣其處。」彼向東北行約十由旬,日尚未半,來至一白屋之前,見其家主為一老人,著裙而戴法巾,與一丑女共營治田,有一白狗偃臥其旁,心疑不信。其時日已近午,乞食時至,乃求施食,其人于溝中取一魚出,先于其犬,其犬吐出,乃以布施于阿奢黎,時阿奢黎心生分別,不受其施。

此家主言:「瞻部洲人,分別心重,當與美食。」言已他往。爾時丑女施以米粥及及美乳酪,既受食已,即欲起行,丑女告言:「今日不能抵達大城,可明晨行。」阿奢黎遂住其處,誦密集續,每至遲疑之處,其女輒現不悅之相,阿奢黎心念,此女已得他心通歟?乃請白言:「請斷我疑。」女言:「非我所知。

然此家主極精密集,彼中夜當返,可就彼決疑也。」迨夜半時,其人沉醉而返,阿奢黎知此為修真言行之相,心舍不信,恭敬禮足,請決所疑。其人言:「當先灌頂。」阿奢黎言:「我先已于余師受灌頂。」其人言:「我所說法,當由我灌頂。」言已即入一曼荼羅室,時已深夜,乃呼阿奢黎入內,至一微妙十尊金剛曼荼羅前,先所化比丘、丑女、以及母犬亦同出現,問言「汝擬從誰受灌頂耶?」

阿奢黎雖知彼等體性是一,然于曼荼羅相深生欣樂,乃請白言:「願從曼荼羅求法。」彼等言:「若爾,可自求之。」言迄三人即往另一小室中,其曼荼羅亦復不現。爾時阿奢黎心極愛悔,黎明之時,遂誦讚祈請云:「汝為一切有情父等。」時曼荼羅化現如前,遂受灌頂,聞說文殊室利口傳,爾時阿奢黎了知諸佛密義等于虛空,窮盡諸法源底。

然因初于犬吐魚肉之食,家主之二行事,及于家主老耄之相心生不信,故于現生不能證得虹身,于中有位始得最勝悉地。爾後自身證解方便以及殊勝二次第廣大增長,遂于法萌寺,益于多人聚會之處,于禪定亦頗相宜,乃往昔菩薩常所依止之處,于彼以染婆羅即藏拔拉(財寶天)為功德主,為具器多人宣說法要,攝受四方聰睿智者多人為弟子,廣說文殊室利之密義,名聲周聞,遍諸大地,造與阿笈摩符順(阿含)十四法,阿奢黎波梨多波亦來請傳文殊室利所傳諸教授而得最勝悉地。

  供養金剛座之事蹟   初阿奢黎于金剛座近旁構一茅舍而住,時達摩波羅王為供養金剛座前來,其余一切佛教阿奢黎亦來供養,然此阿奢黎不來供養,王見之心念當懲治之。遂入阿奢黎之茅舍,于其處不見阿奢黎,唯見聖者文殊師利之像一軀,王乃外出,詢諸侍眾,僉云:「即住于此。」王又入內,始見阿奢黎,王問:「汝何不作供養?」答言:「我已于此獻供養矣。」

王又問言:「云何奉獻?」阿奢黎乃證心入定,王見金剛座一切尊像皆如賓客赴宴來阿奢黎前,阿奢黎即于其處興廣大供養。王信心生,請求灌頂,時無余物奉施,即獻身以及妃嬪為師僕使,次晨自王宮中各取等自身量之黃金獻以贖身。

  毗羯囉摩尸羅寺開光事蹟   復次,毗羯囉摩尸羅寺、歐丹多富梨寺、室利那鄰陀寺、掃摩富梨寺四者,毗羯囉摩為新建,掃摩富梨為修復,余二寺亦有國王新建殿堂多處,凡此四寺並請開光,阿奢黎乃化現四身,于四寺同時開光,時毗羯囉摩尸羅寺有一開光所用大爐,有外道瑜伽母主婦二人來至門前,諸粗暴沙彌痛毆之,婦言:「今當一示威力矣。」言已數數請于其主,其主乃誦真言,開光曼荼羅之下,有水湧出,阿奢黎遂將塵彩曼荼羅高舉空中,其女又降暴雨,阿奢黎又以掌覆護,曼荼羅竟無所損,開光善成,其後年年此日均有外道惱害,然不得間也。

  那鄰陀寺行化事蹟   此大阿奢黎曾為那鄰陀寺及毗羯囉摩羅二寺之主,其時居于歐丹多富梨寺之聲聞乘僧陀波等及諸為分別所受之比丘等競興惡言,當阿奢黎于那鄰陀寺安住之時,此諸比丘僉謂佛智既不具戒,何堪為僧眾和尚,僧眾和尚由此數興諍論,侮慢密乘,又金剛座有僧伽羅國(今錫蘭)僧陀波多人毀銀制呬嚕迦像賣之,國王乃殺金剛座僧伽羅國僧徒多人,余僧陀波(小乘)等欲加以治罰,然阿奢黎大悲殷重,王所加害者,皆為救護。

此阿奢黎為遮諸不信者故,每乘神通游行往來,常有非人來獻供養,示現眾多希有神變,亦造真言勝行論典多種,與聲聞乘三藏亦無相違,若昔時于妙音菩薩化身具中脈行者畢竟不生疑者,則于現生可轉依為虹身金剛身,然以曾生少許不敬分別故,享壽八十余,舍異熟身,始得雙運身也。其弟子有現法涅磐弟子四人,住補處位一生所系中有成佛之具種姓者十八人,聰睿者及瑜伽師俱薩黎等不可數計。

又此阿奢黎之金剛弟兄而為弟子者恭建那國之法生及薩呬央山之頂髻金剛二人,此乃吉祥果金剛所說也。此中四上首弟子即燃燈賢、極寂友、大樂蓮花生、剎帝利種羅睺羅。此大阿奢黎之直傳弟子、再傳弟子乃至三傳弟子皆修染婆羅(即藏拔拉)法而得資具豐饒,及依持世菩薩(雨寶菩薩)法而得富厚自在,更依續中所出之法,以智力加被童男童女,令畫曼荼羅,復能令塵彩曼荼羅現為真實曼荼羅,由真諦力所需塵彩皆能如言變現,此後至摩訶波羅王末葉,凡具比丘體相者,不許再現真言行,至時厥後,如此大師出世已不多矣。

二 燃燈賢   燃燈賢者,降生于印度西方,于一切明處得無礙慧解,于大眾部出家為比丘,彼于吉祥那鄰陀寺為一切智者所敬重,曾遇阿奢黎佛智足,入一切瑜伽瑜祗曼荼羅,聽受無量續部,然于口訣猶難獲得,乃暫住南方諸國二三年,以真言續部加行饒益有情,于彼收受廣大財物受用,遂盡封寄本師阿奢黎為供養物,計于阿奢黎前建淨入密舍六十間,供養黃金千兩,真珠頸飾三百串等無量資具,尤以奉獻自己身為阿奢黎僕使,約經三年,乃至往城中為師取三昧耶物酒肉等事亦皆為之,于是阿奢黎遂授以一切口訣,乃往余方觀修,生起殊勝證解後,又來阿奢黎前,師又為其灌頂,即于現身得大手印最勝悉地果位。

此阿奢黎曾以降伏業用制服外道國王,其事如下:印度邊境有國名辛頭,師住彼時,彼國之王屢于阿奢黎之弟子施以惱害,兼于佛教亦大損壞,後王與道中遇阿奢黎,王以槍擲之,阿奢黎身竟無所損,阿奢黎乃以期克印指王,王之資具欻爾燃燒成灰,爾時王之臣民樂外道者,皆生怖畏,僉言,此薙髮比丘威力乃爾。其後經歷多世,尚于佛教寺宇,不敢損惱也。有說此王即突厥王部沙那,其時中印亦有突厥也。

又于西方摩臘婆國,有外道王奉大毗紐天為本尊,毀佛教廟宇多所,驅諸比丘至中印度,于諸居士亦加種種損惱,後阿奢黎來至其國,住于佛智足阿奢黎所加持之寺中,其王數來犯師,師後日間修觀,令王及其妃嬪皆嬰疾患。爾時有一外道大臣于道中遇師,告師言:「汝于國王行惡法,今當罰汝。」阿奢黎于腋下取布繪陵伽言:「此惡人尚未死耶?」乃撕裂此陵伽為碎片,時彼國王,亦軀體綻裂而死,阿奢黎又以真言咒彼大臣,其人立僵。又有一外道阿奢黎名娑羯囉難陀者,修成甚多邪魅明咒,偶于一時于仄巷中遇阿奢黎,互不相讓,外道言:「明晨汝等若不死者,則我之法教為不真實。」乃誦惡咒而去,其夜阿奢黎所住之處果有盜劫,然阿奢黎深心入定,諸外道天廟及諸茅棚俱毀,其娑羯囉等弟子眾,一時俱死,此娑羯囉者乃其時一切外道咒師之宗主也。

三 藥足   阿奢黎燃燈賢傳法于藥足,此阿奢黎生于邊境婆羅門家,精嫻外道法派,修威力法獲得成就,後于佛教生信,乃至中印度那鄰陀寺從阿奢黎燃燈賢及燃燈賢之師吉祥佛智二人學波羅密多及修密咒外內續部,師亦授以灌頂及一切口訣,尤以于密集及呬嚕迦曼荼羅中灌頂時,投花中忿怒王哞迦囉,爾後長時觀修,生起殊勝二次第三摩地,于六月中專精修持,知其將得悉地,然于其所修法物需一如青優波羅花色具足金剛部手印相之旃陀羅女一人,乃就一方尋求而得,遂從其父母乞舍此女,其父母言:「婆羅門阿奢黎癲耶?我乃旃陀羅種,汝于我等非不可接觸者耶?」

師言:「我以所修法物需用此女,故不懼下種污損等事。」其父母言:「若爾,當需與此女身等量之金銀。」爾時阿奢黎一剎那間即自地下伏藏中取出而許金銀與其父母,其後阿奢黎與手印母俱至一岩窟中專修六月,于白分八日黎明,聞虛空中發大吽聲,親見吉祥呬嚕迦等一切曼荼羅現前,得大手印最勝悉地果位。師後以密集為主之道饒益眾多有情,亦後造論典,終如大金翅鳥王展翅騰空,即此色身逕往不動佛土云。傳說此師與舊派所云阿奢黎哞迦羅為一人,然其降生之地為尼波羅,且于塞那累王時曾來西藏也。此師傳法阿嚩都底波,彼傳寶生寂,彼傳大金剛座,彼傳俱薩梨波。又藥足傳烏仗那國阿奢黎佛吉祥寂,彼傳大金剛座,彼傳金剛座,亦名掃梨波,亦名寶生密,亦名中金剛座也。

蓮花生大師法系

  大阿奢黎佛智足傳法于大阿奢黎蓮花生,此師亦名後蓮花金剛或小蓮花金剛。師之行事廣傳中詳,今此不贅(另有蓮師史略可考)。所言大小蓮花者,乃指時代先後而言也。阿奢黎蓮花生傳法于迦沒路國中脈瑜伽師寶戒,由彼傳法于老書記。

  一 老書記   阿奢黎老書記者,乃達波羅王之書記也,年過八十,乃至那爛陀寺出家,修學經教,其後不久,摩醯波羅王于道中見之,以一枯枝示阿奢黎戲言:「汝通三藏之時,此枝亦當發華亦。」阿奢黎心念,今當修行以求成就,乃至迦沒路國之中脈師處于密集妙金剛之曼荼羅中求授灌頂,三年觀修,圓滿一切生起次第之道,遂于一水洲上修曼荼羅,修法七日,黎明之時,妙金剛乘孔雀來現身加持,一剎那間一切諸法悉皆了知,亦得悉地。

乃詣國王前言:「我今已通三藏,王當令先枯枝發華。」王大驚異,乃奉為師。此阿奢黎曾建密咒殿宇多所,說法多以生起次第修法為主,撰有喜金剛和合無垢釋,此釋舊譯乃由瓊波瑜伽所請,藍達瑪慧所譯,尾頁提名即為老書記造。又雄堅慧譯本提名致伽陀舍造,當知即此阿奢黎之異名也。或謂此釋乃阿奢黎口傳而弟子記錄者,又此師與阿奢黎婆嚩斯建馱亦為一人。此阿奢黎傳法都哩訶黎,彼傳前金剛座,彼傳中金剛座。

  二 大金剛座   大金剛座阿奢黎降生于摩臘婆國,種姓屬婆羅門,精嫻一切明處,後于那爛陀寺出家,善巧內外一切密咒,尤多訣要教授。為修菩提心,于摩羯陀國作吉祥事業饒益眾生,彼于阿底峽在世之時為金剛座之親教師,其後又為毗羯囉摩羅尸羅寺之親教師。

  三 中金剛座   大金剛座之弟子為中金剛座,又名寶生密。生于瞿羅國婆羅門家,幼即善巧一切經咒,先行成就,為金剛阿奢黎,雖現優婆塞居士之身,然常有比丘多人圍繞而為說法,後至中印,王之大臣信佛法者告言:「汝當出家為比丘,若不爾者,則以三藏比丘而敬在家居士,于佛教不利。」答言:「我有老母需奉養,故不能為比丘。」

此大臣乃奉黃金六十兩為養母之資,爾時阿奢黎乃于毗羯囉摩羅尸羅寺出家為比丘,通曉諸智者瑜伽師一切教授,于阿毗黎金剛座一切灌頂傳承教授,悉善通達。其後長時為金剛座之親教師,後師徒約三十人前往南印途徑掃梨,掃梨國王于夢中見金剛座之大菩提樹神告言:「勿令我之教法至于南方。」

翌晨阿奢黎及弟子眾為往南方請撥夫役運送經書及佛像等,王知此即夢境所示,遂堅請安住,阿奢黎悲心殷重乃留住掃梨,因又得名掃梨波,此阿奢黎究竟生起次第,面見眾多本尊聖眾,印度各地尚多傳其教授也。此阿奢黎傳法于阿奢黎一切智法賢吉祥,彼傳佛稱,彼傳寶稱,彼傳囉底鞠多,諸師行跡,今姑不詳。

第六系 辭句傳承

  第六系付法為辭句傳承者,即續釋之傳承也。此中有多種續部注釋由那露波及彌勒波二師傳出,有說龍樹傳聖提婆,彼傳羅睺羅,彼傳月稱,彼傳光生,彼傳智稱,彼傳扇底波。有說,有續釋多種由妙吉祥友(大圓滿人間傳承第二代)傳婆羅門智金剛,由彼續傳。又妙吉祥友傳菩提金剛亦有一系傳承也。又佛智足傳極寂友,彼傳吉祥軍、資魯波(時輪金剛法第一代祖師)、黑生、藥足四人。

此四人傳妙吉祥智,彼傳大不空金剛,彼傳悉地毗囉,彼傳阿底峽,彼傳友密,彼傳大金剛座。又有多種續部由資魯波、陀伽那、扇底波、智吉祥友、阿底峽、前後金剛座等次第相傳,又由羅梨多金剛(游戲金剛)自烏仗那迎請續部多種,傳于阿奢黎梨羅金剛,彼傳妙吉祥智,此阿奢黎曾以怖畏金剛瑜伽作打擊勢而使一大食王連其坐象化為灰塵。彼傳大不空金剛。

又阿奢黎行者,名阿奢黎婆羅門吉祥持,曾得大手印最勝悉地,于南方毗陀婆國有一三藏比丘大說法師,有外道王欲斬其首,阿奢黎逕來王前言:「勿斷彼首。」王言:「若爾,當以汝頭易之。」阿奢黎乃自斷其首以獻于王,復現神變以水牛首移補,相合如故,因得名號為牛首阿奢黎。此阿奢黎傳法于訶黎計欏,此師曾化手印母為貓,故又名毗囉致波。彼亦傳法于妙吉祥智。

又有一續部乃由阿奢黎俱俱黎波所迎請者,此阿奢黎出生于東方彭伽羅國,為那爛陀寺一聰睿比丘,曾于一林中靜處修觀,得成就眾多共同悉地,生起次第亦得堅固。彼于一窟穴中見一小牝犬,乃以余食養之,後諸天人請阿奢黎至三十三天,偶于一時憶彼小犬,遂告諸天欲返瞻部洲,諸天問故,答言:「有一小犬恐饑死矣。」

諸天言:「汝已長時修三摩地,豈尚不能息犬念耶?」阿奢黎以天言諦實,乃住天上凡十二年,後還本處,見先小犬,仍未長大,然岩窟中已為犬掘出泉矣,阿奢黎乃抱持此犬,犬化少女,一切嚴飾悉皆具足,此女實即金剛瑜伽母,阿奢黎即與其合修,于眾人前仍化牝犬,故得名為阿奢黎俱俱黎波。

彼曾于空行母處迎請續部多種,傳蓮花金剛(即蓮花生大師),彼傳底黎波,彼傳那洛波,彼傳扇底波,此阿奢黎生摩羯陀國一婆羅門家,幼即精嫻吠陀支分、八觀察等,亦有謂彼為吠舍種 (商賈)者,後于歐丹多富梨寺說一切有部中出家,了達聲聞乘一切三藏,又詣毗羯囉摩羅尸羅寺,于誓多梨大師等聽受大乘經論,遂為上座大阿奢黎,為掃摩富梨寺之親教師,于多年中為其寺之上座,爾後依止寶稱、黑三昧耶金剛及陀伽耶上師等多人,聽聞續部百種,欲事修心,乃住摩臘婆國,七年之間修本尊法,面見文殊、多羅(度母)、無能勝怙(彌勒)等,飲三昧耶妙法甘露,此阿奢黎于勝無著法義究竟通達,一時阿奢黎于夢中見勝多羅(度母)授記云:「汝當往僧伽羅州(錫蘭)。」

而僧伽羅國王亦于夢中得多羅授記云:「瞻部洲中有寶生寂阿奢黎,汝當請彼來汝國中宏揚大乘。」阿奢黎至彭伽羅國時,僧伽羅國使者同時亦抵彭伽羅,乃迎請大乘經二百部,于僧伽羅國說法七年,成立大乘僧伽約五百人,大乘經典于是盛行。先是僧伽羅州雖有大成就者多人蒞臨,然其僧眾皆為聲聞乘,爾後師還瞻部洲,途中海濤洶湧,兼有劫船盜至,師以真言加持土沙灑之,諸盜歸伏,海濤亦息,後經印度南方各地,漸達金剛座,其後欲往中國五台山修法,國王夢中見佛真容,翌晨阿奢黎至,乃請其卓錫毗羯囉摩寺,遂為毗羯囉摩羅尸羅寺之東門大師,有謂此王即摩呬波羅,有謂其為摩呬波羅王之孫遮那迦王,後說為是。

師于其處先後與外道智者約二百人辯論得勝,名聲遍揚一切方所,于佛教中聰睿善巧亦無等倫,故得國王恭敬奉為上師,得名號為諍論世一切智人,如是晝夜以法行度日,爾時以大那露波得悉地故,遂從之聽聞口訣,師年近百歲時,講說之事已無力為,乃舍粗業住閒靜處,先前弟子有一農夫此時已得成就,以神通力乘空而來對師作禮,然師不知,乃現其身發聲敬禮,師遂問言:「汝為何人?」答言:「我乃農夫多則巴。」師言:「已遺忘,不能復憶。今當以汝之口訣與我。」爾時多則巴以口訣獻師,依之修觀,得金剛亥母現身,成就悉地,爾時體器復盛,仍為弟子等隨應說法。

某日黃昏,有四女子舉座四隅一須臾頃逕請師至烏仗那處,住于多日,與諸勇士及空行母中作廣大資糧輪,詠金剛歌多首,及撰金剛亥母所傳經續密意釋最勝休息論。其時摩羯陀國諸弟子等不知阿奢黎何往,僉念「師已隱身耶?」其後修節日供養時,阿奢黎欻于座上現身如故,眾皆不知從何而至,即為弟子等說已證解,並說因緣事跡,眾皆驚異,然亦有人心生不信,爾時烏仗那國有多人來供養金剛座及行貿易,摩羯陀諸人乃以此事詢之,諸烏仗那人言:「阿毗梨曾親至烏仗那之度摩瑟詫,長時住彼,多說法要,我等皆曾聞法也。」

眾乃無諍,爾後師復隨宜饒益眾生,迨年百八歲時,始舍身入寂,諸弟子等共奉遺身至一寒林中欲行荼毗,方舉火時,師之遺身忽隱不現,此阿奢黎曾以自力造續釋多種,迨撰勝樂釋時,金剛亥母竟不開許,方其至烏仗那國行資糧輪時,余得成就者約五十三人亦曾來集,共議法要也。又有中因陀囉部底王或稱阿奢黎狗王,彼于日間為千犬說法,夜間則修三昧耶普行法,彼傳法于阿奢黎蓮花生,又彼所造續釋雖有多種,然今日除誦習口傳者外亦無多余矣。

又時輪等多種續部乃由毗卓波阿奢黎得金剛手授記,以神通力詣苫婆羅國所迎請者,彼于羅怛那企梨傳弟子多人,毘卓波后得隱身悉地,大弟子六人,其中三人得金剛身隱沒不現,比丘阿縛都底波、覺吉祥及那露波三人則宏揚其法,又阿縛都底波復傳掃黎波(即中金剛座),毘卓波乃于摩呬波羅王時出世者也。

無畏生密大師傳   如上一切上師傳承法流悉皆匯于大阿奢黎濁世之佛無畏生密。此阿奢黎生于印度南方歐胝舍國鄰近奢梨勘拏,父為剎帝利種,母為婆羅門種,師童稚之時已精吠陀及諸支分,聲論因明亦極善巧,迨年即長,通曉外道一切續部及諸教典,于一園林中修誦明咒時,一美貌少女來現其前,告言:「我乃旃陀羅女,欲與汝合修。」師拒之言:「此何可為?我乃貴種,如此不將有惡聲耶?去勿留此。」其女遂出。

師再諦觀,見諸門戶原由己自內鍵,仍舊未動,心念:「此天女耶?抑夜叉女耶?究竟誰氏?」乃問其友一佛教瑜伽師,其人言:「此乃金剛瑜伽母也,汝不受其所賜悉地,實不佳妙,汝今當入佛教,前來東方。」師依其言,往東方彭伽羅國,精學一切經咒,就諸阿奢黎請授眾多灌頂,遂成比丘大三藏法師,為一切持律之阿奢黎。偶于一時在一佛殿天井中,一少女現手持牛肉,鮮血淋漓,獻阿奢黎言:「我為旃陀羅女,今為汝殺牛,請即食之。」師言:「我乃淨行比丘,何得食此牛肉?」女即外出,下階而隱。此乃金剛瑜伽母又賜悉地,師又拒之也。

  爾時阿奢黎雖已為三藏宗師,然于口訣意仍未足,乃就一切號稱已得究竟口訣諸師,聽受種種口訣,爾後游化諸方,多分住于那鄰陀寺,于四部一切律儀、其余聲聞乘藏經、大乘空有二部契經,一切論典種類非一,皆廣研尋,于內道因明等共同明處大海無不精嫻,尤于密咒猶多善巧,一切口訣皆悉獲得。爾後至吉祥掃黎波前,請其傳授彼所具有一切真言法要,(掃黎波即中金剛座,見前。)即奉此師為根本上師,亦即未出家之親教師也。

後于掃黎波之蘭若處修師口訣,已經八日,其暮見阿闍黎掃黎波之取水使女一人來至所居黑關房中,自一小籃中取出會供物多種,告言:「阿奢黎使我來于汝合修會供輪。」答言:「我來嘗作會供輪。」女言:「今可作之。」爾時阿奢黎以有分別心故,拒不修作,女言:「汝已了知三百續部,彼等究竟口訣亦皆已得,何可于真言行妄生分別?」遂取會供物,外出,時已天暗,乃往檢視關房三重之門,原由己身親自內鍵,如故未動,心生疑惑,次晨往問師言:「師昨晚遣使女送供物于我耶?」師言:「以汝分別心重,故未遣往,然汝有何所見?」乃具以上事白師,師言:「若爾,此乃金剛瑜伽母來賜悉地,何不受取?」

爾時其心震怵絕望,遂七日不食,專心祈請,第七日夜,夢中見先所見女子作老嫗狀而來,心知此即金剛亥母,遂驅前懺悔,殷重祈請,其女又化為金剛亥母,告言:「汝于多生修真言行並供養我,今已三次于汝悉地而汝不受,汝于今生已不能得勝悉地,今當多造論典,多為人宣說法要,于中有中可得勝果。」師以後曾至各尸林中修觀,其時有羅摩波羅王(十一世紀)之妃建翳拏富羅寺以獻于師,遂住于彼修三摩地,曾一坐修定閱時六月,當師住于塚間寒林時,有人送其愛子之尸來,親屬哀慟逾恆,師為勾召其中有神識令入其體,遂得復甦,眾乃稱師為具力菩薩,迎師為金剛座之親教師,師于金剛座多為四方弟子說法,又以算法觀察,知一貧婆羅門家中灶下有大伏藏,乃取出布施,師更依續部所說之法,防護盜賊,除滅毒害,迴遮敵軍,及作其他事業,于薩波多那揭羅大城中失火時,以說真諦之力,令火衰熄,爾後又為眾人迎請至那鄰陀寺及毗羯囉摩羅尸羅寺為親教師,國王亦尊為上師,此際金剛亥母又于夢中勸令造論,師言:「如我所造之論能與有情有益耶?」

亥母言:「汝造論之時我當入汝身中。」爾後遂依弟子所請,造般若八千頌,悉感十方諸佛現身讚嘆,撰金剛曼時,天降花雨,撰口訣穗時,感勝樂喜金剛時輪三尊現身讚嘆,以故師之名聲遍揚十方,余又撰有波羅密多乘牟尼密義嚴、阿毗達摩世間集、毗奈耶比丘明論釋、毘奈耶光顯論、中觀穗論、瑜伽續釋、修四法要、佛顱頂釋、母續釋難、無畏道次第、五次第釋、入算法論、時輪釋難、時輪光顯論,另有小品論典及修法等多種,又曾編輯各種修法。

于西方一處建寺之時,曾以空缽自空中攝取飲食充滿其中以為順緣,此乃染婆羅(財神)所加持也。師又從牢獄中救脫數十萬人,其弟子眾綜合印藏兩地計之,為數難思。自師以降,印度一切大乘法師無不奉為圭臬也,師傳輪波迦羅掬多(善生密),彼傳十力。彼傳稱天,此師為彭伽羅國一極聰睿智者,曾詣那鄰陀寺廣求一切法要教授,雖其根本上師曾令其出家,然以愛欲極重故,終未出家,其後娶妻生子女三人,後夢觀自在菩薩告言:「汝違上師教故,今後三年當生熱病而死,死墮地獄。」

爾時心大驚怖,遂閉關修本尊法,然菩薩懸記終于降臨,滿三年已,染熱病而歿,此阿闍黎于自境中忽見閻摩使者以長繩牽引時,聖觀自在五尊自空中來,馬頭明王擊彼獄卒,聖觀自在流淚言曰:「送還本身。」爾時聖眾引其神識復還本身,自時厥復,常見觀自在尊威力增長,得妙悟解,復得悉地,聲譽日廣。此師傳迦濕彌羅智者釋迦室利賢、佛吉祥賢及寶護等人,彼等復傳牟尼吉祥賢,彼傳悲吉祥賢,彼傳釋迦護,彼傳妙生胄,彼傳金毗羅一智者毗牟多提婆(解脫天),彼傳奢那崛多,彼傳囉底崛多,彼傳今日大地之上無與等倫大成就者寂密大師。

第七系 口訣別傳

  此系為大成就者牛護之口訣付法傳承。或謂,初瀰那波修大自在天而得共同悉地,牛護從彼請得息風教授,依法修行,生起大手印自然智,此為通十二部經之佐計等所說,然無他據,故且舍置。今此唯依大成就者寂密等智者原有之說及我師佛密親口所傳而述,彼曾面見牛護上師教授寶藏盡得無余之成就者多人,具有無量威力加持力之阿奢黎,如阿奢黎津梁怙主、黑依怙、婆羅門怙等,此三人皆為牛護之隨行者,我師所說與彼等符順,且謂唯此應理也。

初印度東方有一婆羅門阿奢黎名毗耶梨波,積集資財甚多,于十二年中修汞水金丹,然成就相無一出現,資財亦盡,彼乃投汞水修法之書于恆河中,游行乞食,至歐胝毗舍國,于一河中沐浴,又得先投河中之書,毫無所損。彼知此為可得成就之相,遂又還本處,見其汞水現右旋相,發聲悅耳,又見天降花雨,遂問家人何故如是,然無知者,獨其蠢女言:「我以出汗故于此室中沐浴,自是以後即現此相。何故如是,則不知也。」

彼細究之,先不曉用紅蓭摩勒果,然由少女自然流汗故,僅求蓭摩勒果雖未成就,其時適有沐浴血滴濺入其中,故得汞水成就。爾後依汞水儀軌余分更修六月,毗耶梨波自身與妻、子、女、媳五人,共馬為六,皆得法物持明之位。此阿奢黎雖得悉地,然頗慳吝,至南方一海州中四面蘆草環繞,山有高峰,于彼止住,其所修成汞水化金丹藥,懼為人取,亦置于人跡不經之處,其所修悉地乃依大黑天之明咒而成就也,後阿奢黎龍樹聞悉此事,時龍樹已依一空行母明咒修得能乘空而行之樹葉鞋二,乃藏其一而著其一,騰空至毘耶梨波前,請其授與化金丹藥,彼言:「汝履當以于我,始可教授汝化金丹藥。」

于是以眾多汞水口訣及已修成百千俱胝種丹藥及化金藥盡授龍樹,龍樹亦以一鞋獻之,複著所藏一鞋騰空迴瞻部洲,廣傳丹藥口訣,爾後于牟寧陀囉地方(印度北方)尼民陀囉山中,有峰名地俱吒山,龍樹欲變此山為金銀山,聖多羅菩薩(度母)知未來世眾生將因之起爭,乃阻其變為金銀,僅加持令其變鹽,故今日其地仍名尼民陀羅羅致羅也。

爾時毗耶梨波心念慳吝實無義利,乃復來瞻部洲,彼雖已證持明身,然迄毫無內證現觀,故就已得大手印最勝悉地之阿奢黎遮波致波請求教授,依法修觀,經時不久即于相續中生起殊勝智慧,遂詠悟道歌,隨其所應饒益有情。此師所有一切丹藥口訣,為報恩故,悉奉獻于阿奢黎遮波致波,彼復略修汞水丹藥儀軌,立即成就,由此饒益眾多有情。時瞻波拏處牧人甚多,其中有一牧人極為富有,水牛、犛牛、牯牛及馬羊等皆有數千,彼為子娶媳,媳生一子,一時其地有大節會,媳與幼子皆住其處,眾人散後,得成就者遮波致波始為乞食而來,媳以一切食物奉施,阿奢黎言:「若汝家人不起瞋者,隨汝意樂,明晨可多施我食。

若起嗔者,我于林中生火而住,可遁來我前。」其後媳家諸人,見食器中有殘余食物,乃共撘擊,媳遂抱幼子而逃,至阿奢黎前,阿奢黎以丹藥灑之,母子二人皆證持明之身,爾時眾人尋跡追來,阿奢黎復以丹藥灑之,約三百人亦皆證得持明之身,得大義利。

爾時瞻波國王聞悉此事,遂于多人同來阿奢黎前,國王作禮時,阿奢黎偽作怒狀,投食器于地,即時地下有龍女出,以眾多資具奉獻于王,王知阿奢黎為得成就者,故于岩窟之中,建二佛堂,其一塑有阿奢黎及母子三像,另有則塑余三百人,其幼童像亦能賜予眾多悉地,眼中出眼藥,耳中出藥丸,口中出寶劍,鼻中出捷足藥,金剛中出化金藥,下門中出諸丹藥,此三像在一座上,乃至彌勒出世恆利眾生,其地亦名瞻波遮波致,今日若祈請者仍可速得悉地也。

彼之弟子為得成就者迦俱致波,此師曾從大阿奢黎盧伊波得外密灌頂,或謂彼于盧伊波實即一人,然無可考。彼從阿奢黎遮波致波得一切口訣及隨行口訣已,于諸塚間修行而住,凡有十二明妃,于往城市時則化為雞,隨之而行,故得名號為迦俱致波,彼之弟子為彌那波,乃印度東方迦沒路國一漁夫也,一時彼以鐵鉤釣魚,為魚吞入腹中,由嫻飲氣法故,雖在魚腹竟未死亡,時迦沒路國有一大河,即西藏之藏布江流入此國,名為洛呬多河,河中有小山,名為烏摩祗梨,大自在天在此山上為烏摩後說息風瑜伽口訣,魚適至此,魚腹中人得聞此法,依之修習,得多功德。

後諸漁夫捕得此魚殺之,其人得出,其時昔日國王已逝,又彼入魚腹時,己子方生未久,今已滿十三歲矣,故彼于魚腹中共住十二年。其後父子二人俱詣阿奢黎遮波致波前,請傳教授,依法修習,二人皆得成就,父名得成就者彌那波,得成就者彌那波之弟子有耕田者訶黎波、園丁摩黎波、種桔者帝保梨波三人,皆得成就。摩親陀囉之弟子有漕朗祗波及瞿囉剎那佗二人,前者為國王之子,當王他往之時,王之少妃悅王子貌美,數嬈王子,然王子不遂其欲,妃怒甚,及王返時,妃裂其裳,以塵坌首,刺肢出血,王問其故,妃言:「此皆是王子所為,彼于我生染,我不遂其欲,故彼若是。」

王怒不察,子雖無辜,仍斷手足棄置眾人所經極卑污處一大樹下,時阿奢黎摩親陀囉偶經其處,王子陳說因緣,師言:「我能令汝還本如故,然汝需先修行十三年。」王子應允。阿奢黎摩親陀囉遂囑其弟子一富厚牧牛者言:「彼方樹下有一斷手足者,今後十二年中汝供其食。」弟子如言奉行,十二年後,有諸商人夜經其處,漕朗祗波問言:「汝等何人?」諸商疑彼為王稅使,答言:「我等乃是貨炭者也。」師言:「若爾,汝等之物皆當為炭。」

諸商行抵市集陳貨之時,所有貨物皆化為炭,輾轉問故,僉知即漕朗祗波言詞威力,諸商乃返漕朗祗波前乞寬恕,漕朗祗波言:「若爾,一切如前。」諸商回市場處觀之,一切資具皆具佳妙如本矣,諸商知其為阿奢黎施恩,遂各以新物獻阿奢黎,然阿奢黎不貪其物反施本人,爾時阿闍黎又言:「汝之肢體當復如前。」即如所言,爾後隨其所應饒益眾生,終詣空行剎土。

得成就者瞿囉剎那佗乃牧牛者也,彼依摩親陀囉之教授獲得瑜伽,斷除外事,專心修觀,得一切神通悉地,心念:「我所證悟,當傾注他人。」遂游諸國,對眾多士夫宣揚教授,皆得解脫。彼立誓言,乃至俱胝(千萬)有情未解脫者,我終不詣空行剎土,有情因師教授而解脫者為數無量,師之佚事無量無邊不能盡書也。

彼之弟子,上首有十二人,其付法者為得成就者羯拏黎波,此師為寐婆囉國之王,其妃名水揭羅,歸王數年極愛敬王,王于一時為察民瘼,至一樹林,訛傳王已為虎所食,未幾妃即悲慟而死,王妃水揭羅死後,移尸寒林,王亦不返城市,逕至寒林妃尸之前言:「賀訶婆水揭羅。」守尸而住,經時八年,亦說經十二年,爾時得成就者瞿剎來,持一陶土胝比盛水器,失手墮地而碎,乃懊惱發聲言:「賀訶婆胝比。」王言:「阿奢黎誠愚人也,水器已破,懊惱何益?另求一可耳。」

阿奢黎言:「若爾,汝亦愚人,我之水器雖碎,猶有碎片現存,汝之水揭羅妃今已為土,不復可睹,何以汝仍懊惱不置耶?」爾時王即知彼為得成就者瞿羅剎,遂請其攝受,彼言:「須舍王位。」如言棄舍王位隨師而行,偶于一時阿奢黎示現欲食酒肉,乃往城中購買酒肉以奉于師,一少女有豚肉六塊,旨酒六瓶,謂言:「可以汝右眼作價買之,不需余物。」

爾時羯拏黎波為供養阿奢黎故,毫無猶豫,立抉其眼以與彼女,乃取酒肉而返,奉阿奢黎,阿奢黎問言:「汝右眼何往?」答言:「為供養阿奢黎故,以以彼易此酒肉矣。」阿奢黎言:「若爾,可以汝左眼再獻于我。」遂又抉左眼以奉于師,時阿奢黎歡喜加持,卻後三年兩眼復生,又經三年得大成就,此師亦名吠囉詣那陀。

彼之弟子為那瞿波,意為裸者,今日佐機派多以彼與羯拏黎波王與婆那梨王為一人,乃大謬不然也。彼名那瞿波者,以其身上一絲不著,故得裸者之名也。彼于南方一國中安住之時,一時至恭俱那國王妃眾中宣說教授,王見大怒,乃斷師肢體為五,然師身軀復合為一,王又斷之,如是七返,阿奢黎遂施咒力,王身肢體立斷而死,其後眾人苦求,師又令王復活,類此神力,師常示現,後至賓陀波山于彼安住,至今仍未舍身云。

彼之弟子即小毘流波之直傳弟子瞿鄰那佗,意為壇怙,初此師于大眾會入大壇之中,立誓言:「不得悉地不出此壇。」遂專心修觀,經十二年果得成就。其後遂應為諸有緣者宣說教授,後至本師那瞿波前隱身不見。彼之弟子為奧俱囉那陀,出生中印度一剎帝利種姓家為幼子,童年喪父,長兄撫養成人,瞿鄰那佗曾, 授以瑜伽母修法一部,彼除此法以外,十八年中諸余明處無一修學,兄嫂責, 言:「如汝愚癡有何所用?」乃斥逐之,師心甚悒郁,乃游異鄉乞食自活,兼修金剛瑜伽母法,又經十六年,遂得生起微妙三摩地。

後至西方興伽羅只,烏摩天母之處,住天母像上修睡眠光明瑜伽一座,經時六月,天母驚異問言:「瑜伽師,汝何所求?」師言:「神通伏藏我皆不需,願賜智慧悉地。」天母言:「我不能賜。如是成就可就瞿羅剎求之。」彼遂往詣瞿羅剎,于瞿陀婆梨國中適有無數瑜伽師聚會,于末座有一瑜伽師,面容丑陋,肢體膿血淋漓,心知此即所求上師,遂趨前作禮,祈請彼以所加持之青菜汁與之,即一飲而盡,即得于所知境自在無礙,現證法性,成為大成就者,爾後說法利生。

彼傳大班胝多囉底崛多,此師降生于南方一商主家,成年後于佛教中出家,為說一切有部比丘,慧解極利,悉能憶持毗奈耶十萬頌,大般若波羅密多十萬頌,于外道明處亦極善巧。為求密咒金剛乘法,遂往東方及海中小洲,又往西方多處,遇大阿奢黎寶稱,于十三曼荼羅中請受灌頂,又遇大阿奢黎智密,于六十曼荼羅中求受灌頂,又遇尼波羅國大班胝多十力,請傳灌頂及教授多種,諸續注釋亦從此三阿奢黎廣事咨求。

其後印度東方有處行大慶會,有一狀如外道之瑜伽師,襤褸異常,師于之共語,知其有他心通,師起心念:「汝為誰?」其人即言:「我為得成就者阿悉多伽那。」師遂依止約一月,聽聞多種教授,其後又從得成就者奧俱囉那陀聽受無量訣要。而後曾于南方嚕盧羅底等國,為三十精舍之上座,師于生起次第已得堅固,所嫻續部約五十部云。

大成就者寂密

  此阿奢黎生于南方奢曼荼羅城一剎帝利種姓家,幼即通達微妙明處多種,聲明因明等,無不練達。其父亦為于覺受中面見至尊多羅之真言師,故從其父聽受多羅之灌頂及修法,年二十二歲時至海邊恭俱那國金幢寺,時彼寺中,僧相賢善,法舍廣大,僧眾約有五十人,于大法會時優婆塞以下千人來集,師于彼寺從親教師囉底崛多受具戒,初學聲聞三藏,次學中觀唯識一切教典,皆極精嫻,于般若波羅密多八千頌、唯識四經等一切聖典皆能憶持。

為奉獻本親教師和尚作大利敬故,詣僧伽羅州,于彼修成大黑天明咒,以說法利得無量力養,悉獻上師成大七寶聚,遂請傳灌頂及諸口訣,蒙授一切灌頂,並得傳續部注釋五十部,然迄未得不共灌頂及口訣也。爾後于多年中承事上師,乃至掃除塵土等奴僕之事亦皆為之,己身受用除三法衣外悉以奉師,己所食物則就城中乞求,如是過六年後,上師始以不共灌頂,種種加持,一切口訣盡行授與,如法修習,生起微妙覺受。

爾時親教師逝世,得為其寺一切法主,並任僧伽上座凡經九年,此時僅于夜間得修少分三摩地,日間則需處分僧伽常任種種事務,心知如是修行,智慧不能增長,乃數數請于僧伽,欲退職靜修,然僧伽不許。爾時此阿奢黎遂飲旨酒,並至城市門口以種種言詞吟詠歌唱,作種種舞蹈。眾僧言:「和尚已嫻眾多法門,不可治罰。今後遂汝所樂可也。」心念自今後可修一切法義矣,遂行諸國,至則婆羅國大城邊,建茅舍,專修三年。

爾後又詣烏仗那國,于彼亦住三年,偶于一時,于河邊有三妓女沐浴,浴後三人入一牆壁隱處,師念:「彼等何為?」諦聽三人仍互相傳授六迴轉口訣也,師大驚異,諦觀乃知三人即金剛空行母及其伴侶,後由金剛空行母之助,智慧增長廣大,證悟真實境界。其後又至一賣酒女門前,其女化為金剛瑜伽母形,告言:「東方國中有阿奢黎名智友,彼能與汝所欲悉地。」爾時阿奢黎漸次前往東方諸國,就諸大城一切人等及一切外內處所訪求智友,然無所獲。

又就諸遮耶波中求之亦毫無消息。某日遇一老瑜伽師告言:「此人乃我遮耶波宗之阿奢黎,具大威力,然今日不知何往已多年矣。」師後仍數數訪求,終于一林中村邑近旁,見一游方大德,作居士狀,臥于塔影之中,乃驅前問言:「汝曾見智友耶?」彼言:「我知之。我今正往其前,彼現居于東方一名為底補囉之大城中。」師言:「請示我途。」其人言:「我有寶物在此林中,汝能攜往,當示汝途。」于彼有一馱物極重,乃攜之而行。

時此游方大德前行,寂密隨後,道中為賊所執,迨毀其馱,見皆為石。諸賊大怒,群起毆之,師躃地如尸,爾時阿奢黎來,以水灑之,複誦言加持,立即復甦,又復能行。至底補囉寺中,白言:「請示上師所在。」其人乃引師至一池邊,自照其影,乃告言:「此即智友也。」此時即生起微妙三摩地,由見上師指示本面故,師遂請言:「若爾,願攝受我。」上師怒言:「汝真厚顏無恥,毫無供養即請攝受。」遂痛毆之。

師乃至其處一大富居士家言:「我若為汝事業僕使,為價幾何?」其人言:「每日值金一第那囉。」遂于其家為僕一年,時印度為農事僕役均極苦也,師以所得一切資具悉以獻于阿奢黎,復隨上師而行,某日于一林隙中見一母水牛鼻上系繩,上師言:「取來此牛。」上師先行,寂密牽牛隨後,牛主自後追及,執之痛毆,師臥地如尸,上師又來,以術令活。

又于一時,上師以法物及草舍付之守護,然師徒二人均詣城中,迨返家時,草舍火起熊熊熾然,爾時上師為其法物侘傺不已,遂白上師言:「若爾,我往取之。」上師即言:「趣入取之。」師毫不猶豫縱身入火,上師法物悉皆取出,然手足等皆燒爛至骨,遍身皆成起水泡,心念:「如此即死,亦系為上師法物故。」于剎那間亦未生起追悔之心,然其法物,並無貴重者,僅水器一、那梨計羅碗一、木曼荼羅一、迦波羅(顱骨)一,如是而已。師心念:「此次真當死矣。」然上師以真言與藥物加持,不久即愈。

爾時寂密心念:「為治我下劣軀體故,用盡上師之藥,實不應爾。我今為上師故,多行苦事,實為自利,故從上師求真言加持及取藥物皆不應理,我不當以阿奢黎為己僕使也。」又于一時,隨阿奢黎往羅康國,途中乘船,水中有一巨牙魚出現,師恐此魚傷阿奢黎,遂以短矛刺之,魚嚙寂密之足,曳之入水,爾時上師以念力令其自魚口中而脫,魚仍入水,爾時師創痛雖劇,然侍奉阿奢黎不衰。過七日後,黎明之時,不待施治痛苦悉除。

復次于東方羅康國中,阿奢黎住于一岩窟中,寂密需往各城求取資具以奉于師,時此國中水流極多,故需游泳而渡,曾為水獸三度執取,阿奢黎己身亦已獲威力,復由憶念上師故,並得脫免。復次,曾為大黑蜂、魚、水蛇等物之所嚙刺,雖受創傷,然均未死,如上諸事亦皆未從上師祈請真言加持及用藥物,所需真言加持及藥物等治病方便皆從余處乞取也。

復次阿奢黎住于國中凡經三年,弟子上首有五瑜伽師,及明妃十二人,屢行資糧輪供,而寂密則以需住余處游行取物故,常為其國水獸所嚙,身體極敗,然心未嘗一念生厭,其時諸弟子眾皆得悉地。其後師弟二人又乘船往彭伽羅國,自初遇以迄于今,上師未嘗授以一句訣要,此時又請傳授口訣,上師言:「毫無利養即欲我攝受耶?」遂現憤怒不悅之相而遁,師疾行追之不及,七日之間,于此國中一切方所遍尋無著,其後長時游方大城,所遇諸人盡皆詢之,然無所獲。

如是尋訪二月毫無所得,遂至瞿囉砧拏大城中專心祈請七日,上師仍不來,心念:「今我此生已無緣矣!如是生不如死。」遂至一石岩頂上踴身跳下,然肢體無損,遍身無傷。爾時其心悔恨,未幾,見先所識一明妃來,問言:「賢德,今何為者?」師以彼為阿奢黎之明妃與上師同體,故頭面禮足,白言:「我以無緣為上師所棄,故欲求死耳。」明妃言:「汝定為阿奢黎所攝受。」爾時,意略忻悅,問言:「阿奢黎今住何所?」明妃言:「上師曾來我家,住經數日,今又往尼波羅矣。」明妃言已,隱身不見。

時寂密起身登途,然先見彼自巖頂躍下,諸人皆來問言:「何故跳岩?」師默然不答。眾人數來請問,師言:「我以尋師未遇,心中悲苦,故爾。」諸人皆相勉慰,師悲痛漸息,爾後至尼波羅國諸大城中及人住處數數詢求,然迄無人能確指者,後遇陽部大黑天廟一香夥告言:「彼曾來此,行戲謔事若干日,然今又往迦沒路國矣。」師聞言立即赴迦沒路國,時其途中森林遍布,盜賊、虎豹、水牛、犀牛等可怖畏事無所不有,師以專心憶念上師故,竟無所損。至迦沒路國後,于迦嚕拏伽吒大城遇阿奢黎,心大欣慶,舉身投地,禮數千拜,爾時上師言:「若爾欲得教授者,我上師往生空行國處名為呬朗婆岩頂,汝當于彼處建一五人高之磚塔。」

寂密遂于其處以己衣一襲易磚,諸凡築牆壘瓦等事,皆獨力為之,後有一淨信居士來施助力,終于呬朗婆頂建成一塔。回上師前時,師言:「汝以居士為助實不應理。」爾後一年之間仍不賜以口訣。復次住于歐胝毗舍國迦吒迦婆那羅西大城之時,上師言:「此處一家藏金甚多,可竊來奉我。」時此家主為一金匠,豐財慳吝,嫉恨外內一切出家之人,寂密初至其家時,其守門者迎面痛擊,然阿闍黎以體力大故,以一手排彼守門者,乘間而進,值彼金師正為鍛冶之事,見狀大怒,以熾紅鐵塊投寂密身,然衣著不燃,身亦無損,其金師又嗾有毒牙猛犬多頭來齧阿奢黎,然身亦無所損,心不傾動,金師見已,略生淨信,言:「請住此受食。」

遂以劣食與之,師受食馨盡,其人頗為驚異,乃言:「若汝以此等食物亦為足者,明晨請復來此。」爾後數數往來故嫻熟相善,阿奢黎于彼家中一切資具安置處所無不了知,其金師以罪行所獲黃金約千兩從不施人。某日阿奢黎乘其家人忙作之際,竊其金返,以奉上師。上師言:「善哉吾子,可以此慳吝人金寶布施他人。」遂依師教往獻于羅康國眾僧。

其後寂密某日又至城中,為先金師所執,送至其國之王牟軍陀提婆所,控以前事,國王仍依國律集眾訊之,阿闍黎答言:「慳吝之人所受用物,或竊或奪,布施他人,可增福德。」眾人聞之報以大笑,競言:「此乃是大盜,厚顏至是,若依彼言則為盜者亦當視為有功德耶?」爾時王言:「可暫投之于獄,迨檢證後再施治罰。」王發令後與眾皆散,爾時阿奢黎智友以修觀力,令牢獄上,眾鳥群集,牢獄周圍種種犬狼,其間晝夜圍繞號叫,國王以此略生疑慮。其後日間王宮周圍亦現有此事,王召占星者卜之,彼言:「此乃住牢獄中一瑜伽師之威力也。」

又過數日,智友親來牢獄門前,以沙灑彼獄卒,皆僵如尸,門鎖自辟,寂密與獄犯五千皆得解脫,時寂密入獄已半月矣。由受金故,上師畢竟不復再有不喜不悅等矣。其後又隨阿奢黎而行,往詣底梨陵伽國一大城中,至彼城後,上師為說甚多口訣。爾後又過二年,上師言:「今為灌頂故,于河彼岸有頗倪那種姓之真言女,可引彼來此。」白言:「明晨往乎?」答言:「今夜即引彼來。」寂密乃泳過大河,至女家時日已西沉,其家即為剎利種王養大象處,其城名為藍奢羯囉。

寂密至其家言:「我為香客,擬暫借住。」其家人言:「若爾請進。」爾時阿奢黎上下遍觀,見上師所指示者即此家主之女,心念此女防護甚嚴,以何方便方可獲得?迨初更時行人已斷,阿奢黎以明咒力令眾禁口,其女亦暫不能言語,乃以大力負之肩上,抉門而遁。迨達城門之時,女家中人追之不及,即于其夜渡越大河,午夜之時抵上師前。

上師言:「此時甚善。」侵晨之時為其灌頂,兼傳一切不共口訣。其處有一小岩,乃往昔阿奢黎龍樹之窟穴也。其養象家人心念此二人蓋為河水漂沒,竟不復追尋矣。其後上師修護摩時,阿奢黎為作事業金剛,奉侍稍有不周,怒以爐中火灑之,以此為緣,生起不可思議智慧,量同虛空,無有中邊,現證平等周遍妙智,達法源底,爾時成為瑜伽大自在者,前所取女為瑜伽母,相將共詣諸行者眾中,得名號為寐那迦瑜伽母,證解等虛空,成就四視姿,入水不沉沒,後亦得悉地。

爾時上師智友告言:「寂密,吾已示汝一切口訣,亦成廣大義利。今汝當往蘇刺陀國,先修無戲論行,次再修密行,其次修有戲論行時,當俟有人來勸請時再修有戲論行,即當于現生中證得大金剛持果位。」寂密答言:「我能如是窮盡一切諸法緣底,悉為上師恩德。此生寧可不得最勝悉地而隨侍上師。」上師言:「我為汝一人故始留人世多年,是故我之證解汝當廣傳一切有緣。」言已即于其處隱身不見。

如是寂密雖已現證與上師意密無二妙智,疑情早斷,然以上師色身不現故,心極痛切,遂長歌當哭以言哀慕,自初遇阿奢黎智友以迄于今已十年矣。爾後行吟道途以遣悲懷,兼宣甚深法義,如是漸次抵蘇刺陀國,于若那伽吒城近處,斷一切語無間寤寐,唯以住定為事。于道路中,某日為一大食蒙古人以火燒其手足,然如火燒木石之像,毫無所覺。

又有旭烈兀大王一騎將于阿奢黎生起淨信,以金銀花滿斛散師身上,然師如前,毫無所覺。以上師曾言:「非畢竟無覺,唯觀為空性故爾。」如是凡經二年,或云唯一年半,以後分淨行,本當修六月,然當今之世成就甚難,故需增三倍也,此即極無戲論之行也。爾後得解脫已,游行城市及森林中略修密行,並修中脈世間現行癲狂禁戒,又經六月,此際亦數為眾生說法,殊勝妙智生起甚多,城中多人亦知阿奢黎為具足智慧者,皆來供養。

時此國王為大食種,先于諸佛教徒常行惱害,然此國中比丘頗多,後王于諸比丘具德相者生起淨信,一日至阿奢黎前問言:「汝為妄語者抑為實語者?何為破壞諸出家行耶?」阿奢黎言:「我乃受用貪欲行者,余無他念。」王言:「若爾,我當檢查。」遂請阿奢黎至己宮中,置于一極為寂靜高樓之中,去身上衣令無隱藏食物之處,使近侍之人晝夜環守,如是不進飲食凡經七日,然師色身仍復如前。

爾時國王又集國中美女千人,或云五百人,問師言:「若汝為真言行者,能于一日夜間,盡受用諸女乎?」言已以諸美女于師,師念此即上師昔日授記所云,有人勸請修有戲論行之時也,師遂與諸女共修明禁行,為顯示己身威力故,盡攝諸女身味精華,身發輝光猶如旭日,于第二日自王宮重閣上倏然騰空,高五百弓,騰至極遠一園林中,其地亦成最勝福田。

復于使女多人修能攝集殊勝資糧有戲論行約六月,後于企囉那梨山上安住之時,證入大手印最勝悉地果位,于時正值黎明,大地震動,大聲忽發,妙香瀰漫,花雨繽紛,空中奏樂,家人皆聞十方諸佛一時頓現,種種本尊及諸悉陀(成就者)皆親來前唱說吉祥,七日之間三處非人、勇士空行皆來奉獻不可思議供養之物,後于此山復住六月,專修無相三昧。

爾後住于南方怯旨那陀囉山上時,彭陀梵國之王名作善勇猛者,于追獵野獸時,于山腳下見一羚羊,王即逐之,其羚羊化為一虎,王更細察,其又化為一人,疾馳而入一茅舍中,王乃前往觀之,見一比丘威光赫奕,王前問言:「汝為誰?」如是再問,阿闍黎不答,至第三問,阿奢黎始言:「惡性之王,所言何事?我乃一瑜伽師也。」爾時由師視勢鎮伏故,王極信敬趨前禮足,師亦隨應為說真實言教,時王眷屬等人亦至此處禮阿奢黎足,師亦以正法言教令其喜足。

有一婆羅門童子,師指示其心要之義,立即載歌載舞隱身不見,此童子名為染摩提婆,乃阿奢黎弟子中首得成就者也。爾時又有優婆塞班胝多深意來阿奢黎前,極為信敬,阿奢黎即攝受之為弟子,常行供養,師知其具器,為之灌頂,並授口訣,彼亦依法修習,不久即得捷足悉地,阿奢黎以神通隨往何處,彼亦能前往承事供養。

爾後阿奢黎又至摩嚕國,以定身視法令外道及突厥大食等人僵住不動,以降服視法令其國人官長等悉皆降伏,又對眾人宣說法要,故有多人得最勝智慧,由是此國內道增多,僧伽大眾接踵而來,傳授不共口訣之弟子計有六人,即班胝多毗摩嚕呬耶、月生、寶生為三比丘班胝多,及優婆塞班胝多蘇揭多、瑜伽母烏摩波底、瑜伽母多梨伽等,此中前三人皆得生起圓滿殊勝悟解,成就語言威力及諦悟力,皆曾面見金剛瑜伽母。

優婆塞蘇揭多則成就四羯摩,及現行無礙,此四阿奢黎曾偕住東方一地,東方蔑戾車種波詫那等正于其地肆行毒害,盡毀外內寺宇,復更焚毀濱海提婆枳梨山上佛教寺宇多所。然有怯薩波拏廟精舍一所火焚不燃,阿奢黎弟兄四人至時,彼等言:「我國中向無剃頭著赤衣者,今來不善。」乃投阿奢黎四人于獄,擬令鄶手殺之,然師等以萊菔子灑彼鄶手及獄卒等,悉皆失念昏醉,師等乘間而遁,乃禱于大菩提樹,得授記云,修猛利降服法今正是時。

爾時此四阿奢黎于資梨堪拏會面,共轉焰曼德迦輪,約六月間波詫那與莫臥兒(蒙古)內亂,東方一切突厥種人皆沒于陣或為欣都國王摩那興所俘。又烏摩波底成就虹身,瑜伽母多梨伽四視法無礙成就。爾時隨侍阿奢黎之弟子約有瑜伽師及瑜伽母二十人云。爾後阿奢黎又至南方羯那吒國,其國王為一外道,師為調伏彼故,來王宮前,于其宮中先有王登位時所立陵俄一具極可怖畏,師登其頂而舞,足跡隨生,王乃驅怒象六頭來,然師以手按之悉皆不動。

其處又有一旃胝迦石像,具大神力,師以期克印擬之,猶如酥塊為日所照,立即消融。爾時王知師為得成就者,乃作禮皈敬,阿奢黎以得成就之名聲遍揚一切方處故,摩羅訶吒及恭俱那諸僧伽等皆來迎請,遂詣彼處一切精舍,傳授灌頂口訣及續釋等,金剛乘教極令光顯,其時有班胝多三人,四部弟子六十人,城中居民十二人等皆得成就,其余復有得最勝三摩地者多人,即身得最勝悉地,隱身不見者為數尤多。

爾後彭特梵國王迎請至宮,長時供養,王又迎請金洲、陀那室利洲、毘瞿洲、羅康、補崗等諸遠方洲及諸瞻部洲比丘、班胝多等皆來聚會,王于彼等大興供養,凡經三年,其出家眾約有三千,優婆塞、優婆夷為數亦同,四方瑜伽師有多百千,或問修法,或問口訣,或請灌頂及加持,或來禮足右繞以結因緣。又南方迦陵迦國大班胝多卑陀底剎拏、僧伽尸羅,摩欏耶國之大阿奢黎毗波畔度、阿僧伽菩提,般遮陀囉婆梨國之阿闍黎阿難陀摩底、吠陀難陀,補崗國之大智者達摩剎瞿沙、波羅呬瞿沙,金剛座妙曇等諸人皆來從大阿奢黎本人及其心子瑜伽母地那羯囉、大阿奢黎深意等請求一切甚深續部。

如是此阿奢黎之恩德乃以金剛乘之恩德廣賜聖城內道一切僧眾,其耶婆提洲、金洲、銅洲等地僧眾唯屬聲聞乘孫陀婆故,阿闍黎之言教未能遍揚,當瞿嚕東方師涅磐吉祥住于阿奢黎前時,大師正居于底哩陵伽國一大市集中,作禮致敬者有多百千人,然來朝大菩提樹之耶婆提國比丘多人皆于密咒競興疑謗,于阿奢黎亦不作禮云。

爾時底哩陵伽國王名毗迦吒,為修除病法故,聚集多人,水牛五千,雞、羊數十萬,皆擬殺之以行祭祀,爾時為修儀軌之外道及婆羅門等十萬人皆來聚會,縛王所聚一切生物。時阿奢黎欻然出現彼等祭屋之中,以視法令諸婆羅門及外道皆僵如尸,爾時王生希有之心來前,阿奢黎言:「若殺害此等眾生者,汝當速死,死後當墮地獄,速放舍之。」王依言放舍,阿奢黎即以手按王之頂,宿疾立瘳,其祭祀諸人皆成就瑜伽師,生起殊勝智慧者,為數頗多云。

又于瞻遮國有一突厥王行詣阿奢黎所住近旁道路時,謗師不止,阿奢黎一弟子聞之即斥之言:「汝等當啞。」言已王及侍從諸人立即喑啞,王等驚怖皆來祈求阿奢黎,為顯示佛徒之威力故,阿闍黎即言:「諸人皆當能語。」王及眾人登即如故。復次,師又來至中印度,于婆羅奈有外道班胝多共許具大智慧,彼于大眾中處高座時,師以期克印擬之,即自座上跌下。

又于摩菟羅國中,有先成為內道瑜伽師,後轉宗為外道瑜伽師一人,名為牟軍陀末底,彼由修成阿呼詫替拏梨法故,降服多人,故共許為得成就者,然師以視法摧伏之。後師與弟子共三人又來摩菟羅大城,時牟軍陀末底與眷屬俱亦來此國,與師相遇,城中之人其數無量亦集其處,咸謂今當一觀此二師之成就證相矣。

爾時牟軍陀末底已修成眼化明咒,故于昔日能得大食訶迷呼波遮波大王及其太子阿迦波羅等之崇信,此時阿奢黎以三摩地威力令其眼花法不能化現,阿奢黎便以視法令其癲狂,口呼:「訶訶」而馳,七日不覺,其弟子等祈求阿奢黎始得復甦。先所述之彭陀梵王此時已崩,其子力賢即位,于父師昔日會遇處之近旁,即阿奢黎數數安住之岩窟門前建一大殿,以奉于師,更以五百家獻于阿奢黎以為香火淨人,爾時瑜伽師及瑜伽女諸聖士約有五千人一時俱集,彼等于三月中修資糧輪,所用資具悉由國王供養,所轉資糧輪實極廣大也。

諸弟子等內心相續得解脫者亦以此時為多,由師加持之力,此王治下在先僅有十萬邑聚,此時則為四十五邑聚之多云。爾時師住此處,成熟解脫諸眾生等為數無量,此後除諸舊日弟子以外,皆不會晤,凡經七年,其異熟身消泯如虹,智慧之身充遍太虛永垂無盡。

  總之印度西藏兩地之說不同。西藏諸辨慧者則云,凡于生圓二次或正見覺解皆已妙善,覺受漸起,本尊護法隨應現身,神變證通應機示現,業聚威力證得少分者,皆得名為得成就者。而諸愚人則以無有愧恥蔑棄法儀者,或有力行施者為成就相貌,即稱之為得成就者。然于印度則以續中所說聖道之地,已能現證登地功德,或已證得成虹身等共同持明充量之位,方許其為得成就者,否則縱極賢善,亦僅稱為成就者而已,不名之為得成就者也。

  此大阿奢黎成就視法,凡有所說悉皆成就,以諦悟力成就四業,恒于清淨大眾中示現希有之相,修資糧輪時能鉤攝飯糰、湯汁、酒、血、林木果實等,故為大地之上唯一導師,諸士夫等亦共尊稱其為室利薩垛那陀,意云吉祥有情怙主也。

  我之親教印度上師,凡有三人皆從此大德聞法,而南方上師則為法子之上首,其上師雖有三人,而諸廣大口傳則從此大師親聞也。又阿奢黎深意與瑜伽自在大母地那羯羅則聽受灌頂、加持及解釋等甚多,其已斷除疑惑之弟子雖有十余人,然諸弟子之首則唯此二人也。茲略述其事蹟如下:

  阿奢黎深意者,生于瞿資羅陀國一剎帝利種姓家為子,名為伽伽,智慧明利,聲論、因明及其支分悉皆善巧。後于阿部精舍出家,得名號為深意,三藏理趣,所知甚多,然以年臘未滿,仍為沙彌。十九歲時得承侍阿奢黎,三年之間,未蒙授于灌頂口訣,然仍遵于續部道理,事師無倦,爾後上師終傳灌頂及諸教授,其後兩年基于生起次第護得堅固,圓滿次第智慧亦隨分生起,為奉侍阿奢黎故,先修捷足悉地,不久成就,由能善巧侍上師故,阿奢黎所有一切灌頂相傳口訣盡皆獲得。

爾時最初得見觀自在尊及馬頭明王,次見文殊師利及焰曼德迦,次見喜金剛及俱嚕俱梨,大黑天神常充役使,六世間天母奉教行事,寢臥之時悉入光明,獲得廣大神境智通,然于上師仍執役事,奉養無倦。

  瑜伽女地那羯囉者,于南方一名為苫婆陀多大城中,有毗悉羅種之王名童子奪光,地那羯囉即其妹也,幼即智慧明利,樂行善事,年九歲時,于大門前有一妙相比丘身光赫奕,前來乞食,女送齋供與之謂言:「汝人極佳,而行乞食,不太苦耶?」比丘言:「我本無苦,汝身實苦,沉淪生死,無有出期。」言已復為廣說生死過患,女言:「若爾,請示解脫方便。」

比丘乃教以安心之法及菩薩行心要,女悉善了。年十歲時嫁于則婆羅國一剎帝利種小王為妃,十三歲時,心于生死極生厭離,遂請于夫主及舅姑等言:「我今欲入森林之中修三摩地,唯願聽許。」如是數數瀆請,為阻其人道故,舅姑以家政委之,然彼于來乞求者廣行施與,故家人戚屬競相詬詈,而受施者則交口稱譽,其後偽作癲狂,其家乃令女僕一人為伴居于靜處,然其癲狀有增無已,遂得與夫家離異。

此則先降誕時,曾有人授記言:「此女手足皆有蓮花輪相,當于林中安居,成為大我之母。」此際乃應驗矣。時則婆羅近旁有一大城,名摩囉訶吒,女聞大阿奢黎寂密即住此城,才聞其名即生三摩地,才見其面即生微妙三摩地,其時已滿二十云。彼雖女子,然慧解極利,由先已全通月宮記論,並解歌讚、藥方、因明等,故般若波羅密多七百頌(文殊般若)、三百頌(金剛般若)、般若攝頌等一讀之下悉能憶持,後請于比丘尼、優婆夷等,于其義理亦善了知。

爾後于大阿奢黎寂密前先請傳授發菩提心等,寂密知其為有緣者,乃漸次授以一切灌頂及口訣。彼于阿奢黎住經七年,于金剛乘法,聞修並舉,故于一切續義皆善了達,爾後五年之間奉事上師一意精修,生起殊勝智慧,悟解量等虛空,以修風瑜伽力,身力超百巨象,一由旬內乘虛而行,視法諦悟亦皆成就。

爾時上師授記言:「汝可修明禁行,然真言證解亦以有情為轉移,自今以往過二十二年,汝可與我同等。」自時闕後,凡來前者皆為宣示訣要,常以己得最勝證德,五百瑜伽母而自圍繞,往來諸國,作諸義利。于阿奢黎前為修供養故,及為陳己證悟分齊故,數數趨謁。某日以如意足至怯陀囉飛往朗伽那托,其地外內二道之處所在多有,故于嬉戲處所亦數數漫游。

爾時有一外道師名水揭提婆,修成逝揭摩大自在天及陪囉嚩法,由已成就視法及拳明故,于諸佛教瑜伽師常行障礙,然彼以視法施此瑜伽母,竟無所損,瑜伽母反以視法施彼,彼即悶絕,躃地不起,以彼長時不能醒故,其地諸外道等皆來祈請,乃以視法令其蘇息,此外道師亦于佛法生信,請求攝受,遂遣其詣本師阿奢黎寂密前學法。

復次,地那羯囉曾于歐胝毘舍國于一誑稱得成就者相遇,此人為一失壞三昧耶之瑜伽師,名伽摩羅縛摩,先曾修法得少分威力,地那羯囉以視法加之,遂即腹穿血流,彼自已顱骨承之,顱骨亦穿,如是彼失壞三昧耶者遂來歸伏。此時吉祥呬嚕迦、十忿怒名王、金剛瑜伽母、三十二尊等一切本尊,欲見之時,即為現身。然于此即仍未證得最勝悉地也。

  如是阿奢黎寂密及其二上首弟子傳法于我之三上師,我復從彼獲得金剛乘口訣義解,受恩無涯。總說于印度中昔日曾有密咒持明者十萬人出世,其後,吉祥薩囉訶出世,以迄達摩波羅王之間,得成就者相續不斷,于一時中,常有得成就者多人並世而住,其後,迄阿婆耶羯囉逝世間,得成就者仍相續不絕。自時闕後,間或一出世而已,此後經時極長,除智友及歐羯囉那托外無余得成就者,然彼二人雖後出世,于佛教法未廣宏益,歐羯囉人滅後約過八十年,寂密始得成就,後于佛教中所作利他事業,與尊者那洛波利他事業無異也。

  此書乃以己所親聞印度相傳事蹟為主,楺以西藏諸阿奢黎可信之說匯集成書,多羅那他二十九歲時著于勝成就處吉祥打隆塘附近尊勝堅牢寺。

  注 此書成于公元一六零三年,即明神宗萬歷三十一年。

跋   多羅那他生于明萬歷三年,示寂于明崇禎六年,為西藏覺囊派大師,壯歲周游印度,學法之余,博訪舊史遺聞,回藏後,于二十九歲時(公元一六零三年)成七系付法傳一書,以七系為綱,述印度密法傳承源流。又于三十四歲時,成印度佛教史一書,以時代為次,述印度顯密教法興衰遞邅之際。又于三十六歲時,成三信具足蓮花生大士傳一書,就大師一生行化事蹟,依印度所傳,加以考實。

蓮師行跡西藏舊傳有本生廣傳,乃明妃智慧海王(耶喜錯甲)所著,密藏數百年,至烏萇洲大師始取出流通,本生廣傳,特詳于蓮師入藏後行化之跡,于印度行事,則綜敘本生之事而不列。師則依印度相承之說,于蓮師在印出生行化因緣,詳為著錄,于蓮師求法之殷重,修法之艱苦,成就之卓絕,皆得證為信史。

故多師所著之書,西藏及近代治印度佛教史者,無不奉為圭臬,其中印度佛教史一書,英日等國均有譯本,七系付法傳則國內外尚少治者,密宗重在傳承,則必依仗上師,今于此傳,可以明矣。元興居士研治梵藏語文多年,得能互相探討,所謂西藏密法為佛教之大本大宗者,誠不虛也。

  甲辰端午節慈威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