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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格旺波尊者自傳

《阿格旺波尊者自傳》 阿格旺波著 迦造喇嘛譯

序言

序一

兩年前,應噶陀佛學院阿松堪布為首的喇嘛、扎巴僧眾及漢族諸弟子、護法居士的請求,把《阿格旺波尊者自傳》譯成漢文以利群生。對挑起翻譯、整理、發行《傳記》重擔的迦造喇嘛深表謝意;向發心校對、出資流通該《傳記》的善信致以深切的祝願。

同登彼岸 共證佛果

謹此

老僧松吉澤仁 2002年3月1日

序二

比馬米扎真身無垢光, 是為宏法利眾而降生。 再顯化身阿格旺波尊, 祈請住吾心輪密宮中。

尊者三密奇妙又殊勝, 示現優美動聽文字相。 何人眼見耳聞即解脫, 如此微妙怎不生信心。

阿格旺波自傳此法寶, 是為後學諸弟子實修。 由藏譯成摩訶震旦文, 我獻隨喜功德之鮮花。

普賢王如來密意寶庫,光明金剛心要即身成佛的教誡,三傳承持明上師的言教,光明大圓滿竅訣部妙法。為教證、講授密續廣行班智達宗寫了《七寶藏》,深見古薩里竅訣〈薈萃〉而成《四心髓》。把不同根器的諸有情都接到究竟道而成就虹化。

大遍知者隆欽繞江巴智美俄色再顯三具金剛持,披黃袈裟,顯比丘身的大堪布阿格旺波從誕生到圓寂的事蹟,聞、思、修以自利,講、辨、著以利他來宏揚佛法利益有情的傳記,樸實無華的文句,真實無誤的奧義,讓人見即生信心,聞即息妄心,憶即解脫等無量無邊的功德。

阿格旺波的心子大圓滿瑜伽士堪布明色的親弟子迦造喇嘛,精通漢藏文化,廣聞顯密經論,實修殊勝正法,以講、聞、譯來宏法,翻譯經論來利生。他所譯的自傳詞句優美,句義精確,通俗易懂。今翻譯事畢,行將付梓,使廣大讀者成歡喜的供品云。我也隨喜功德,並獻讚美花與吉祥詞。

老牧人 土登尼瑪 2002年7月27日 序三

嗡,梭帝! 這《自傳》的前言,要講一點聖地五百位班智達的首位班智達比馬米札和雪域智者之王遍知者隆欽饒降巴等的再顯化身、大善知識、噶陀寺的大堪布阿旺巴桑,本尊賜名為俄薩仁欽寧波白瑪愣遮雜。他的名號像日月般聞名于世界,是一位真正的賢哲、轉法輪者。他生于藏歷聖勝周852陰土兔年(公元187830.年),在多康四河六岡之一的珠達色莫岡中,有一游牧部落叫瓦宿昌科。富裕清淨氏族家里,是與奇妙的瑞相同時誕生的。

他從童年時代起,完全超越了一般凡夫的行為而顯出神通和智慧,受到所有人的尊重。從青年時代起,就生起了真正的出離心,進入佛道之門,依止了多位具有善知識相的上師,聞思顯密經論與文化等,徹底斷除了增益。在寂護法師的傳承下出家並受具足戒,從未犯過任何戒律,沒有點滴微塵之垢,常常散發出持戒的芳香。完全沒有自利涅磐的私心,而以偉大的利他菩提心,直接和間接地以四攝、六度來行持如大海般的菩薩行,給所有有緣的有情賜予了大菩薩的果位。

特別是在寂靜的山上,靜靜地實修了禪定和本尊,因而在一生中親見了諸多上師和本尊,證得了光明大圓滿二次第道圓滿準確無誤的證相。在寧瑪巴傳承系統的法源、東方佛道場——噶陀金剛寶座的佛學院擔任了十三年堪布,在這期間,以無邊三藏續部的講、辯、著來弘揚佛法、利益眾生,因此對寧瑪巴的法脈貢獻極大。正因為如此,沒有分別的賢哲大德們都紛紛讚美說:「佛教的功德似第二佛祖」。與他有緣的親弟子無數,其中大部分都作了弘法利生的偉大事業,而且還在不斷繼續著。

他著有心意伏藏淨相類、竅訣口耳傳承類以及經論注釋類十多函法寶,並現證了無礙的神通乃至十地五道的至高境界、無漏的智慧。很早就說壽命六十三換剎土,轉世將誕生在貢波地區德吉康薩家族,其真實金剛語無增益地現量了。總的來說,尊者的智慧、持戒、成就三方面和智、悲、力三方面,在整個雪域都無以倫比,這不是為修飾而讚美,而是上師自己所寫的具有加持力的《自傳》尚有空行母余溫的竅決,看後就會明白了,在此不加多說。

此《自傳》傳播的地方比較廣,會有一些文字上的出入。這一部是由上師自己的母稿所謄抄和用茫康甲色寺的木刻、衛藏拉薩的木刻等版本對勘的。今後凡有傳、講、譯的弘揚者不用生疑。

頂觸著黃袈裟的法王金剛總持阿旺巴桑波的蓮足,所有弟子中最下等,有個行頭陀行的虛名者桑吉多傑,寫于十六勝聖周土猴年十二月十八日,在印度的北方邦噶拉境內多吉林山山腰——修行自然解脫光明頂上自己的禪堂中寫畢,願利他的事業遍滿虛空。

奇妙幻化戲論 頂禮諸佛菩薩!

何人領悟本性緣起法,如實傳授有緣眾有情, 越渡無明苦海至解脫,頂禮本師釋迦牟尼佛。 不同次第之乘諸法門,深廣法義結集者菩薩, 智慧文殊無能勝彌勒,頂禮龍樹無著傳承師。 清淨無礙智慧之意中,發出本性無盡大悲心, 自然明智法性普賢王,頂禮祖師金剛大總持。 自顯五方佛主菩薩眾,無量無邊功德受用物, 閃耀本淨大圓滿之光,頂禮遍空佛陀意傳承。 佛陀九十六法之功德,為用表記殊妙證現量, 成就無漏自淨身果位,頂禮持明表記傳承師。 眾多空行母云之中央,妙行密乘殊勝瑜伽師, 清淨有情度化雪域眾,頂禮海生金剛蓮花佛。 普賢如來直至根本師,口授耳聞語義斷戲論, 登地證道示現應化身,頂禮口耳傳承持明者。 遍知父子傳承如意寶,持有無量竅妙之口訣, 語無缺重意無錯謬誤,如是證悟白瑪愣遮雜。 猶如瓶瓶相灌無疏漏,大乘密法口訣傳記法, 無有絲毫點滴虛構詞,樂為有緣眾生造此傳。

這本《自傳》是為對我具足信心的後學弟子們寫的。從正等覺圓滿佛到自己的根本上師及歷代傳承祖師都曾有寫《自傳》的傳統,在此我想通過《自傳》來講述一下清淨的傳承和殊勝的竅訣。末法時代持法師名的我,在無邊無盡的六道輪迴中,由于受不可思議的業力役使,除了無有自主地漂泊外,沒有什麼登地證道等功德可談,就連資糧道的功德和微細的證相都沒有。

正如《人道論》中說:「宣講自己之功德,帝釋天也不恰當。」說自己的功德是不應該的!但是,在眾多對我具有信心的聖人、大德多次請求下,為了滿足他們的願望,就從大地塵埃那麼多的過失中,把只有黃金那麼少的功德,如實地寫出以下三方面內容:

第一,從出生至童年時期; 第二,生起求法心,依止善知識,在上師那里聞思顯密經論; 第三,雖然自己沒有修證,但還是作了利他的模樣。

第一章

《空行心髓》中說:「明皎雪山之東方,鐵箱燃燒似上區,野牛橫睡背座上……」這授記指出我的多世的出生地,可概述如下:多康四江六岡之內,珠達色莫岡附近,二十五大聖地之一,噶陀香波絨格[日/阿]屙瓦事業之事業聖地的東方,在古今歷代聖者賢哲們修持過的道場,林莫白瑪扎嘎神山的腳下,有一個紫董氏的後代,其中白林分為大、中、小三種族,屬于小種族的拉如強盜七兄弟之一林子阿扎的後裔屬遼西這個游牧小部落。在這個部落里,囊傑是我的父親;母親名叫白瑪措,是金沙江畔扎多久瓦部落的康巴人。我于十五繞迥土兔年十月初十清晨,出生在像一頭野犛牛橫睡似的措達良夏山背座上。據說,當時看到了彩虹和聽到了法螺聲,出生後的第三天早上作了盤腿禪定的樣子,口中念誦:「嗡,班雜格里格拉雅」等一百多遍咒語。我媽媽說從這以後,我的頭就能抬起來了,有不再哭和不再隨地大小便等許多特殊功德。我自己用心回憶的話,從出生到現在的事情,大部分都能清楚地想起來。

在八個月時,我沒經歷過爬行就能站立走路。當地老牧民有一種說法:「嬰兒過早站立走路是不祥的預兆」。

這年冬天的一個晚上,我睡在媽媽的懷里,子時做了一個夢,夢見媽媽是一位黑色的女人,臉上有很多皺紋,顯現忿怒相,露出鋒利的獠牙,用朱紅色的頭髮蓋著我,我非常害怕,驚恐地叫出:「媽媽……!」媽媽說:「你叫什麼?我在這里。」我一看,媽媽確實就在身邊。從這以後,我就會說話了。

同年冬天的又一個晚上,天氣異常寒冷,我和媽媽睡在一起,被凍得全身發抖,我持氣觀修拙火定,很快生起了暖樂,媽媽好像坐在大火旁一樣熱得難受,于是把我從懷里拉出來說:「你不像人的兒子,是哪個魔的兒子吧?」我唱著回答說:「我是東方拉卜愣寺,自在氣脈明點拙火,成就本尊密集金剛,名叫阿拉日扎識否?」媽媽說:「不認識,不認識。」突然又把我用力拉回懷里,說:「從此不准你說『我是這個,我是那個』這類話,如果哪天有人實實在在說你是某某上師轉世,那只有把你送給他們,除此之外,不要隨便多說話!」從此,我就沒有講過這類話了。第二天早晨,我奶奶問:「昨天晚上,你們母子倆說什麼話?」媽媽回答說:「沒有,沒有,是他說夢話。」

我經常做同樣的一個夢,夢見在印度一個很美麗又不可思議的地方——巴森尸陀林和它穹尸陀林,我在那里輪番修煉,有時是出家人的樣子,有時是瑜伽士的樣子。密乘護法一髻佛母和羅睺羅有時現真身相,有時現化身相來護持我。從那時一直到十三歲,每天傍晚天快要黑的時候,都有九只鷲從空中飛來,剎那顯出骷髏相,在我周圍旋繞著跳起金剛舞。他們來到跟前時,我手里自然就會有甘露丸,當分給他們吃後,這些骷髏便會非常歡喜地跳著舞蹈飛向空中。

我那非常仁慈的奶奶做我的養母。在一歲左右的時候,我每天都睡在她的懷里。每當快入睡時,耳邊會響起如雷般「轟隆隆」的聲音,這時候,一切境相就像陽光照射在大雪山上一樣,只是白茫茫一片,過了一會就變成比較濃厚的紅色光蘊,像霞光籠罩一般,使心住在朦朦朧朧的昏昧中,接著很快又被裹在一個淺藍色境相中。此時的心沉沉的,什麼也想不起來,又過一會,心就會安住在明空無邊無相的境界之中。同時,自己的所有境相都遍滿了五色光,其中有很多像樹枝一樣的光團和不可思議的大小明點發出無盡的光芒,特別是很多像刀槍一樣鋒利的光刺入眼睛,使我害怕而不敢入睡。告訴奶奶後,她用燈光照著說:「什麼也沒有嘛!」

三歲時的春天,我看見一頭犏牛犢陷進泥潭里,它出不來,又死不了,不斷發出悲慘叫聲。我心想它以前做了很多惡業,現在正受惡報,實在很痛苦,而且還要繼續痛苦下去,又沒有一個人能從泥潭里把它救出來,那就讓我來解除它的痛苦吧!于是我將牛犢拉出泥潭,放在乾淨地方,由于不會頗瓦法的觀想,就把心識觀想為豌豆大小的白光,把這個光送往上空,念了很多遍「供養上師三寶,呸!呸!」後,牛犢斷氣時頂門冒出了熱氣,據說還掉了一團毛和拇指般大小的頭蓋骨。我的伯伯是一位老喇嘛,對我父母說:「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不要給別人講。」由于這個緣故;我只要看到或聽到眾生受苦,就會自然生起慈悲心,並深信六道輪迴的苦與樂、貧與富、貴與賤等等都是無常!我的心境經常很沉重,總想找到一種令眾生都能得到解脫的法門,為此常常沉默不語。每次看見窮人來乞討,我都會想方設法地找些財物公開或暗中送給他們,並跟隨乞丐走遍全部落去助討。父母親說:「他的這種行為不是好的徵兆。」我經常想為窮人辦事,生來就有這樣的慈悲心,並認為這是大乘根器的人都應具備的,這也是我主要的功德。小時候,我常念誦六字真言,已念滿了一千萬遍。我出生在一個較富裕的家庭,家里有非常多的牛羊等牲畜,每年家里都要屠殺許多菜羊,每當看到這種情景我都要跑到山上去,油然生起了無法忍受的悲心,我沒有救助它們的能力,為此深感愧疚而淚如雨下。

五歲的冬末,我隨母親去牧場,住在仁莫帝久狹溝的下游。開春季節,上游雪山融化,雪水沖壞了我們的小帳蓬和牛欄,因而每天都要去築堤壩,又累又煩。有一天,我把一個小木樁削成金剛橛,洪水來的時候,就手持金剛橛對著洪水說:「我是印度貝瑪拉,恆河也能使倒流,莫說你這小溝水!媽媽請看奇妙戲!嗡,班雜格里格拉雅呸!」說著便轉動著金剛撅,只見山上流下的洪水改道了,像被風吹走一樣。媽媽說:「做得好!做得好!」這洪水繞道流走的痕跡至今可見。

七歲時,叔叔對我說:「現在是該學文字的時候了。」于是就寫了三十個字母教我。他教「嘎」字時,我就讀到「卡」字去了,沒有重複念他教的字母。叔叔說:「嘿!不要跑到前面去,應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讀,不然學不會!」我這樣讀了兩三遍後,就可以全背下來了。叔叔不高興地批評我說:「你要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認,光會背就像里塔一樣。」里塔是一個最不會認字的老人,叔叔用他來比喻我,並交給我一根木棍說:「用棍指著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念。」念了幾遍後叔叔又說:「哎!哎!現在可以念《普賢行願品》了!」于是就教了《普賢行願品》中七支供養部分的拼讀,用了二十多天才學完。由于我是小孩,每天都早睡一些。有一天晚上,大人們還在聊天,吃東西,我在夢里把《普賢行願品》從頭到尾背誦了一遍。叔叔聽到後高興地說:「不用學了。」從此他也不再教我學文字了。

後來他交給我一本噶陀傳承的儀軌法本說:「以後就念這個。」讀完這法本後又對我說:「如果會讀《聞解脫儀軌》的話,就算你讀得好。」于是就交給我一個法本,我說:「這是我的法,怎麼不會讀呢?!」接過法本後便念了起來,除了其中系解脫部分的幾個咒語讀得不準確外,其它都會念,沒有需要更正的。叔叔認為很奇妙。由于那時沒有學拼讀的原因,所以現在拼讀也不太熟練。後來叔叔對我說:「現在應該學《蓮花生本生傳》。」我念了幾遍後就感到蓮花生大師對西藏的恩德比三世諸佛還大,因而對蓮師生起了不可改變的信心,並常念《七支祈請文》和蓮師心咒,在夜晚作惡夢時也能想起蓮花生大師,並會叫出:「蓮師知!蓮師知……」。

有一次,一位女人來給我當向導,她領著我像鳥一樣飛向西南方上空,所過之處看到很多不同的地方,那女人都一一作了介紹。過後,看見一個有鐵圍牆的大國,一剎那降落在北門口,益喜措嘉空行母手持白銀寶瓶為我沐浴。同時來了一位實際是當金•多吉勒巴的白色大丈夫,將我從鐵圍牆東門帶進城,看到了銅色吉祥山光明宮殿,從南門進入後見到宮殿里雄偉莊嚴,中央美麗的八瓣蓮花上有塑像一樣的八相蓮師,我以猛厲的虔信心念誦《七支金剛祈請文》後,看到塑像的外殼浮云般消失了,里面顯出八相蓮師真相,蓮台的每一瓣上都有三千大千世界,並且有一尊佛陀和一尊蓮師,我在蓮師前得到了一個灌頂,後來想這個灌頂很像伏藏大師熱那林巴的意修儀軌灌頂。蓮師還對我說:「你年滿二十五歲就會成為大自在眼天子。」廿五歲時,我學完了一切經論,可能就是授記這件事吧!當時,我雖然還是一個沒有成熟的學童,對上面那些甚深密義很難理解,但對那些法要還是明了的。

八歲那年夏天,爸爸帶我趕著很多犛牛去遠方,犛牛到處亂跑,我趕不了,爸爸就很生氣的責罵我,這使我想到:六道輪迴的每個角落都充滿痛苦!我發誓要為眾生解脫而修持佛法,但如果不完全斷除親屬的束縛,就會變成輪迴的枷鎖,我一定要放下名、利、吃、穿,尋求一位好上師,實修佛法!我想如果媽媽同意的話,就馬上走。于是向媽媽講了這些想法和外出修法的打算,媽媽卻說:「你這麼小的娃娃要逃跑,是不是著魔了?連吃的也找不到,逃出去狗會咬死你的,要不是被狗咬死也得餓死。你暫時不要走,附近也有好上師,等你長大了,再去修法也不遲。」媽媽講了很多道理,我只有留下來了。這時,感到苦與樂,貧與富,貴與賤都是無常的,就這樣自然生起了出離心。

我每天把古汝曲旺的伏藏經典《千佛名號》作為必修課念誦,看到名稱讚妙王和法音海二佛名號的功德時,發願為度化無量眾生要像這二位佛的成就,讓眾生證得二位佛陀那樣的果位。我小時候本來就是一個有正知正念不放逸的人,特別是認為與女人說話交往等,是最忌諱的事,所以老人們都叫我「小喇嘛」。我每天上午背誦五十頁短頁的經文,後來在竹慶寺,一天之內背下了所有儀軌和《明了三戒》。假如我是一位黃教的格西,可能是最會念誦的人了。協欽寺的繞江仁波切來到我家鄉時說:「你是我們寺的仁波切,賜名為丹巴繞泊。」十八歲的竹慶仁波切來此地「夏季化緣」時給我剃度,並賜名為協努白瑪勒珠。知普覺吉夏珠大堪布羅珠伽造給我灌了薩迦傳承的大日如來頂,賜名阿旺巴桑波並說:「如果你去潘波拉楞扎寺(那爛陀)的話,將來對弘法利生會有很大功獻。」還說第二年再來康巴地區時要帶我去,但他那一年卻圓寂了,我也沒有去成。

有一次,我和很多僧人一起為一俗家作佛事,念誦《般若經》和《度母經》。當時我是給大家斟茶的,沒把茶水倒好,有一個叫松吉俄熱的老喇嘛生氣地說:「你眼睛看好茶碗倒。」我說:「我眼睛怎麼看?今天不都在念沒有眼睛,沒有耳朵嗎?」他說:「那你說為什麼『沒有』?」我說:「你先說怎麼『有』。」他說:「唉呀!你這小孩,為什麼說這樣的大話,嘿嘿!」我也不會講怎麼『沒有』,但我心里一直在沉思這個問題。後來,我們家的帳蓬搬到了齊柯,每天早上要把犛牛放出去,下午又要往回趕。在一個叫米協拉卡的地方,我看到很多草蓬里面住著比丘,跑到一位比丘前問:「您是誰?」「我是月稱。」我請求加持後問:「我以前到一俗家去念《般若經》,和一位老喇嘛爭論有沒有眼睛和耳朵的問題時,他不會講『有』的道理,我也不會講『無』的道理,這是?」月稱回答說:「要懂得二諦的安立和生起因緣的關系後才能懂得『有』與『無』。」「這又是什麼道理?」「眼耳鼻皆非真實,色身心亦非真實,若是諸根為真實,聖道對誰有何用?!」他就誦了這個偈作為回答。我再問:「這又是什麼意思?」「你現在還是個小孩,沒有開發智慧,如果慢慢思考,這些道理就會明白的。」最後我向這位比丘求了一個法,他把一本《釋入中觀論》放在我頭上,口誦了很多咒語,還賜給我一頂舊的黃色班智達帽和一法本。因為家里的人很忌諱這類舊東西,拿回家他們擔心會帶來災難,所以我就把這些東西放在帳蓬附近的岩石上。回家後家人問我為什麼這麼晚才回來,我就把當天遇到的事講給他們聽,他們都不相信,說小孩子不要撒謊,荒地上哪來寺廟?要有人的話也是非人!你為何不留下來住在寺里?如果撿到那些僧衣和經書的話倒很好。他們滿不在乎地說了這些話。第二天早上,叔叔聽到這事後,叫我去拿回經書和帽子,我跑到原處,發現那些東西已都不見了。

以上是童年時代的事蹟,能記起的我都簡要地記了下來。

第二章 (一)

三乘正道的證相要靠三歡喜依止具足功德的上師,二祖師(龍樹和無著)為首的歷代傳承祖師所著的顯密經論,通過聞、思、修來開發智慧,才能得到入道的證相等自利;而以講、辯、著來弘揚佛法,到沒有佛法的地方去弘法,到佛法衰退的地方去弘法,讓佛法像太陽普照大地一樣,利益一切眾生,這是神聖大德們的足跡。而我沒有他們那樣的功德,只有一些細微的功德,按歷代祖師們的傳記學著寫,我認為沒有什麼過失吧,正如律經儀軌所說:「像釋迦佛祖那樣,跟著學,跟著修,跟著做。」

首先是我拜見善知識。

三域無與倫比的向秋多吉•龍多丹比尼瑪堅贊巴桑波,是在巴珠大金剛總持如星星那樣多的親弟子中,像水晶王(月亮)壇城一樣開發了智慧、具極大慈悲、威猛加持力以及無人可比的修證經驗,是佛教興旺的大西藏一致公認的成就者。扎多地區有這樣的傳說:「如果沒有遼西龍多,巴格(巴珠)將斷子絕孫!」事實上也是如此。這位聖者,列繞林巴授記他是寂護法師的轉世,蔣楊欽哲旺波授記他是貢涅貝比朗覺和吉文根卓朗杰的轉世等。

不管怎樣,他依止了鄔金吉美曲言旺波(巴珠)上師二十八年,聞思顯密經論,特別是精通了不共同的深廣究竟法門,以及密乘心髓的竅訣和修道方法,證得了超出心識范圍的現量智慧本來面目,並且實修了本空立斷(徹卻)和直指三身即道相光明頓超(脫噶)。他所聞的這二次第就像一個寶瓶的甘露倒入另一個寶瓶一樣,而且不僅停留在聞的階段,還將詞語依哲理和經典來作思維及抉擇,並隨上師在寂靜的山上實修,從而全面消除了增益,與密乘經典印證。

他和文波丹增洛布,貢秋俄熱堪布,米雅貢索,拉塔珠古等在阿吾(巴珠)仁波切面前發誓,要一輩子在囊青和類烏齊地區修頭陀行。阿吾仁波切沒有同意,說:「貢秋俄熱到竹慶寺當堪布,其它三人返回自己家鄉實修,文波丹增洛布還要到我的格芒寺去講經說法,能講多少就講多少。」因此具恩上師龍多仁波切回到遼西圓林,並以此地作為主要的道場,修了《入菩薩行》十年,《三休息》三年,共用了十三年修心。

後來他開玩笑似地說:「我在遼西圓林收展了十三年別念,因此不讓增長智慧,如果開始就修大圓滿的話,必定會成為—個好見修人。」另外他還在宗那,桑阿瑪、噶丁日綽、郎貢、俄里瑪、嘉都日綽等地各住了幾年。在此期間沒有收供養,後來到多珠欽寺住了九年,那時所得的供養全部上供下施,前後作了七次淨布施並回向功德,就像噶當派的大德那樣什麼東西都不留。不僅跟仲敦巴的修持和功德完全一樣,而且顯密經典中所講的上師功德也都全部具足。

事實上,金剛大總持龍多喇嘛住在嘉都日綽時我才五歲,也就是水羊年開春的季節,爸爸領著我去拜見他。從那時起,他對我的恩德很大。這位金剛大總持尊者與現在大多數裝模作樣,只求名利,貢高我慢,做一個好夢就認為登了很高的地,入了最大的道,以自慢心去尋找供養,貪睡圖食等所謂的「成就者」完全不一樣。

我長期依止上師期間,他對我講:「我在竹慶雪山為祈請敏久囊卡多傑長住世而閉關三年,在此期間沒有什麼可吃,竹慶寺拉丈也不像現在這麼富裕,很少給我吃的,具恩阿吾也沒有賜我什麼,我很貧苦地過了三年,那時只有一件破舊的內衣和三法衣,墊的是一塊大石頭。閉關滿三年後,我立即去見阿吾,阿吾問:『你過得很貧苦嗎?』我回答說:『沒有多少吃、穿的,但按上師要求去做,為了竹慶敏久囊卡多傑能長久住世,我感到很快樂幸福。』阿吾說:『行者若是不破戒,鬼神亦會送飲食。

這句話就是對你這樣的修行人而言』。」鬼神怎麼送糧食的事上師從來沒有講過。有一次他對我說:「你們光是求法,卻不注重實修,如果注重實修,上等根器的人日日增長,中等月月增長,下等年年增長,絕對不會沒有增長的!實修的人要懂得方法,修了沒有增長就是沒有懂得它的要領。仲敦巴大師說:『修法需要聞、思、修結合起來,這是修持佛法的竅訣。』巴珠仁波切給我們講法時,講了一段後就讓我們長時間地去修。

那時我們師徒在果阿瑪,我的媽媽夏季打酥油時每天都把一小塊酥油加在前面的那塊酥油上,裝在袋子里寄給我,而我剪一塊放在糌巴上請阿吾仁波切吃,阿吾看著糌巴愣了一會兒問:『你的酥油怎麼像大黃芽,這是為什麼?』我把由來稟告後,阿吾說:『哦!這樣的話,我就不敢吃了。』于是他就不吃了。有一天又問:『你想媽媽嗎?』『不太想。』『哦!這是你沒有修慈悲心的過失,到那邊柳樹林中去修知母思恩等七天吧。』于是我按知母思恩等修了七天後,就自然生起了菩提心。

在上師前如實匯報後,上師說:『哦!是這樣,就需要這麼做,修了就會生起菩提心,這是必然規律。以前我不讓你收供養,但這一次你能得到多少就收多少,回家去看媽媽吧。』為阿吾的媽媽去世做四十九天超度法會時,我參加超度得了一匹好馬和十兩白銀。由扎曲卡到尼隆化緣,又得到幾包茶葉和幾頭牛,這些東西全都送給了媽媽。

這些壞財物你要追尋時就找不到,不去找它時卻又一大堆一大堆的送過來。」上師還講道:「有一次,我們師徒在多阿惹森林中燒『三身茶』,用邊講邊修的方法,修《大圓滿心性休息》等三休息,修《幻化休息》時,倒塌了我的執實義的洞,懂得了一切有為法皆為幻化無實義。」我問:「這是不是證相?」上師說:「不是,只是一種好的境界。」「那『三身茶』是什麼呢?」「當時我們師徒條件很差,早上加些茶葉來燒茶,顏色和味道都比較好,這就叫『化身茶』;中午加點水在剩茶葉里燒開來喝,就比早上的差一點了,就叫做『報身茶』;晚上再加水來燒,這茶水就沒有一點顏色味道了,就叫它為『法身茶』。

這是阿吾仁波切開玩笑時取的名字。」「那吃得怎麼樣?」「早上舔一點糌巴,中午有一點糌巴吃,晚上就不吃了,後來有一段時間什麼也沒有了,有時就吃點牧民丟給狗吃的餓死的犛牛肉。法快要修完時,當地流行瘟疫,阿吾說:『我們要逃跑。』于是,我們每個人就搬到一棵松樹旁住下,只吃白杜鵑花根。

夏天五月份時,阿吾派巴青多傑來找我們聚集在一起,大家都是披三衣,托缽持杖的僧人,因此阿吾親自持香前來迎接說:『唉,像印度比丘一樣。』他身邊有一塊奶餅,就說:『用這個來招待大家吧。』中午就分著吃了這塊奶餅,全天都沒生火燒過什麼吃的東西。阿吾接著說:『你們一點苦也沒吃過,就能修好法?現在條件這麼好,自己還不好好修,那就太可惜了』。」

有一次,在益勒嘎寺舉行《新伏藏修寶瓶》的法會期間,我去朝拜益勒嘎寺,看到很多僧人因降臨智慧本尊而跳起金剛舞來。晚上回寺後,上師把我叫到身邊問:「你今天修寶瓶時看到什麼了?他們做了什麼?」我把所見到的情景彙報後,上師說:「有心識的舞蹈是那樣的,沒有心識的舞蹈有時也會有。」我問:「那怎麼會跳起舞來呀?」「我曾在遼西圓林作了經部十三壇城的近修,其中修若伏藏大師的金剛橛時,壇城中用紫銅制成的小金剛橛也跳起來了。」「這是為什麼?」「我不知道是好是壞。」我又問:「那個金剛橛還在嗎?」「我送給索甲仁波切了,他用這個金剛橛在岩石里取伏藏,就像挖泥土一樣容易。

以後他把金剛橛送給貢覺康薩家族了,從此取伏藏時岩石還是岩石那麼堅硬了。因為他是大喇嘛,只喜歡昂貴的響銅金剛橛,像這種紫銅的他不喜歡,拿去送人了。具恩的阿吾上師跟我講:『你沒有年滿五十歲前,不要給別人傳授大圓滿,五十歲後因緣具足就傳。』但是在未滿五十歲時,應格芒寺文•敦嘎再三請求,我只傳了一點點,除此之外,我沒有一剎那違背過阿吾上師的話,因此可稱得上傳承的金絲沒有沾染破戒的鏽跡。」

雖然很難說出具恩上師內在的功德,但是上師偶爾不經意中會流出幾句象甘露般的修證精要,從中可以看出他的修證,持戒清淨的基礎、穩固的禪定與慈悲心相連,生圓次第的要門徹底達到了續部經論所印證的境界。仲敦巴大師說:「我的傳承就像一條河,源頭是雪山,從圓滿佛直到我的根本上師阿底峽尊者之間,整個傳承的每一位上師都可以一一指出來,實修菩提心這個寶鏈從未斷過,所以這個傳承具有殊勝的加持力。

甚深的見地,廣泛的行持等都具有竅訣,因此一切修道的竅訣都已具足。」正是如此,我的傳承也同樣具有很大加持力。這位聖者(龍多上師)住在嘉都日綽時,我才兩歲,爸爸帶著我去拜見他,上師很高興地賜予我裝滿紅、白葡萄、糖果的木碗和金剛結,還給我戴上哈達,用具有無量福德資糧的雙手為我摩頂,誦了吉祥詞及願文並為我加持,還對我爸爸說:「等他長大了,帶他到我這里來求法。」現在看來,這就是後來我們能成為師徒的緣起。向秋叔叔住在蘭若時,托人捎來口信說:「上師說:『今天那個小孩很奇特……,應該注意衛生。』在上師那里來的不管是上層人物,還是平民百姓,都不說他們的好壞,要注意保護。」

火豬年我九歲時,跟著爸爸和很多的人到曲柯扎陀溫泉,拜見了來溫泉做浴療的虹化成就者(白瑪鄧燈)的弟子江底多傑,又名塔耶喇嘛,得到了《遍滿虛空眾生自然解脫前行儀軌》,前後聽了七天。那時我的智慧還未開發,沒有聽明白,但對這位上師生起了信心,我想他可能就是我的有緣上師,然而過了不久他就去世了。十一歲時,多傑桑珠叔叔教我蔣揚欽哲旺波的注釋《文殊智慧殊妙功德贊》,我很快就全部背下來了。那年冬天,遼西還沒有上、下二寺,有一家庭召集了達、昌二部落的僧人在宗嘎聖地開了法會,我把《文殊智慧殊妙功德讚》講了一遍,當時老喇嘛們都十分讚嘆。

十二歲時,有一位叫扎秋的叔叔,也是一位很好的喇嘛,他寫噶陀傳承依怙主嘛哈嘎拉儀軌,我幫他磨平紙張,多利喇嘛抄寫。我念原稿校對時,對「消毒頭上慘叫時」這句話念得不順,就去問叔叔,他罵我說:「叫你不要當喇嘛,你偏要來出家,現在連文字都不會讀……」。那天晚上,我向文殊菩薩猛厲祈請,拂曉時胸膛內響起了「阿[日/阿]屙巴扎那帝」的聲音,看到很多珠紅色的『阿[日/阿]巴扎』像奶子沸騰般從內腔往外流溢,隨後我就昏厥過去。從此我的念誦就很好了,一天能念一遍《般若八千頌》。也是十二歲那年,一位龍女送給我一件寶貝說:「這是如意寶。」十三歲時,在宗嘎聖地找到一部醫典,這些都交給了各自伏藏主,當時也沒有重視。

我年滿十四歲時,在噶陀智美西雄第四世持明者敏久丹比堅贊的親弟子宿布巴森的轉世,名叫阿旺丹增的大伏藏師,又名吉扎土多林巴前,得到了《龍薩寧波前行》中軌,懂得了不管做任何大、小善事,都不能離開「三妙法」。按這個傳承,認真修了發心、曼扎、內外金剛薩埵修誦、上師相應法和名號祈請。為了消除違緣而念誦「長吽」等都修持圓滿。十五歲時,我在這位伏藏大師前,得到了《龍薩多傑寧波伏藏經典》十一函的全部灌頂傳承。

在準備前行灌頂時,上師對我說:「你看看今晚做什麼夢,明天告訴我。」天亮前我真的做了一個夢,夢見在一棵大柳樹旁,我敲著一面很大的鑼,看到從遠處來了很多人。第二天向上師稟報了這個夢境,伏藏大師仁波切說:「那棵大柳樹是噶陀,敲鑼是你以後會到噶陀講經說法。」看來,他的解釋確實是看到了我的未來。正行灌頂時,智慧本尊親臨。自己觀想為本尊時,我的凡夫體一剎那具足一切莊嚴的忿怒本尊相,具足三境力,自己的耳中十分清楚地聽到本尊金剛翅扇動的聲音,生起了堅固的佛慢。

那一年,我去了康側嘎,具恩上師龍多仁波切的親弟子,博學多聞、持戒清淨、證悟高深並智悲力等全具足的大堪布堅讚俄熱為授戒和尚,古龍堪布赤誠羅布為羯摩師,噶瑪當秋俄熱為屏教師,才旺仁增為引禮師,敏珠林寺的金剛上師囊卓迦措為尊證師,在如此僧伽圓滿數前,按三次第我接受了沙彌戒。

具恩上師龍多仁波切高興地把我叫到跟前說:「得到出家的戒律緣起非常好,律經中說:『得此沙彌戒剎那,諸居士眾皆應作,恭敬頂禮並發願。』就應這樣擺脫家庭的束縛,得到無上功德的能依。龍樹菩薩也說:『律如有情無情之大地,諸多功德相依之基礎』就是這樣,有不可思議的功德,一定要守持好每一條戒。《定量論》中說:『殺生偷盜邪淫與妄語,飲酒觀聽歌舞涂香飾,坐臥高廣大床非時食,觸摩金銀寶物不應作』我認為你能守持好根本四戒,六支戒,實際上三十條細戒也包含在內了。」並授與我很多教誨,還賜予我五匹紅綢。

從此,我嚴格聽從上師教誨,戒律中雖然沒有講離三衣的墮罪,但我從未離開過五衣和七衣,並過午不食,不捉持金銀,嚴守十戒,從未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確實以出離心為基礎而行持的。光是持戒清淨的功德,就可以算是一個很好的喇嘛。因此,跟我的後學者,應當學好律經,好好持戒。這一點非常重要。噶瑪恰麥仁波切說:「老僧清淨律儀者,即是成就者徵像。」我認為這句話說得非常好。

以後的兩年是在散漫中度過的。到十七歲時,由于誦了一遍《大般若經》,所以對空性生起了歡喜心,每念到「幻化不與幻化執著」的詞句時,就覺受到一切有為法猶如夢境。那年初冬,我才真正領悟到了二諦不一不異,進一步地認識到「我」和「法」不管在何處、何方、何時都不存在,懂得了以前月稱所說的眼、耳、鼻都不是真實等的實義,也徹底領悟到生死因緣中沒有本性。

按此修持以後,首先平息了執著心,只剩下一個對境相,過了一段時間這個相也消逝了,只有明空之心,一個空空的對境,以後連這也消逝了,心和空二相全消逝,像水中加水一樣融為一味,在無別念境界中安住。從這種狀態中準備返回大的別念時,一切相都如夢如幻,除了偶爾有一點實相外,沒有執著。按此推斷登地的諸菩薩也有短暫的執著,並非絕對無別念與對境。現量空性的無別念與我年滿廿七歲時圓滿證得明智如量相,即以心與對境的本性明智和以智慧力的現量,這二者的區別非常大,這是我親身的體會。出定後對治煩惱障和智慧分析的力量大小等的區別方面可以寫很多。近年有不少人說顯密二法的二見道與證得的智慧沒有區別,我這是為糾正他們的說法而寫的。

具恩上師龍多仁波切在多珠欽寺住了九年,準備返回家鄉時,對俄熱喇嘛說:「現在我給那些像雞蛋一樣的禪師們做了眼睛和嘴巴,還做了一個夢,夢見色雄溝下游,有一座大金塔斜倒在那里,我快要把它扶起來了,這樣的夢重複了多次,看來我該走了。」

第二年上師離開多珠欽寺回家鄉(遼西園林),走到溫泉時,達、昌二部落的所有僧人騎著馬趕來迎接,在曲科扎陀溫泉住了幾天。離開那天,龍多仁波切騎上馬說:「你們騎馬列隊向前走,阿利(阿格旺波)和松吉焦到我的左右來作護衛。」我們走到莫公瑪郎崗山上,甲學部落的人們前來燒茶接待,並一起到阿旺丹巴喇嘛圓寂之處迴向和發願。吃過飯後,安章寺大持明者的轉世阿旺也來拜見,供養了有八吉祥圖文的白銀首飾和已圓寂上師用過的金剛鈴杵說:「我很高興您回到家鄉來,我很高興……非常歡迎,我們達、昌二部落及附近部落的人,祈請您傳法度化。目前大圓滿的大法最清淨的傳承惟獨您一人擁有,請您轉大法輪,長住世,竹慶寺來迎請您也不要去,一定要留在我們這邊。如果您到其它地方,我這個老喇嘛就抓住您的披單不放。」經過很多次祈請後具恩上師龍多仁波切就留下來了。

我們繼續走到益勒嘎寺,拉丈派人在草坪上搭起了帳蓬並準備了最好的條件。我們一行人住下後,迎接的人們也都回去了。過了幾天,我去拜見上師時,他說:「六月初十要作一次會供,你去通知,凡願意來的人都可以來,有什麼供品也可以拿來。」我到各家各戶通知後,家家戶戶都認為這次會供很重要,表示要踴躍參加,那時部落生活條件不像現在這樣艱辛,當時他們送了很多酥油、奶渣、奶餅、酸奶等供品。依阿里班禪的伏藏經典《上師功德藏》儀軌作了一次很隆重的會供。上師跟我說:「秋天要傳授前行,你也來。」在那里住了幾個月後,于八月十三日又搬到白瑪日陀。有一天我去拜見上師時,他說:「這次求法的人多,地方又小,應按人頭分配。」于是就把地分給五十多個人。「這塊是你搭帳蓬的地方。」也給我分了一塊地,各人都在所分的地上釘了樁,上師又說:「我的帳蓬以上誰也不讓住,還要來很多喇嘛和仁波切。」

九月初就開始講《普賢上師言教》,但由于我家住在昌的下游,因此沒有及時得到通知,等得到消息馬上跑去時,上師已講到行菩提心了,我問:「現在可以一起聞法嗎?」上師說:「給你捎去了很多信,可能沒有帶到,你可以來聞法。」第二天,我帶著三塊銀元和滿滿一盒酥油、奶渣及一腔羊肉等作為曼扎來獻供,就這樣我和大家一起聞法了。法快要傳完時,上師重複念了多遍「發大殊勝心,不如生起來」並說:「啊!巧遇這段法,緣起非常好!」

「發心」以下的法傳了一個月•,我作了筆記。在這期間,具恩上師每天都給我從頭補課,傳法圓滿結束後我去請求教誡時,上師說:「你以前沒有得到過前行,要修五加行,冬天就住在這里,雖然不是按次序來修,但可以先修金剛薩,修誦方法我慢慢給你講。」念百字明期間,他詳細地給我講了四力的觀修法,並說:「特別是這個依止力,只有修生起次第很熟練後才能修得好,觀修色相方面,對眼睛的黑白、髮膚和毛孔都要觀得清清楚楚;觀空的方面,要沒有一絲微塵實體的法,觀色、空就像觀水中的月亮一樣。」我就這樣觀修,可下座前觀「金剛薩埵化光融入自身」時,就遇到困難了。

去請示上師,他說:「哦!這是太執著的緣故。所謂金剛薩垛,只是用心集臉、手等假名而為金剛薩埵,但實體是沒有的,你一部份一部份的分析,還有金剛薩埵嗎!」我這樣分析後,就領悟了「有相無性」。用五十天念誦了十多萬遍百字明,清淨罪障的證相也出現了許多,如夢境中和現實中都有身體輕松、自然進入禪定等等。我去問「現在又念什麼?」時,上師說:「《入菩薩行》里面講到四部,其中有一個放棄部,你也休息一下。」休息十天後,上師說:「現在我們是修金剛薩和供曼扎來代替顯宗大乘佛法所講的一大阿僧祗劫方可圓滿的資糧道和加行道,用正行的講授來代替見道的智慧。

現在還要修曼扎,這是菩薩修資糧道的第一步。」于是借給我修曼扎所需的三依,即身依銅佛像一尊;語依《簡集經》和《大幻化網》二函;意依噶當舍利塔。「這個塔子具有三次第道的表意,從蓮台到塔頂還可以表示三學。」上師講了一遍後就什麼也不說,過了一會又拿起大遍知者的塑像說:「這塑像內有大遍知者的腦髓和無畏洲的頭髮等,是蔣楊欽哲旺波賜與我的,你拿去吧,他是寧瑪巴最重要的一位大上師,只要好好祈請,就有可能親自面見。這是積累資糧的第一步,因此要準備好五供,你是富裕人家的兒子,應盡量多供酥油燈,我送給你燈芯。」說著就賜給我棉花,一百把紅白香和涂香等等。

當天我就開始打掃清潔修持的地方,將三依聖物擺在一塊石頭上,設了一個壇城,在一塊小木板上供了食子、油燈和五供。從供曼扎的糧食中揀出了鳥糞和殘缺次品,四克(十六公斤)糧食洗得乾乾淨淨後,用香水浸泡,並每天都換新糧,沒有重複用過。按照《隆欽心髓儀軌》修三身曼扎「三千世界百億剎……」,修到三萬多遍時,上師叫我去,問道:「修完多少了」我如實稟報後上師說:「七萬遍和補缺都修蔣揚欽哲寫的『大地涂香……』和『自他……』這兩個你選擇哪一個都可以。」我說:「欽哲旺波寫的不是不好,但我還是想修大法王(赤松德贊)寫的。」「修這個可以,阿底峽尊者說,『現在積累資糧和發願文等方面,用佛祖親口說的《普賢行願品》這樣的願文,或者是十地菩薩彌勒的願文,或一地菩薩龍樹的《二十頌》願文等真言來發願的話,功德特別大。

一般凡夫用華麗的詞語所寫的發願文,沒有什麼意義。』事實就是如此,但是蔣揚欽哲是大法王無誤的化身,因此與法王並沒有那麼大的區別,不過你可以按自己的願望來修。『大地涂香……』是大法王向蓮花生供養國家和臣民時所作的,不管做任何事都要先分析清楚,考慮周到才做,那麼修顯密二道也就不會有錯。如果像餓狗見到肺片似的,所有的法都過早地去求,那就會壞了他的一生!」如此等等賜給了我詳細的教言。

從上師那里返回後,我就不管天數,每一座都要修一百多遍皈依、發心和金剛薩埵等,然後才修供曼扎,《普賢行願品》其中的七支供與行大禮一起做,每一座都念誦十遍七支供,行十個大禮,最後就修供曼扎,下座時也誦了不少。那時我作了一個夢,夢見一位叫玉珍瑪的女子要我去拜見大遍知者(無垢光),她把我帶到色雄色帝山東面的一個修行洞。這座山像右旋海螺一樣,我們沿著右旋的山路往上走,就到了山頂一塊黃色的草坪上,見到大遍知者面朝東方,凝視虛空,口里念著:「啊!啊!」手里拿著像綿羊心形狀的水晶石,放在我的頭頂上說:「啊!心性自然菩提心啊;啊!廣大虛空普賢界啊;啊!直穿明智即法身啊;啊!五大本能顯種種啊;啊!超越見修明智性啊;啊!願今融入你心中啊!」我生起淨信心後,就在無別念中昏厥過去了。醒過來時,發現大遍知者的唐卡上有幾顆舍利。供完曼扎還三依給上師,在上師身邊時,他問:「見著大遍知者了嗎?」我回答真正的大遍知者沒有見到。見到大遍知者的夢忘記稟告了,舍利子由上師收了起來。後來有一次上師又問:「你在供曼扎時見到大遍知者了嗎?」「沒有見到過。」他又問:「做夢了嗎?」我把夢境詳細地向上師講述後,他說:「這不就是大遍知者賜給你三部大圓滿詞句灌頂了嗎?」我回答不知道後上師就什麼也沒有說了。後來,上師對幾位弟子讚歎說:「阿利親見了大遍知者。」

有一次上師說:「『真諦本來面目之智慧,積累資糧消障二功德,及依具加持力聖上師,尋找它法則是愚人行。』如此說來,順緣修供曼扎時,儀軌中講了共同與不共同法門,然而阿吾說:『顯相化身曼扎,實際報身曼扎,遍滿法身曼扎。』這句話很有實際意義。」這方面講了很多很多。還說:「用自己身體來積累資糧的古薩里法門,是一個簡單而又能起很大作用的法門,大遍知者寫的《心性休息》中說:『與上師相應法連起來修。』但是遍知者無畏洲又將古薩里合在內外曼扎中來積累資糧同時修,不管怎麼樣都非常重要。」說著就把四施的觀修方法詳細地講了一遍。上師接著說:「早上要作白施,中午作花施,晚上作紅施,黑施暫時不作,這個要到很險怖的尸陀林去修。這個法是長時間不得徵候量,或得到後,還沒有圓滿制伏量,那怕圓滿了,但仍沒有得到驅除量的人才需要修,現在連講這個法的人也沒有了。」

以後上師把《注釋斷行空行母的歌聲•六度歲月》和阿吾著的《講解》結合起來給我講了一遍。我把供曼扎與施身法連起來修了一段時間後。連續作了這樣一個夢,夢中到了一個尸陀林,那里有很多新、舊尸體,還有很多鳥類和獸類。我的心識從自己的身體里跳了出來,一剎那就變成了黑忿怒金剛瑜珈母,自己的驅體布施給那些鳥類和獸類。這件事向上師講後,上師問「你害怕嗎?」「一點也不害怕。」上師開玩的笑著說:「那是烏雜那尸陀林,密主金剛手菩薩也怕得差一點把手里的金剛杵掉下來了,你怎麼會不怕呢?」我說:「我的心跳入虛空中,現出黑忿怒金剛瑜珈母相,她是一切佛的母親,一切佛都是她所生,比得上佛的力量的鬼神哪里有?心中是空空的,沒有害怕的感覺。」上師說:「不要說這樣的大話,難道你比金剛手還要厲害嗎?」這些是實修施身法的功德,我不懂得是好是壞。

開春時上師給所有求法的人講解了《隆欽心髓前行儀軌》和蔣揚欽哲旺波寫的《觀修方法》。我這次還得到了阿吾仁波切傳承的《入菩薩行》,加上這一次,我已四次得到《入菩薩行》和三次得到《菩薩戒儀軌》的傳承。上師對我說:「上師相應法你暫時不修,先從四出離心開始修起,要想成為一個好的修行人,修這個前行很重要,正行才能修入正道,正如寂天菩薩說:『平息世間八風以自利,自然生起大悲而利他,』如實證得空性的話,空性現出緣起,緣起進入空性,徹底領悟這個關系後,就不得不對真實不虛的因果生起信心來,正如龍樹菩薩說:『領悟諸法之空性,業力因果即生起,最奇妙者還奇妙,最殊勝者還殊勝。』仲敦巴也說:『證悟空性與生起慈悲心是同時的,生起慈悲心和消除罪障過也是同時的。』」我問:「那麼,近代稱自己證悟了空性的人們,為什麼煩惱沒有一點減少?」上師說:「這些人進入的僅是口頭『空』。」接著又說:「末法時代說證得空性,見到心性,見地很高的人們,行惡業的膽量越來越大,煩惱也越來越多,除了說話時有很大的口氣外,其它什麼也沒有。但是一旦到了生、死、中三有的關鍵時刻,心識的了知卻比一個心地善良的老太婆還要差!他們嘴里講的和做的盡相違背。所以有些人現在視寧瑪巴就如笨波教一樣,這是法和行沒有融為一體、偽裝像高見地的人在破壞寧瑪巴。

因此,寧瑪巴應該依《大圓滿心性休息次第道》修自己的心,證悟了大圓滿本性後,長期實修,見地要寬廣,行持要精細,這樣做的話,就能像持明者無畏洲那樣,受到登上甘丹寺金寶座的赤巴仁波切,和東嘖、北嘖、薩迦法王等的非常尊重和愛戴,這是因為他的見行符合寧瑪巴的經論和次第道。我們倆須要慢慢地、很好地以四出離心來反復修心,阿吾仁波切的傳承也是按照《心性休息•實義講授》,從前行暇滿難得至行菩提心六度,用一百四十六天來修心。這樣做的話,上等根器的人可以得到四禪定,中等根器的人可得初禪定,下等根器的人最少可得欲界一心不亂定,這樣成就後,再傳授直指大圓滿明智,就稱得上實際的止觀雙運。

寂天菩薩說:『有止諸勝觀,能滅諸煩惱,知己先求止,止由離貪成。』心解脫的觀修法門,不管顯密經論都講要像無風的燈一樣明亮,要有不散漫心,而它的因是修如實的止,那麼止也要以不貪六道輪迴的出離心為基礎,守持清淨戒律,並將三學所規定的取舍分清楚。如果不是這樣,就成了所謂的「大手印」、「大圓滿」,僅取名為有相無相的止,修了數年數月根本不可能有正信的禪定,連起碼的欲界一心不亂定境也不會得到,如果這樣虛度人生就實在是太可惜了!」我問:「有相無相的止修方法,難道在大手印、大圓滿的經典中沒有講嗎?」上師說:「大遍知者在大圓滿竅訣中沒有講過有相的止,大手印里面可能有,那時候有很多具有功德又精通竅訣的上師,他們依『舍棄五過失』,『八行蘊』,『住心九法』用木棍、石子等物來修合格的止,現在沒有這些竅訣,光是把心識強行止在木棍和石子上,是絕對得不到一點止的味道。

宗喀巴大師說:『禪定止的部分,應該是心識,但是說它是眼識,這是很可笑的。』這是事實。講授的方法有:有緣對境根器者從禪修里找見地,明智自相根器者從見地里尋找禪修。大遍知者說:『從總綱理論上講應該是後面的方法,但是從實際修持來講,還是前面的方法好。』通過前行修心,雖然很難得到如實的止,但不會得不到欲界一心不亂定。

首先,從發心開始修知母、思恩,都要以自己的根本母親來修,不分上座與下座。阿底峽尊者說:『修因果需要七竅訣,』但是阿吾的傳承中講知母、思恩等在五竅訣中已包含了,可愛的慈悲包括在願得樂里,清淨的心包括在以發心相連里。」上師將每一座修心的方法都給我講一遍後,讓我思維很多天,因此我用了近兩年時間才修完。那年,上師為索甲喇嘛師徒、阿旺丹增喇嘛師徒詳細講解了大圓滿前行,我也去聽了,並作了筆記。

在前行修心時,那不由自主往外跑的心完全止住了,不管觀修還是止修都很順利。有一次,我心寂然入定,沒有觀修和止修之分,進入明空的狀態中自然放松,所有諸相都變成明點,而後這些明點也在定中消失,沒有任何相。我將此事講給上師聽後,他說:「不懂,可能是阿賴耶識吧。」由于上師這麼說,我就特別注意把修心的任何一次觀想,都觀得清清楚楚,觀想越緊,就越進入無對境中安住,遇到這種情況再問上師時,他還是說:「不知道這是什麼。」直到後來傳正行明智與心識辨別時才說:「你以前修心的時候,曾問過有相無相的禪定,就是這個!但當時沒有給你指明,是怕你也成了『快要丟掉所修的對境』」那時候上師不讓我看任何心性方面的書。

有一天大堪布堅讚俄熱來到這里,上師對我說:「你要去他那里學點經論。」于是我就去學了竹慶寺堪布晉美桑丹注釋新彭塔耶菩薩的《分析五蘊頌》和《廣論竅訣》,稍稍懂得了詞義。過後又學了扎瓦格西所寫的《噶當十寶教言》和《隆欽心髓修心七要》的實修方法《正念近住》、《修山法教言奇妙海》等,還學了《明了三律儀論》、《入菩薩行》等,經過努力學習後,我懂得了這些論注的一點意義。

又一次,上師說:「你還要跟阿朵(堪布堅讚俄熱)學習《生起次第雙運穗》,雖然生起次第和圓滿次第方面沒有深奧的意義,但是你閉關近修本尊時就需要。」我問:「生起次第、圓滿次第講得比較細微的論有那些呢?」上師說:「《心性休息》本來不是論,而是大根器的次第道,也是顯密生起次第、圓滿次第等廣深二道全部具足而無誤的竅決。但是敏珠林寺伏藏大師師徒後期的講授就越來越少了,具恩的阿吾給我們講過一遍,這個內容已包含在我所傳的前行里了,但以後你應求得更詳細的講解。」我就這樣學了《生起次第雙運穗》。

上師說:「你還要繼續修心,皈依和發心修了多少。」我說:「每一座的時間分三分之二修心,三分之一修皈依,皈依已念滿三十萬,發心念了十萬遍。」「發心再念三萬就夠了,修心很重要,發誓願的皈依也念夠了。平時要實修四皈依,它是在輪迴與涅磐當中,消除一切違緣的依怙主、幫助者、接引者和護送者,還有比他們更好的嗎?!要想救拔一切苦難者,如果自己沒有脫離痛苦的話,就無法救度。佛祖是不住二邊的成就者,因此如果向他皈依就能得救拔;法就是成就佛果的滅、道二諦智慧,正如《釋量論》中以遍知四諦的取舍來衡量佛祖的標準,此法作為道來修,也能救拔;僧寶是登地以上的菩薩,修持具恩世尊所指明的法而得到道相功德者,要以他們作為修道的助伴和榜樣而皈依。不然就像一位很有財富的商人經過險境時,沒有很好的護送者便不能通過一樣。

正如《簡集經》中說:『何人手持《般若經》,魔鬼便來造違緣。』因此,受違緣不受違緣的菩薩都有。既沒有智慧又沒有精進的人,是已經著了魔的違緣;只有精進而沒有智慧的人,也會遭受違緣;智慧精進都具備的人魔也沒有辦法來制造違緣。《簡集經》中又說:『多子之母患重病,子憂尋除母疾法,十方諸佛與菩薩,護持母親《般若經》。』你也有不一般的智慧和精進,因此,為消除障道而精進地修皈依具有很重要的意義。實際修道的皈依,就像受戒發誓言一樣,所有法都不超出皈依的范圍。

不要一開始就說正行正行的,不要做好高鶩遠的人,要當好修道者,先要打好扎實的前行基礎。仲敦巴格西說:『下糌巴的菜舀得多是好,但舀菜的糌巴勺子做結實點更好!』如此,必須通過修心來改變自己的習氣,你修心後增長了這方面的功德嗎?」我說:「四出離心如實地生起來是很不容易的,但我從小就是一個不喜歡輪迴中的富貴榮華的人,並且在上師的加持下懂得了輪迴的道理後,並不需要用心去改變就能生起出離心,對三寶的信心真實地生起來了,做到了心口一如。不僅如此,我還懂得了這個菩提心就是大乘修道的基礎,仇敵與親朋同樣都是自己無始劫以來的母親,為他們離苦得樂從而生起了殊勝的菩提心。只要是為了利他,那怕獻出自己的生命也無所畏懼。

所以,說我從小就有為眾生成就佛的果位而欲求成佛的思想一點也不覺羞愧。」上師說:「哦,就需要這樣,通過修心後你生起了一點點善心,但不反復修的話,很快就會發生變化,因此,需要從暇滿本性、數目、次第等等一個一個地修,《普賢上師言教》要全部牢記心中。」說完,他給了我一本《普賢上師言教》,按照上師的要求,我很快將這本書背誦下來了。

上師很高興地說:「就需要這樣,不要學那些愚蠢的禪師們很執著地止修,並把它看得很重要,這種禪師沒有用!『上等的禪師成就上等的佛,中等的禪師成就中等的佛,下等的禪師成就下等的佛,』這句話也說得對。我所講的話連一個詞句你都不要忘記,要好好記住,用心思維。正如《修心七要》中說的那樣:『記住上師一句話的功德,比講授三世諸佛經典的功德還要大。』對上師所講的法,沒有用一點思維,就很隨便用自己的話來講是不對的,寧瑪巴大部分的口耳傳承都快要斷了,因此,為弘揚佛法,傳承竅訣需長久住世而努力,這很重要!」我將上師的話牢記在心中,一字一句都背了下來並作了筆記。目前,在具恩上師的親弟子中,不管是前行方面還是正行方面,我的講解算是最殊勝的。後來,阿朵喇嘛說:「以前具恩上師傳法時很少講阿吾的口耳傳承,現在給你講的這些竅訣極為殊勝,我是一個沒有耳福的人,雖然來了很多印證見地的人,各自都講了很多好像是證悟心性的話給我聽,但是真正能辯別心識與明智、見到明智本來面目的人我還沒有遇到過一個。我懂得的又無法拿給他們看,想說給他們聽吧,也沒有正統的口耳傳承竅訣,因此,他們也聽不明白。」說完,他就在具恩上師那里求了口耳傳承。

不管怎麼樣,我想阿吾的口耳傳承,生起次第和圓滿次第教授等所有竅訣,可能除我一人之外,沒有普傳。具恩上師前半期收的弟子是索甲和阿朵二位;中期的弟子有多利堪布、林達•洛爾科、薩恩•旺欽、拉卡諸珠、阿洛諸珠、色多諸珠和匹查•圓丹喇嘛等;後期弟子有匹查•白瑪多吉、索朗洛布、白瑪羅薩、達科•白瑪多吉、薩恩•貢秋等大弟子。但是,從給我傳一切竅訣的精要以及給我講弘揚口耳傳承的重要性等方面來看,上師實際上已將傳承的主脈全交給我了。

具恩上師給大弟子堅讚和圓丹說:「阿吾仁波切對我說:『每隔一百年,為了整頓與弘揚心髓法脈,比瑪拉牟扎說要親臨一次,這百年期快要到了,我是見不到了,你會見得到的。』我曾猜想是不是竹慶仁波切呢?但是,竹慶仁波切不但阿吾親自見過,而且也給他傳過《大幻化網》,成了他的弟子,看來就不是了。現在阿利不是的話,那我也見不著了,但從他的智慧和證道各方面來看,好像是他!」然而,我不敢說自己是比瑪拉親來,但是我的頂輪有「嗡」字,眉間有「吽」字,鼻尖有「阿」的相,身體上還有五方佛的法器像等很清晰的現量標記。在第一次傳授大圓滿時,也有天上下了花雨,出現了一個彩虹的帳篷等諸多瑞相。具有信心的大部分弟子在臨終時見到我親自接引等諸多眾所公認的奇妙徵相,以這些來看,我也許是一位可以勉強使弟子生起信心的人!

我在喇嘛大伏藏師那里得到了《新伏藏》的一切灌頂傳承,後來開始修《上師相應法》時,在阿朵處得到了隆欽心髓伏藏經典《二函》的所有灌頂傳承。具恩上師說:「現在以持咒近修和前行修心同時來修《上師相應法》。隆欽心髓修上師加持的次第有:外修依《上師相應法》共不共前行來修心;內修依《持明總集》來修阿魯瑜伽《經部意集》中第六十四品的共同生起次第來證得不淨七地。這七地以上的各證地要依靠《口耳傳承•如意寶卷》來證得不淨幻化身和標記光明,依次從生起標記光明直到有學雙運,再到無學雙運。以《持明意修忿怒大勇士集》的注釋《忿怒本尊言教》,它的意釋《前往密嚴剎土的階梯》,而它的疑難解答是阿吾仁波切所作的《黑汝嘎忿怒本尊心意五次第》來修摩訶瑜伽的生起次第;密修依《大悲自解苦難》;極密修依《上師明點印》、《大樂空行王母根本修持儀軌》等,就稱之為『隆欽心髓』。其中主要依《智慧法界續》、《後續》、《普賢王如來意證》,這幾部續的意釋是《智慧上師》、《遍知者言教》等。從無畏洲以後就有了灌頂和講授的傳承。因此,現在《上師相應法》說是只需要念一百萬遍,但是這次一定要念滿三百萬遍。」

我按上師說的那樣,以具備五識來修《上師相應法》,並結合七支供養行十萬遍大禮。不管是見到上師還是聞到法,我都以視上師為佛陀的信心來祈請,從來沒有生起過上師是普通人的壞念頭。每一座修持的前一半是修「修成就祈清」,後一半修「求成就祈清」,在念滿一百萬蓮師心咒之前,每念滿一百遍心咒念一次祈請,修後二百萬心咒時,每念一千遍心咒念一遍祈請。在修心咒期間我去拜見了上師,上師每天午齋後要沿自己的禪堂繞二十五圈,我跟在後面。他穿著狼皮的短內裙,裙子下方的邊沿系有一條鞋帶,看起來像一條尾巴,大小香時就說:「快來拉我的『尾巴』。」我就往外拉,使上師更方便一些。有一天他什麼也沒說就大小香了,我看他不方便的樣子便說:「需要拉您的『尾巴』嗎?」「哦!我忘掉了,拉吧拉吧。」上師邊說邊看著我說:「兒子,你這是學我說的活,不怪你,但對上師要視為法身佛而不能看成是報身佛,哪里還可以說有尾巴呢?何人看我是色身……」誦了一偈後又說:「不把上師看成是法身佛,而看成是具有色、聲、香、味、觸的壞念頭,它會成為修殊勝成就的很大障礙。『應視上師為法性。』因此要有法性的證量來把上師視為法身佛。」聽了這句話,我從內心自然生起了金剛總持就是自己的上師的淨信心。

上師無論是在近處還是遠處、白天還是晚上,都在用清淨的智慧眼,是沒有一物看不見的。我不管在何處都像在上師跟前一樣,連一個小小的壞念頭都不敢生起來,並很注意以正知正念來觀照自己。我想「思念上師思念佛」這句話可能就是這樣吧。依據把上師看成是佛等五法,使我自然生起了不可改變的信心。從此後,只要是給我有過灌頂和傳承的諸上師,除了思其恩德和無限關懷外,從來沒有作過違背上師的行為。

後來,竹慶寺堪布索曲稱讚我說:「很會依止上師,就像聖財賢的事蹟一樣!」我不僅是對上師,就是對金剛兄弟姐妹們,于記憶中,也從未在當面或背後說過他們一丁點缺點或對他們做過一丁點的錯誤,故認為自己是一位持戒很清淨的人。現在是末法時代,在同一位上師、傳承下修法的有些人,對上師金剛兄弟姐妹們看缺點、說壞話,用嫉妒和誹謗經常鬧矛盾,還要比學位、比世間財富和受用,並修持邪法來希望得到神通,成了名利地位等的皈依處,而且還認為自己是持戒者。這些破戒人修的只是墮落三惡道的因!對于密乘行者來說,持清淨的三昧耶戒是最重要的。《寂靜本尊續》中說:「不離上師本尊師兄弟,清淨三昧耶戒最重要。」

《上師相應法》修完的時候,上師對我說:「現在應該學點生起次第。」隨後就給我詳細地講了《命根四釘竅訣•游二界梵天之音》、《通向密嚴剎土階梯•解疑》,特別是《五次第》內容是指摩訶瑜伽和阿魯瑜伽的共同要點。「《黑如噶要義》中說:『金剛誦觀想,自加持光明,雙運五法者,稱之五次第。』這些方面能很好地講解者只有具恩阿吾一人!」我也作了一點筆記,對這方面的疑難題,也在上師那里前後多次問得清清楚楚,所以對金剛乘的二次第有了正確的認識。拉索喇嘛仁增向上師求《三休息意釋》時,我也一同得到了。

上師說:「《三休息意釋》需要幾個月來修心。」我按此去觀修時,上師又說:「對治凡夫的實相執著是以觀明相、想清淨、生佛慢來達到三境威力,其它的傳承中只單單講了生起次第的修法,而沒有講開始時就需要見地,然而在寧瑪巴的傳承中開始就講對大清淨、大平等的見要有一個無法改變的了義識。這一點,在《根本續大幻化網》第五品中說:『一因文字相,加持現量者,四非常證量,立諸法即佛。』『情器諸相續,證得清淨相,』『此二平等者,二殊勝平等。』雖然有三清淨、四平等、大聖者等諸因,但四證因基本包含了這些大自性要義,並抉擇諸法即現等覺之王,這就是立自宗。

其中以一因的哲理來反駁輪迴的根本無明實執。『啊夥!輪回我執所生禍……唉瑪夥!如來藏之中,業力幻念生,』這是指什麼呢?是指你們念誦《聞解脫》的時候,有一句『清淨分別心障礙』,就是指一點也捉不住的分別念稱之為我執,要想反駁這個,在空性中所有的因只有一個樹立自宗。但是,用顯宗中觀應成或自續二派的哲理來認識無我,就好理解,要不然,光說一句都是同一個因,除了上等根器的人以外誰都聽不懂,不起作用。」我問:「應成派和自續派二者誰為重要呢?」上師說:「你說什麼?證得空性方面沒有一點區別!雖然在俗諦安住方面有不同的辯論,但是,密乘最根本的是實際光明和幻化身雙運。

要依氣和明點的圓滿次第來修氣、心進入中脈的境相,而得到標記和實際的智慧光明。從這里出定後,就會生起諸相如幻的境界,到那時俗諦的安住,不管怎麼做都不會有實體的執,著,這樣就平等了。麥哲巴法王也是唯識派,金剛鈴杵阿矇黎是自續派,寂天菩薩是應成派,然而他們獲得的殊勝成就和見地的證覺卻沒有絲毫區別!」「這是為什麼?」「在那個時候,八十種分別心全部需要熄滅的話,俗諦的區分太微小了。」「如果是這樣,應成和自續二派,為何因俗諦的不同而有無好壞高低之分呢?」「你說什麼?在俗諦的實意上還是有點增益,但它對道起不到違緣的作用。」「如果是這樣的話,現在很多人相互爭論又是為什麼?」「那些人不懂得道的實際意義,而只是在見地上分你我高低的爭論。」「那難道佛護和清辨論師他們也不懂得道的實義嗎?」「不,這兩位是爭論聖者的宗旨要怎麼消除俗諦的增益,真諦方面有差別和無差別、真諦注重得多與少的區分。

但是初學者如首先對差別真諦有了正確的認識後,再以資糧道的認識和實際的止修,加上長時間去實修道的話,就能夠進入大資糧道,這樣才能對觀修有一點經驗而進入加行道,現量空性時無差別真諦到一地才能有。但不是說除了第一地所證得的空性以外,每一地都有不同的空性,而是以所證得的心的力量而分十個層次!近來,人們高呼什麼應成派的初學者也有無差別真諦,遠離一切相的真諦,實修者與三聖入定一樣。雖然這麼說了,但還是承認與三聖所證得的見有很大的區別,哪里講得通和三聖入定時沒有區別呢?!沒有別念的禪定,禪天和五色界里面都有,與這種定沒有什麼區別,這種定對破我執和實執起不了任何作用。

正如:『慈等不相違迷惑,故此不降伏對治』開始就說『我沒有執著,我是遠離一切相的人』等等大話,對二執起不到一點對治作用。譬如說:『二執也沒有,是無相的,』光是會說這一點不起任何作用,不要說大話!我們算是寂護法師的後學者,中觀以自續派為主,這樣緣起會很好。顯宗的最高見地是應成派,但要絲毫無誤地領會並證得是很難的!這是因為說自己是應成派的人們,為了自圓其說,用了很多應成派的經論來論證自己的觀點,然而這些論證是說不準的,因為論證和獐皮哪邊都可以隨意拉。今後要通過好好的思維分析來獲得正確的了義識,這個是很有福報的人才能證得的。中觀的因和哲理不要向外去爭論,要向內來對治自己的執著,這樣的話,在對境中就能看到無我,就不會不破壞我執。

如黃昏時,看到花繩就認為是一條蛇,但只要拿一盞明燈來照,就會知道它只不過是一根繩子,同時也消除了蛇執。因為蛇執的時間不長,只需要消除一次就行了。而實執的時間很長,在自心中不反復地思維和長期修證的話,就不能消除。因此,要依止不偏袒任何宗派的善知識,這樣就像沒有眼病的人看東西一樣,有智慧的人長期思維分析的話就會領悟此理。」

「初學人的見地有兩種:用智慧來分析後,對顯密經論各自的見地有不可改變的了義識時就叫作了義識見,當對密乘大清淨、大平等見有了這了義識後,再修生起次第的話,就可以叫作生起次第與圓滿次第雙運;光說那是某某上師的話,某某經典中講,但自己沒有一點了義識,這種叫作信心見。這種見很容易變,是靠不住的,所以說了義識見是很重要的,但是說『密乘以信心修道,』因此,也不能認為信心是沒有用的,自己沒有一點什麼是正法、什麼是邪法的辨別智慧,別人說什麼就跟他跑,不要向這種人學!阿吾說:『要想證得一個準確的證道,就要猛厲地祈請上師和本尊,多方面地積累資糧,經和論結合起來看,如果樹立一個正信來分析就會明白。

我是首先將佛經讀通,過後再精通聖者們的論學,故像一只大鵬金翅鳥翱翔空中再降落在地面一樣,你們要像在石頭上刻字一樣,一個字一個字地去記。看到其它宗派的論後,自己不站在正信立場上而偏頗一邊,只想如何去反駁,而不去想有哪些是我不懂的,要如何增長自己的知識等,這樣就得不到法益。』這些話說得非常真實。他是大成就者,通讀了經和論後所起的作用,從《大乘經的功德》一書中也看得出來,雖然這樣做不容易,但是不要別人怎麼說就怎麼做,要用智慧來分析。阿吾給我們傳法時,只講明智的一點點邊,就叫我們去好好分析。就是這樣,一因的哲理是抉擇一切法的本性空。」

我問:「除了認識空性的心以外,就不要密乘的智嗎?」上師回答說:「你說什麼?智慧也要用一和異的哲理來分析,在明智本性中沒有什麼不是空的。首先從色到遍知間一切有為法都是空性,這是一切有為法的本來面目,也是主要對境的本來面目。此後,自心的本來面目好好地分析時,任運成就七財本性,即法界與智慧雙運,這需要續部的哲理來細細分析並抉擇,除此之外,很難證得,這也是用資糧道來認識空性。

第二,文字式的哲理為『阿、烏、嘛』三字和合而成的『嗡』字來表示,按顯宗來說,空即是不滅的緣起一樣,這里也要讓智的各種妙用不滅地顯現出來,這不淨的相也是智的妙用。要有這樣一個妙用和本尊相無二無別的了義識,不然不懂這些道理,還說相即是佛。如一位敦巴喇嘛說的『嘴巴即是鼻子』般沒有什麼用。

第三,加持的哲理是智與妙用相互印證,就像顯宗所說空與緣起無二無別一樣,這妙用也不離智,就像波浪不離大海般,又像冰塊顯出冰塊的同時也是水,顯不淨相的同時是智本性的妙用,相沒有請到空中去,空也沒有請到相中來,本來就是智的妙用,本尊與自性無二無別。事實就是這樣,在領悟證得後只要修煉就會現量,雖然所有證得的東西不一定要現量,但是證得殊勝二諦無二無別的見,並按此實修就能現量成就。這是一切法的規律,也是二諦無二無別的緣由。

第四,現量的哲理像用聖者的現量來證得一樣,這里也需要明智智慧的現量來證得。初學者沒有如實的明智智慧現量,但要懂得這個道理。明智智慧有不同層次的分類,待以後講正行的時候再說。現在首先要明白二諦無二後才持咒。因此,對治一般凡夫的執著,要靠以上所講的四哲理中的第一個哲理來了知法界與智慧無二無別,這是最殊勝的真諦。所以要靠分析真諦的智慧來證悟;第二個哲理是相、聲、明智,是智慧的化現,不滅的緣起,本尊與心識無二無別,就叫作殊勝的俗諦。

其中第一個哲理不但對治相續的執著,而且能證得法界與智慧無二,它能熄滅情器諸法不淨的執著和我執;第二哲理主要熄滅一般凡夫的不清淨相和俗諦的幻相,這二種哲理主要是講真諦了義識見;第三個哲理是講這種見地通過修鍊後能否現量?若能證悟後,是否會退失?要斷除這種疑惑的壞念頭;第四哲理是證得殊勝二諦無二無別的大法身,要依聖者的智慧,有明智智慧現量的同時也會明了俗諦本尊與心識無二無別的證量。雖然對境相沒有執著,但對不淨的境相還是用不淨來看待的話,就是違背了殊勝俗諦的宗旨。因此,認識這本尊與心識無二無別,在金剛乘里面是非常重要的。精通這些道理後,按此修行的人就可以稱之為密乘的瑜伽士。」

上師說:「這內修《持明總集》是依續部阿魯瑜伽經典的儀軌,但是,以伏藏經典的分類來看,還是屬于三根本修『加持根本上師』儀軌。因此,如『智慧明空無改變』是說阿魯瑜伽,法界與智慧無二無別的修持方法。但是,這次要按照摩訶瑜伽的三禪定來禪修為好。因此,本性即空性,妙音是大悲,顯相皆『吽』字,觀想從中生起壇城的能依所依,這是一因的哲理。

這里還需要記住文字和加持的哲理等來修持,不要將希望寄托在近修的天數上,而近修是與本尊融合,從觀想『吽』字直到圓滿的壇城,需要觀得清清楚楚、實實在在,這是蓮花生說的,這也需要修得像金剛寶石一樣具有不破不壞、堅、真、利等七個特點,這是對境顯本尊相,自心在空性中清淨地修持,再堅固也不需要實有!『境相佛慢不散漫,觀想清楚來修持。』這明相在沒有達到三對境合為一體之前需要修持。『空慢有相而無心,』對境顯現出來的同時要認識沒有絲毫的實義。但是,近來不懂得這兩者分類的人,說有相無心、如幻、如水中月、如彩虹等,需要做一個隱隱約約的本尊,這是錯誤的!觀想一尊隱隱約約的本尊,不是真實的生起次第,修上一層圓滿次第的成熟灌頂都不是。

不懂得生起次第和圓滿次第重要性的人,講生起次第只是個虛假的道,是大圓滿的障礙。又說:『修得只是讚美彩虹和幻化的生起次第的話,是寧瑪巴末法時代的表現。』所以說重要的不是數量的多少以及時間的長短,重要的是觀修,這次是你首次的近修,因此要嚴格地閉關,誓言的時間不要太長,否則沒有修滿,就是犯了誓言缺的罪,以後生生世世都會遇到誓言缺的過患;因此你先閉關四十九天就夠了。」

就這樣,我近修了《上師持明總集》,每天四座,第一座的前半部分主要用三禪定清清楚楚地觀修;後半部分誦咒或同時輪流交替地觀修壇城的能依所依。在此期間,在對治不淨地境相時,所觀修的對境無須造作與改變,就能自然現量達到所修法的境相。有一次,上師叫我去問:「你的生起次第修得怎麼樣?」我講了修持的情況後又說:「基本上可以,相、聲、明智即本尊、咒語和智慧的妙用,這並不是說所有的相都觀為本尊。

佛剎土和受用、事業要如實地觀為道場、宮殿和剎土,自己的身、語、意三業和佛的身、語、意、事業都要懂得用《命根四釘》的竅訣來套用,觀修部分按你前面修的就可以了。這是對治不淨的方法;下面要修對治執著的方法——清淨念和穩固慢,執著可分法執與我執二種。對治前面的執著需要修明晰相,如果對它有實體本尊的執著,那就需要修清淨念,三頭即三身、六臂即六度等諸法果顯現為能依、所依的了義識。在此基礎上,用穩固慢對治我執,有時觀本尊的如實相,需要的是這個本尊的佛慢;有時為無相法性勝義的本尊、基果無二的智,以蓮花生的佛慢來誦持,這些是生起次第最精要的要點。」通過這樣修持後,我掌握並穩固了生起次第的修持。

修滿了一百萬遍蓮師心咒和四十萬《持明總集》的時候,上師給我捎口信來說:「到現在沒有出現什麼違緣就結束吧。」出關後去拜見上師時,上師說:「就是這樣修,這生起次第對止修和共同成就的諸多事業都離不開的,它又是為修上一層圓滿次第而打下基礎,淨與不淨的幻化身也要靠生起次第的功德顯現出來。一般來說,所有生起部分都按生起次第來理解是不起作用的。寂語的前行是要修寂身,它與修生起次第有很大的區別。

這《大樂王空行母經》中講明了阿底瑜伽的修法,一剎那間圓滿本尊相,隆欽心髓的傳承持明者們就是靠這種法門來成就殊勝果位的,因此對整個西藏的恩德非常之大,她是密法金剛乘的法主母。父經和母經的聯系也很大,應該近修一次此法。一般來說,生起次第可以清淨生、死、中三有的習氣,這些習氣歸納起來有四生處。通過生起次第和圓滿次第來修清淨後,先得到四持明的果位,最終成就雙運的果位。首先按摩訶瑜伽來修清淨卵生的習氣。廣儀軌《八大行法•佛總集》中指出:『自子與他子來觀修。』《大幻化網寂靜忿怒尊》的修行儀軌中也有全面的修法。

《大勇士總集》中只有簡軌而沒有廣軌,這所謂的自子是讚頌明智如來藏的殊勝功德,通過這樣修煉後,輪迴與涅磐的精華集中起來作自己的兒子;所謂的他子,是為了繼承如來族的後代,觀想清淨現量的佛黑如噶父母後,佛母為生佛子而向佛祈請,自己的蘊、界、處等化光成為明點,由佛的鼻孔進入後與大樂菩提心的明點融為一體,在佛母胎中的莊嚴、法相和法器悉皆圓滿後再請到壇城中去;中軌是依生起五現證或四現證,以及金剛三儀軌等來清淨胎生的習氣,即五行、五蘊、八識,中陰界的氣、心、紅白點,六根對境所生環境與受用等的習氣,這種習氣的對治方法在《通往密嚴剎土的階梯》中有講,一定要認識明白。

蓮花佛的大部分伏藏經典都是金剛三儀軌的觀修,因此必須懂得外修摩訶瑜伽與內修阿魯瑜伽、密修阿底瑜伽的儀軌,但現在以念誦儀軌詞句的多少來取名是錯誤的。修清淨濕生的習氣要靠阿魯瑜伽誦持名號、咒語來觀修,或法界與智慧無二無別的境相來觀修等兩種儀軌如我前面已講過的那樣。修清淨化生的習氣要依靠阿底瑜伽領悟明智法身的見和智慧法身的妙用,安住在一切有為法的本基是大清淨與大平等,用這樣的見地來修道是一剎那念即圓滿的觀修方法。

所以說在這四生處中修清淨其中的一個生處,就能達到其它生處也能清淨的效果。這是因為光明智慧完全是統一的,要對治輪迴的習氣也是統一的,有殊勝的生起次第和圓滿次第的對治力。這生起次第分廣軌和簡軌應該這樣去理解才對。大遍知者在《心性休息》中說:『這些生起次第修習的方法,是一個眾生初次修法,中間修法,殊勝修法、極殊勝修法的不同法門,這個對圓滿修道而言是很重要的。

至于對以信心修道的人來說,內三乘的修法將不知所措。阿敦說他自己是用誦持後思其義的方法來修的,他是以噶陀系《大幻化網》的講授儀軌作為功課來誦持的,像他這樣的人只可以結一個好緣。這次按阿底瑜伽來修《大樂王空行母經》,是以二剎那念即圓滿來觀修的。然而,你還沒有得到正行的講授,還做不到如此修法,但自心不著有相,自心五分別地觀修,圓滿能依所依的明相是很重要的。生圓次第三修持方法,除觀修本尊有廣軌和簡軌的區分之外,觀修本尊都需要清晰的觀想和穩固的見地這兩方面沒有區別。你前世有緣,在觀想本尊方面沒有困難,這次近修的時候,在持咒四法中,群星繞月和國王差使般這兩種持咒法是摩訶瑜伽的持咒方法,而轎子持咒法是阿魯瑜伽的修持法,或者把國王差使般又可以作為三個共同的持咒方法。

對治昏沉的法門是:觀心輪中的咒輪,通過上升到佛的鼻腔而出再進入佛母的鼻孔,向下到達密處,由密處再融入原來的根本咒輪上;對治散漫的法門是:觀想咒通過下降到密處,再到鼻孔像焰輪一般無間斷地運轉來持咒。它的主要作用是生起樂空智慧,特別是對明點的升降起到很大的作用。如果生起次第修得非常好的話,只需要用轎子式的持咒法來修本尊佛母就能生起大樂智慧。另外有主要的本尊與眷屬問答法義,在宮女處實取五欲的供品。

另外還有以法金剛橛觸而生起大樂智慧等。通過最殊勝的修鍊就可以得到生起次第的禪定,因此氣心為一,就能做到心具堪能,到那個時候,修圓滿次第氣、脈、明點就容易了。此外,能修氣與拙火定使主要的氣和明點自在的同時,也得到殊勝的心具堪能,由于它的功能而獲得殊勝的五眼六通。然而目前說什麼冬天修個氣、脈、明點,其實並沒有掌握好它的要點,只是忍受寒苦而已!

他們與外道們守狗戒和牛戒,堅持耐寒來作為所謂清淨和解脫的究竟法門沒有什麼兩樣。你有邪見嗎?」「沒有。」「你的清淨心大,對一切都要修清淨心,需要有好好分析什麼是正道、什麼是邪道的智慧。這次要按照阿底瑜伽壞了蜂窩般的持咒法來觀清楚剎土與宮殿等等,注重修一切諸聲即咒語之音而誦持。」我不分晝夜地近修了一個月以後,所有的聲音都無需用心去改變,就能生起朗朗的咒語聲,這時候也懂了本尊與相全是心的化現,是只有名稱而沒有實義的本性,生起了殊勝的了義識並知道這是修持成就的殊勝法門。

我二十五歲那年的一月上旬,有一天上師說:「在阿朵喇嘛處受個具足戒吧。」「我認為比丘的戒律很多,要全部守持比較困難,我已受的沙彌戒好好行持是否可以?」這樣問上師後他說:「不可以,這次你得到了暇滿人身,要做有用的人身,完全進入圓滿的佛道,必須得到比丘的戒,修密乘的基礎也同樣以比丘最殊勝,極喜金剛說:『上等比丘最殊勝,中等受持沙彌戒,在家居士為下等。』比丘戒的戒條多,圓滿資糧的力量就大,因而清淨罪障的力量也大;積累資糧和消除罪障的力量越大,證得殊勝的道相功德就越大。因為它是不共的近因,正如『佛法寶燈能明亮,苦行器皿佛弟子,身著袈裟諸比丘。』如三學中最殊勝之身像明亮寶燈一樣的慧學,最殊勝的現證還是比丘最好。

《時輪金剛》中說:『唯除登地菩薩外,居士不當國王師。』佛祖對月賢法王說:『除了登地菩薩和比丘以外,不要依止在家居士為上師。』佛法住世與不住世,取決于比丘的有無。寂天菩薩也說:『佛根本乃比丘。』受比丘戒非常重要,我給你創造順緣。」又說:「這里以地域來講雖然是邊地,但授戒比丘數目要像中土一樣,應在涂丹堅讚俄熱為首的十位比丘前求戒。」于是招集了十位比丘,「祖衣和缽、敷具等如法的資具要準備好,剛好我這里有多出的祖衣、缽、敷具可以借給你。」我就這樣很圓滿地得到了比丘戒。此後,盡可能清淨地守持比丘的五墮罪戒。

我把十三資具等自物實事和象徵他物都作了加持,界內自煮、自取、生熟、觸火、觸寶等方面依班禪洛桑曲吉堅贊所作的《時念》來行持。後來財物很多的時候,也做到了不離供養三寶、上師、同修、施主的正念,並沒有隨便受用一點未經過加持的財物,因此可以說是對所有的財物都無欲貪執,對自己的財物有知足心,對他人的財物沒有貪取心,這就叫作以無貪知足的正念來修菩薩道。對這些財物也從來沒有想過我生病的時候需要,我死亡的時候需要,看到別人的財富和地位也從來沒有羨慕和追求過,這可能是修四出離心的結果吧!

有一次,具恩上師顯出病相。索甲伏藏師授記說需要念誦《無垢懺悔續》十萬遍,參加念誦的有一百五十多位弟子,其中有二十多位念得最快,每天能誦十八、九遍,其余的人每天念不了多少遍,所以花了幾個月才完成。我自己也發願念誦此續一千一百遍,其它弟子也發願,放三千多條生命,這樣上師的病就痊愈了。弟子們還商議決定每人閉關一百天修《長壽儀軌》,于是大家都閉關了。我去上師身邊問:「為了您長久住世,我還要念誦《懺悔續》嗎?」「我現在老了,幻化蘊身像一棵古樹般,不知何時就會拋棄,然而,對上師和金剛兄弟姐妹祈請長住世,這是七支供養中的請長住世支,因此它可以消除自己目前暫時壽命的違緣,終究能達到長壽、成就等的殊勝功德。

你就依《長壽儀軌精要甘露寶瓶》來閉關修持吧,長壽寶瓶嘎巴拉,長壽彩箭找不到也不要緊,這是蔣楊欽則旺波的長壽甘露丸。」說著就給了我一小紙包後又說:「只依這個和朵瑪來修,一般來說,密乘經典中所說的聖物,具備這些是非常重要的。聖物、咒語和禪定這三點各有各的特點和意義,然而這次你已經修過《持明總集》,還需要補闕,與它結合起來修,每座的前半部分持咒,後半部分以觀修氣和明點來修《長壽儀軌》,這個觀想在前行時你已經修過氣、脈、明點,就算可以了。

但這次為了不缺少阿魯瑜伽的修法,要修一點點氣與拙火定的瑜伽。所謂的壽命就是現熱和心識結合的那段時間。但在密乘中,首先進入母胎是身、識、氣,三者和合時就叫作壽命,它是在心間中脈內像絲線一樣的白種子,它長壽命就長,它短壽命就短,它彎曲身體就多病等,這就是壽命。如果它衰退壽命也衰退,如果它窮盡壽命也就結束了。為了使它不衰退並增長就需要依氣和明點來修《長壽儀軌》。眾生的死亡有三個因:因壽命結束而死亡、因耗盡業力的增長而死亡和減少現在的福報而死亡。

只耗盡一方面還可以改變,但耗盡其中的兩樣或全耗盡則無法改變。自在了氣和明點的瑜伽行者,留住心間神識的能依持命氣就是壽自在。一般來講,摩訶瑜伽的壽自在持明說是從見道開始,但這是對已進入後面諸道而言的,在證得了密乘的加行道後,還沒有進入見道之前,就能留住的話,這也是壽自在。證得了見道後就沒有了生死的真相,因此怎麼做都可以。

在加行道的時候,心輪和頂輪的二持命氣自在後,便可得粗大的氣脈中留住微細的紅、白、氣三者的自在。在見道壽自在時,已經消除了粗大的氣脈,但它有聖者智慧的微細氣脈明點藏的自在,這二者有很大的區別。另外,外道的神仙得到的長壽是神賜予的成就或是以聖物辟谷的功能,不能與密乘的長壽成就者相比。長壽持明蓮花生就將情器鎮壓在心輪,他是通過修密乘道,將果報的五大種濁法用智慧火燒清淨後,現證了勝義本性自然種殊勝的佛果。所以認為所有長壽者都是同等果位的話那是錯誤的。」還講了具有四行的寶瓶氣竅訣,拙火定和微細的明點次第等。「沒有修滿一百天之前不要到我這里來。」

這樣近修的時候,出現了甘露丸發出光芒,朵瑪和甘露丸化光,夢見果實累累的寶樹,受用各種各樣的果品等瑞相,對此我也不持欲望而安住在法界。通過長時間修氣,入、住、融的證相都次第圓滿了,想持多久的氣就能持多久。此後修了拙火定,全身得到了暖樂和融化明點而證得了樂空之境,外面的寒冷與炎熱都成了暖樂的助緣,只需要短暫的修煉,即能熄滅微細的心與心所的所有分別念。

又不像熟睡那樣的昏沉,無分別的外境首先變得空朗朗,然後這也消失了,每一座都安住在不可思議的明空中。我修滿百日出關後,把修供聖物獻給上師,上師嘗了一點後說:「我老了,長期住下去很難伺侯;你還年青,能多住一段時間好。因此給你灌個長壽頂。」說著就給我灌了長壽頂,把剩下的所有成就聖物都給了我並說:「全部吃下,一點也不要剩,也不要送給別人。」坐了一會又說:「吃腐爛的朵瑪只有拉肚子的因,嘿嘿……,你修氣脈時有什麼證相?」匯報後上師又說:「可能是前世你修煉過氣脈,種下了這個因,現在又喚醒了,但不要自慢,也不要講給任何人聽,要經常修,你懂得密乘修道的捷徑嗎?還要繼續修四出離心和上師相應法。

《益喜措嘉空行母問答》中說:『如果每座都不修四出離心的話,開始上座時行佛法,但下座前就已經跑到世間法里去了。』要想做一位外內如一的修行者,這修心非常重要。阿吾仁波切每一座都修心,捶著胸膛說:『哎呀,苦啊!苦啊!』後來有一次說:『龍吉(龍多丹比尼瑪),我現在根本不敢去想三惡道的痛苦,修六道輪迴的痛苦時,僅僅想到三善道的痛苦就受不了。』他住在多阿惹森林時,早晨聽到畫眉鳥叫『鳩鳩鳩、鳩鳩鳩……』時就重複學:『你痛苦,我痛苦……。』阿吾這麼做,我們也知道應該怎麼做。不要說什麼正行講授的大話,眼光太高的話,『頭靠得太高,脖子低處斷。』據說唐巴比丘已自在了心氣,但由于一個壞念頭沒有用到正道上,因此後來還俗,當了統率軍隊的一位將軍。」

上師給修滿五加行的其他弟子傳了正行,但很長時間都沒有給我傳,我也聽從上師的安排,沒有反復請求傳授正行和竅訣。但很多年前我供曼扎求法時曾說:「請按我的根器來傳前行和正行。」上師說:「正行很難,大遍知者說:『現在是末法時代,求這大圓滿需要積最上等的資糧,廣泛地聞思顯密經論者才能行持,除此之外,就沒有這個法緣。』大圓滿見、修、行的要點,只有聖者才能行持,一般老頭子、老太婆等俗人可能聽不懂也學不會。」

二十一歲的夏天,家鄉來人想接我回去,我就準備返回家鄉。中午時拿了一些酥油和奶渣作供品去拜見上師並求加持,當時上師正躺在那里,我退出門外頂禮了一段時間。當上師抬起頭時,我到他面前供養了供品,上師問:「這麼多酥油和奶渣,拿來干什麼?」「今天想回家去,媽媽也說需要做個水供,等到了秋天才回來。」具恩上師重複地說了幾次:「我做了一個奇妙的夢。」但是我沒有敢問做了什麼夢。上師接著說:「以我做的夢來看給你傳個正行的話,也許你會成為一個能為別人傳授正法的人,不要回家去!

正行詳細地講授需要一百天左右。」「為母親做個水供只需十天左右就回來,可以去嗎?」「不可以,聞特別殊勝的法不能有惰心和延遲。『正法難求違緣多,何人法寶未求到,為造違緣魔降臨。』因此明天就開始傳授,看今晚作什麼夢。」聽到這些話後,我汗毛聳立,熱淚盈眶,生起了不可思議的信心和歡喜心,身體坐不住,心也有些慌,我深信這個傳承具有極大的加持力。那天晚上夢見益喜措嘉空行母賜給我一函又細又長,名為《三傳承持明上師意藏》的經典,我打開寶卷來看,里面全是滿滿沒有邊框的像表記文一樣的細小文字。

第二天,我拿著供品和曼扎到上師跟前時,他問:「昨晚做了什麼夢?」詳細地講了夢境後,他又說:「你看得懂表記文嗎?」「看不懂。」「以那函寫得滿滿的文字來看,你將可能成為最上等的修行者,但是以沒有邊框來看,身語的善業可能會差一點,其余的我不懂。」上師從那天起就開始給我傳授正行了。「傳授的提綱是持明者無畏洲口傳耳聞傳承,此傳承的弟子如金項鏈,又多又好。

大持明者的親弟子前往康區的主要有多珠欽吉美赤列俄熱等,他的弟子有四大金剛、六布達、十三囊卡、持壇城者上百位。在十三囊卡名號的上首弟子敏久南卡多吉前,我得到了《法界寶藏》。在吉美嘉維紐固的上首親弟子蔣楊欽哲旺波、具恩的阿吾二位面前,得到了《空行心髓》的義釋《深義海云》和《直指勝義藏》、《密行金剛導行》的講授。持明無畏洲有這樣的授記:『在我的光明心髓的傳承中,兒子比父親強,孫子比兒子強,曾孫比孫子強。』因而我以上的傳承都用不著慚愧。

現在你是曾孫,具恩的阿吾在很長的時間內只講一兩道題,我在內心中做到了真正的熟練,遇到不懂的地方和疑難處就到阿吾的跟前,用教證二法來斷除了詞語增益。能令智者歡喜的講授、清淨的詞句、能夠說出實義有經驗的話,都是具有加持力的傳承,因此你也不要丟掉一字一句,一定要記在心里。」

上師先簡要地講兩道題後就讓我修幾天,再將這內容詳細地解答疑難後,又讓我思維幾天,並問我:「這些詞句記住了嗎?」「現在是記住了,但不知以後是否會忘記,能不能作個筆記?」「說什麼,口耳傳承不立文字,你沒有聽說過嗎?」過了一段時間後上師又說:「你怕忘掉的話,最主要的詞句作個筆記也可以,秘密無文字部分大遍知者記下來後,就成了《上師心髓》口耳傳承三部和《深義心髓》秘密無文字的口耳傳承,但我倆與他不一樣,這口耳傳承的講授既怕傳開又怕失傳。」因此,後來就成了簡要和詳細的兩種筆記講義。

傳正行智慧禪定見的考證時,我什麼也不會講,因此很洩氣,于是猛烈地祈請了歷代傳承祖師,並按照上師相應法來領受四灌頂,心意融為一體而安住。以前修前行時,我出現過無分別的心境諸相都消失的狀態,上師說是阿賴耶識,但現在來分析的話,三時沒有與善念、惡念及無記念相混雜,也不是五無分別心期,而是赤裸裸的明空,我想就是它!這應該不會有錯,從內心里面決定了。

跑到上師面前去匯報,他笑著說:「實際上這就是明智,但我沒有給你指出來。大遍知者說:『領悟心髓的宗旨,就需要赤裸裸的明智,不懂得這個的話,修立斷和頓超都無益。』就是這樣。」說著又顯出很高興的樣子說:「父親的兒子能傳宗接代,今天我們要做個慶賀。」就賜給了我許多糖和水果。「來喝一喝我的茶。」在說了很多家常話後又說:「你在前行修心的時候,就有無相的禪定,你所講的無相禪定就是正行,聖者入定的時候,外境和內心二念中首先消失心念,此時外境還沒有消失,因此相還是存在于禪定的對境中,此後禪定的境相亦消失。

所以前面是有相禪定,後面是無相禪定,現在有一些法師講般若有相無相的禪定時,認為是空性與幻化二禪定,這是沒有經驗的人說的露餡的話,你說在出定時先是出現碰鈴一樣的響聲為緣起,然後一切外境之相顯現出來,《佛陀一子續》中說:『相自聲如鐃鈸響,過後現出幻化相。』這是成就虹化身的證量,與內明智圓滿相吻合,但不要貢高我慢,你有自滿嗎?」「沒有,出定後,一切諸相無實義而不起作用,只有悽慘的感覺。」「就需要這樣,大遍知者說:『熟練本性功德是證境,明知無常心無遠謀略,生起淨相無邊恭敬心,慈悲心等不斷發出來。』就需要有這些功德,薩[日/阿]哈說:『在前在後和十方,見到何法皆本性,今如怙主我斷惑,不向何人問問題。』具恩的阿吾在竹慶那窮瑪山上給我講授了正行。」我問:「怎麼講的?」「是這樣的,我原來是一個很喜歡禪修的人,昌成就者給我講了一剎那的正行,我往前面走,到了義隴喇嘛嘎繞前印證了一下,就成了二剎那。

到了格芒寺去拜見蔣貢仁波切,他給我喝酸奶,我說:『沒有碗。』『拿出自然的嘎巴拉來!』我用雙手掌窩著去接,他又說:『很聰明,有智慧!』那時在他那里也作了印證,就變成了三剎那。再到了阿吾的身邊,得到講授後,我就成了漸門者。」我問:「這二剎那和三剎那是什麼?」「這是開玩笑的,如果沒有口耳傳承的竅訣講授和要點,光靠諸位上師境界很高的禪話,是達不到任何目的的!因它對間接根器的眾生很難指明本性。

如今大家都做書本上的游戲,這也不起作用。阿吾和我師徒倆當時住在那窮瑪對面一棵松樹的旁邊,阿吾每天都到寂靜的地方去打坐,我則在那棵大松樹下燒茶,阿吾回來後就坐在那里。我曾常做一個同樣的夢:有一個黑線團需要保護。有一天晚上,夢見阿吾從線團中拉出線頭,抽完線後,看見中間有一尊金剛總持的金身佛像,並把此像交給了我。

我想,早知線團內有這樣一尊佛像,就不用那麼辛苦地保管線團了。阿吾每當在天快黑的時候,就躺在一塊小草坪上,鋪開氈墊,仰臥在上面,伸展四肢修三重三虛空。有一天傍晚,他像往常一樣在那里修的時候叫我說:『龍吉,你不是說不知道心性嗎?』『不知道。』『沒有什麼不知道的,快到這里來。』到了他身邊後阿吾說:『你也像我這樣來凝望虛空。』我依他說的做了,阿吾又說:『看到了天上的星星嗎?聽到了竹慶寺的狗叫聲嗎?

明白我們正在說話嗎?』我一一回答後他又說:『哦,這就是禪!』如此一說,我就從內心完全領悟了,解開了是非的增益,親見了明空赤裸的智慧,這當然是他加持而證得的。正如薩[日/阿]哈所說:『上師之語進入誰心中,如觀掌上寶物般清楚。』後來,用思維分析,阿吾好像只說了眼識和耳識就是明智,但心髓的實際證量只有靠心意傳承的加持力!阿吾在米雅拉烏塘附近淒涼的尸陀林中坐了一夜,出現了很多種試探和考驗,通過對上師祈請後,證得了大圓滿的見地。『欽則益喜多吉印證時說,這是你一剎那即斷除四魔。

可能是從此後我也沒有生起過多少煩惱的分別念。』所以說,這個傳承只有靠對上師的信心才能證悟!『依止上師時,需要的是信心而不是尊敬;修持上師時,需要的是信心而不是祈請。』吉美嘉維紐固在喜瑪拉雅山珠穆朗瑪峰的其恰聖地修了很多年的苦行。有一天,他在陽光下往拉薩方向看,就想起了根本上師和心髓法脈傳承的祖師們,以大信心祈請後昏厥過去了。醒來的時候,以前還需要觀照的禪修已全部消失于法界之中,成為無見無修而到達了一個無散漫、無昏沉的明智本性中,然而他並沒有滿足。

如果他沒有在陽光下的話,還有一種能修可修,但現在什麼也沒有了。吉美嘉維紐固便想去上師處印證,加上上師年歲已高也需要去拜見一下,同時還可以看看老母親。于是就啟程了,但由于他修苦行的原因,身體很瘦弱,所以一天下來只走到了修行處下方的一條河邊。一對山神夫婦顯出門巴男女的身相,給他供養了玉米、糌巴和野獸肉。第二天早晨他們還讓他帶走剩余的供品作為口糧。走了幾天後,又遇到一家很富裕的牧民殺了一頭綿羊,在受用供養的羊肉時,他生起了如母親吃兒子肉的強烈悲心,莫說是吃肉了,連看都不敢去看,從此就再也沒有吃過肉。」

「當他來到持明者吉美林巴跟前拜見並請印證時,上師很高興地說:『兒啊,就是這個,這是進入了法盡心窮相。』此後,他在上師那里住了一年,將以前所得到的竅訣全部作了斷除增益.上師說:『我不知道你有這麼大的智慧,現在你要是長期住在我這里就可以成為大智者。』但是他說:『如果我的阿媽還沒有死的話,就先回去見見,由于上師的恩德,前行和正行的講授都得到了,如果我能如實修證行持這些法就已不錯了。』這樣上師同意他回去,回到康區見過媽媽後,就住在扎查瑪山上修了二十多年,因此,人們稱呼他為查瑪喇嘛。

所以說光是證悟了不行,還需要實修,修量要達到自然任運的境界,在沒有自然進入究竟之前,還需要努力地以坐上坐下來禪修。到什麼時候證得大圓滿法盡心窮相以自利,抉擇通達諸法的智慧由內心中爆發出來,對所持宗派自心具有如菌褶般分科立判互不混淆的能力,自然而然地生起無緣大慈悲的時候,就是到了可以講、辯、著利他的時候。因此,要按照歷代聖者們的事蹟,認准自己的修證,用抉擇諸法的智慧來衡量和區分道與非道。如果自己實修的話,這麼多就夠了;如果要給他人講,就要會歸納竅訣的精要,因此以後應依大遍知者的《七寶藏》、《心髓四母子》等來校正。

假如只是依一位老上師的話,而說這《七寶藏》、《四心髓》只是理論的東西而擱置一邊,還說什麼這是我無上的某某上師的口耳傳承賜與我的。對有相和無相的止修,取一個所謂的『止、變、智三法』的新名稱,欺騙所有的上下弟子,這些都是著了魔的邪法!大遍知者指責說:『觀空時空的相如黑暗中投石子般,進入人為的執著見修中,這是不懂道理的愚修!』你的智慧不小,修道的究竟精要按大遍知者的密訣常常作好詳細的思維分析,對照自己的修證。我所講的阿吾這些口訣,那怕是背著一個月的口糧去尋找也聽聞不到,是否聽得到你以後會知道的。我給米旁喇嘛、踏則奔洛、思奔白瑪、單匹喇嘛等供養《智慧上師》法時,大部分口訣也曾供養過。除了踏則奔洛外,他們好像不是很重視,以後看到他們所作的竅訣有什麼特點就可以看得出來。」

後來繼續講授,到直指正行的時候,上師說:「看今天晚上做什麼夢。」那天晚上我做了這樣一個夢,夢見有一無邊無際的像四方形的大圍牆,每一方都有大門,里面有滿滿的不同種類動物,每一扇門的上面都有很多像守門人一樣的喇嘛,西方的門上有手持寶劍和經典的紅文殊,他的右邊有白色的上身赤裸頭頂有髮髻顯比丘相的龍樹菩薩,我就在他的身後,而我的後面還有許多喇嘛,都害怕里面的動物往外跑掉而把守著門。

第二天如實向上師稟報後,上師並沒有解釋,只說是個好夢。又開玩笑地說:「那些動物往外跑的話,文殊菩薩的寶劍用力砍會死掉,不用力又擋不住。龍樹菩薩的手中有什麼?」「沒有。」「哦,空手的人多了也沒有用,還作了什麼夢?」「下半夜夢見阿育王建造的遮耶塔的西面倒塌了,直到西方的大海像洪水般地洶湧流過,海水全變成了紅紅的顏色,此時空中響起了一個聲音:『在大海里一百萬眾生得到了正果』。」上師對這夢也沒有說好與壞。

卻說:「這個直指正行別人只作傳承祖師的祈請,但這次依《智慧上師》要作智慧妙用二灌頂。」我問:「需要什麼準備嗎?」「要供黃金的曼扎,但你沒有,我的曼扎中有一朵金花,把這個取來和你的幾塊銀元一起供養,恐怕大家聽到上師要灌頂都會跑來,所以灌頂時就不用鈴鼓了。」上師賜予我《智慧上師》的立斷和頓超二灌頂後又說:「這個傳承中除了這兩個最殊勝的灌頂外,就再沒有比這個更好的了!你經常說求我灌頂,現在你已滿願了!我這一輩子給別人沒有灌過多少頂,以前曾給多珠欽寺的堪布阿旺和當曲灌過頂,他倆發願常修《持明總集》,要誦一億遍蓮師心咒,後來色須阿旺寫信說已念滿三億遍蓮師心咒,要灌頂的話就必須起到這樣的作用!在康澤嘎灌了《噶瑪經部(十三)修供儀軌》的所有灌頂傳承,他們希望做到『以經部為主,伏藏部作莊嚴,』但他們現在仍是以伏藏部為主,經部作莊嚴。

後來,除了阿朵只作過幾次經部的灌頂講授傳承之外,對于整個道場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去年,為阿旺丹增喇嘛和多利二位傳《智慧上師》時,依欽哲旺波所造的儀軌灌了個頂,就再也沒有灌過頂。《智慧上師》的妙用二灌頂是《明點印》自己的不共同灌頂,從此後你可以近修《明點印》。

于是開始為我講授直指正行。上師說:「這是正式的詞句灌頂,只講一遍,不會重複的,但明後天會詳細地講。」上師每天按提綱將前行、正行、結行的所有內容一一講授,並讓我長時間地思維所聞的內容,我也盡力用最大的智慧來記詞和義,遇到疑難問題就去問上師,跟一般所謂的聞法不能相比,自己也很滿意。

第一,前行講授

第一天,是共同與不共同的前行修心後進入正行的講授;第二天,怎樣發顯密共同與不共同的智慧之心;第三天,要用五圓滿來講聞密乘的法;第四天,大圓滿三傳承的源流和遠近的區別;第五天,大小二乘見、修、行的差異;第六天,其中密乘的特點;第七天,從事部到阿魯瑜伽部之間各自見、修、行、果等的區分;第八天,如何理解大圓滿續其中的數量和結集為心、界、竅訣三部;第九天,竅訣部比心、界二部如何更殊勝;第十天,竅訣部有外、內、密和無上秘密四類,其中無上秘密類有《十七續》,加上《護持密法忿怒母續》為十八,《明法界日光續》為十九,以這十九母子續的分類和意義而有比瑪拉著的《秘密心髓》和蓮花生的《空行心髓》,它指出了每千個眾生修道上的所有順緣全部圓滿無缺;第十一天,《二心髓》的主要意義講得極為清楚明白的有大遍知者的《上師心髓的心髓》和《空行心髓的心髓》,這二心髓的心髓有《甚深心髓的心髓》,又名《空行心髓的心髓之密義印》,所以這是二心髓的心髓,不要另外數了,所以也就叫作《心髓四母子》;第十二天,《心髓四母子》及它的意義統一起來就是《隆欽 (大法界)心髓》名稱的由來。持明者無畏洲在桑耶青蒲寂靜的森林中,以看到遍知者的論著為緣起,生起了如見到佛祖一般的信心,通過祈請並近修了三年後,親見了大遍知者,三次得到了身、語、意的加持並(祈請)說:「願其意遷入心中!願其語的傳承圓滿!」重複了三遍後就得到了心意傳承,入定時現量了遠離心識分析的大圓滿本性,出定後,顯密深廣道相不學而知,就如新鮮的肉豆蔻放在手掌上一般。如此的見得如此的智而爆發出大智慧,這是由大遍知者的加持所得到的大法,故稱作《隆欽心髓》,此法是心中最精華的明點等等;第十三天,以上所講的要按三根器的次第來引導,並與大遍知者的《心性休息》配合來修並加以思維。

第二,正行講授

基、道、果的區分,修了三天;

認識道續有成熟道灌頂和解脫道竅訣二次第,要比以下共同的生圓次第灌頂和竅訣更為殊勝,修了一天;

解脫道竅訣的次第有:懶惰人的無勤解脫——空性立斷,精進人的有勤解脫——任運頓超,這二者的教授是方便因生智慧果的關系,也是法身和色身的近因,修了兩天;

立斷的講授以不同根器的眾生而有不同的方法,即度化有緣的根器與明智自相的根器,有從見中尋禪和從禪中尋見這兩種講授的區別。有緣外境根器的眾生首先要修《心性休息》中所講的天道與人道的修行方法。《勝乘寶藏》中說:「對有緣外境根器的人講授有禪修時心定在白色的『阿』和專注于氣、明點上。」指出近來所謂有相止修的觀點與這不相符,並破除他宗,完全反駁了那些觀點,建立大圓滿自己的宗旨和見解,修了三天;

首先,講授立斷的前行破心房、正行直指明智、結行證相養育,這三者的條目要背誦,修了四天;尋覓心的缺陷,修了六天;它的分類,修了七天;用來、住、去三哲理來認識被駁的執著,領悟無分別境等,修了八天;

此後,心的來處修了九天,所來者修了十天;住處修了十一天,所住者修了十二天;去處修了十三天,所去者修了十四天;

接著,還要領悟遠離這三者的色空雙運心本性,這些是心識分析見和大圓滿獨有的名稱,是法見和法性見二者的前行者,依現量明智見是頓超脈要義的現量。摩訶和阿魯的方便引出光明,也可以稱之為現量等等,在比瑪拉的《明燈見的分析》中有詳解,修了十五天。

第四,分析不共同的心性和依此抉擇的直接智,這二者第一的見、修、行、果,作了阿賴耶識和法身的分辨、心識與明智的分辨、俗諦與真諦的分辨;要認識所決定的微細分別心,決定自己的本性後,有勞阿魯以下的見、修、行、果四類,與大圓滿自己的見、修、行、果四類的決定見分辨。過後,在修方面,有勞二取念和無勞原始念兩者的分辨,修四大自然放下及三具不動搖。在行方面,有自己的本性方便道禁戒行和解脫道謹慎行,又叫如理方便行,這兩種行中主要講了後一種行。果位方面分暫時和究竟二種,暫時的果需要圓滿三十七菩提分法,把它們歸納起來就是智慧與大悲,有了這兩者就是暫時道的果;究竟果是生、死、中三有的解脫相,按極喜金剛所著的《基本標準證相文》。第二,現量自然解脫,直指明智本來面目的分類。二者共修了五天。

結行養育證相分七類,這就圓滿了上等根器即身成就的講授。此後還講了:中等根器的人在中陰界解脫的教授,進入光明殼的竅訣一天;奪舍的頗瓦法二天;光明進入殼頗瓦法三天;見證法匯三重虛空法四天;最終成熟的再生中陰解脫的講授,心識騎氣法等每一天都講了一種,期間還有多天的思維。大遍知者說:「修我這個傳承的人需要長時間地依止上師和長時間地聽聞竅訣。」我就是這樣來努力的,前後依止了龍多仁波切六年,是按三歡喜來依止的,得到了全部的竅訣後進行了實修,因此以後如有意想做來世的事和想真心修法的人,也要做到長時間地依止上師和長時間地聽聞竅訣。

正行立斷的講授圓滿後,上師說:「這次要修《上師明點印》,它是密修上師《智慧上師》的修持,因此在一百天里,每天要持咒一萬遍,主要是依三不動搖來修持,不用嚴格地閉關,每隔幾天到我這里來一次,正行的要點要作詳細的分析。」我遵囑修到三個七天的時候,相證有大遍知者在虛空中很像現量的相。知證有慈悲菩提心三者與心識同生,連晚上睡覺時也不脫離。

到上師處彙報後,上師說:「是一種好的相證和知證,『若能熟練後,無一物不巧』這些都不是高層次的十地五道證相,證相和證悟不會分辨的話,就如『慧自力妙用圓滿,心識執著外境相,兩者相似而誤會』,怕你認不準也會這樣。」說著就給我傳了《三句精要椎擊竅訣》、《制伏迷誤的獅子吼》。又一次,給我講授了《空行心髓》的問答《甘露金鏈》後說:「現在你出關的時間也快到了,安阿喇嘛要傳《七寶藏》的傳承,你要去聽。」于是出關後,我得到了《七寶藏》和《三休息》的傳承並立即就去拜見具恩上師,他說:「《七寶藏》與你的證量基本相符嗎?」「哪里像,我只知道一點。」聽我說完,上師又很高興地說:「對,是這樣,以『了知』、『經驗』、『證相』這三者來對應十地五道,這很重要。

近來有人只有『了知』就講授『證相』,還說什麼無見無修無散漫,是什麼見修為一,不要說這樣的大話!對十地五道要有一個準確的認識,這也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這《法界寶藏論》說它是大遍知者證相的面具,第九品以上指見、第十品指修,十一品指行,十二品指暫時的道果,十三品指究竟的果位,要懂得這實義去精讀。」

我猛厲地祈請大遍知者而讀《法界寶藏》後仍然看不懂。有一次,上師問:「看得懂嗎?」我說:「心部、界部、竅決部,特別是心部引用得太多,因為我覺得心部與秘密部的要點不同,所以就生起了許多種疑難。」上師說:「教言詞可以隨便拉,然而上乘的教言不能往下拉,而下乘的教言可以拉到上乘來,現在,我看能否給你講一遍《法界寶藏論》。」于是就給我講了。

上師說:「你福報大,可以坐著就能聞法,我聞這個法的時候,阿吾仁波切是利用睡覺的時間,在竹慶雪山上給我講的。那時候坐下來的話容易睡著,所以就用手捧著打開的《法界寶藏論》法本,往後退著走,阿吾跟著往前走,用了很多個夜晚才講完。這個《法界寶藏論》是佛法的精要,阿吾將它視為最心愛的法寶,我也是這樣子,你現在也要牢記在心中,按照所講的這些內容準確地理解,就不會與心部相混淆。

無上秘密續無文字,佛與持明者遺教以竅訣作了莊嚴,依與不依西日森哈所作的《大鵬金翅鳥翱翔》的兩種講授都具備了,因此它是口耳傳承的竅訣。」于是我按上師所言,再讀《法界寶藏論》時,就不像以前那樣弄不懂了,終于看懂了一些。向上師彙報時,他說:「就這麼做,逐漸地提高理解能力。從前,我叫林達•洛爾科看這法本,有一天,我問他能不能看懂『三界輪迴漂泊不漂泊,佛陀果位得到與不得,普賢法界無輪涅因果。』他回答懂得這個道理。他是有大證悟的人,有可能是懂,但這句話說得太大了一點,不要像他那樣!這樣對整體的佛法有害,另外也枉費了一個人的心機,也有害,特別是對沒有福報的弟子更有害,所以說『見要勇敢行要膽小』這句話說得非常好,確實就是這樣。」

有一次,我求上師傳《智慧上師》,但他卻說:「我年齡大了,眼睛也看不見,就講一次無上秘密的《基、道、果》吧。」極密頓超的口耳傳承無文字並有很多分類,上師用民很長時間來講解,後來我也寫了個筆記。在這期間,我還在阿朵喇嘛那里學了《經部》、《伏藏部》和《大幻化網》等壇城的設計和建造。上師要用木板建造一座《大幻化網》的壇城,雖然用了很長時間才建成,但後來還是起到了很大作用,到現在不管是講還是修,我都有實際的經驗與心得。」

有一天,一個獵人持槍打死了一只獐子,我們僧眾都念經,抖摟袈娑。這時我正好去上師那里,上師問:「你們這是干什麼?」我將情況稟告後,上師說:「哦,你們顛倒了慈悲心,被殺的獐子是受報前世的果,死亡會一一減輕它的業力,還清業債,而殺生者是在造苦的因,從現在起,將在地獄受五百劫的苦和還五百世的命債,發慈悲心的話應對獵人發而不是對獐子發,我還以為你們有點知識,可連慈悲心都不懂,太蠢了,那高層次的十地五道就更難理解了!」又一天,上師對我說:「你很注重見,但還需要修一尊忿怒相,不然需要的時候沒有,就像是遇到狗而沒有打狗棒,我也曾有過只靠見的力量的時候,這樣不好。」我問:「要近修哪一尊忿怒相?」他說:「一般來說,以前寧瑪巴的持明者們以經部的《真實意》為意依,蓮花生說:『《真實意》如商人,而金剛橛像護送者。』因此這兩者要結合起來修,就能得到成就,他們是成就的主要本尊,特別是要想發揮舊譯密法威力的話,近修空行母、文殊忿怒和金剛橛這三本尊非常重要。」「金剛橛哪一個儀軌好?」「是《三利刀》,但這里不要說灌頂傳承,就連法本都找不到。」「文殊忿怒哪一個儀軌最殊勝?」「除了《像鐵蟹》和《鐵蟹》兩個外,其余的不是很起作用,阿朵喇嘛那里有《崗夏空行母》和《鐵蟹》的法本,但暫時不用求,以後也許要這些傳承,要記在心里。這次主要是注重學上師的竅訣,以後還要去學經論,但如到黃教的寺院去學的話,這一生的時間都會花在度量境界的哲理方面,噶陀寺才是我們的去處,可惜現在沒有什麼講修了。竹慶方面據說也只有死了的講解尸,不像從前格芒和阿吾在世時那樣了。」

後來,上師又說:「現在,你應該到竹慶去學習,因為喇嘛米旁仁波切過年時會到竹慶,以他的著作為主講經說法幾年。這是他的弟子俄薩來信告訴我的,所以你一定要去。」我說:「喇嘛仁波切米旁轉法輪,能得到也好,但大智者的講授,我這初學者不一定聽得懂,自己也怕懂得一點經論後,這一生都會用在散漫中。

上師年歲已大,在您住世期間,我無論如何也要留在您身邊,若還能給我講一點修持方面的要點是很好,但以前講過的也已經滿足了,我請求能留在這邊實修,以後再不定住處地行走,在寂靜的地方度過這一生罷了。」「說什麼!『離開家鄉者沒有修持,修持大法者很會積財』正如這麼說的一樣,不定居的到處行走,有一天會遇到女人而結合。在這里修,自利方面是可以的,但佛教講修的太陽都快要靠近水神的懷抱而入睡了,利他不學經論不行!我對你有利他的希望,不要等我死!在沒有學到經論以前,我病了不要來,死了也不要來,你必須要走!」上師的話很堅決,我什麼也不敢說,心中想:像這樣一位具法相的善知識,是如此難以見到,見到的時候,這一生即使能暫時依止也好,利他做不到也就算了。

想到這里就流下了眼淚。「不要流淚,善知識沒有見到該哭,見到後沒有得到教誡該哭,得到教誡後沒有斷除增益該哭,然而,你已遇到了殊勝光明心髓的傳承上師,甚深教授口耳傳承的竅訣,已像由一個寶瓶往另一個寶瓶灌甘露般地得到了,自己實修後也能夠徹底斷除增益,獨自實修的證量也達到了。我把心髓的法脈交給你,也是你該做利他事業的時候了,一定要去!」我說:「米旁喇嘛不來怎麼辦?」「如果不來,在竹慶寺也絕對會有能教你的人,要作好走的準備。」就這樣,我不敢不聽上師的話,便決定要走。

上師又說:「回家去準備衣服和口糧等物品。」我將去竹慶的時候,上師捎口信來叫我,中午我就趕到了上師住地,但上師叫我天黑前不要去見他。天黑後我去拜見,他正在念誦功課,上師就以念誦功課所到的地方來觀察緣起,正好誦到《帕當巴桑吉三十頌願文》的結尾:「願化身的利他事業圓滿」,這句話重複念了幾遍後說:「化身事業的利他圓滿是佛地,對你來說是否高了一點?」又重複幾遍。「能成佛的話高也沒辦法。」「這是開玩笑的,從遇到的頌詞緣起來看,你這一生的利他事業方面沒有任何違緣!修菩薩道期間需要圓滿利他事業。」如此授記後又說:「現在我已年老多病,不知以後我倆還能否見面。

阿吾給我說:『年滿五十歲之前不要講大圓滿,但從今以後,對來求法的人,你不管是求前行還是正行,要會看根器而分詳細或簡要地來講,到竹慶寺學到經論後不要留在那里。噶陀寺是寧瑪巴傳承的源頭,新彭塔耶菩薩想去,但卻圓寂了,阿吾仁波切也去過,但除了前世斯度仁波切外,沒有他人能起到利他的作用。阿吾叫我去,我也在香色山上閉了幾年關,但沒有人知道我是個喇嘛,今後有人來請你去的話,你要去,在那里你可以起到利他的作用。

祖師們真切的發心真實不虛,敏珠林寺和竹慶寺都自以為很好,其實不是這樣,他們只有幾代上師的傳承,還是新建起來的寺院。噶陀寺與他們根本不一樣,從噶當巴法王師徒開始就已將寧瑪巴的《經部》、《幻化部》、《心部》的法門傳到曲波嘎日朗日以下,漢地交界地區以上。他的弟子中賢者、智者和成就虹化者有數千百個,召集過十八萬僧眾開法會,據說作布薩時,袈裟的光芒彷彿改變了天空的顏色,這句話是有根有據的事實。

在那個時候,瓊波以下地區除了當巴仁波切傳承弟子以外沒有任何宗派,薩迦巴、格魯巴、噶舉巴等宗派也只在衛藏有很少的種子,多康地區當時是發展噶陀傳承的時候。如果以這些來看,現在有些喇嘛說我做的利他事業大,可比起他們,真是太渺小了!新彭塔耶菩薩和蔣楊欽哲旺波兩位以噶陀為中等道場,可惜沒有具備上好的緣起,這可能是佛法的一大損失。你到了竹慶後,不要空手去見上師們,無論大小都要供個曼扎。

學的時候不要反復地學一個論,能得到多少就求多少,要找到講授的傳承和注釋。光是詞句的解釋不是很難,對意義的要點,以思維智慧來分析,顯密二乘的精要,要會歸納才行。要自己修的話懂得這麼多就可以了,但要給別人講,該講多少才適合,要有一個徹底的認識。阿吾說:『要學不分教派的論,光學一派是破智慧的因,若不分宗派來學,就能用自己的智慧證悟到對與不對,深奧與膚淺,哪一個與佛法相吻合等方面。』就需要這麼做!心髓傳承祖師們也是基本上全部不分教派地聞過各派的論和教誡,這些可以在他們各自的傳記中看到,大遍知者對西藏所有的傳承法門幾乎沒有不留下論的。

生心的上師和生身的父母恩德同樣大,時刻不要忘記上師,如果能具足信心地祈請,那就等于沒有離開過我,這是因為上師的關心養育,是和弟子的信心連在一起的,這兩者都重要。我們師徒不像其他師徒,以後在你父母沒有過世之前,要留在家鄉的山上修,過後,你自己會知道該怎麼做。現在,把韁繩繞在自己的頭上,你走吧。」說著,就將我供養的銀子返賜給我,另外加了二十塊銀元和五十多條哈達。

我在上師處出來後,向上師頂禮,上師喊:「回來!」我跑回他面前時,他說:「把你的手伸出來,我發個願。」說著就誦了《上師心髓》的祈請和願文。「現在走吧。」我再走出去頂禮時,上師又把我叫回跟前說:「以後我們父子見不到了,不要讓我的口耳傳承失傳,盡量去弘揚,雖然具器者難遇,現在不用說得到大圓滿灌頂傳承的人,就連聽過一遍此名稱的人,也會在人壽十年期成為妙智空行母的弟子,在生有、死有、中有的任一界中一定能得到解脫,這是《阿底瑜伽大莊嚴》中真實不虛的授記。

講授正行時,受者最好是得到了《心髓母子》的灌頂,或至少也要得到《上師明點印》的灌頂才能講,要不然就不能講。這灌頂你自己能灌就自己灌,灌不了就請別的上師灌。」接著又給了我十三塊紅糖及囊增吉祥哈達並說:「我封你為第十三金剛持地阿奢黎!」隨即作了安慰和讚美,還誦了圓滿吉祥文,我念誦了「任何生處一切眾有情……」等願文而發願。在上師處出來後,我悲痛得昏厥過去了,清醒時已淚流滿面。當天晚上住在一位師兄弟那里,哭了一通宵,也很不想走,但又害怕違背上師,這可是最大的過患,因此我還是決定走了。

子年九月二日到了竹慶寺的西日森哈佛學院,藉多敦家的房子安頓下來。那天晚上來了一位穿戴著緞帽、緞衣、緞鞋的夜叉向我頂禮並獻哈達。我問他為什麼這麼做,他回答說:「這是遵守從前的誓言,您是阿里班禪時,我護奉您作為薩伽法王的帝師;您是洛桑嘉措五世DL時,我護持您為蒙古王的供養處,您都想不起來了嗎?」我說:「我想不起來。」那夜叉說:「嘿嘿,這是胎垢障,從今以後我還要護持您。」我認為這是此道場的土地神也很歡迎我到來的一種徵像。

住下後,米旁喇嘛還沒有到竹慶來,聽說要第二年才來。過了幾天,我在一位叫阿翁登孜的喇嘛處學了《中觀莊嚴論》的細目和注釋,還簡要地學了他作的《廣論》和簡略的《講程》等。他每天都讚美《中觀莊嚴論》的中觀與因明就像雙獅奮訊,講授快要結束的時候,我問:「這雙獅奮訊怎麼理解?」他答道:「俗諦量所立法用真諦哲理來滅,而真諦所分析承許法用俗諦量滅。」對這點我感覺不是很妥當,就說:「這與『坐乘兩宗馬車上,拉著哲理之韁繩』這句話不吻合,如果這樣,這二諦不就成了無立無分了嗎?」他是一位很溫和的人,聽後沒有半點生氣地說:「那你是怎麼理解的?講來聽聽。」「我認為,眾生本來的執著用真諦哲理來滅,而宗派所立的勝性和自在天等用俗諦量來滅。」他考慮了一下說:「就是這樣,就是這樣。」此後,他凡是遇到難題都來問我。

聽說他向師兄弟說:「這次新來的一位學員很有智慧,講課時要謹慎地講,隨便地解釋他是不會滿足的。」後來,我們這里來了一位米雅喇嘛仁增多吉,他在米旁喇嘛處住過十三年,據說是位很有學問,名氣也很大的人物。在他那里我學了《中觀莊嚴論》正文和注釋、米旁所造的《釋量理寶藏》及多丹拉桑所作的《定義的注釋》等,對這些也有了一點認識。但當時我還沒有學到《釋量論》,所以對米旁作的注釋《語分辨》等,還不能完全理解。

在古色喇嘛白瑪旺欽那里學了《八大行法的注疏》、《大幻化網總綱光明藏》、《真實意密釋要義》等。過後在洛色堪布處學了《釋三戒定量•如意穗》、《三戒簡釋》及噶瑪額勒的注釋等。西日森哈佛學院的大殿上有一座大幻化網的殿堂,後來我在那里得了很滿意的《大幻化網寂靜忿怒》灌頂,還得到了無著的《莊嚴經論》,榮敦著的《定莊嚴》、《二分辨》(《辨法性論》、《辨中邊論》),多(布巴)著的《釋寶性論》、《釋大幻化網除十方迷暗》、《釋(大幻化網)三寶》,佣敦著的《釋大幻化網莊嚴花》,榮桑(法賢)作的《入大乘論》、《相即本尊》。阿拉丹達作的《功德藏》的正文和注釋,雖然沒有它的講授傳承,但它寫得非常好,洛色堪布也給我傳了。多珠欽著的《一滴海水》,阿吾仁波切著的《疑難題》、《大圓滿心性休息》正文注釋和講義,耶瑪朗索著的《幻化休息》正文、注釋、講義等他都很慈悲地賜予了我,他是我第一位大具恩上師。

在現任堪布索朗曲彭,又叫協珠曲吉朗瓦那里學了阿吾的《釋般若現觀莊嚴論》、《總綱》,宗喀巴大師著的《格言金鏈》、《般若禪定的次第》,托(美)所注釋的《入菩薩行》、《禪定次第》,米旁喇嘛所作的《智慧品》,根索所著的《智慧品綱義》等。此時,我對應成派的見生起了非常大的信心,然而還沒有完全理解,因此祈請了上師和本尊。

放假期間的一天,我去山上散悶,找到了一本用黑色絲綢布包著的《智慧品》,從此,對應成派的見就有了新的理解。後來,在西日森哈佛學院大殿內,索朗曲彭堪布以對大眾所講的方式,講了一遍《根本續大幻化網》,又以學習講解的方式講了一遍《大幻化網意莊嚴》,這是文仁波切丹增洛布的講授傳承,是給少數幾個人講的,我也得到了。此後,索朗曲彭堪布依《八大行法》閉關了六個月,我作了護關。

在他下座期間我向他學了龍樹菩薩著的《中論》,嘎拉吉美達瓦作的《注釋》,月稱論師著的《顯句論》,瑪夏瓦著的《注釋》等。開始學的第二天拂曉,出現了這樣一個境相,我見到顯比丘相的龍樹菩薩像如來般莊嚴,手里拿著一函《中論》放在我的頭上誦「生起因緣何人知……」等供養詞偈後又重複了三遍說:「願知道生起因緣。」依此緣起,我就能很容易地樹立起生起因緣無本性二諦的宗旨。

五哲理全部學完後,他接著又給我講了月稱的《入中觀論》注釋,鄔金丹孜羅布著的《釋智慧明燈》,增•西日色吉都謝造的注釋以及主要指唯識派護法阿闍黎的注釋《中觀四百論》。月稱的注釋等雖然沒有講授的傳承,然而《丹珠爾》內有念誦的傳承,所以也講了。此後,還學了《如意藏》正文注釋的《講義》,米旁喇嘛著的《簡論宗派》和《第十八品的疑難注解》,阿吾著的《自始自終行善的話》、《看大乘經的功德》、《說寂靜山的話•天鼓聲》、《十四戒筆記》、《講授大乘中觀見》、《噶當巴祖師們的開示錄》等的講解和部分傳承。還得到了《直指心髓氣脈》等等傳承,因此,堪布索朗曲彭是我第二位大具恩上師。

在阿拉噶敦嘉措的轉世那里學了《詩學明鏡》的第二章,還學了博克巴、康巴兩位的注解。在彌拉喇嘛處學了歷算方面的《五簡要五曜星》、聲明學的《妙音經典》,阿吾造的《韻律》及協忡寫的《詞藻》等。在敦薩•巴瓦喇嘛多安那里學了米旁造的《四部醫典的注釋》、《二分辨的注釋》、《修供文殊儀軌》和斯度曲古炯列著的《語法三十頌》、《時態發音注解》。此後,彌[日/阿]屙珠古白瑪德欽桑波來到了竹慶,他以竹慶寺的儀軌很隆重灌頂了《根本續寂靜忿怒百尊自然解脫》廣軌,凡遇者都能自然解脫的《六道有情自然解脫》中軌,《朵瑪灌頂》簡軌,《觸者皆得法益》,並傳了《六中陰界的講授》、《觀本來面目》、《二正文函》的念誦傳承和《智慧上師》的講授,額敦丹增桑波作的《空行心髓的講授•白色的解脫道》。

在西日森哈佛學院的大殿里,按照阿吾的講授傳承講解了共四品的《入菩薩行》,受了深義傳承的菩薩戒。在索曲堪布的禪堂內,受了廣行傳承的菩薩戒,他還給諸閉關者按照廣軌,灌了很多天《上師意集》頂。索曲堪布是在任堪布,因而需要傳很多戒,每一次傳戒時都讓我去作羯摩。有一次我就請求說:「我複習功課非常重要,能不能另找羯摩師。」但堪布說:「不行,這也是親見傳承的實際實習,非常重要,要會執行,你以後也會有需要的時候,到那個時候想學會很困難的。」還有一段時間,需要我作佛學院的輔導老師,解答和講解大家提出的疑難問題,令我感到很勞累。

在此期間,我還在益喜堅讚堪布那里學了《大幻化網總綱•格言之海》、《曲扎的筆記》。貢秋洛布堪布在阿吾那里聽過十三遍《入菩薩行》,一輩子專修菩提心,我請求他按照阿吾仁波切的傳承給我講一遍《入菩薩行》。他說:「我不會講什麼大法,目前的這些學員只會探討別人的話而已,對他們講了並沒有多大的意義,但是你跟他們不太一樣。

明天就跟你講,但不要給任何人說。」《入菩薩行》的正文和細目他都能很流利地背得下來,阿吾于此是這樣說的,于彼又是那樣講的,應該怎麼去思維,止觀二道的修法與竅訣如何結合等等,他都講得非常好。這樣用了一個月的時間講完後,他幽默地問:「我講得怎麼樣?」「很奇妙!」「對,竹慶寺還說我不懂經論,懂是懂,但懂也沒有用,,遇不到一個求來世解脫和此生實修的人,因此我一直沒有講解。你學過《戒律根本經》嗎?」「沒有學過,您能否恩賜?」「這不行,我只專修菩提心,對其它經論沒有聞思分析,眼睛也不好,依不了經文,你要向其他人求。

戒律是功德的基礎,以前這個寺院的戒律行持非常嚴格,現在開始松散了,只以中觀應成、自續的派別爭論去對外看,而沒有多少向內心作對治的人,這戒律需要有好的基礎、比較穩定的心和非同一般的智慧,不詐現威儀,炫耀賣弄,而需要一個真實的出離心,雖然開始做不到,但要慢慢地改變趨入。我聽索曲說你也是一位基礎不差的人,去索曲那里一定要求到戒律才行。」我把這些話記在心里,就在索曲堪布前求到了《戒律根本經》、文仁波切的《注釋》,《釋律經寶鏈》,措那瓦作的《注釋》,根敦主編著的《持戒因緣》,宗咯巴大師造的比丘和沙彌學處《飛翔空中》、《別解脫戒注疏》、《律經妙花鏈》以及夏迦謝尼所著的《釋律經》,比瑪拉所著《釋律經》。

索曲堪布又賜給我他自己用的《律經寶鏈》和《持戒緣起》,囑我看此二書並說:「現在這里養成了一種迷在小注釋中,沒有人去看大論的風氣,講因果的方面只有靠律經,沒有其它別的哲理來分辨。」

此後,將格西根桑索朗的親弟子阿唄被請到竹慶寺來建立《俱舍論》的講授傳承。竹慶珠古仁波切要在本寺和外地來的僧人當中選十位比較聰明的人來學,我的名字也列在其中。阿唄是位大善知識,講《俱舍論》時大部分的正文和注釋都能流利地背下來,他注釋的前半部分與《王子》、《崗唄》、《欽釋》等大小注釋連在一起來講。

開始幾天我們連詞語都理解不了,大家都很洩氣,認為學不會。我去了西日森哈的山上,在具恩的阿吾講《俱舍論》時(曾坐過的)像寶座一樣的大石頭那里發願,我雖不懂《俱舍論》,但想結個善緣,便將正文部分念了幾遍並發願能領悟它的本義,這樣發了很多願後就在那里睡著了,夢見世親論師穿著一件藍色的背心和三衣,頭戴一頂像山林僧人的短耳帽子,是在印度的某個地方,模模糊糊地憶起了我是安慧。

世親念誦了「何人徹底消除了黑暗……」等供養偈後又說:「欽的大注釋如實地講解了《俱舍論》,以它為主來看,就會懂得《俱舍論》。」聽完這句話後,我就醒過來了,于是馬上去根桑拉丈處借欽的注釋,看完後真的就完全明白了。《俱舍論》講到一半的時候,果洛和竹慶的人互相鬧矛盾,大部分人走了。到最後全部學完《俱舍論》的人只有傭夏堪布、格吉喇嘛、多利和我四位。後來,我將傳承供養給了再任堪布拉甲,因此在那里傳承還算沒有斷。, , , 我還在堪布阿唄那里聞了《修心格言匯集》、《故事寶壘》,根桑作的《修心發願開示錄》等。

開春時,米旁喇嘛由鄧科來到了竹慶,竹慶寺的僧眾列隊舉行了隆重的迎接儀式,我也在迎接時和他見了面。他住在西日森哈的大殿,我通過他的親弟子俄薩幫忙又拜見了他,本想求一個法,但他說暫時不行。一個月後,他就搬到山上小森林中開始寫《智者入門》的論。直到五月我去拜見時,他說:「今天是鬼宿星木曜結合的吉祥日,《智者入門》的論也寫圓滿了,這個緣起很好。」就從論的開頭來給我傳,「這個論叫《智者入門》,就像是三智者進入的門一樣,它與薩迦班智達的《智者入門》相比有更顯著的特點。

這個口訣要背誦,是口訣而不是正文。」前面開始講解一點後便念誦下去,隔一段念誦一段再翻一段,這樣到了晚上才傳完。他把《論》放在我頭上說:「從頭到尾沒有全部念完,此法交給你了,我是論的作者,得到我的開許,今後你可以講授,如果你能夠講授此論的話,將會出現很多智者。龍吉前後來了幾封信說要給你倆(阿格和多利)講授,我有關節炎的毛病折騰著,加上年齡已大了,所以不想講解,能夠寫幾部論留下來的話,希望能對寧瑪巴起到一點利益的作用,但因為現時代的原因,恐怕很難起作用。若新彭塔耶菩薩能夠長住世的話,將對寧瑪巴的傳承利益很大,他正在開創新的局面,然而由于此派福報不夠而圓寂了。

除了他,在寧瑪巴中精通經論最好的算是喇嘛龍多,此後是索甲和多珠欽,他們的知識也不差,其余的就沒有什麼了。我以前去噶陀寺,為斯度珠古講授《五部慈氏論》等,那時希望能建一座佛學院,但沒能建上,現在斯度珠古想建一座佛學院,他給我來了幾封信,捎口信的人也有幾個,看來我去不了,如果今後他的願望實現了,你一定要去幫忙。」說著他就賜給我用布包好的《真實名經》和七顆文殊甘露丸等。俄薩也是具恩上師龍多的弟子,所以經常關心我,幫助我。有一天他對我說要供一萬盞油燈,叫我去幫忙。

我就在他那里幫忙了幾天,同時在米旁那里求了《心義手持佛》等四十多頁的傳承,通過俄薩的請求,還傳了《聖妙真實名經》的授權和《聖妙真實名經九重光明》、《修誦》的灌頂。米旁說:「這是我按文殊續部寫的,以前還沒有傳過,加持力非常大,你要抄的話我可以借給你法本,但不要給別人看!」就這樣,我將法本請到西日森哈山上的一個石洞里抄了下來。去還法本並向他請求灌頂時,他說:「灌薩班確美的那個頂就可以,沒有其它的了。

灌頂灌不了,給你念個傳承。」在念了修誦儀軌的《如願文》、《長壽儀軌》、《供施紅白朵瑪儀軌》傳承後,又傳了一點事業方面的儀軌。剩下的事業方面傳承也在俄薩那里聽完。米旁囑咐說:「今後你在沒有近修完之前,不要傳給別人。」後來我是在近修了三次,將事業部全修完後才開始傳的。在堪布索曲那里還學了《反駁文光明》,薩桑作的《釋大乘阿毗達摩雜集論》、《瑜伽師地論》、《攝大乘論》,世親的《三十論》,得到了噶瑪拉西賴的《修行三次第》等傳承。在第五世竹慶仁波切那里得到了《極密皈依總集》的灌頂傳承,在珠巴格欽曲英若比多吉那里得到了《上師意集》的灌頂傳承。

通過三年里的二十四個月晝夜地修持,努力地學習,到虎年秋天我準備返回家鄉時,有一天,珠巴格欽從他的住地白瑪塘捎口信來說:「今天拿一把銅刀來剃頭。」當我拿著銅刀去時,他笑著說:「我今天是灌《空行心髓》的頂,怕別人聽了跑來,所以說了個假話。現在你和布洛其塔去把房間整理乾淨,供品和莊嚴都需要具備圓滿,沒有準備好之前我到外面去坐一坐。」說著就到外面圍廊內坐了下來,到下午看準備好了才進來說:「這《空行心髓》是大成就者竹慶巴把法的名字變作人的名字,是個獨傳的灌頂,只能傳給一個弟子。

敏久朗卡多吉傳給了我,現在我想傳給你。扎達嘎瑪給我授記說:『今年如果能在雪山中閉關三年,就會圓滿弘法利生的事業和延長自己的壽命,如果不這樣的話,四十四歲這關很難過。』有關我自己的授記中倘若今年不死、能長時間住世的話,就可到蓮花光明中去,今年死的話,就要到雅壟地方去再轉世一次,然後再到蓮花光明中去。」我求住世說:「您一定能住一段時間,需要我為長住世做什麼閉關修持的話,多少年月我也一定去做。」「說什麼?誰也不願意死,但我今年有死的徵兆,也曾多次有空行母來迎接,所以這個灌頂一定要交給你。」我說:「那麼多利喇嘛也可以來求嗎?」「別人聽不到的話也可以。」于是他修灌頂,我作供司,其塔去叫多利喇嘛。

我拿著朵瑪到外面時,見到圍廊外面有很多不同種族的女人,跑到上師面前解釋說:「外面來了很多女人,可我沒有給任何人講過,是不是其塔講了。」「有你認識的人嗎?」我說:「沒有。」「哦,這些不是人,可能是空行母的聚會吧,晚上會供時,要在屋頂供許多供品才行。做如願儀軌的時候,會出現許多跳舞的骷髏,這些是心髓的護法,此時不能散漫,要入定境,看你的境界高不高。」這時,多利他們倆也從西日森哈佛學院趕來了。

那天晚上做好了前行準備,第二天正式傳正行。上師說:「如果你們沒有發願曼扎的話,我不敢灌頂。」于是,其塔發願說閉關一百天近修《上師明點印》,多利喇嘛發願要修一百天頓超。這時,我前後的別念在法界中消失,安住在明空赤裸的智慧中,滅了分別念,口里什麼也說不出來。上師問:「你現在發什麼願?」我什麼也想不起來,就說:「請您來決定。」「這樣的話,你就把《空行心髓》講授十三遍吧,不能隨便講,要通過實修,得到上師和空行的開許後再講授與弘揚。」我如是發願後,就受了灌頂並發了願。

會供施剩余供品時,看見有很多骷髏在壇城邊舞蹈,我想將剩余的供品供給他們,上師說:「供品拿到外面去供。」我拿著供品出去時,看見外面有一位金剛玉珍瑪,顯出很美麗的女人相。灌頂結束後,上師說:「多利和其塔回去吧,阿里留下來為我收拾東西。」那天晚上,他倆回去了,我就住在上師那里。早上收拾灌頂壇城時,上師問:「昨天灌頂時你看到了什麼?」我于是稟報了所看見的境相,上師又問「對骷髏們有恐懼,對女人有貪心嗎?」「沒有,我的心進入了無緣的境界,就像是看到小孩在玩耍一樣,進入了一種不會言論的境界。」「哦,就是這樣,在法性本來面目中,一切有為法都納入法性本來面目中,自己就能役使空行母。你以後不會遇到違緣。」他這句話是預見我未來而說的。

此後我回到了家鄉。這時,具恩龍多上師已在前一年的五月二十五日圓寂了,整片大地都變得如茫茫荒漠一般。我來到上師的住處,向靈塔供養頂禮,看見靈塔的頂上顯現出一個漣漪般的彩虹明點,中間有一尊金剛薩埵像。我在這里以修上師相應法為主,多次出現上師身、語的相,我了知這是不離上師加持與攝受的徵像。此時,從達霍榮和茫康兩地來了幾位求法人,于是為這兩地為首的幾位求法者作了《慈氏五部》等經論的講解。

在講《功德藏》的第一天早晨,整個地方都遍滿了彩虹。講《功德藏》的同時也修了十萬遍會供。為了滿上師的願,還簡略地講了一遍《入中觀論》。在靈塔前各作了十萬遍頂禮和供曼扎,念回向,為弘揚佛法念誦了很多遍米旁寫的《教法興盛發願文》。聽到具恩上師的聲音說:「大勇金剛古瑪[日/阿]屙,與你結緣十三世,善與惡業之諸緣,蓮光會融入大地。」又以《心髓的金剛橛鎮壓魔軍》的儀軌做了三個月閉關。生起次第的本性圓滿了四直捷的密意。此時,出現了很多外界所造的違緣,但密乘的護法均予以保護。

後又依《四輪修法儀軌》,近修了《新伏藏經典》三忿怒之一的《文殊忿怒》,結行時也作了朵瑪,將朵瑪交給僧人拉甲送走,他後來說朵瑪上生起了自然火。晚上天地空間的瑞相很多,特別是大家都看見天上很多星星象流星似地飛舞。補闕的護摩灰撒入河水中時出現了很大的響聲。當時是最寒冷的季節,撒灰的河流周圍一百米內的冰全部融化,如此具加持力的證相出現了很多。

那時因遼絨戰亂,住在這道場不安定,只有到上師住過的地方四處云游,近修了心髓的《忿怒大吉祥集》和《空行依怙主兄妹》。密乘佛法母給我看一個松耳石般很明亮的鏡子,鏡子中顯現出普賢王如來佛母。在佛母的心輪中有一「啊」字,她說:「現在是弘揚大圓滿的時候了,我給你護持。」說著將頭髮變成像羽毛一樣來遮蓋我,于是便出現了無邊無際光明無分別的證相。後藏的大護法當今•多吉勒巴拿著裝有打鐵的錘、鉗等工具的盒子給我,打開後看到盒子里面有鐵的鎚和黃金的鎚,當我不知道該拿哪一種鎚的時候,他說:「拿黃金的錘子能增長財富,拿鐵鎚的話能降伏敵人,但只能選擇一個,不能兩個都拿。」我就拿了黃金的錘子。

那時候,我經常想到這樣一件事,心髓的氣脈如果有一個詳細的講授,那麼內三乘的根本竅訣就會圓滿。一天晚上,持明者無畏洲身穿白袈裟顯出普通咒師的模樣,在像蓮花綻開一樣的桑耶青蒲中間,給我傳了口耳傳承、拙火定和動作等等,連續幾天都有這樣的徵像。由于沒有能夠真實傳授的把握,所以我沒有給別人講。到嘎定日綽後,我近修了《大幻化網寂靜與忿怒》和《續部文殊》,也為「種事業」誦了十萬遍緣起咒。

冬天最冷的時候,供曼扎時作供品的糧食掉在地上發了一卡長的芽,使我認識到這就是緣起沒有本性的緣故。在那里為二十多位弟子灌了《大幻化網寂靜忿怒百尊》的頂,並講授了《大幻化網》的注釋《密主意莊嚴》。不久,以嚴格的閉關,早、晚來修頓超。一次修持時,現出明點虛空燈像面盆那麼大,有五層。由于對心髓傳承祖師們信心和觀想的緣故,寂靜忿怒報身佛與剎土的相遍滿了整個虛空,明智妙用金剛鏈細微智慧融入內境,消失了所有證相的執著外殼,到達了明空赤裸的智慧本來面目中,外境與內心的分別全消失,在光明大圓滿見中安住了半天。

下午俄色喇嘛來說:「我認為您是病了,看來不是病,是睡著了。」說著就開始生火。我以燒火的嚓嚓響聲為緣起,根識在外境中甦醒過來,此後生起了直穿智,消除了一切相的執著,無執著的相沒有是非專注,極細微塵和極短一剎那的生滅,都成了六根的現量,大小煩惱的別念全部消失,爆發出最殊勝的妙用抉擇通達諸法之智慧,證得了高層次十地五道的外內不共證相,如此全部都親身體會,生起一切相無執著的功德。此時,金剛鈴掉在石頭上,石頭上有鈴的印,鈴上有石頭的印。修供的泉水乾涸時,在涸泉處作了供龍的朵瑪,用酥油做的魚和青蛙等變成了活的動物,同時,涸泉也流出水來了。

嘉果珠古根桑特確丹比堅讚為求《如意藏》和《三休息》的講授而來,我給他講授完畢後,他有《心髓母子》「康」的傳承,我又從別處得到了這個灌頂傳承,並按自己的財力供了較大的曼扎,隨後他回去了。我閉關近修《空行心髓》空行修法的外、內、密和《修屠夫之命》等法,寫了《伏藏主伴神的供養》,近修了《上師心髓》的三根本•廣軌和簡軌等。第二年,在一座叫齊科的山上近修《空行心髓》。一天晚上快要入睡時,來了一位身顏紅色的可怖婦女,指甲像鐵鉤一樣彎著向我抓來,因此我的心識就像射箭那麼快地到達了密嚴剎土佛主之母金剛亥母所住宮殿的東門,一位身顏白色的女子手持青金石寶瓶為我沐浴。

沐浴後;她重複三遍念誦「喏,忿怒威怖之身相……」等《空行心髓》的進門詞後,壇城的門「嘩」的一聲開了,同時出現了像陽光中塵埃那麼多的跳動著的食骷髏、鼓骷髏、跑骷髏、供骷髏、屠骷髏、淫骷髏等等相,使我無分別地呆了一會兒後,骷髏們也不跳了,我也根本沒有現在的相,而只有白瑪薩公主的相,身穿紫紅色的綢緞衣,以寶石、花鬘作莊嚴。前面的女子獻給我一朵很大的紅花,囑我抓住她的手把我帶了進去,進壇城後,看見以金剛忿怒母為首的寂靜五部,有千百萬空行母圍繞著,我在主尊前面一座往右旋繞虹光太極圖的紅色蓮台上安坐,準備解下頭上的花鬘時,領我進壇城的女子說:「不用解下.這是蓮花生賜給你的帽子。」

這時,主尊母以《空行心髓灌頂寶燈》依次灌頂,我將先前得到的那朵花供養給主尊母,她賜我秘密名為:俄薩仁欽寧波白瑪愣遮雜。寶瓶灌頂後的三灌頂連著《灌頂母釋》,接著,妙用的上兩個灌頂偈詞都是由主尊母的主首來念誦的,咒語則是頭上的亥首念的,大心髓的講授也賜予了我後,所有的空行母都誦了灌頂的吉祥文,主尊母說:「這是分給你的財物。」于是便送給我能遠照的白銀鏡,一套紫色緞子的衣服、黃金和松耳石所造的裝飾品,還有五十四骨塊組成的紫色嘎巴拉,每一骨塊都有《空行心髓》的法寶,像魔術般地顯現出來,又灌了一寶瓶灌頂後叫我離開。

我請求說:「人間很難住,請讓我留在這里吧!」「這次不行,這樣會對壽命有違緣,你是《空行心髓》的法主,以後還可以來,這次回到人間後,該作利他的事。」于是,囑北方的主尊母送我回去。我跟她一起到北面的門,走了一會,看見一個很可怕的尸陀林,林中有一座頭蓋骨的宮殿,里面有五部忿怒母。主尊母手持明鏡和嘎巴拉,口誦著「嗡,嗡,嗡,頓超的明智妙用灌頂」,沒有全部念完就誦吉祥文,此時下了大花雨,「喜日所帝」的響聲周遍十方。主尊母向北方的綠色忿怒母交代說:「把他送到無違緣的地方去。」于是我倆就像鷲尋找食物一樣地飛回。那位事業空行母落在我的軀體上時,我軀體的頭頂上出現了尸陀林主母,她像麥多哈洛花的顏色一樣,非常美麗。

她跑到前面時,我從頂輪進入,六根顯外境相時,事業空行母囑咐著尸陀林主母,並任命地為護持《空行心髓》的護法神。此後一段時間,我一直都覺得有這位尸陀林母跟隨在身邊。我在那座山上修了一次大妙用的朵瑪,晚上的境相中,我到了一個剎土,見到具恩上師坐在那里,我頂禮並領受加持後,上師叫我坐在上首位置的墊子上。我要將自己從離開上師後的修持情況作匯報,但上師不聽,而像唱道歌一樣地唱誦著阿吾所著的《上師祈請頌》。

後來又接著作印證,上師說:「證相好!」我說:「大遍知者的秘訣講授和竅訣直指都很奇妙。」上師說:「遍知者法王沒有什麼奇妙之處,我的具恩上師巴珠仁波切修頭陀行,這個很奇妙。」我問:「比他更奇妙的還有嗎?」「你的上師古瑪[日/阿]屙雜更奇妙。」上師說此話的同時,出現了一位少女和一位少男,喊我去見古瑪[日/阿]屙雜上師,于是我跟在他們後面,到了雅朵香披崗吉[日/阿]瓦一塊明鏡似的草坪上,大持明者古瑪[日/阿]屙雜就住在一座白布帳蓬內。

帳蓬的門關閉著,我們在外面頂禮祈請時,里面傳來三次「你是誰」的詢問聲,我不敢回答什麼。跟我一起來的那位少男說:「這是有緣親弟子阿格旺波。」經他這樣一說後,我一剎那想起了自己就是大遍知者。待打開帳篷的門進去時,發現這帳篷原來是個宮殿,里面的設施奇妙無比,不可思議,古瑪[日/阿]屙雜上師顯出修苦行的相,我求了加持後,上師一剎那就現出了大持明者極喜金剛相,上方有大圓滿十二佛在傳法,宮殿內廊有六十四剎土為首等不可思議剎土和佛的化現,也有無數的眾生,很像一座踴躍顫動的幻城。

我安住在法性實義上師的本來面目中。我的男伴說:「六十四個十萬佛在講大圓滿等量續,要注意聽。」我專注地去聞法,這時所有佛的音都融為「啊,啊,伊,伊……」等,還聽到極喜金剛說「虛空雷輪續」這句,其它都未聽到。我心里想:「如果有這個名字的續,那麼何人能持這個續並修行呢,也不知有多少頌?」正想到這里時,帶我來的那位少男變成了黑依怙主勒德囊波,手持木棒和嘎巴拉,那位少女變成密法主母,手里拿著人皮棒和誓木,他們說:「心識分類而區分,過去未來與現在,以時得續之名稱,可知現在分偈頌,不說不可說法界,所化不同顯異相,遠離一與異之邊,悉皆圓滿三界中。」為此,我想剎土、佛和眾生的相雖然看上去無邊無盡,但這些全部都不是自心世俗體,而是上師的慈悲與智慧的妙用無二無別。

因此我想,向外求成就就好像小孩沉迷在游戲中一樣沒有意思,應該向內求與明智實義上師心心相印。當念了「大持明者古瑪[日/阿]雜知!」的祈請後,所有相都像水與水匯合起來一樣融入大阿闍黎極喜金剛的身上並變成了淺藍色的光,在大遍布的明點中消失後,古瑪[日/阿]屙雜顯出如前的比丘相坐在班羚皮墊上,在我猛厲祈請並懇求攝受後,上師說:「我從前已賜給你全部的《大圓滿十七續》母子、口耳傳承和竅訣等的灌頂講授,但現在還是重新給你加持吧。」說著就拿了一枝在上段有孔雀羽毛的藤條,在中間處系著的一塊黃色綢布上,用朱砂寫了大遍知者隆欽饒降崗夏讓卓雜,並把它放在我的頭上,眼視虛空加持說;「啊,啊,啊。」此時,大持明者以前的全部灌頂講授我都想起來了,一切疑難全部自然解除,詞語和實義兩方面都得到了不依別人決定的了義識,這是大持明者古瑪[日/阿]屙雜的恩德。這也是為了我傳承的後學者認清和相信傳承的來源而寫在此。

我快到二十九歲的馬年十二月,具大恩的生身母親得了膽結石病,接受治療、吃藥和念經都不見效。伏藏大師仁欽林巴打卦說要念誦五大王的修供一千遍。我們師徒幾位一起修供,在修供了一千遍的當天晚上,我快要入睡時,聽到馬蹄聲和鈴聲,感覺來了很多騎士,我一看,原來是來了騎著馬的五大王護法,馬鞍都以綢緞和寶石作莊嚴,他們身穿深黃色的綢緞衣服,佩著鐵劍,戴著帽子,上前向我頂禮說:「由于您的聖旨太威嚴,我們由白嘎國庫趕來,到這里來一趟是不違背從前的誓言,但您母親的疾病並不是暫時的違緣,而是業力因果所致,故不可改變。」他們說完就不知去向了。

此後,一位應該是則傑白瑪吉的女孩也來給我說:「您的媽媽的病是前世的因果,她的壽命快要結束了,我們江扎姐妹也沒有辦法,請看那邊!」我一看,在老母親的病床有一位身黑色的女人,頭髮和胡須都是金黃色的,上身赤裸,圍著虎裙,垂足而坐在寶座上,周圍有很多婦女準備抬寶座。接著這景象就消失了。媽媽也夢見一位僧人拿著一把金扦子(割脈刀),自稱是我派去的醫生,從她肋骨間剖開,拉出很多像馬尾一樣很細的線。這以後的十三天,媽媽沒有什麼病痛,但過後又犯起病來,前後四個月我不分晝夜地發慈悲心和修苦樂交換,同時也作了服侍。這樣,我覺得消除了自己的罪障過。

羊年三月十日晚上,我睡了一會兒,夢見自己是娘班•定孜桑波,在衛拉日姆石岩北方的一個剛好可容一人的修行洞內修行時,面前來了一位漂亮的婦女,她身穿五層五色衣,外面一層是陳舊的綠色衣裳。我正想這是誰呢?這時女孩說:「女孩我從二十四域來,本性是一顯出了異相,金剛亥母甲那班嘎[日/阿]屙、密續主母除我有何人?!」接著賜給我《文殊大幻化網》的灌頂和講授,又說:「哦,從今以後,整個西藏所埋藏的一切伏藏、灌頂傳承你都有權講授,但伏藏物的用處不大,要講授以前的伏藏經典。」她像變魔術般地脫下內衣,並把這尚有余溫的衣服給我穿上,由此緣故,我安住在樂、空無分別的境界中。從此以後,外相的炎熱與寒冷,石頭、木棍、刺等的觸全都變成了樂的因,這個證相持續了一個多月。後來,在三次灌頂傳承《大寶伏藏》期間和作其它灌頂傳承時,都沒有一點違緣,這與勝聖的生身諸佛之母的加持力分不開。

四月初十,我的老母親去世了。當時出現了地震,空中呈現光明等相,從她去世到火化,前後多次出現了奇妙的徵像,但由于在末法時代,人們也許不相信,所以就只寫這一點。此後,我還到遼西圓林供了萬盞燈,誦了三千遍《普賢行願品》。可能是心清淨的緣故吧,反正融化的酥油增多了,在供台上出現了供品云藏,凝固的酥油上也自然顯現出八吉祥圖和八吉祥物的相,這些現象大家都看見了。

在伏藏大師阿旺丹增仁波切那里聽了《舊譯續部》的傳承。一天,伏藏大師對我說:「我們倆生生世世有互為師徒的因緣,明天請你給我按《(密主)言教》來簡要地講授《意莊嚴》,我需要聞此法。」于是我給他作了法供養。求完《舊譯續部》的傳承後,我去下一次竹慶寺,在拉甲堪布處學了《釋量論》,學「他利比量」時比較困難,在祈請特殊本尊(文殊)後也能完全理解了,當時還寫了《文殊讚》。

在堪布新嘎前學了果讓巴注釋的《入中觀論•消除邪見迷暗》、《妙乘中觀總綱》、《現觀莊嚴論•疑難解答》及新嘎堪布寫的《入中觀論注解•自立宗派》、《隆欽心髓氣脈明點》。給拉甲堪布新嘎堪布他倆供養了《三句精要捶擊句竅訣》和《制伏迷誤的獅子吼》。在堪布索曲那里學了《智者入門》和《反駁繞薩問》,給他傳了大圓滿的立斷口耳傳承,簡略傳了《智慧上師》。在八個月內,為初學者供養了各自所需的法,晚上在油燈下還傳了《智慧品》、《戒律根本經》、《三律儀論》等經論。

本來想在竹慶多留一段時間,但由于太忙碌而感無法安寧,于是準備返回遼西,竹慶仁波切說:「按本寺的堪布規章,雖然不許外來僧人作堪布,但文波和龍多二位與我們本寺的喇嘛沒有區別,所以你在拉甲堪布任期滿後擔任堪布吧。多日的房子、白渣的房子、洛甲的房子和洛珠的房子,這四套房子中你喜歡哪間就送你哪間。」管家也特別對我說洛甲、洛珠兩位的房子,我要是喜歡的話,用具及眷眾全部賜給我。然而我想起以前具恩上師龍多給我說過不要長期住在竹慶。便以這句話為由而沒有住下來。

以曲英惹比多吉著的《大修供儀軌》,我學習了伏藏大師嘎瑪林巴《寂靜忿怒大修誦儀軌》的儀軌。在白洛維那和根桑旦匹供師那里學了《聚集大法會修甘露丸》儀軌等。在達科地區,由噶陀寺出資修了幾天《寂靜忿怒百尊》大修供,我修改此儀軌後,還首創修十九次大修供。那時,外面的彩虹像柱子一樣直射修法堂,甘露丸也不斷地增加了很多。雖然是秋末,但是設壇城的地方也開了許多花莖很長的白花。

裝甘露丸的宮殿中自然出現了很多佛像,黑小的訶子突然出現在藥粉中等等,我想這是一個只要嘗到此藥的有緣眾生都能獲得解脫的瑞相。後來,按斯度依怙主的指示,將此修供改成《寂靜忿怒八大行法修甘露》。《八大行法修甘露藥丸》我按敏珠林的傳承作了十五次修供。此後我就住在遼西圓林,冬季準備為外來的僧眾念《七寶藏》的傳承,首先灌了母經「空行母」的頂,灌頂時嘎巴拉里的水變成了色味非常好的酒,明鏡上自然凸出五方佛母的種子字。開始念《七寶藏》的那天,來了一位以寶石、珍珠作莊嚴的婦女參加聞法,後來不知去向。

本地僧人以為是外地來送供養的,外地僧人又以為是本地的婦女,實際上那是金剛玉珍瑪歡喜的徵像。講授《心性休息》那天,整個山川都遍滿了彩虹,虛空中也有很多光團,在這些光團里下了像刺藤樹花那麼大的花雨,下午大部分彩虹都降落地面,有一部分彩虹升到空中,大家都感到很奇妙。我的心完全沒有別念地進入法性,不管出現什麼好壞現象,也沒有分別心,進入了諸法一味的大圓滿境界中安住。一天晚上,夢見一位頭和背都戴滿琥珀作莊嚴的婦女,騎著一頭騾子來到這里,叫我立刻跟她走。

我問:「你是誰?到什麼地方去?」她說:「我是舊譯經、幻、心三部的主護法母,名叫熱瑪德,你到噶陀寺去作弘法利生事業的時機到了!走吧。」我說:「我不是什麼大喇嘛,不適合到那麼大的道場里,在這里培養小小的幾位修行人就可以了。」她卻說:「哦,我知道你可以做得到,快騎上騾吧!」說著她就下了騾,從口袋里拿了一塊緞子敷具墊在騾鞍上,手拉著韁繩。第二天,我正想著這夢有什麼意義時,就收到了噶陀寺斯度仁波切要建立佛學院並需要我去的信。但我決定暫且往後推幾年才作打算。

此後每當收到噶陀的來信,就會看見以前的那位婦女來催促我說:「你一定要去!」有一天我問那位婦女:「我去噶陀的話有利益嗎?斯度仁波切的發心如何?」她說:「他是位十地大菩薩,對整個佛教,特別是為寧瑪巴的出家僧眾建立了道場,護持發展不分宗派的佛法,建立講聞院和進修院等等,發心非常偉大。你以前是烏俄•益西笨巴和桑日笨巴等的時候,曾經護持過這個道場,因此,你回到自己家里還不高興嗎?」聽她這樣說後,我就作了要去噶陀的決定。

有一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以噶當巴師徒為首的很多比丘住在一個大房間里,門口有很多經卷。我也進了房間並念誦「師如虛空無邊無盡……」等祈請文,求了加持後問噶當巴:「這些經書是什麼?」「這些是經部、幻化部、心部的經典,很長時間投有人管理了,已經損失了一半,斯度珠古管理了一部分,所以這些就留下來了。」「現在還是不少嘛!」「沒有兒子的話,父親的財物再多也沒有用,如果有誰能管的話,我就賜給他。」「這樣的話,能否賜給我經部、幻化部、心部的經典?」「當時我主要講的是經部,在那時起了很大作用,從現在往後看,好像利益不大,心部你自己有,依那個就可以了,幻化部可以給你講授。」就從開頭的「密藏本性了義續之王」念到「擊大法鼓之聲」等時,夢也醒了。

前往噶陀前,在大持明者拉措讓卓前求了《大圓滿意直徑》、《空行心髓》、《上師心髓》等灌頂,那時也請他作了印證,他非常高興地說:「我倆相互校證也行,相互印證也行。」他十三歲時去過噶陀,在斯度曲吉羅珠前聞了《金剛心要》前行,修了幾年就真正生起了無常心,還在斯度前求到了氣脈和大圓滿的講授。二十一歲見到了明智本性,一直到三十四歲時都是專修明智。「那時候我這老頭得到了這樣的證相,過後就再也沒有增長。」他將他證悟的情況給我講了一遍,我想大圓滿瑜伽行者就應該是像他這樣的人。

我住在他的道場時,他經常叫他的弟子們到我這里來作印證,他的弟子大部分都來印證了,我也盡自己所能來為他們斷除增益。後來他講授了《金剛心要》的前行和正行,為我和他首要的幾位弟子按老教程來傳了很長時間。將噶陀傳承的很多講授都賜給了我們並對我說:「這些是我在噶陀斯度仁波切那里得到的殊勝傳承,你到噶陀寺的話,每年都講一遍這個傳承,不要斷。現在還要你講授一遍《空行心髓》,我要拿出最大的智慧來聞。」我說:「您以前可能聞過,需要傳承的話我就給您念一遍,我不敢講。」他卻說:「沒事,這是一個好的緣起。」因此,我就再也不敢違背地講了一遍《空行心髓》。

還給仁欽林巴伏藏師供養了《七寶藏》的傳承和《三休息》的講授。我也在他那里得到了他的新伏藏經典《亞門達嘎》、《文殊黑壽主》、《花金剛大鵬金翅鳥》的灌頂,並授記說我是他的法主,還寫了我是大法王的轉世長住世的祈請文,給了我許多財物。以後來了一位叫郭增得敦益喜炯內的伏藏師,我也給他念了一遍《七寶藏》傳承,隨後就返回了遼西圓林。

那一年的夏季,噶陀派日多管家等幾位前來迎接,當時因雨季昌曲河水上漲,所以他們沒法過河就暫時住在安章寺了,斯度仁波切的信是拴在氂牛角上送來的,我回信說猴年一定到噶陀寺。這一年,我近修了《新伏藏經典》文殊忿怒、寂靜,修了七天就親見黑文殊,在『修行房』周圍下了藍色的花雨,甘露丸變成了甘露水,念了七十萬遍忿怒心咒長「哎」字,出現了天龍八部的心一時被吞盡的夢境。

後來斯度仁波切說他的伏藏經典是假的,但是我沒有生起邪見,我想他是個真伏藏師,有不如理的行為和說一些假話,是伏藏師們的習慣。斯度仁波切的伏藏經典的詞義都非常圓滿,所有伏藏經典的次序都有等同之處,這說明不了它是假的。從前沒有爭論的伏藏大師們,大部分伏藏經典與娘伏藏大師和古伏藏大師甚至詞都基本一樣,我想就這點也說明不了它是假的。

猴年六月又來人迎接,我立即就去了噶陀。剛好遇上初十的法會,僧眾們列隊奏樂將我迎接到佛學院,斯度仁波切到門外來迎接,互相獻了哈達,大家列隊坐下,共用了齋飯。斯度仁波切說:「佛學院剛開始就想請你來,已過兩年了,現在你能來非常好。在明天的初十法會上要請你供一個法曼扎。」第二天,仁波切和吉文喇嘛、阿朵、根巴堪布等一起參加了法會,我以八大行法修《上師持明》的儀軌,講了修法基本具有九次第的要義,成了智者們歡喜的格言。斯度仁波切和吉文喇嘛給我獻了哈達。

初十晚上,在智美西雄的塑像前,仁波切單獨為我作了《敦都金剛橛》的灌頂傳承,還要求我第二天就開始作輔導師。第二天,斯度仁波切把我帶到佛學院的寶殿,讓我坐在法座上舉行了坐床儀式,將鎦金的銅佛像、金剛鈴杵、寶瓶、紅白甘露杯、木制朵瑪、白法螺一對,手木棍、眼匙、拂布系在鐵金剛杵上,祖衣、披單、坎肩,七衣,五衣,敷具,綢緞上衣,《次第總綱》一函、《所知藏》三函和一個小塔全賜給了我,並說:「要講授的話就需要像昨天那樣來講,光注釋詞語講解不了內義也不起作用。

對新的學員請您要用實義來講解。」又賜給我哈達。就這樣,我有緣坐在法座上而擔任了法太子。結夏安居時,根巴堪布留了下來並詳細地給我講了阿旺曲卓著的《釋三律儀論》,果讓巴作的《解釋疑難題》,釋確的《問答集金棍》,這些都是與阿里班禪的論結合在一起講的。秋天時講了《釋量論》和《量理寶藏》,在學《量理寶藏》時,以其中恰、藏、丹三位的立場為反駁對像,與《釋量論》的反駁對象不一樣。

西藏前期的反駁對象哲理非常細緻,所以極難領會,在以《量理寶藏自注》來分析思維時,我夢見自己到了薩迦果任的房間,向薩迦班智達祈請。看見扎巴堅贊髮際高,頭髮全白,是一位比丘相。我求加持說:「請求您能否將薩迦班智達自己的注釋講一遍。」他說:「哦,你是勒薩瓦的時候,你與蔡千兩位對《道果》法方面恩德很大,竅訣修學方面也著了很多論,但是,這一世你對這個傳承利益不大,不講《量理寶藏》。」我說:「那麼,在法王的法本中,請給我一張梵文的原稿。」他就從一函法本中抽了一張看著說:「這是我的《四無執》,我給你講講這個吧。」隨後就賜與了。我認為這是得到了扎巴堅贊法王加持的徵像。扎巴堅贊還繼續講授了《如意藏》,《竅訣寶藏》和《法界寶藏》。雞年初,在扎堆地區出現了匪徒的騷擾,所以,堪布根巴仁波切需要回去了。

以下簡要地說一下我怎樣做利他之事。

堪布根巴仁波切回家鄉後,我就在噶陀擔任了堪布,開始主持管理佛學院,每屆五年,第一屆的後三年,加上後兩屆的十年,我前後為佛學院服務了十三年。在那期間,光是出家僧人受戒的就有三千四百多人,這是吉文仁波切記下來的。其中能作利他事業的有三十七人,灌頂、傳承結緣者無數。這期間,在佛學院圖書記錄中有二百多個經論的名稱,甲容、擦科、果洛和色達等地區來的求法者很多,還有羌地區、衛地區、藏地區、洛巴地區、主巴地區等地來的人也非常多,一天都要傳六、七次不同的法,最少也不下三、四次。灌頂傳承了《金剛心要》三次,《心髓母子》二十七次,《七寶藏》十三次等,承擔了利他樣子的重任。雖然先後多次請假,但斯度仁波切的發心非常大,一直不讓我走。儘管我很累,但因心中想到這是為弘揚佛法和自己消業障而接此重任,不管誰來求法,不論大小,從來沒有拒絕過。

同時,我也在斯度法王那里求得了三個《八大行法》傳承,其中前兩個是連在一起的灌頂,後一個是單一的灌頂。《大聚會》的康、衛二傳承,《金剛心要》的灌頂兩次,《敦都》的五部灌頂傳承和《大寶伏藏》、《所知藏》、《竅訣寶藏》、《時輪金剛》等是按阿底峽尊者的傳承和夏婁的傳承,這兩種傳承的上乘大灌頂等,依覺、夏二位現有的法本。當巴仁波切的《寂靜、忿怒、金剛橛三尊》、《空行母的不共同交命根》,遍知者的《空行母不共同交命根》、《不共同七部交命根》,欽哲法王的《光明心髓》、《成就心髓》灌頂、講授竅訣等,蔣貢康楚作的《深義》、《寶性論》、《二辨別》等注釋,將貢仁波切作的《釋金剛橛黑十萬》、《釋陽光》,米旁喇嘛著的《真實意密釋》,榮敦作的《釋般若現觀莊嚴論》、《五部慈氏修習次第》、《量修行次第》,雅寫的《釋現觀莊嚴論》,而《釋大幻化網青蒲教言》是法王噶當巴講,藏敦筆錄的《經部密意集合經》注疏,當巴仁波切的《疑難解答》、《釋明智匯集經》,章敦著的《禪定眼燈講義》、《心部明鏡教授》,益喜堅讚注釋的《次第總綱》,釋迦多吉的《疑難解答》,熟雀僧人根秋赤誠注釋的《釋大幻化網》,持明者囊喀仁欽注釋的《釋大幻化網》,絲摩根敦貝注釋的《釋大幻化網》,滿龍巴彌覺多吉注釋的《釋大幻化網》,次第道《廣論》和《簡論》,《心髓注釋》、《釋次第道簡論》,朗卡貝著的《釋三味耶戒細論》和《釋細微廣泛》等,噶當巴著的《相似意殊勝》、《毒蛇的記錄》、《寶劍的記錄》、《樹枝的記錄》,渣國王的《明道次第莊嚴》、《黑忿怒母》灌頂,瑪爾傳承《聖妙吉祥真實名經》灌頂,榮波多敦多吉注釋的《次第道》,比瑪拉注釋的《次第道》,古汝則登堅贊的伏藏經典由曲旺以大圓滿揭開的《無戲論大明了義續》及《與佛和合的講授》,多林所作的《法界光明》講授、《釋三寶劍續》、《釋八大行法》、《密乘經典寶藏》和《惡劣行為》、《充滿教誨的鑰匙》、《八大行法密乘圓滿續》、《密集有相五次第線子圓滿台》、《天口實義講授》、《龍薩寧波的八大行法實義》等。

還得到了《噶當父法子法》、《解脫心髓的氣脈》,北傳伏藏師的《前行五釘子》,龍薩寧波《氣脈》講授,在吉文仁波切處得到了《八大行法》九函、《上師意集》十三函、《敦都》九函的傳承及噶當巴師徒所造的《零碎儀軌》一函,措西•旺扎嘉措的《零碎儀軌》,噶瑪恰麥著的《住山修行法儀軌》和沒有封印類等的傳承,在林昌堪布那里得到了《四部醫典的注釋•藍寶石》四函、《竅訣封印補遺》,達莫的《封印》,米旁所著的《把脈和察尿的注釋》、《釋根本續》、《手指草藥》,在堅讚俄熱堪布處得到了《空行心髓》的講義《深義云海》、《直指了義藏》、《指密行金剛道》、《上師心髓講義三類》、《口耳傳承三類》、《自然解脫三類》講授和《經部十三修供》及《文殊忿怒六面》等的灌頂傳承。根巴堪布再到噶陀的時候,言傳身教了《心髓氣脈》。在柱巴赤勒喇嘛那里得到了多珠欽的親弟子阿拉囊卡嘉措著的有封印的講義和零碎的法本等。在果洛•索囊巴丹處得到了宗喀巴大師的《菩提道次第廣論》和《略論》,《密乘道次第》和它的《口耳傳承•五次節》的講授,另外,還得到了達爾的《注釋》、《釋心莊嚴》,宗喀巴大師的《釋中論》、《釋智慧品》、《大釋中論•智海》。在白玉白瑪洛布仁波切處得到了《大寶伏藏》有封印的三函,朗曲的《天法》十三函,加上《心意寶箱》等十八函,所有有講義(傳承)的《天法》,熱那林巴的《伏藏經典》十三函,《北傳伏藏經典》六函,《敏珠林伏藏經典》六函,《嘉村伏藏經典》六函,《解脫心髓》二函,《洛氏原論》一函,曲旺伏藏大師的《極密利刀》一函。《經部總匯》的傳承,我和吉文仁波切互相供養來補闕共二十六函。印度和西藏四位大智者注釋的《八大行法堡壘》、《上師意集》的灌頂和細小灌頂都得到了。在斯度法王那里得到了《大手印竅訣海》,東恰扎爾造的《瑜伽四次第》,巴櫂扎西仁欽造的《講義》等;在大伏藏師志美那里得到了《壽主像鐵》和《鐵蟹》共四函,《努的傳承灌頂儀軌•珍珠鬘》。《灌頂教寶鬘》既可以是對佛塔的灌頂,也可以是對弟子的灌頂,因此灌了此頂,也灌了《大悲藏論》一函。在仁波切處還得到了娘伏藏大師的伏藏經典《忿怒母》一函,《空行母海》其中的幾篇。在藏巴喇嘛處得了薩迦傳承《空行母》一函的灌頂、講授和直指法性的加持等。這里我只概括地說一下多聞之門,詳細目錄在《聞記》中。

下面我簡要地說一說在這期間所生起的一些境相。

我經常想去一趟熱振寺,一天晚上就夢見到了熱振,但那里沒有什麼寺院。在一塊岩石上面,有一個我想是仲敦巴佛子的禪堂,在這個禪堂的東方有一位婦女前來迎接。我想噶當派的道場怎麼還會有婦女呢?便問:「你是誰?你是否能帶我去見仲敦巴佛子?」她微笑著說:「我是生生世世給你加持的度母,你認不出來了嗎?好,現在帶你進去吧。」說完就將我引到禪堂內。

這個禪堂原來是一個像用石頭砌起來的牆,有外、內都能看得清楚的六字真言。禪堂的四方由各方各色組成,上、下方由藍、白色組成。里面有六字真言的空寶座。那女人指著寶座說:「這是仲敦巴佛子的寶座,他現在住在兜率天剎土,你要頂禮求加持。」我頂禮求加持後,心里想:我真是個福薄緣淺的人,見不到上師了,感覺就像掏出心臟般痛苦不已,口里說:「兜率天上面的佛與佛子請攝受我,加持我與您們無二無別!」就這樣痛哭祈請。

那位婦女手里拿著一塊小石頭,石頭上有四個小生命,各自爬向四方,在這四條生命的外面還有一條生命,共五條生命,她一一指著五條生命對我說:「為這個發慈心,這個發悲心,這個發喜心,這個發舍心,這個發菩提心。」我如此發願後,四無量心和菩提心一剎那同時生起來了。她說:「就是這樣,即使親眼見到仲敦巴佛子,他的發心也沒有別的,你與佛子一樣,阿底峽將他選為法太子時賜給他的帽子就是這個。」說著就從懷里取出帽耳並不長的班智達帽。

整頂帽有一肘高,金線像白螺紋一樣旋繞,她賜予我後,令我想起了自己作地藏班智達時的習氣。這時候來了很多人,那位婦女說:「你現在與仲敦巴沒有區別,所以請你為他們傳個法。」與此同時,大家都念起「眾生根器不一……」等等。我想這頂帽子是一位婦女給的,他們知道的話不好意思,但傳法不戴帽子也不行。又想可能是阿底峽的帽子,考慮了一下後,就毫不猶豫地戴上了。此時,在我心中很清晰地想起了《菩薩本生傳•寶鬘》,于是我就給大家詳細地講了一遍,那位婦女念了:「願此功德……」等回向文後,聞法的人就全散了。

我知道這婦女是真的度母,所以就向她求噶當四本尊的加持。她說:「前面這些就是四本尊的加持,除此之外,我不知道還有什麼四本尊的加持。」我把帽子交還她的時候,她說:「這是你的,你可以拿走。」送帽子給我時,夢也醒了。那時候,我就因此而寫了佛與佛子三師徒等的傳承祈請願文。

又一次,我依「火兔年和水牛年,圓滿一切密意願,虎兔年的密咒師,若是能做到鼓勵,火猴鐵虎年都活。」的授記,用早晚打座近修了《忿怒馬頭明王》和《大鵬金翅鳥》。白天雖然要為講經說法而忙碌,但仍不離本尊相而默念咒語,如此近修了九個月。一天晚上睡得很熟,醒來時聽見很多響鈴聲,我一看,原來是穿著白衣服的四位婦女,手抓四方栓著四根綢帶像鼓一樣的虹光圈,上面有五部佛的法器像,她們對我說:「上來吧」「到哪里去?」「到門卡列任森仲和達倉森格桑珠,那里住有蓮師父母,去一去好。」「那麼遙遠的地方,我走路是到達不了的,還是不去吧,我與蓮花生大師也從未離開過!」「不用行走,坐在這塊墊子上就可以了。」說著就把那塊墊子變成一肘厚,房屋那麼寬,我剛坐在上面,就把我抬到空中往西而去。

看到下面有不可思議的地區和山川,我問這些是什麼地方?她門說:「這是西藏地區,不用管它,還要走。」又走了很久,在看到下面有一個很大地區的空中休息。她們從一口鍋里拿出生肉和酒給我吃,並邊吃邊說了那是什麼地方,這是什麼地方,那里有什麼國王、大臣,有什麼僧人,什麼男人、女人,他們由于前世的願力,對弘法利生作了什麼樣的事業等的許多議論。

而我想那可能是人肉就沒有吃,她們知道後說:「這不是肉,是蓮花花瓣,不喝酒的話就給你虛空的酒吧。」說著就給我喝了像水銀一樣的液汁,吃了很像蓮花花瓣一樣的肉,它也像酒的味道有點酸。她們還說了很多奇妙的話讚美女人和好像是授記類的話,就這樣邊說邊唱邊跳。我說:「這就叫『伏藏師會壞在授記上,』這些我都不懂,快走吧!」「對,對,像您這樣一位虛空般的人不需要,但中等根器和下等根器的人還是需要的。」我問:「那麼,目前有很多人以授記的名義而做壞的行為,欺騙許多眾生,這是為什麼?」「不完全是這樣,但按時間來行持的人是不多。」「那為什麼不按時間來授記和非時間來授記呢?」「嘿嘿,是按時間授記了,但沒有人去做,沒有辦法了。」說著又開始走了。

我們到了達倉岩,這里的岩石多半由藍、白石組成,下面是大森林的狹溝,上面由像蓮花般的白岩石組成,三面的山很高,而南面稍低,她們把我放在一處很多層樓房那麼高的岩石邊上後,就像骷髏一樣跑進岩石里,我也持虛空氣跟在她們後面,天地十方自然響起了像雷聲那麼響亮的「班雜格拉雅」之聲,同時聽到虛空中「勝利了!」的很大聲音,其中一位伴侶說:「這次戰勝了違緣軍。」我看見此山背面的一塊平地上有一座山,山上面有一個可住一人的達倉修行洞,上面有『格拉雅』的自然字,每字有一個人那麼大,各發出自聲並顫抖著。

我想這就是蓮花生,就立刻誦了《七支祈請文》,當這些文字融為一體的一剎那,就變成了深藍色的忿怒金剛橛和紫黑色的忿怒金剛橛,這二者就像燈和燈影一樣不可分開,我領受了明智力的灌頂,「嗡,吉祥忿怒金剛橛,前世所發大願力,身語意之大和合,法界本性無二別。」撒了智慧花後,從那尊像上面,深藍色的忿怒金剛橛如一生二般地溶入了我,我也變成了忿怒金剛橛。前面的那位空行母變成了一只母老虎,另外一位空行母叫我騎在上面,騎上後我吼出「吽」聲,變成三界怖畏的相走到了印度的南方。

到了一個認為是尸多婆那的大尸陀林,在皮子似的帳篷內住有以蓮師父母為首的娘•寧瑪俄熱等聽過名字的和沒有聽過名字的伏藏大師及很多眷屬。壇城上有一個人的尸體,我問這是什麼?娘說:「準備灌《八大行法》的頂。」此時,老虎把那尸體粉碎了,腹腔內有遍滿虛空的八大行法諸本尊,聖眾們擊著鼓誦了生起次第偈,幾位咒師抬著像酒罐的罐說:「這是灌頂的紫色犀牛盒,領受加持吧!」我看里面有像酒一樣的液體,就喝了一口,說:「這酒的味道為什麼這麼差?」「有這樣的味道還算不錯了,西藏的喇嘛們攪了又攪後,斷了酒的力量。」「還有味道好的嗎?」「從前,由龍魔帝巴雜的口中交給你的鐵盒,很有味道和力量,但你沒有重視而放棄了。」

隨後,老虎又開始跑,我們基本上跑遍了整個印度,也到了許多尸陀林,看到了很多穿著短褲,手持鈴鼓、卡杖喀、鳥、魚和刀槍等武器的瑜伽行者,老虎發出吼聲後,大家都現出畏懼的樣子。在八大尸陀林中,有印度的八大受教法持明者,每位持明者都有西藏的持明者做護關,聽他們說八大行法有總教和支教等很多,所以不能說八大行法絕對是這麼多。又走了很長一段路後,看到一座非常大的塔,塔尖高聳入云,我知道這是吉祥無觸塔空行母的宮殿,就想到里面去聞幾部續。

從寶瓶東門進入時,有很多披散著頭髮,遮蓋了前後大部分身體的小女孩前來迎接。到了寶瓶內,見到一位消瘦、眼昏、牙齒全無、耳朵不靈便,還穿著破爛衣服的老奶奶。我想她可能是智慧空行母,就祈請灌勝樂金剛、極喜金剛和密集金剛的頂。她裝著聽不見的樣子說:「啊,啊……」再請求後說:「三個不行,給你灌個密集金剛吧。」說著就從舌頭上面取了一塊四方形的藍色石頭,上面有『啊、旺、嘛、亞』四字交到我手中說:「這個很舍不得給你。」說完就消失了。

我再走到北門時,見到一位男人黑著臉坐在那里,我問:「你怎麼啦?」「這間房子從前被盜了很多次,這次又有很多經典被盜了,是不是你拿走的?」我說:「空房子里本來沒有什麼東西,那還有什麼東西可拿?給你留個空法,你好好保管吧,嘿嘿!」「我是這個房子的守護者,你拿了我並沒有不高興,只是沒有根器好的弟子可以給,才不高興。」說著一剎那他就變成了四臂嘛哈嘎拉說:「你要去吉祥山的話,我給你幫忙。」他于是領著我到了印度南方的吉祥山,到了那里後並沒有見到龍樹師徒,卻見到了許多婦女在嬉笑玩牌,走到她們跟前一看,那些看似普通的婦女們在玩很多五色牌,牌上面有字,寫著「身寂」、「語寂」、「意寂」、「光明」、「幻化身」、「雙運」等,每個人都拿著對詞組成的牌,她們叫我也坐下一起玩並給了我寫有六組詞的六張牌,我說:「如果把『身寂』歸到『語寂』內,則只有五個數目。」「你說什麼?這種牌我們會,快出牌吧。」這樣我就出了一張牌遇上「幻化身」,這個她們沒有說什麼,接著我又出了一張「雙運」,她們嘲笑我說:「沒有光明的雙運沒有用,你怎麼會勝利呢?」于是給我喝了酒後就叫我走了。

我們差不多走遍了全印度,到了印度與尼泊爾交界的卓阿達則山上,見到了大拉尊,作了證量的供曼扎後,他顯出了很高興的樣子。我說:「你說『達波噶舉巴承認別念即法身,而我不承認』,但達波仁波切也說:『心性本來即法身,本來相即法身光,』因此,我想除心性無分別的本來面目外,不是說分別心即法身。」「你曾經是昂宗丹巴,所以對噶舉巴有一種感情。然而,崗波巴他並沒有說別念即法身,現在,直指時住、變、知這三者,除了心識以外沒有別的,所以,明白錯與不錯的界線非常重要。」此時,境相都消失了。以後,每當我想起卓阿達則聖地的同時,大拉尊的身相也會清清楚楚地顯現出來。

得到《時輪金剛》灌頂的晚上,我到了巴登哲蚌的塔內,用彩色粉繪了時輪金剛身、語的壇城、意壇城和力壇城看不見,全是羅睺藍色的明點。按夏婁傳承來灌頂時,我作了一個意壇城和大樂力壇城很清楚的夢。有一次,我以噶丹百尊來修不共同的上師相應法,是以班禪洛桑堅讚造的《觀想》來一一觀修了「無緣慈悲……」等祈請文,每一個觀修念了十萬遍。那時候做了個夢,夢見自己到了兜率天,見到了宗喀巴師徒三尊,上面有彌勒菩薩,左邊有阿底峽二師徒,在(宗喀巴)大師前,我問了《菩提道次第廣論》觀修方面的反駁文《雜亞阿愣達》的疑難問題,他給我解答疑難後說:「這位克主傑借給你二十五年做你的經師,然後要還給我。」我算了一下,二十五年後我就是六十幾歲,這可能是指我壽命的劫數,但也說不定。

這時,克主傑變成了仙童後就交給了我,我把他裝在懷里,走到半路上看時,他已變成了有五十品的又細又長的釋律經和俱舍以上、時輪金剛以下的經函。由于這個緣起,我對宗喀巴大師的所有論著都比以前理解多了,我深信這是宗喀巴大師的加持。此時寫了《五次第講授備忘錄》、《時輪金剛備忘錄》、《了義和不了義藍色備忘錄》、《應成派因明學筆記》、《因明學反體講解》,另外還寫了幾篇小論。

後來,近修了兩次龍薩寧波的《智慧火焰》,第二次修的時候,在噶陀寺大殿內作布薩時,殿內的龍薩寧波塑像微笑起來,頭巾中的阿彌陀佛念了三遍六字真言。我還近修了《八大行法》、《上師意集》、《時輪金剛》等。在修《時輪金剛》時看到了大樂力壇城中時輪金剛的單身相,並得到了加持的證相。修《上師意集》時,夢到供贊和夏薩卡莫傑二護法前來請求講授《上師意集》。修唐東杰波《空行口耳傳承》時,到了印度的[日/阿]美夏繞尸陀林,得到了大成就者(唐東杰波)的攝受與加持。

有一次,我得了一種不知是什麼的傳染病,眼看就快要死了。為了消除病魔,斯度法王作了《金剛薩埵護摩》十萬遍。就因這個加持,一天晚上的境相中見到大成就者親臨的徵相,他說:「用慈悲的水來洗,智慧的木棒來敲打。」說著就將我衣服脫光,從淨水瓶里倒出奶水為我全身洗了一遍,我身心都得到了安樂,再用木棒從頭到腳打了一遍後,樂的執著也消失在空性中,沒有任何別念,甦醒過來時,病也基本上好了。剛好那天晚上,斯度仁波切也作了一個夢說:「我夢見蔣揚欽哲旺波來為你灌了個唐東杰波《長壽廣軌》的頂,這次的病會好起來。」患病期間,我夢見吉祥天母護法神給了我一個盒子,座騎騾用舌頭來舔。因此,這吉祥天母護法神,是噶陀傳承持法者應該值得供養的護法神。

一次,來了很多像打鼓骷髏似的小女孩。她們交給我一個鼓,我們一起騎在鼓上,到了西方一個不認識的地方,那里有很多大如盾牌的紅花,發出的光芒映紅了天空,十方遍滿了彩虹網,在這樣一個道場中我見到了大成就者,他的身體有山那麼高,前面有一座紅色的圓形大壇城,有九個格子,每一個格子中有不同的修持儀軌,都一一傳給了我。東北的格子里有誅業類的《金剛橛咒輪》,既很深奧又很簡要的灌頂傳承也全部賜給了我。當時我還記得清楚,但後來都忘記了。那時,很多地方都出現了戰亂等災難。

斯度法王要求做一本《空行母依怙主的輪迴靈器》供施,叫我到噶當巴的殿內近修空行母和依怙主來補闕。開始修的那天晚上,出現了這樣的境相:一位比丘牽著一匹以尸體作馬鞍的黑馬給我騎上,還交給我鐵的弓箭,把弓箭拿在手中的一剎那我就變成了黑嘛哈嘎拉,佩戴著頭蓋骨的項鏈,四個關節都有眼睛作莊嚴,頭髮是往上直立的毒蛇,威猛而忿怒。生起了三界的命根主宰就是我這樣的一個大慢,過後就跑到一個地方的下游。

那兒有很多像野牛一樣的牛,我很傲慢地發出雷鳴般的噓聲,那些野牛頓時驚恐萬分,但一剎那就變成了溫和、恭馴的新舊派護法神,其中當吉曲甲顯出很黑的人相持刀沖了過來,我一箭射在他的心臟上,他的心肺被粉碎了並倒了下去,箭羽上還沾染著血跡。在對尸體發大悲心的同時,我變成了一位比丘。如果不發悲心的話,所具的威力整個西藏都沒有人比得上,這對我來說並不難。

在噶陀結夏安居的一天,海螺聲把我喚醒了,抬起頭來一看,見到在達吉曲弄時,我是桑達赤列愣珠,當時有我的大小四個孩子睡在身旁,連他們的黑髮也看得清楚,並看見其中一個小孩起來了。這時我沒有想起自己是在噶陀,這個境相持續到第二次響起法螺聲的時候。我講經時坐在大殿寶座上,大殿天窗里舊壁畫有很多上師的相,其中有一位身著白衣的咒師發出白色的光射入我的頂輪,這是我的幾位弟于看到的。

後來看那幅畫時,正是桑達赤列愣珠的像。我因此知道這是大持明者加持的證相。從此以後,密乘的儀軌和修誦的方法及灌頂傳承次第只要看過就不會忘記。一次,我們幾師徒去繞寺院,喝了一點文殊岩的水,那時出現了一條很細的彩虹將聖地和我之間連在一起,里面有很多紅色的『帝』字來來去去。這是跟我一起的幾位弟子看到的。聽說另外一些人看見在聖巖里,來了一條龍,往天上飛走了。

在曲吉朗波仁波切前得到了噶瑪恰麥作的《天法》小講義,熱那林巴的《伏藏經典》,龍薩寧波的《伏藏經典》、《隆欽心髓》講授和《山法無封印》等傳承。《無封印》中有詹巴拉古汝古里天丹等灌頂,也都得到了。在近修作明佛母的一天晚上。有這樣一個境相,克珠•噶瑪恰麥仁波切在西寧青海湖旁,以作明佛母咒等密法來度化蒙古人和鬼神等大部分眾生以及在芒康地方降伏龍王米棍胳波等事,還記得很清楚。

我從小就自然具有以大慈大悲觀世音作為本尊的想法,對觀世音有特別的信心,慈悲心也能自然生起來。一切佛法的法主斯度仁波切說:「在遼西圓林要建一座小小的寺院,我在噶陀建佛學院之前作了個夢,夢見一朵大蓮花被同樣的四朵花圍繞著,每一朵花的中間都有一把很好的寶劍立在那里,並發出光芒,接著又出現了五朵。按這個徵象來看,是這(噶陀)佛學院能再發展到五個五明佛學院的緣起,你自己能建一座寺院的話非常好。」于是開許我建一座寺院,因此我在遼西圓林創建了一座有四十根柱子的寶殿,並沒有任何違緣地建成了所有能依所依,這是法王的加持和慈悲力。

莫查成就者依金剛亥母的授記說:「蛙蛇二爭十字金剛杵,持有阿名自從東方來,若是不貪手掌大光鏡,而居聖地噶陀寺道場,弘法利生事業會圓滿。」就是這樣,最好的道場是不定居的地區,中等的道場是噶陀,下等的道場是現在的這個(遼西),中等和下等道場的緣起都實現了。此後去了白玉建講學院,為三十多位弟子講解了《勝出滅神讚》、《殊勝讚》、米旁仁波切著的《隨念三寶經無盡吉祥音》和寂天菩薩的《入菩薩行》。

從此,出現了很多智者。鄔金桑阿林巴的授記說:「白玉修行院出佛學院,未見過的經論會發展。」指的就是這個時間。在那個道場時,我親見到了法王巴珠仁波切,他給我傳授了四品《入菩薩行》,也授了菩薩戒,說:「你獨自一人求涅磐,還不如多建一座佛學院,這樣對佛法的利益更大,佛法之寶的基礎戒律的有無,決定于《三毗奈耶事儀軌》的行持、持戒的清淨和顯密經論講聞的有無,因此戒律行持和講授非常重要。現在什麼都不懂,卻說我是覺者的人很多,這是末法時代的徵像,在家修密法者也很多,然而多子的狐狸擋不了一個洞的門,寧瑪巴有很多小寺院,但能起到作用的寺院不多。」

持金年(火雞年的異名),應噶陀寧敦旺波的第五世夏扎仁波切前後多次請求,前往達科地區扎拉寺,在拉丈室里住了下來。因為從果洛和色達來的求法者很多,所以準備傳《大寶伏藏》的灌頂。為了消除違緣修了一次《金剛薩埵》的修供,外彩粉壇城按大修供修了九天。過後,為首先打開加持的門而修《上師密集》四圓形灌頂和朵瑪灌頂,而《八大行法如來集》的大綱等七天內灌完。這樣才開始依次進行了《大寶伏藏》的傳承灌頂,除講授目前目錄中有記號的之外其它的就沒有講授。

但是,法王斯度仁波切有的講授和近修儀軌,大部分都是從蔣貢仁波切、扎西俄熱堪布、涂丹堅讚俄熱等處得到的,這些講授傳承都講了。用了六個月的時間完全按持明者的傳承來執行,絕對沒有作過簡單化。擺設法器和經典全部按目錄,灌頂按照儀軌,儀軌按實際應用很規范地作灌頂,與目前那些粗糙的灌頂完全不一樣。我認為就這一點來說,已為寧瑪巴蓮花生的傳承作了一件大事。灌頂從開始到結束,選了七位修證好的喇嘛,每天早上修供《金剛薩埵》生起次第、五大如願會供等,也作了供養如願和眾生如願,輪流來作敏珠林傳承的總護法朵瑪。

每當三根本的灌頂傳承圓滿後,八大喇嘛輪流來作一次會供,每一次會供都用了四錠白銀的供品,這樣隆重地灌頂、傳承與講授,在沒有一點違緣下圓滿地結束,結界也解除了。此後五天內,準備為外來的男女居士舉行《曲旺伏藏經典•大悲心集》和《千佛》連在一起的灌頂,熱那林巴的《大悲》和《千佛》連在一起的灌頂,西波林巴的《大悲》和《千佛》連起來的灌頂,以及《寂靜忿怒結緣者自然解脫》的灌頂。上午修嘉村寧波的《寂靜忿怒百尊》的灌頂等,午齋後開始灌頂,因為來參加灌頂的人太多,在下午日落前,寺院中需要按列席依序一一灌頂,所以非常累,但想到自己利他的發心就堅持下來了。

那時還簡要地講了六字真言的功德,因而不用動員,就有七百多人誓願念誦六字真言一億遍。另外,各個部落來的人也發願行善積德、不作惡業;發封盜竊、封槍、封山封水,不挖蟲草、黃芪等願的人很多。那時,我以大慈悲心度化了一位因前世作惡業而墮入極為可怕和痛苦的餓鬼道眾生。如此直接和間接地做了利益有情的利他事。果洛的頭人和幾位有心人從各地來邀請,我想前往,但因夏天有騷亂,緣起不好所以沒有去。

那時,由北方等寺院送來的供養財物非常多,都全部用在弘揚佛法的寺院上及講、修、辯等利他事業上,絕對沒有把信眾供養的財物拿來奢侈和作莊嚴自己的事。我所作的事業這里沒有一一寫下來,因為這是需要騙取他人財物時才需要這樣做。實際上,所有大小財物的供養全都善根迴向佛果,並以三輪清淨來回向,絕對沒有不做回向的,這些財物大部份都用在了三寶的供養上,絕對沒有浪費。

此後,我又到尼科上游住了下來,在那兒傳了《四心髓》和《隆欽心髓》的灌頂傳承,為很多求法者講授了《前行》與《智慧上師》。尼科南莫契是金剛亥母加持過的聖地,剛住下時也有一些異常現象,後來尼科南莫契山神現身為一位漂亮的女孩,她送給我酸奶和一腿野馬肉說:「需要為您做什麼事情,我一概從命。」

在噶陀寺,斯度仁波切要開一次千僧大法會,所以來信要我回到寺院去。收信的當晚,夢見一座空空的大城市中有一位看起來很苦的老奶奶,流著眼淚坐在那里,我問:「你怎麼啦?」「城市空了沒人管,因此我悲傷。」「一切有為法都是無常,你將它當成有常來痛苦,這不是自找痛苦嗎?」「說什麼,是佛法快要沒落了,浪費了這麼多的經典,太可惜了。」我一望,只見一座大宮殿中的圍牆內,有無數質量非常好的經典堆積著,然而上面卻沒有什麼遮蓋。她從東方的門上取了一卷交給我,我打開一看,原來是《虛空雷輪續》,正是從前金剛阿闍黎極喜金剛賜給我的那一函,就說:「這個拿來要作什麼!」「這是你的,你保管吧,不要對他們太保密,也不要太公開,我該走了。」「到哪里去?」「要到兜率天!」一剎那她就走到別處去了,這時我也從夢中醒了過來。

到了噶陀後,我立即去拜見斯度仁波切,頂禮問訊並作了供養。

那時斯度仁波切也顯出病相來。千僧法會開始是《大悲心集》的大修供,在「領受成就」時,看見「修寶瓶」正是大悲父母,殊勝內在的灌頂用內心領受,對菩提心起到了增長的作用。此後,以《蓮花光要》的儀軌來修蓮師心咒的修寶瓶,雖然仁波切的病情較重,但是仁波切仍然連續幾天堅持擔任法會的金剛上師。後來以《上師密集》的儀軌降臨加持時,來了很多像打鼓骷髏一樣的空行母,載歌載舞的空行母遍滿子大殿的所有空間。我想向空行母問一問仁波切的壽命時,其中一位叫仁欽薩珍的空行母邊跳邊唱道:「西邊陽光落在東山頂,初三之月升在東山頂,佛法增衰眾生共業定,諸空行母是來迎接者。」因此,我想法王住世的時間不長了,就像掏出心臟般的非常難過。

法會結束時,為了仁波切的住世而做了《遣回空行母》、《蓮師忿怒送王》、《千返金剛橛》等修供。一天仁波切叫我到他身邊說:「這次從我的病情來看,做什麼也沒有用,我自己並沒有犯過根本和支分的三昧耶戒,從小直到現在,金剛乘的殊勝灌頂傳承,有緣和無緣者我全都賜予了,同伴的破戒和牽連的破戒罪障對十地五道也許會有障礙,因此要做一次娘伏藏大師的《黑忿怒母》的護摩《持明者接命》,請燒在天窗邊我聽得到的地方,我也能念多少咒語就念多少,吹打等需要隆重,我倆這一生共同在一個壇城里的修供,以後也不一定再有了。」就這樣,在禪堂的屋頂天窗邊做了十萬遍《黑忿怒母》的護摩,用了幾天完成後,我就馬上到他身邊去,他說:「現在好了,雖然,我沒有去念誦儀軌,但誦了十萬遍咒語,因此證得了清淨罪障的證相,現在再也不用做住世的修供了。」我作了長住世韻祈請後,他又說:「誰也不願意死,但這次不能留下來。」「走後要做什麼?」「我很辛苦地將噶陀寺的仁波切們尋找來,是花了很珍貴的財物請回來的,他們應該會考慮的。」說著就眼視虛空而安住。

第二天的早晨,他的色身收回兜率天剎土去了。過了五天後,荼毗法體寶時,僧眾供了很多供品。我也供了供品,並祈請領受四灌頂,心心相印,心意融為一體等,做得比較滿意。除了我對佛法像一個心地善良的老太婆般外,沒有一個人能承辦此事。

第二年,我到林西鄉嘎寺灌頂傳承《大寶伏藏》。附近寺院的喇嘛、仁波切和扎巴來得非常多,還有從漢地的木里地區走了三個月路程來的寧瑪巴、噶舉巴、薩迦巴的喇嘛和在家男女居士等,共三、四千人。灌頂和講授用了五個多月時間,沒有出現一點違緣,非常圓滿。這些不是為了自己多收點供養,而是因以前法王斯度仁波切說過:「這《大寶伏藏》是二位蔣貢的事業,你也要傳三遍。」我就是將這句話牢記在心里,為了弘揚佛法而去傳的。

由這個緣起,敏覺仁波切和愣珠二兄弟請了《大寶伏藏》的經典,還畫了《大寶伏藏》查里壇城佛像,其中敏覺仁波切在自己的家鄉灌頂和傳授了兩次《大寶伏藏》,發願閉關修三根本的喇嘛和扎巴有一千六百人,發願以一個根本咒語念一億遍的有三百人,發願近修《金剛橛》和《金剛手》的有兩百多人,放了三十萬零五千條生命。

在家居士也各以自己的力量發願行善積德,不作惡業等,實行封山、封水等等善業,並有人發願不去搶卡瓦格波神山繞經人的財物,在那個地區的一個壞王也被降伏了。此後,布日和扎康日等地來人邀請,但當時是很炎熱的夏天,就推遲了。返回遼西的路上到了雅索寺,為欽哲法王的親弟子,大成就者喇嘛圓敦仁波切的靈塔作了開光。

後來到了次樸寺,雅索寺的羅珠嘉波珠古負責召集了一百五十多人,我用一個月時間傳承灌頂了《隆欽心髓》的大部分經典,還作了《如意寶瓶》的全部灌頂傳承。這時為了我的長住世,他們誦了一百一十五個十萬百字明,並放很多生命。發願近修《隆欽心髓三根本》的有六十多人,有發願近修敏珠林的《金剛薩埵》和以此儀軌為常課的,還有六十多人發願念一億遍六字真言。在北方寺院和這里發願念一億遍六字真言的已超出三百多人。

進入四十九歲時,法王仁波切曾說我有個關口,為此就住在自己的道場中閉關,不分晝夜地近修了大部分《大寶伏藏》的三根本咒,首先近修了所有上師儀軌之王——《上師意集》,並作了業的儀軌。期間做了一個夢,夢見羅扎拉雅蓮師殿的附近有一塊平地,我是古汝曲旺,兒子白瑪旺欽為侍者,我們去散步時,看見來了一位身披白袈裟的阿扎亞背著一個很大的背包。他從下面的平原上走過來,見到我就非常尊敬地說:「我是蓮花生派來為你送這封印經典的,請留步坐一下。」我坐了一會兒,他把背包打開,給了我像漢人法本那樣的經典,其中有一本《蓮花生的根本次第文》,里面寫了一輩子該做什麼事的內容,還有一些授記,其中說:「不要走很遠的地方,對受用品不能用貪執來供養和布施,對蓮花生的信心不能退失,要知道積累資糧的對象是上師,出世的慧根不能斷」等五條。

另一本有曲旺的《本生傳二十五世》,每一世都寫有利益眾生的事業和度化眾生事業的大小功德,而我是第十九世,我所度化的眾生不是很多,而其它世的度化事業非常大。後來在噶陀寺以《上師意集》的儀軌《火星》近修了一次。這次,以儀軌《花鬘》來近修,不分晝夜都能見《上師意集》九主本尊的相,貢讚和夏薩卡莫契二護法前來請求弘揚《上師意集》的法。

又作了《金剛心要》中《不動佛》的近修,看到東方都是不動佛的剎土,完全如經典中所說的那樣,不動佛的身上發出藍色之光遍滿三界,大部分惡趣清淨後變成了不動佛的剎土,如來佛說:「不用說按你這個儀軌來念誦不動佛剎土中的經典,就連觸到密乘加持的金剛沙和聽到咒語念誦聲的眾生,都能斷除惡趣而往生不動佛的剎土。」得到了這樣的授記。從此,我身上就再也沒有生過外內的蟲類,前後多次看見剎土和佛的境相,對作惡的、沒有依怙的眾生自然生起一種非常大的慈悲心,忍辱度修持圓滿。

此後,近修了《八大行法如來集》、《八大行法自然生起》,曲旺伏藏的經典《(金剛橛)寶劍》和桑吉林巴的伏藏經典《意的精要(金剛橛)》,《白林金剛橛寶劍》,北伏藏大師的伏藏經典《金剛橛寶劍》等三寶劍,熱那林巴的伏藏經典《無上極密(金剛橛)》,娘伏藏大師的伏藏經典《黑忿怒金剛橛》,蔣楊欽哲旺波再取伏藏經典《空行母祕密聚集金剛橛》等也全部近修了。

在近修[日/阿]夏伏藏經典的《空行母崗夏》時,出現了很多異常現象,真實地來了很多女孩叫喊著名字,還聽到各種不同的語言和聲音等,大部分都成了大眾所感的共同境相。過後近修了以前已近修過多次的《壽主閻王寂靜忿怒亞門達嘎》等。以五世DL所作的儀軌《閻羅王紅黑二主骷髏的返回》近修時出現了這樣一個境相:到布達拉宮去見五世DL,他很高興地說:「做得好!」並欽賜詔書寫在水晶寶瓶,寶瓶上刻著司郎吉巴成列珠巴則的印。我想這是消除壽違緣的徵像。

此後每天晚上的後半夜念誦三金剛字,因此,氣都在中脈里,生、進、住三不共的證相都是我親身的體驗。這時,五世DL賜給我《親見法王授記金剛•大幻化網次第道》和鄔金堪布教授的《大圓滿隆欽心髓•口耳傳承如意寶經卷》,此二者連在一起,同時也賜予了十九對金剛鈴、杵並任我為法主。因此,我將《隆欽心髓》的拙火定注解和動作寫成了文字。

以桑吉林巴的長壽儀軌《日月封印》和熱那林巴的《長壽儀軌》近修後,修堂內遍滿了香味,朵瑪上流出了甘露,在長壽寶瓶上面見到了長壽佛而得到了加持。隨後,在近修《上師明點封印》時親見了大遍知者,他說:「這次要寫一部大圓滿宗派明講要義的論,這是因為從前『遮耶塔塵數量的眾生得到法益』等授記的時間到了,因此,要寫好大圓滿的要義。」這樣,我就寫了《上師心髓》和《二心髓》注疏《日光》、《大圓滿母子的鑰匙普賢心的注釋》、《頓超的口耳傳承空行母的心髓》等,此後就出關了。

噶陀寺來信要我去主持《上師意集》的大法會,在「接成就」的時候,一般的顯相全融入法性而安住在明智無分別的境界中,從中再顯出外相蓮花生大士在桑耶青蒲為王臣弟子傳《上師意集》的灌頂,以及傳授續部、經部、竅訣部等全部大法時的境相。,成就供品所供的對象——上師也變成了《上師意集》十三函數目的空行母。除了領受內灌頂外沒有其它相,我覺得《上師意集》的加持力實在太大了,當時我就想起了我是桑吉林巴的上師曲吉羅珠。法會結束後,就返回自己的道場,走到吉謝神山腳下住了一夜,晚上出現這樣一個境相:親見經部、幻化部、心部的第二傳承祖師努欽(努•桑傑也協)仁波切前來攝受並傳授了《釋經部渣國王之授記》、《經部密集集合經》和《大圓滿禪定眼燈》等。因此我寫了努欽的《上師相應法》和簡要的講授,對《續部》的意義有一點理解,這也是與努欽的加持分不開的。

在四十九歲的關口出現了比較大的違緣,但以白玉貝諾仁波切為首的僧眾念了《甘珠爾》三遍,《般若八千頌》三百遍,金剛橛心咒三億遍,長壽咒三億遍,獅面佛母咒一億遍,修了《八大行法供施代替品》、《遣回空行母》的會供十萬遍,《空行母和依怙主的退陣投靈品》,《度母的退陣投靈品》,瑪帝伏藏大師的《獅面佛母萬遍阻擋法》等。各位弟子在貢、查、波、娘、白玉等地放了三萬一千條生命,《七支祈請》念了百個十萬,發願近修熱那林巴的《長壽儀軌》和《長住世發願文》的有二十多人。

在扎拉寺,夏扎仁波切也為我長住世建造了一億遍百字明的轉經筒,僧眾們念了三遍《甘珠爾》,金剛橛的咒語三億遍,蓮師心咒、獅面佛母咒各一億遍。《如願成就》和《消除障道》二祈請文各十萬遍。《八大行法查令牌》、《三根本的會供》十萬遍。弟子們各自發願修三根本和長壽儀軌來閉關的人很多,達科地區上游的每家每戶念長壽咒三億遍,放生三千。阿色帝那部落念長壽咒三億遍,放生三百,鑄擦擦塔十萬個,蓮花生像十萬尊等來祈求我長住世。夏扎仁波切還在果洛和色達各個地區放了五千條生命,由于這些真實力量,我暫時消除了壽違緣,病情也痊愈康復了。

在遼西圓林的山上,身依刻了(噶當十六明點》之一的不動忿怒佛像和語依五遍《續》,在近修時見到了阿底峽師徒,尊者說:「不是一個明點一個明點來修,而是四個明點連起來修。」並將以瞻部洲清淨明點為基礎,中土地方明點,仲敦巴佛子意明點,觀想在不動忿怒佛的心輪中不可思議的法身明點等四個連起來修持等的實際講授賜予了我,我也作了一個近修方法的記錄。

我五十一歲時,即蛇年,芒康衛達謝林公子和幫達公子為首的人前來迎請,因此前往芒康,一路上都有騎馬燒茶來迎接的人,到寺院後休息了幾天,公子和小姐們都是多生多劫積有福報的人,他們再三祈求《大寶伏藏》的灌頂,為了滿足他們就應允了。當時寺院里有很多國兵,比較擁擠,不方便結界,因而遷到努[日/阿]寶殿內,灌頂和講授了《隆欽心髓》的傳承。他們在領受灌頂的同時也修了前行,此後又開始傳《心髓母子》的灌頂傳承,大遍知者的《七寶藏》和其它零碎論的傳承。《心性休息》等三休息和正行的講授、《智慧上師》的講授圓滿後,就開始了《大寶伏藏》灌頂的前行,為消除違緣而念了《甘珠爾》一遍,《般若八千頌》多遍和前後加起來一百個十萬多的百字明。

此後,與各地來求《大寶伏藏》灌頂的人們一起修誦金剛總持大修供。四大金剛的結界、降魔、外內門牌等前行該作的法全做成功後,依彩粉做的壇城,以修供的寶瓶為首,經幢和幡等作莊嚴,修供七天完成。內修與灌頂連在一起,《上師密集》的灌頂和《金剛薩埵》的灌頂連在一起,主要的《金剛薩埵》壇城作了彩粉,其余的壇城以布畫代替來灌頂。灌頂和講授都按照傳承的規范嚴格地執行。傳承是吉美多傑仁波切念的,前後用了五個月全部圓滿。在此期間,大修供開始的時候,出現了彩虹的帳篷,大地震動等,前後三次灌《大寶伏藏》都有大地震動的徵相。

在中間休息時,作了一次很隆重的會供。還作了九部實受用護法眷屬的供養,當把供養的供品送到火供中時,所有參加法會的人都見到了虛空中全是像帳篷連在一起的圓形彩虹,彩虹從空中直射到地上就像國王耳環與王后耳環,還顯出經幢與經幡等許多供品的形狀。據他們說彩虹帳篷中有一朵彩云,像騎士跑來跑去。由于這個緣起,在那個地區的人都覺得很奇妙,所以來參加灌頂的人越來越多。另外,還有在朵瑪上生了像頭髮一樣的花,一小杯油燈可以點很多個晝夜,甘露沸騰起來等諸多徵像。

灌頂到十分之三的時候,也就是五月初十的晚上,有這樣一個境相:壇城的南方來了一位名叫白瑪紐古帝瓦雜的空行母,衣著一般、身體也比較差,我問:「你為什麼會這樣?」「因為你們師徒《大寶伏藏》會供太簡省了,您媽媽說這次要見你,叫我捎個口信來。」她這樣一說後,我也想見見老媽媽,便問:「我的媽媽現在在哪里?」她答道:「在很遠的地方。」那時我的腿痛,行走不方便,在夢中也有這個習氣,因此想到需要走路的話,該怎麼辦?正想著,她就對我說:「不用走路,只要這樣去就可以了。」說著她就變成了一只鷲飛了起來,我也隨即變成了鷲飛起來。

我們飛了很久,飛過了南方門巴、印度等地後,在印度和西方鄔仗那二地的中間一座像直尺一樣很光滑的山頂上降落下來,見到了地域極為寬廣、望不到邊際的西方鄔仗那,中間國都的宮殿是一座上面有瓦蓋著的很多層的樓房,以經幢、經幡和寶傘蓋等作莊嚴。我問:「下面是哪個國家,哪個國王的宮殿和城市?」「這是西方鄔仗那國聚集空行母的宮殿。」「那你不是欺騙我嗎?大部分的灌頂和講授我還沒有圓滿,還要給幾位有緣的弟子講授大圓滿正行,我暫時不能去。」她聽到後,顯出很擔憂的樣子說:「那麼,這次還不想去的話,不久後一定要到這里來。」說完,又變成鷲直奔大殿的方向飛去,此時境相消失了。

第二天我作了隆重的會供和如願,並在灌頂期間都很注意地找供品來供養。我們認為已是很隆重地作了會供,但空行母還是不那麼滿意。然而有的人還要說什麼實際和觀想,只是用糌巴做幾個小小的供品來念誦千萬遍,看來這樣做是不行的。「要向至尊諸上師眼前懺悔供品法器小罪過」就是這樣,想積累資糧反而起了拉後腿和犯戒的作用。娘仁波切說:「炒一點麥青稞來請很多客人,這是令客人不高興的因。」就和這個一樣,因此我想不要光說以觀想來變化供品,要找很多實際的供品來作隆重供養才行。過後在灌頂和傳承圓滿結束時,非常隆重地做了一次為表示謝意的會供。供品有很多寶石、綢緞、茶葉、水果、騾馬等各種千供。

拉烏的管家來迎請我去他們那里,前來燒茶和獻哈達的人很多,我在看得見倉巴大神宮殿紅色岩石的地方作了薰香供。當時由于身體麻了一剎那,即進入無心境、無分別的境界中安住了片刻。過後的境相中看到從昌巴大神的宮殿里來了很多身著犀牛盔甲,手拿紅色軍旗,騎著紅色馬的鬼神前來迎接。僧眾向我供養茶時,由于我正在看那些境相而忘記了喝茶,因此拉烏的頭人棍波走到我的身邊問:「您是不是病了?」「不是。」「那是不是有什麼境相?」「什麼也沒有。」說著便來到了他的莊園,他們為我身邊的一百多位求法者供養了修法期間的資糧。棍波請求要《心髓母子》、《七寶藏》、北傳伏藏經典部分的灌頂傳承,按照他的請求,灌頂和傳承我都一一供養了。

一天晚上,由于想去鄔仗那地方的緣起,就持幻化身前往鄔仗那空行母洲。許多種族的空行母前來迎接,她們邊吹笛邊跳舞的同時唱著持明者的悲歌:「拉伊笑,持明者,拉伊笑;拉伊笑,白瑪楞遮雜,拉伊笑;拉伊笑,在桑耶青蒲的隔宮,拉伊笑;拉伊笑,在蓮花生大士的足前,拉伊笑;拉伊笑,同一個法源的兒子,拉伊笑;拉伊笑,是否以前的誓言遺忘了,拉伊笑;拉伊笑,空行母的會集中,拉伊笑;拉伊笑,怎麼不早來,拉伊笑;拉伊笑,耽擱時間太長了,拉伊笑;拉伊笑,我們很想念,請您來作伴以消除痛苦,拉伊笑。」在鄔仗那地方,房屋都像青稞的形狀,下面沒有挨著地,上面也沒有頂蓋,齊腰高的五色光的圍牆圍繞著,各種顏色的五方勇士和空行母非常多。在每一位身著裙褲和飄帶的勇士主尊周圍都有空行母圍繞,而每一位空行母主尊周圍又有勇士圍繞。

四隅坐滿了多方的勇士和空行,多得望不到邊際,載歌載舞,食肉飲酒,受用各種果實,中間的宮殿外面像塔形,獅子寶座的地方有四門。東方的門前,嘎木西謝(息白)空行母在浴池中沐浴,她對我說:「此門是資糧道的入門,你不需要。」我問:「你在做什麼?」她說:「我是資糧道的人,相續的罪過用沐浴來消除。」在南方的門前,色莫傑謝瑪(增黃)空行母正用一個大石臼舂很多大米。我問:「這是干什麼?」「此門是加行道的入口,你不需要,我是修加行道的人,斷除證相的花紋。」西方的門口有一塊大的石坪,中間有座一肘半高的蓮台,走到那里看見門口有瑪莫旺謝白瑪紐古德瓦澤(懷紅)空行母,以各種各樣的珠寶和飄帶作莊嚴,右手拿著二束紅花,左手拿著裝滿酒的水晶瓶前來迎接說:「乘越資、加道蓮台,菩提供品花與香,具八支德甘露酒,飲後請來無學道。」說著就讓我坐在蓮台上,將酒瓶賜與我後,我飲盡了,然後問道:「現在我是否從北門進去?」她說:「不用這樣,你已經飲了八支聖道的酒,這個門是大樂懷之門,從這里進入緣起非常好,我們蓮花部空行母的主尊也是你,你不知道嗎?」她說著就從諸多寶石和綢緞作莊嚴的西門進去,我也跟著進去了,看到里面的寶殿是四方形的內廊和廳于,以寶物和紅蓮作莊嚴,廳中有身、語、意的八瓣蓮花,白、紅、藍色依次重疊,蓮台上面有各種四瓣蓮花,花蕊中央下小上大(三角形)法基的上面,有五方佛和二十四域的諸勇士空行母。一位空行母主尊坐在中間,我坐在她前面鋪著虎皮的蓮花台上祈請說:

「嗡, 原來所發大誓願,乃與諸佛願和合, 命終死亡合法身,中陰生起報身佛, 再生淨相化身佛,大灌頂請賜予我!」

由此,東方金剛空行母用鉞刀從嘎巴拉取出甘露說: 「嗡! 明空寶瓶宮殿中,顯出空行母壇城, 無有實體乃空性,具有大樂五智慧, 圓滿空樂本尊相,本來與自無二別, 乃由大小禪定來,清淨失誤與邪見, 下端微細之明點,小如芝麻十分一, 從中生起大樂智,嘎拉夏。」

說著就灑甘露並灌頂。此後羯摩空行母說: 「啊! 三世諸佛的三間,生起三個種子字, 紅白氣心不分離,來去即是金剛音, 入住融化之次第,任何一法亦難分, 脈之結有三二六,自從外內近行中, 取舍是故開下口,即能生起光明境, 幻化無改自圓滿。」

西方的空行母又說: 「啥! 有情身語意三門,遠離不清淨執著, 五方五部來分辨.是空行母總壇城, 智慧方便和合散,五氣聚集之緣故, 息滅無數之別念,增長此本來智慧, 顯現三相之光明,聯合心咒五色氣, 生起智慧空行母,不用轉世與輪迴, 即身能成正果位。」

南方的空行母說: 「章! 手印持命氣心法,分為有緣與無緣, 生後摧與持整體,入住融在中脈內, 生起自身智慧相,成為起座行走氣, 內在本性不動搖,若能行經逆時者, 諸空行母之誓言,能依所依全境相, 住在頂輪與心輪,空色即會成自相, 亦成長壽之精華。」

此後,中央空行母主尊說: 「嗡! 前者所說之道相,未能消除二垢塵, 是故佛意與色身,未能如實地成熟, 進入無漏之聖道,圓滿福慧二資糧, 是故證得實光明,現量無分別空性, 二識運行全息滅,開發聖者大智慧, 消滅二障之力量,能使證得無學道, 由此前三者行持,仙女龍女劣種女, 招引和合之行持,外內功德四現證, 生起大手印成就,證得殊勝大智果, 能除無明與煩惱,如此實修禪定者, 無身之身殊勝身,所生之身幻化身, 此後入光明空性,一次禪定的功德, 色相與本來空性,無二無別即雙運, 此後不用學何道。」

隨後,空行母作了個彈手指的標志,四方空行母融入中主尊母,中主尊空行母化光變成了淺藍色的光點,在中央的蓮台上,自聲響起來說: 「諸法本來即空性,無生起來也無滅, 證得解脫智海中,如此成就清淨果。」

說著,藍明點變成像拇指般大的松耳石明鏡,上面有表無生的白「啊」字,自聲響道: 「大圓鏡智來表記,諸法證得幻化相, 有情遍布菩提心,大慈大悲全顯現。」

同時也響起了自聲說:「啊,哈,日,呢,薩。」 「奇妙神奇殊勝法,生起因緣本無滅, 聚集空行母壇城,生起種種異相來。」

由此響聲的緣故,中間與四方的蓮花台上,具各方顏色的各法基中央有:中布達空行父母二十八尊,東金剛空行父母三十尊,南寶生空行父母十六尊,西蓮花空行父母六十四尊,羯摩空行父母二十八尊。

此外還有:「意」的八朵蓮花上,布呢阿麻那雅等八處有堪扎嘎巴拉勇士和忿怒瑜伽母二位等「意」的瑜伽父母;「語」的八蓮花上,白瑪噶麻汝噶瑪日等八處,有嗡格日勇士和唉[日/阿]瓦空行母等「語」的瑜伽八父母;「身輪」八輻上,者達布汝等八輻有大勢至輪勇士、持勢母子二位等諸「身」瑜伽母住于其上,廊中和廳內有果日八空行母,外廊有獅哈八空行母和二十八自在母,另外還有千千萬萬的深藍色大空行母,深黃色大空行母等,四門有四方大骷髏等壇城。有諸供養母作行茶者供了色、聲等五欲,圓滿的供品令眾皆得歡喜。觸空行母性自在說:「十六勝樂空虛酒,歡喜受用殊勝供,醉後入睡融光明。」依此緣起,外境與我內心以順時進入了相、增和得三境,以此收回、融入光明界而與法界空性融為一體,心氣的運行全部息滅而長時間地安住。重新起氣時,以逆時出現了近得境後三相的光明為因,其座騎五光氣為緣,我的心輪中有諸空行母大壇城的能依所依,有相而無執,空而無執,清晰而似幻化。此後,慢慢地甦醒在外境實相中,同時在自己的鋪墊上醒了。

有一段時間,我很想去蓮花生的剎土,因此,就有到了鄔金剎土中一個圓林的境相,樹林中有藥樹,果樹,各種花圍繞的花園,看見有白瑪紐固帝瓦則等蓮花部的諸空行母在修行,她們很高興地給我獻上紅花環,供養了種種供品後說:「從今直到得佛果,永不分離的誓願,住在此地行密法,是否如意善男子。」主尊母又說:「這次不能留長久,菩薩行持是利他,是故度化有緣者,未曾得度諸有情。」說著賜給了我很多酒和各種果實,還說那是長住世的藥。也說了很多延時的話,還說以後要到門措空行母宮殿中來,有話要跟我談。說完後,境相就消失了。

後來離開拉烏,到中印管家的莊園住了幾天,為他們做了經懺佛事並按管家的要求傳了法。也應大眾的要求在屋頂上安立了倉巴爾大神的能依。(大神)附在一位僧人的身上,從那天晚上起,屋頂上有鬼神到來的異象,也聽到了很多聽不懂的各種語言,每天都有,因此大家覺得很奇妙。那時候,大姜瑪莫妹妹來問訊並獻了哈達。此後,再到四部落嘎桑頭人的房間去住了幾天,做了長壽灌頂、經懺等佛事。

隨後,前往邦達莊園休息了幾天,念了巴珠仁波切全集的傳承和其中幾個講授,還念了《般若波羅蜜多》、《現觀莊嚴論》的注釋等。莊園里主護法殿的多吉扎丹(護法神),曾在我以前灌頂《大寶伏藏》時現身說:「像這樣作很好。」還參加了灌頂,此時他又高高興興地來接受了《般若經》的傳承灌頂。很可能是這個原因,在《大寶伏藏》從頭到尾的傳法過程中,我們師徒沒有一點違緣,我認為是與這位大護法的事業分不開的。

隨後去拉都朝拜大日如來,在那里供了千供,按照《四曼扎的儀軌•龍王之意》作了誦讚。持咒誦讚的同時也好好思維了大日如來親口所說的《二十一度母讚》內容,為了弘法利生而念誦了一千遍《二十一度母讚》。那時因供養的人太多,油燈和供品都無法擺設,剩下的酥油是放在石器上和鐵鍋中供的。據說這大日如來主尊和眷眾都是文成公主的伏藏品,又說是顯出神通來塑造的,實際上那是一天然出現的大日如來石像,佛像有一層樓高,八大菩薩有人那麼高,還有一尊法王像和守門的忿怒像等。其中金剛手的面部是寂靜相、頭髮和眉毛是忿怒相,時而面部又現出各種寂靜和忿怒相,頭髮和眉毛上燃出火焰及進發出火星,眼睛的變化,嘴唇的微笑等等每天都不一樣。我知道這是我得到了這尊佛的加持。

後來到了彭措湖邊,這湖形狀像金剛亥母的身相,湖的中間有兩座小山,表金剛亥母的「乳房」,到「左肩膀」靠近「面部」的地方獻了哈達和聖物粉,也獻上了三顆寶藥丸、黃金和白銀等寶物。我們安營住在「身體臀部」左邊,作了很豐盛的會供,會供時下了一場傾盆大雨,天晴後,在兩座小山上出現了各種顏色的彩虹。在那里,我們連續住了三天來做會供,臨走的前一天晚上,聽到兩座山上傳來很多女人優美的歌聲,那里的牧民也說我的帳篷和神湖之間有彩虹連接了三天。不管怎麼樣,這是得到了聖湖的加持。本來我的身體不舒服已經很長時間了,但由于聖湖的加持也痊愈了。』

隨後到了邦達,作了經懺和佛事以及大吉祥母的招財儀軌,信眾給我供養了很多供品。我在到達芒康時,為國兵灌了長壽頂,並賜予運氣旺盛,讚美戰神,武器加持等。聞達謝公子塑造了三依,我按《善如意》的儀軌用了三天對整座宮殿和三依開光。他們給我供養了各種財物,我也給那個地方的薩迦巴、格魯巴等寺院也供養了白銀、茶葉等。此後,公子等親自送了一天,到了青邦驛站,此地已多年不長莊稼,但是那一年整個地區,尤其是青邦的莊稼長得非常好,連馬草都結了穗,大家都說很奇妙。

所住的村莊都按自己的能力前來供養,並祈願年年豐收。後來聽說那里連續三年都豐收了。我到珠古多驛站後,前往大持明者敦都多吉和伏藏師達雄挖掘的《益喜措嘉空行母傳記》中說的,在整個康區獨一無二,是蓮花生身、浯、意無二無別加持過的三達倉之一的意的神山——藏謝多吉卓絡神山去結緣。在愣果寺住下後,我自己當施主,請整個寺院的僧眾共同按《八大行法的儀軌•大樂妙用》修了一次甘露丸的前行、正行和結行。這些都是按照持明者的傳承進行,法會開了十三天,最後修供和灌頂連在一起,法和甘露丸連在一起。供養每位參加法會的人四兩白銀,喇嘛和珠古們也按層次供養了三十兩、二十五兩、二十兩、十五兩、十兩白銀,大法會的全部費用按漢錢來算為三千多元,功德回向圓滿後念了《普賢行願品》。

此聖地主供有蓮師忿怒自然像,左右供有敦都和達雄兩位親自塑造並各自開了光的泥塑像。另外,在一修行洞內有蓮師忿怒塑像等三依,在離開的前一晚上,洞內出現了很亮的光,供桌顫動,聖山里幾天前就來了從未見過的神奇鳥,直到第二天才飛走等瑞相,這些是供司們說的。第二天,在洞內準備了會供的糌巴四十袋,面粉八袋,酥油七包,奶渣三包,各種果實五包,三付全牲肉腔等,按敦都伏藏經典為四客歡喜而努力舉行了蓮師忿怒儀軌的會供、薰香供和火供。那時,多次來人來函邀請我參加甲色仁波切轉世靈童的坐床儀式,雖然還沒有念滿十萬遍會供,但供品倒是供了幾十萬遍,供司很驚奇地說:「供十萬遍的會供從來沒有見過這麼豐盛的供品!」我還留下了供長明燈的油資。開始修供「請降臨」時,蓮師忿怒的自然佛像動了起來。

由火星的響聲為緣起,在明智法性本來面目中安住了一天,我想這也是本尊的加持力。此外,還作了聖地維修和大神山降臨的加持。後來據說此地區很吉祥圓滿。到甲色寺住在山廟里,藏歷九月二十二的佛入胎日早晨,以持明者龍薩寧波的伏藏經典《蓮花光耀》和《修長壽無上極密》兩者連在一起來修。特別是仁波切坐床儀式時,除魔、沐浴、除垢和消除不祥物等前行做好後,諸壇城的主尊觀想為蓮師,智慧本尊與三昧耶本尊無二無別地融為一體。外內供養,開光,安住,供曼扎之前,念了曼扎的講解及讚頌。

以噶陀寺為首的各個寺院都獻上表示慶祝的供養供品,念完供養文後,結行吉祥長壽灌頂等諸行圓滿。此後,薩迦來的果那法王的轉世及眷眾和別處來的僧眾們很多,我為他們灌頂傳承了《上師意集》、《八大行法如來集》,噶瑪林巴伏藏經典《寂靜忿怒百尊》,敦都伏藏經典《蓮花光耀》,龍薩寧波伏藏經典《紅獅面佛母》、《寂靜忿怒百尊》、《大悲修供》、《心髓母子》等。應果那寺的邀請,前往住了兩天,灌頂傳承結了法緣,並為大殿開了光。這個地區來邀請和供養的寺院很多。

回到甲色寺,為整個寺院的僧眾,和當地的男女信眾舉行灌頂傳承,結了法緣。收到集體和個人的供養也很多。到色德寺,為寺院和村民們灌頂。在色德仁波切的房間里,為轉世靈童作了《蓮師忿怒》的會供,並認定了靈童。那時雖然是冬季,但當地老百姓看到很多彩虹在寺院的上空,靈童選定為寧西伏藏大師噶瑪的兒子巴登嘉措的小兒子,但緣起不好,後來聽說也圓寂了。

瑪要官邀請我的人來迎接,離開時,寺院送行的人也很多,到了曼曲卡,這里是文成公主從前洗過頭髮的地方,在那里有一棵柏樹,樹上有二十八自在母,我以聞到一種香氣為緣起,身心進入遍滿樂的定境,在明智無分別中安住。過了一會,外相在前方虛空中顯出身著漢女服飾的文成公主,面容白里透紅,身材又高又細,像紅蓮花般的手上捧著《度母行諸種續》經卷,顯出神通為我灌頂講授。這種境相持續到行至白瑪神山下,這是得到了公主的加持。我到瑪爾管的莊宅,按他的要求作了灌頂傳承,結了法緣。之後來到拉拓牧場見到了蒼曲彌嘎木,那里還有天然的六字真言,龍王敏棍根噶說:「在扎[日/阿]龍嘎木,有一份分給你的財物。」我覺得沒有多大的作用而放棄了。

到了貢覺地區,那里的各個寺院和頭人們都前來邀請我前往,但當時是寒冬季節,而且下著很大的雪,所以我只去了多珠上、下游,去巴拉村化了一百六十多包糧食,將這些糧食全部供到噶陀寺用來新建大佛殿。還順路到了貢覺的七個頭人家和八、九座寺院。扎亞拉帕寺和拉松,可[日/阿]、都日等地也來邀請,但我沒有去,只順著大道到了桑珠頭人家休息了幾天,在那里為頭人和信眾作了經懺及佛事。到遼拉向曲多吉的道場,為六十四位僧人傳了沙彌戒和比丘戒,這些善業都以三輪清淨供養了。

由芒康到這里為近三百人授了戒,求大圓滿正行的有一千多人,求氣脈講授的有四十來人,求《智慧上師》講授的有一百來人。我講授這些法,並沒有像大喇嘛那樣擺大架子集體化地講授,也沒有像大智者那樣語句化的講授,而按照持明傳承的言教,立斷的明智,頓超的四燈把大圓滿的竅決詳盡而細緻地講授,具證相的老人們也不由自主地說:「從來沒有聽過這麼殊勝的大圓滿的講授。」那時候,因為來印證和斷除增益的人很多,只有一次為三四十人共同講授而沒有一個一個地講,所以有的成了比較粗糙的執行者,但人太多,這也沒有辦法。

離開芒康後,我總覺得倉巴爾,特別是大姜妹妹一直跟著送行。到桑珠時,我叫他們不要再送了!但他們說:「噶陀的護法神依怙主和空行母還沒有來迎接,在它們還沒到來之前要護送。」這一定也是從前有誓言的護法。從那里平安地到達了噶陀寺,向所有僧眾,特別是給仁波切們作了供養,另外還將財物、黃金、白銀折合漢元一萬零三百多元,全部用在光明宮殿作金瓦上。隨後回到了自己的道場,從別處來求法的人們,也按自己的能力與他們結了法緣。

猴年開春時,扎拉寺夏扎仁波切建新佛學院要我去那里,我也答應了。過年的時候,到德多志美伏藏師圓寂的地方作了供養和荼毗法體寶。本來決定二月初去扎拉寺,但白玉寺的直旺白瑪諾布病重邀我去,所以就先到那里去了。斯度法王圓寂後,寧瑪巴傳承中能弘法利生的大德就是他了。我在那里做了很多祈請長壽住世的儀軌,但沒有起到多大的利益,就請求暫時去扎拉寺,並答應盡快回來。在去扎拉寺路途中的一天晚上,境相中看見宗喀巴大師、法王米旁仁波切和我的具恩上師坐在一起,他們在互相辨論月稱的中觀應成派方面的疑難,我想我要是聽的話會得到一些新的見解。

但具恩上師說:「把你所作的大圓滿講授和注釋拿來我看看。」我呈獻後,上師高興地說:「做得很好。」依這個夢境來看,在扎拉寺可以建上一座比較好的佛學院。在離扎拉講修院不遠的地方住了一晚上,第二天騎馬來迎接的人很多,到寺院後就住在夏扎仁波切的禪室中,為了給四十多位學員開發智慧而作了《文殊讚修供》的灌頂傳承和講授。班智達瑪德所著的《白文殊•儀軌》的灌頂和《釋隨念三寶經•無盡吉祥的妙音》,寂天菩薩的《入菩薩行》注釋(托美造),還講了《智慧品》注釋《格達嘎》。

另外為其它幾位求法的也講了《普賢上師言教》、《智慧上師》、《三解脫的講義》、《心性休息三間三善講義》等。圓滿的時候,夢境中看到白瑪諾布仁波切往生別的剎土去了。于是我持幻化身去見他,我問訊時他說:「現在這個病把我的內臟大部分都搞壞了,已不想繼續住在這個幻化身里面,故準備走了。」「想去哪個剎土?我也給你幫個忙。」他說:「心識騎氣的竅訣我很熟練,想去哪個剎土都可以,特別是念了一億遍大悲觀世音菩薩的心咒,《意修勇士集》的心咒也念了那麼多,經常見到蓮花生大士,所以到普陀山和蓮師剎土,或去哪一個剎土都沒有問題。

但您的《光明心髓》此法還沒有作到更多的事業,我對這方面的希望很大,願意在您身邊。」我說:「請暫時不要這樣,噶瑪恰麥仁波切說,選剎土的駿馬最好是極樂世界,暫且去那里,再可以化現應化身來作想作的事。」「那麼,我就暫時去蓮花光明剎土,請加持今後能如願。」過了幾天,捎口信的人說白瑪諾布仁波切的病情很重,要我趕快去。我盡快趕去時,仁波切已經圓寂五天了,做了放意誓(出定)和祈請速轉世的願文,為法體寶供養了供品。

從白玉來的噶瑪陽瑟師徒,供了三天供品云,瑟安具仁波切和格桑丹增等也來參加荼毗大典,以《大集合》和《八大行法如來集》為主的四壇城來舉行荼毗。此時出現大地震動,聽到鈴聲等法樂聲,聞到撲鼻香氣,五大妙用的圓形彩虹成為帳篷連在一起遍滿虛空等諸多瑞相,故對信眾增加了信心。清理靈骨請回白玉寺供了三個七期。接著,為弟子講經說法,作了《心髓母子》的灌頂傳承,用《金剛橛續部儀軌》灌頂,在金剛橛護法灌頂時,朵瑪上燃起火焰,進出火花,甘露沸騰,有幾位弟子聽到了狗、狼、狐狸、豺等叫聲。

有一天,收到噶陀寺要我參加法王斯度仁波切的轉世靈童坐床儀式的信,因此前往噶陀。蔣楊欽哲旺波的轉世蔣楊羅珠嘉措說讓我作坐床儀式的金剛上師,我也答應了。坐床典禮按五世DL喇嘛的轉世蒼央嘉措的坐床儀式,以德思桑吉嘉措問敏珠林伏藏大師作答所著的《大集合菩提心的灌頂》儀軌來舉行了。

在我年滿四十五歲的秋天作了一個夢,夢見蔡千•絡賽嘉措和與我無二無別的勒薩瓦•蔣央欽哲旺須一起行走,我倆趕著一頭白色騾,馱著一馱經典到了一個地方,打水拾柴燒茶時,爐灶的右邊有三枝黃花,左邊有七枝紅花,我問蔡千仁波切:「這是什麼意思?」他說:「三枝黃花是我還要投身三世為宏揚佛法的比丘相,這些紅花是您來世七代要作殊勝的咒師相的標記。」又問:「這是什麼地方?」「這里不是貢波布秋廟附近的德吉康薩家族嗎?」他回答說。

我年滿五十五歲時,為了消除違緣,閉關近修了熱那林巴伏藏大師的伏藏經典《無上極密金剛橛》,這是蓮花生大士最心愛的法,既無增加又無減少地傳給益喜措嘉空行母,是極為殊勝的。近修此法過了一段時間,夢境中到了門卡列任森格宗,在一個小泉水的上面有一個非常舒適的岩洞內,這里面看見金剛橛盒的壇城上有系著藍色飄帶的天鐵金剛橛,火星嚓嚓地進發出聲音來,我虔誠祈請後,這金剛橛變成了空行母益喜措嘉的相,前面有蓮花生的親弟子阿札亞薩勒作護關。

我生起信心地說:「諸佛陀之智慧身,本來金剛法界中,熾燃忿怒相現身,祈願生起一佛子」等,如此在益喜措嘉空行母的前面祈請,藍色發光的金剛橛台上,像漣漪般漸漸地擴展。中間的主尊在三角形藍色發光的台上,噶巴拉的周圍外檯子有四輻天鐵輪,在此外面的四方四隅中有八大忿怒本尊,其住處有八輻輪,宮殿的天窗上有忿怒日台,主尊的台呈三角形,台內空間中三角形的角尖伸到宮殿的廡廊內,上端是菱形,前方有門,下面有忿怒相台等,益喜措嘉空行母正在這里講授《金剛橛根本續》,由心輪發出一個又一個的天鐵金剛橛,各位本尊處設有金剛橛箱,這也變成了根本壇城而顯現出來。

阿札亞薩勒作羯摩金剛來作《釋十萬黑金剛橛》的灌頂,護法灌頂前,在羯摩金剛唱了一首長長噓歌的同時,一剎那就來了十二空行母護法和四門衛等,教誨並灌了誓命頂,我請求講授熱那林巴伏藏大師的伏藏經典《益喜措嘉空行母的問答》,但益喜措嘉說:「這個《釋金剛橛》,是我請求蓮花生大土講的,是三金剛上師共同的心意,講這個更好。」說著就賜予了我。過後三個根本壇城都融入了益喜措嘉空行母,護法的壇城融入了阿扎亞薩勒,益喜措嘉空行母變成九股天鐵金鋼橛,有淺藍色「吽」字作表記,「吽」字發出「嗚鳴」之聲,也如空中的彩虹一樣消失,自己的明智智慧金剛橛融入無生的法性界,在無分別的法界中安住了片刻。

在又一次境相中,看見蔣貢羅珠塔耶顯出很老的相,身著紫色綢緞的衣裳,對我以前三次《大寶伏藏》灌頂傳承表示很歡喜的樣子說:「這是分給你的一份法,是我的伏藏經典《母經空行母秘密心髓》,現在需要給你灌個道頂。」說著就給我灌了這個頂,還傳授了極殊勝的《空行母續》。又說:「目前,弘法利生的事業應該由你來承擔,然而你僅作無戲論這一點很可惜。」另外還給我傳授了很多法,但我認為沒有必要寫在這里,所以就不寫了。

如此正值末法時代中,地域時間差故上師差,信心精進智慧亦太差,無有清淨功德可寫處, 然由賢哲善知識攝受,深廣顯密經論聞思修, 平息相續煩惱聖者恩,並無智者歡喜優美詞, 更無修道成就之現證,但為消除增益之二邊, 毫無保密敘說自證相,隨我後學有緣諸弟子, 清淨傳承法脈須重視,正統不可增加與減少, 竅訣不能混淆它傳承,是故生起正信心而寫, 自從佛祖正等覺至今,以上無有詞語之改變, 意義傳承一一接下來,猶如國王聖旨傳接般, 加持密意傳承從未斷,詞語教授傳承也未斷, 心識不證密乘了義法,福大有緣弟子信心得, 詞義著為文字之功德,消除有情眾生之迷惑, 願能行持大圓滿實義,成為圓滿自他二利因。

在這樣一個末法時代里,地、世和時間都很差,因此度化眾生的上師也差,信心、精進和智慧都太差,沒有非常多的清淨功德可寫。但是,既有幾個賢哲善知識攝受,聞、思、修深廣顯密經論,精進學習對治自己的相續並能平息,這與聖者們的恩德分不開,使智者們歡喜的優美詞彙也沒有,根本談不上能夠成就的修道現證。然而為了消除增益二邊,沒有保密的講出了我自己的證相。跟我後學的有緣們,清淨的傳承不能輕視,也不能作假,更不能有增加和減少,這竅訣不能與傳承混淆。

因此,為了生起正信心而寫,從正等覺佛祖直到現在,沒有詞語的混淆,而是實義意傳承一致地延續下來,就像國王的聖旨一個接一個傳下來的。因此,這個傳承的加持從未斷過,也沒有斷過詞語的傳承和教授的傳授,此意不可以用自己的興趣而得到,因為這是密乘最殊勝的傳承,也是有福報的有緣弟子才可信奉的法門。詞義寫為文字的功德,消除有情的全迷惑,願能行持大圓滿而成就圓滿自他二利的因。

這是由于諸持三藏者的請求,特別是吉美多吉仁波切、堪仁波切勒謝覺丹、利丹兩位,堪貢覺扎巴仁波切等諸位智者、善知識等前後再三地請求,因而白瑪愣遮雜寫于自己的道場——遼西圓林。願將上師看成是成佛的因,而現證明智普賢王如來的果位。善哉!善哉!善哉!

維摩詰 又名無垢稱,據《維摩詰所說經》記載,維摩詰是釋迦佛在世時,中印度毗耶離城中的居士,雖身在塵俗之中,卻精通大乘佛法,輔佐佛陀教化眾生,是名副其實的法身大士,「以眾生病,是故我病」而與前往探病的文殊菩薩一起以種種問答揭示空、無相等大乘深義。佛授記:「佛涅槃後四百年,作比丘持名為具祥(龍樹),弘揚中觀大乘。」佛陀涅槃後的二十八年,金剛手菩薩向天、龍、藥叉、夜叉、人等五聖賢宣講普賢佛在法界傳授的密法,維摩詰即是當時聖人持明的祖師。金剛手加持密續寶典降落在渣國王的皇宮上,渣國王在維摩詰處求得口耳傳承,這是密續在人間傳承的開始。

持佛名比丘 又名積慧,號稱一切世間樂見離車童子。據《大法鼓經》記載:過去雞羅佛時,他是一位持法治國的轉輪聖王。此後到燈光如來出世時,生為地自在王的長子,有狀如天女的六萬姝女棄之如唾,一切有為法了知無常並危脆不堅,舍家學道。燈光如來授記曰:未來釋迦佛出世時,名為一切世間樂見離車童子,此佛涅槃後,正法將滅前的八十年,作比丘持佛名(積慧),宣揚《大法鼓經》,大乘空經,擊大法鼓,吹大法螺,設大法會,建大法幢。百年壽終,生極樂國,得大神力,住第八地。此後過千佛六十二劫,成就佛道,佛名號為智積光明如來應供正等覺。

龍樹 《大云經》、《文殊根本續》及《大法鼓經》中授記佛涅槃後四百年出生,弘揚大乘法。八歲時出家,依止婆羅門族的大持明者薩[日/阿]哈學了《密集金剛》等,並在師前求受了具足戒,賜名為妙吉祥比丘。去那爛陀寺求得了《三藏》和《四續》,並得到了文殊菩薩的加持,通達一切顯密經論。曾在那爛陀寺生活艱難的情況下,自造了黃金供養。弘揚律經,降伏外道和持邪見者。去龍宮迎請了《大般若經》、《華嚴經》等大乘經典,並取龍宮的泥土建塔千萬座。龍樹是大乘佛教中觀學派的創始人,其著述極為豐富,造論之多,世所罕見,如《中論頌》、《十二門論》、《空性七十論》等等,有「千部論王」的美稱,又被尊崇為一切大小、顯密佛法的祖師。

月稱 印度那爛陀寺的住持。拜龍樹為師,得到三藏諸法,通達顯密經論,外內一切執著全部放下而安住在真諦心性中。曾在自己所畫的乳牛中擠出乳汁供養僧眾。度汝卡的軍隊來侵犯那爛陀時,以神通力使石獅身上的鬃毛抖擻三次嚇退敵軍。又一次,森林四面發生大火,森林中月稱安住的茅篷周圍卻完好無損。與旃陀羅波辯論七年。繼承龍樹的宗旨著了《入菩薩行》、《入中觀論》和《明語》等。他被列入印度八十位持明成就者之中。

法稱 南印度婆羅門族人。少年修習婆羅門及外道,後以比丘模樣修持佛法,外道的舅舅因此將他開除。他心想:「我要降伏所有的外道」。就正式入了佛門並受了比丘戒。在自在軍前重複學了三遍《集量論》。為了學會外道的竅訣,裝扮成外道舅母的傭人,潛入外道群中學到了外道的明論並說:「我已精通了外道的所有秘訣。」降伏了大部份的外道,剩下的也都逃跑了。賢哲們讚美說:「如果沒有法稱,就會降落辯論的太陽,正法將被粉碎而消亡,邪法就會昌盛。」花增王也護持他宏法。著作有《釋量論》、《正理一滴》、《因一滴》等因明七論。

安慧 世親論師在邦噶比哈那,坐在裝滿了植物油的鍋里,念誦八十遍《五般若》。當時在旁邊一只經常聽聞的鴿子死後投生在邊地,剛剛出生時就問:「我的上師世親在哪里?」父親在知道世親在中印度後,終于把他送到上師處。上師給他教授了五明。在那爛陀寺向度母佛像供養豆子時,親見了度母並領受了加持,開發了智慧成就無礙的辯才。將《大寶積經》從頭背到第四十九品,並作了注釋。著作有《唯識三十頌注釋》、《大乘阿毗達磨雜集論》、《大乘五蘊論》等,成為十大論師之一。

蔣巴些寧 出生在印度西方。幼時學習外道,精通吠陀經典。見到極喜金剛,並得到外、內、密續的殊勝竅訣。又在受金剛處得到了密法,獲得共同的成就。在一座橋上遇見騎象的外道國王,雙方互不讓道。阿奢黎作手印,外道國王和大象頓時被撕成兩半掉到橋下。臣民們懺悔後,再將他們合攏復活,從此,外道王皈依佛法。蔣巴些寧得到了與文殊菩薩無二無別的雙運大成就。文殊菩薩給他親傳了亞門達嘎的灌頂、講授和竅訣等,他降伏諸多鬼神成為佛教的護法。婆羅門成就藏也是上師阿奢黎的別名。

洛布果勒 又名吽噶拉,出生在尼泊爾的婆羅門族,在南那爛陀寺住持佛智處受戒出家,聽聞顯密經論並實修外內密續。在灌頂黑汝嘎壇城時,供養花落在佛部,了知若修此法則定能成就。以伏藏取來的黃金請了一位具相的持明母,攜她到山上修持六月後,證得了大手印殊勝成就。著有《真實成就》、《真實如魯金鏈》等諸多論,最後即身成就,似大鵬金翅鳥直飛東方不動佛的剎土。

比馬拉米札 又名無垢友,誕生在印度郎布岡(牛背山)。學了五明學和其它所有分支,以及大小乘全部經論。依止布達格阿奢黎聞、思、修密乘續,成就了大手印。按金剛薩埵的授記,到大唐去見西日森哈阿奢黎,求得了口耳傳承外、內、密的竅訣。再次到達滲尸陀林,拜見迦那蘇扎大師,圓滿求得了大圓滿無上秘密的灌頂和竅訣。因此生起了不共殊勝的證相,證悟時,鼻尖上顯出白色的「阿」字。迦那蘇扎虹化時,四方法門再顯語教言,因此在詞語和意義方面都得到了印證。殊勝的極密寶典寫了三份,一份埋藏在鄔仗那金沙洲,一份藏在金洲的懸崖里,一份交給了尸陀林主空行母。西藏法王赤松德贊迎請他來雪域,為法王和娘•定孜桑波等傳了所有竅訣後到中國五台山,成就大虹化身,並發願在佛法完全隱滅前常住世。

那噶達咱 又名龍寶幢。是堪布、上師和法王師君三尊在西藏開始弘揚佛法時,九大譯師中三位年青的譯師之一——焦若•努益堅讚。在寂護處學習翻譯,與蓮花生共同翻譯了諸多內密乘續和竅訣。後來奉國王的聖旨前往聖地印度,迎請比馬拉米札來西藏弘揚大圓滿的竅訣。在桑耶寺譯經院,和諸位班智達進行了十三年的翻譯工作,將印度的梵文及孟加拉、克什米爾、斯里蘭卡、中國等語言的經典譯成藏文。後來修持大圓滿成就了虹化身。

定孜桑波 法王赤松德贊的大臣,曾入定一坐七年。肉眼通能一剎那觀看四大洲,給國王授記說:「現在印度有一國王供養的寺院,其中五百位班智達的首席上師,是傳授密乘光明大圓滿殊勝法門者,名叫班智達比馬拉米札。應該迎請這位大成就者。」因此,國王派遣三位譯師帶著黃金前往,比馬拉也了知度化機緣成熟而應邀前來西藏,傳授了《因果經》,特別是由玉扎寧波為譯師,比馬拉將後譯十三部最殊勝的心髓竅訣單傳給國王和定孜桑波。比馬拉前往中國後的五十五年,娘•定孜桑波成就了無漏的光身。多吉勒巴(妙金剛)護法神送他在康區降冰雹收來的五百馱駱駝的糧食,以此糧食創建了鄔汝夏益拉康(中土帽寺)。把竅訣埋藏在此地修行洞三層門內,口耳傳承傳給仁青巴,最後在拉薩魯普修行洞內成就虹化。

囊卡寧波 在寂護法師前出家並受比丘戒。蓮花生大師灌頂《八大行法》時,供養花落在真實意部。通過修持成就,來去時顯出騎著陽光行走的神通。學習了梵語,法王派遣他前往印度,拜見了吽噶拉阿闍黎與其他諸班智達,得到了灌頂傳承和竅訣。回到西藏後,由于不喜佛法的臣相從中作梗,因此就去了拉扎它曲修持,親見了本尊,成就了大手印持明,不舍肉身飛往剎土。

囊巴囊王 又名超日王,印度崛多王朝的國王,佛陀涅磐後的一千年出世。是一位威名遠播、諸印臣服並大力護持佛法的大施主法王,護持無著、世親等大論師振興瑜伽密法,又獎勵各種文藝宗教,賑恤貧窮,照顧臣僚,被臣民們尊稱為聖仙大王。根據藏文書籍記載在蓮花生大師《五部遺教》中的《譯師班智達教言》和《妙音天女傳》等書中都說他是龍樹菩薩的再顯化身,名為威嚴超日大國王。

那耶美多 又名赤松德贊,在《文殊根本續》中讚稱為地光賢,也就是松贊干布後的第五代法王。十七歲執政,與格法臣商議從印度迎請了寂護法師和蓮師,創建了桑耶寺,還建立譯經院。召集了一百零八位班智達和譯師,培養出貝若雜那、噶瓦•巴則等西藏的一百零八位翻譯家,將密經典和續部《甘珠爾》、《丹珠爾》譯成藏文。讓安置巴•益西旺波等七位首批出家,建立了二部僧眾,王臣二十五等成就者遍滿了全西藏。現在西藏顯密經等宏揚的所有功德完全是此法王的恩德。法王和文殊金剛本性無二無別,在蓮花生那里灌頂時,供養花落在中央殊勝甘露功德上,在蓮師、班智達比馬拉和大譯師貝若雜那等處修學了大圓滿竅訣的灌頂、講授和傳承,自在了大圓滿三摩地證相。在寂護法師處學習顯密經論,著有《正量論》、《般若十萬頌注釋》,最後進入文殊智慧意,後來也不斷地顯現了應化身。

登巴澤仁 德格法王登巴澤仁,生來就有慈悲心,敬重三寶,和順發心。幼年始學了顯密經論,尤其是學習了醫方明,如法治理國家,因此當時國泰民安。在康區所有大小寺院都曾作過護持,幫助建立三依,特別是創建了藏文大藏經印經院(即德格印經院)。

隆欽巴 又名無垢光,《聲應成續》授記說:「此後大智慧持法。」與普賢王如來無二無別、為弘法利生顯現為白瑪塞公主的轉世——白瑪楞遮雜,他在報身剎土游覽了一下就顯出無垢光,從小就具有聖者的德相,進入桑蒲寺通達了顯密經論,在大持明古瑪[日/阿]雜那里得到了《大圓滿心髓》的灌頂、傳承和竅訣。從此以頭陀行實修了七年大圓滿,得到了上師和本尊的加持,證得了「明智圓滿如量相,」親見了蓮師父母,領受加持並得到了《空行心髓》的傳授。按心意伏藏結集了心髓二法,著了《三心髓》、 {七寶藏》等諸多論著,創立了光明大圓滿密乘心要,培養了無數弟子。最後在桑耶青蒲顯現極為殊勝的證相而位證佛果。

索囊僧格 薩迦派六莊嚴之一,精通顯密經論,又稱果噢讓蔣巴(果涯地區的大智者)、依證教辯才第一,遍知索囊僧格(福獅)。薩迦派分薩、俄、蔡三傳承,他是其中俄傳承大智者金剛總持貢噶桑波的親弟子,俄傳承的第五代祖師。薩迦派中分大眾講授和單傳兩部份,其中大眾講授的歷代傳承祖師即是他的再傳弟子。

益西苯巴 是噶陀寺的律師、傳戒師,是噶當巴德協的上首弟子。二十九歲時繼承了噶當巴德協的所有法脈,弘揚了顯密經論,特別是內續三乘瑜伽。同時有十八萬僧眾舉行布薩,在他的弟子中有一百多位獲得了虹化成就者,住持噶陀寺四十四年,後來將法脈交付昌國王之子向秋巴,色身攝回了法界。

寧瑪俄色 從小就見到釋迦佛祖、大悲觀世音和蓮花生。並得到灌頂加持。取出伏藏經典《八大行法如來集》以及伏藏的佛像、嘗解脫等。前後求了蓮師和八大持明等聖法;並得到了八大行法傳承和竅訣,弘法利生的事業遍如虛空般廣大,是伏藏師的開創祖師。最後色身攝回了法界。

白雞愣遮雜 白瑪薩公主的轉世,名為德敦仁欽次多。密名白瑪愣遮雜,出家法名赤誠多吉。二十三歲時,得到大伏藏師仁欽林巴的授記,在達波地區掘取了《大圓滿空行心髓》等伏藏經典。在桑耶青蒲時,按金剛亥母的授記到拉薩拜見Gmb讓迥多傑,並將《空行心髓》傳授給Gmb;還將全部傳承灌頂傳給了夏迦色勒巴和珠古仁欽林巴。一生中作了不可思議的弘法利生事業,後來圓寂時、舍利上顯現出金剛亥母的像,空中連續七天遍布了彩虹。

噶瑪林巴 出生在達波地區,大成就者涅德桑吉的長子。本來具有許多殊勝的功德和神通。十五歲時得到授記並具足上好的緣起,前往崗波吉日雪山掘取了《寂靜忿怒百尊•意自然解脫(西藏度亡經)》、《大悲蓮花寂靜忿怒百尊》,為十四位法主弟子傳了《寂靜忿怒百尊解脫法》,《寂靜忿怒意解脫》單傳給自己的兒子涅達曲吉,此法單傳了三代後,南卡曲吉嘉措將此法廣弘開來。

仁青羅珠 是卡欽巴吉旺須的轉世,出生在下多康,俗稱瑪帝熱那。在協科泉水中取了伏藏經《空行降魔忿怒母》上師相應法,因為他很窮,向蓮師祈求賜福,蓮師授記說:「在東方夏[日/阿]噶摩有騾馱黃金。」但實際上只挖取了用手捏出來的一騾馱黃金,如果把這些作為供品來修持則可以得到一馱的財物,後來緣起不好,沒有完全實現就圓寂了。

聖格王修 出生在娘若涅家族,從小多聞廣思,在羅睺羅溝見到了勒德當瑪,得到了所有竅訣。上師圓寂後,將竅訣經典藏起來到山上去修持,夢見一位阿闍黎說:「我是比馬拉米札;有緣弟子想得到傳承就應該前往桑耶青蒲扎瑪隔宮之上,那里有密乘心髓此法」。得此授記後就動身前往,護法神將法親自交付給他。在俄尤西崗扎瓦修行時,比馬拉米札親自降臨,並為他傳法灌頂半個月,後來將竅訣全部傳給了向敦珠古。實修七年後,成就了虹光身。

噶瑪恰麥 他是達噶那咱的轉世,出生在昂地區。從小就精通藏語文和歷算,修生起次第很穩固並得到自在。學習了顯密經論,在紅帽第六世Gmb處受了具足戒,並得到了大手印傳承。長期住在尼多巴日側,修了許多本尊,境相中親見騎著羅剎韻蓮師,因此,取出心意伏藏《大悲講授》,據授記,此法聚集度化十八億眾生,並往生極樂世界等諸功德。還寫了實修竅訣五十多函,最後即身成就,往生極樂國。

多吉塞傑則 阿格旺波的法名之一,又名阿旺巴桑,金剛亥母賜密名為俄薩仁欽寧波白瑪愣遮雜,因在噶陀佛學院擔任堪布十三年,故又稱堪布阿瓊(或稱堪布阿利)。依止喇嘛龍多•丹比尼瑪六年,求得大圓滿隆欽心髓所有灌頂、傳承和竅訣。前往竹慶寺佛學院學習了三年顯密經論及文化知識。在遼西圓林修行洞內閉關實修,現證了十地五道的究竟功德。創建了遼西寺及佛學院,著有《入中觀論釋》、《普賢心要》等顯密經論和竅訣,整頓、弘揚了大圓滿隆欽心髓,最後色身攝回法界,親自授記的化身松吉澤仁誕生在西藏貢波地區,現正在宏法利生。

此本生傳依江央老堪布和阿松堪布提供的資料所編。

生起信心良藥 本來遠離常與斷見不壞金剛稱法身, 無生無滅始終任運自然淨相號報身, 遠離二邊不可思議戲論示現應化身, 頂禮無別遍知阿格旺波上師自性身! 尊者三密功德深如海,愚昧心識難于辨別開, 然由鑑析清淨摩尼鏡,妙音奉獻諸具信心人。

先如此之讚頌供養後,一般來說登地的諸菩薩,本來無生死之相,現量成就無邊金剛身,但是為了度化眾生而示現應化身的功德。《寶性論》中說:「具有清淨見定故,遠離生死等諸相,然由生起慈悲心,示現生老病死相。」如此,除事業的變化相之外,無有別的事實。尤其是遍知者阿格旺波上師,實質上與金剛總持無二無別,是在法界早已覺悟後再顯的不可思議幻化相的應化身。共有二十五代:釋迦佛授記的三尊者(維摩詰、持佛名比丘、龍樹)、印度的三聖者(法稱、月稱、洛珠登巴)、三瑜伽禪師(曼珠密扎、吽嘎拉、比馬拉米札)、西藏的三譯師(達那嘎達、定增桑波、囊喀寧波)、三大法王(囊巴南王、赤松德贊、登巴國王)、西藏的三位班智達(隆欽饒降巴、索囊聖格、益喜笨巴)、三大伏藏師(寧瑪俄色、白瑪愣遮雜、噶瑪林巴)、三頭陀瑜伽行者(仁欽羅珠、聖格王修、噶瑪恰美)等等。其中與大班智達比馬拉米札和無垢光尊者無二無別的遍知者阿格旺波,號稱阿旺巴桑•俄薩仁欽寧波•白瑪楞遮雜,他美名天下之功德全在《自傳幻化戲論》中記載。以下我要寫的,是以他幾位親弟子的零星話而作的沒有次序的記述。

班禪比馬拉說:「到了心髓之法與心識辨別混淆的時候,每一百年我的應化身要親臨!」正如他的誓願,為了清除違緣,弘揚、整頓光明心髓法要,第一個百年就來了當瑪楞珠堅贊,其後有一位就是遍知上師(阿格旺波)。

龍多喇嘛依止了二十八年巴珠•鄔金吉美曲吉旺波,後來在扎秋莫康多離開巴珠仁波切回家鄉時,阿吾(巴珠)仁波切用雙手撫摸著龍多的頭說:「龍吉,你不必傷心!大遍知者(無垢光)我是見不到了,但你可以見得到!」龍多忍不住離別的悲傷,哭著走了幾步後又返回去,將頭置于阿吾仁波切的胸間。如前面一樣,阿吾用手撫摸著龍多的頭重申他可以見到大遍知者,如此重複了三次,阿吾都作了同樣的安慰。

離開上師後,喇嘛龍多仁波切到噶陀菩提洞住了三年,以後又沒有固定地云游了不少山廟,後來到了多珠欽寺,住了一段時間後說:「我要回家鄉,遼西圓林的東面附近一個叫色雄溝的下游,有一座傾斜著的金塔,扶了多次,快要扶正了。這樣的夢我做了多次,該是收弟子的時候了!」

于是返回了家鄉,在益勒嘎蓮花山住下來,在那兒向諸多弟子講述了阿吾講的話,又用手指著阿格旺波說:「比馬拉每一百年要來的時期已快結束了,現在這位小孩如果不是大遍知者的話,我肯定就見不到了!大遍知者的化身確實來之不易。這小孩剛出生的第三天就能誦《金剛橛》的心咒,超度犏牛犢的亡靈,身上有五方佛的法器像,鼻尖上有自生的「阿」字相,既有智慧又有慈悲心等等,不管從哪方面來看,無疑是大遍知者的再顯化身!」就對阿格旺波作了如此讚頌。正因為如此,與大遍知者無垢光的三密無二無別的再顯化身、遍知上師阿旺巴桑,是公認的比馬拉美名持有者。

他小時候與妹妹卡爾里一同去放羊,一天中午和妹妹玩耍時,在附近找來很多金身佛像供在石台上,晚上回家時,佛像就放在那兒,第二天又去放羊時,佛像卻不見了,只剩下供台。如此之事常有,這是他妹妹說的。又有一天,他與妹妹照常去放羊,有一只母羊在懸崖上下來不了,尊者就用投石繩向母羊投了石頭,結果卻將母羊的腿打斷了,這樣一來母羊就更下不來了。于是尊者爬上懸崖,將母羊從三層樓那麼高的岩石上推了下去,母羊發出痛苦的哀鳴聲,像要斷氣了。當兄妹倆趕著羊群回家,妹妹正害怕會受到大人責罵時,卻發現那只母羊已經在羊群中安然無恙,她趕緊跑到哥哥處說此奇事,他只是笑了笑沒答話。又有一次,兄妹倆到遼西園林附近的山上放羊時,妹妹卡爾里不知怎的看見遼西圓林似乎有規模很大的寺院,趕快跑去告訴哥哥阿嘎(阿格旺波的暱稱),阿嘎說:「這是將來此地會有大寺院的預兆!」後來也確實如此。

他依止了有緣上師喇嘛龍多仁波切六年,求得了隆欽心髓前行、正行等全部法門,並得到實義、心意傳承的加持,證得了上師與弟子間心心相印、無二無別的成就。遵上師的旨意,在竹慶寺佛學院學習了三年顯密經論及文化知識,開發了智慧,成為博學廣聞的大智者,榮譽名號遍布十方。

土猴年,也就是三十歲的時候,按照龍多喇嘛、阿旺丹孜和米旁仁波切三位大德的授記,吉祥天母的勸請以及大斯度仁波切的再三邀請,前往噶陀續部講修須彌山佛學院,前後共擔任了十三年的客座堪布,利益眾生廣如虛空,講、辯、著三智任運無礙。培養了三十多位能作利他事業的智者。

有一天,袁嘎侍者做好了午齋,等(阿格旺波尊者)了很久都沒來,他認為是別人請去用齋了。午後尊者回來,袁嘎侍者把齋飯送到他面前時,尊者說:「我沒有餓,只是有點渴,今天遼西大伏藏師阿旺丹孜的母親去世了,他要求給天鷲布施,我不好拒絕,就變成鷲飛去,吃多了點人肉,現在口里有一種味道,需要喝茶!」這是老喇嘛巴嘉親口說的。

有一個叫查楚的老頭子瘋了,脫光了身上的所有衣裳,朋友給他穿上衣服後帶到尊者堪布面前,老人一見到堪布就恢復了正常記憶,馬上就說:「我要遮羞!」惹得大家都笑了起來。這是老堪布江澤俄熱說的。

在河坡地方的犏母牛、黃母牛等奶牛無奶可擠時,尊者堪布對著奶牛說道:「你們要不給奶的話,就可能有被殺掉的危險!還不如給奶來擠為好。」這樣一說,當即就有奶擠了!大家在驚奇之中都生起了殷重的信心。

在續部講修院里有一位叫那呢夏的學生,他患了耳炎,痛得非常厲害。于是就跑到堪布(阿格旺波)前求加持,堪布顯出很生氣的樣子說:「黑嘴巴,你是誰?!」說著,就打了他一記耳光,嚇得他只往外跑,到了家中,耳炎卻徹底痊愈了。另外有一個叫扎西的人患了肝炎,眼看就要死掉了,堪布賜給他一塊吃剩下的糌巴,他吃下後,當天肝病就全好了。

噶陀寺修行院中有一位從甲絨來的喇嘛,他本是閉關院的首座。有一天,過了中午還沒有聽到下座的號聲,大家跑去看時,這位喇嘛還端坐在禪墊上,有的人認為他走了,就趕緊跑去請示尊者(阿格旺波),尊者說:「他不是死了,而是墮入了頑空定,你們快去,在他耳邊發出『嘿』的聲音來叫醒他!」照此做了後,他就醒過來了,並馬上用手去拿他還有剩茶的茶杯,大家都笑了。

有一次尊者去河坡村里,他望著鄂樹村左邊的一座高山幽默地說:「從前那里有一座笨波教的寺廟,我前世的前世在那里當寺主。」後來在場的人們跑去山上查看,確實是有寺廟的遺址,大家都因此而生起了信心。

大斯度仁波切曲吉嘉措作了一個夢,夢見在一片茫茫大海的中央有一朵蓮花,蓮花台上有寶劍、經函,它的四周也圍繞著同樣的圖景。這些圖景複又增長、變化出無數的蓮花台、寶劍、經函。其中位于東方的蓮台圖景即遼西圓林,大斯度授記說在那里一定要建一座寺院。遼西圓林是喇嘛龍多仁波切的修行道場,那有天然的銅色吉祥山,是四大成就者的聖地,那里還有大伏藏持明者龍薩寧波親手塑造的蓮師聖像「見解脫」等聖依。尊者說:「水狗年,大殿外內能依所依圓滿建造是大斯度仁波切的加持。」他下半生就常住在這個寺院,為十方來求法的諸弟子傳承灌頂,施予正法甘露,特別是講授《密乘大圓滿隆欽心髓前行》和遍知大持明者無畏洲傳下來的口耳傳承的訣竅,不摻雜心識,直指心性。因此,獲得大徹大悟、圓滿四相的弟子不可勝數!現在,徒子徒孫們已遍布了整個瞻部洲。

在寺院銅色吉祥山的一塊大岩石上,尊者用手里拿著的新鮮的酥油寫了六字法界解脫,後來成了自然顯現的字體。還用手指畫了大象、沒有按順序的蓮花生心咒等,這些字跡至今仍可目睹。

在寺院的後面很多大石頭中,有一塊房間那麼大的巨石。有一天,尊者指著這塊巨石,向比勒•索囊等弟子說:「這石頭會破壞寺院的風水,需要打碎它!」于是,弟子們用石頭、斧頭猛砸,在巨石上面生火等辦法碎開了巨石,當時掉下來了一塊犛牛般大的石頭,發現里面有三只受孤獨地獄苦的青蛙!這些青蛙的身體被壓得像紙張那麼薄,掉到地上後,青蛙的身體才漸漸脹大恢復原狀。弟子們將這些青蛙裝在口袋中,送到尊者的面前時,其中一只卻不見了。尊者說:「這剩下的兩只是遼西部落剛剛開始形成的時候,有一對做官的夫婦由于不擇手段去榨取貧民錢財,做了不少打罵等壞事,因此,就墮落在孤獨地獄,受苦果的報應!那時候他們與我有點緣份,現在我也該超度他們了,另外一只與我無緣,這次未能度化,但受苦的時間也不會很長,就能得到解脫了。」說完,尊者就作了金剛薩埵超度儀軌及頗瓦法,當時兩只青蛙的眼睛望著堪布的臉就死去了。

另外還度化了他彿未曾度化的、野蠻殘暴的山神等諸多非人眾生,此等眾生被降伏後都成了創造順緣的護法,還發下誓願要為尊者、尊者的弟子眷眾及轉世等的事業造順緣。尊者將他們安置在遼西圓林現名叫羅布玉吉、袁敦日扎、雍忠達則和定增傑母等。他們拜見尊者時,有的供養了鐵墩,有的供養了刺藤樹的種子。這刺藤樹的種子種下後,現在已長成了一棵大樹。

尊者按照大斯度仁波切的規定,每年開一次八大行法忿怒本尊的大修甘露丸法會。有一年法會,壇城中藥粉變成了三面六臂的大吉祥身,被送到尊者的面前過目,有弟子問道:「像毒蠍一樣的,這是什麼?」尊者說:「與藥粉合在一起做甘露丸吧」。第二年,藥粉變成了金剛跏趺坐的金剛持像。弟子們說:「去年的大吉祥身像合在藥粉中了,今年的這個就不用問上師了,可以放在藥粉里」。于是就和在藥粉里面了。後來把這件事告訴了大堪布仁波切時,他說:「哦,黑嘴巴!你們應該把那尊佛保留下來,錯了!錯了!」

又有一次,壇城的彩粉上鋪滿了自然出現的黑尖訶子,這些訶子與藥合在一起後作了嘗解脫,得名為「黑聖藥物」。金龍年五月,八大行法忿怒大修藥法會時,壇城中勇士天靈蓋上面著了大火,火舌一直升到大殿的天窗上。大家害怕大殿失火,都用水來撲火,可水卻一點都起不了作用。待火自然熄滅後,法台上任金剛大阿闍黎的尊者問:「你們在喧嘩甚麼?」聽到匯報後,尊者說:「無緣的智慧之火,能用世間的水滅得掉嗎?!這藥丸叫『燃火甘露丸』。」那時候,堪布明色仁波切也在法會中,此情景是明色仁波切很詳細地講述給他的親弟子迦造喇嘛聽的。

在噶陀寺為德恰江楊羅薩多吉仁波切等弟子傳了《隆欽心髓母子》的灌頂,至明智力灌頂,拉開袈裟時,大眾都見到了尊者胸間藍色的「吽」字閃閃發光,大小有手指那麼大;鼻尖上看到白色的「阿」字,後來仁波切(江楊羅薩多吉)對我(阿格堪布)說:「確實是比馬拉的親臨真身!」仁波切有一次去拜見尊者時問道:「江楊,你去朝拜拉薩的覺沃佛嗎?」「我要問過秋珠上師才決定!」「哦,就須要這樣!不管任何事,都應該請示上師而決定!現在所謂現代的聞思者只看到一點新派的經論就變成了執著新派的人。索囊秋卓在扎色須寺學了多年的新派論典,然而他還是守持舊派論的人。喇嘛米旁仁波切的無誤立宗者,目前只有秋卓仁波切了!你與其住在噶陀寺,還不如去依止秋卓仁波切。」

阿格旺波的鼻尖上有個「阿」字,有緣弟子都能看見,特別是尊者顯出忿怒相的時候就顯得更清楚,他身上有五方佛的法器像,而且還是彩色的,還有秘密金剛杵馬陰藏像等諸多相好圓滿之特徵。應甘孜康薩官府的盛情邀請前往溫泉沐浴時,到那里去拜見的有親弟子阿格和阿桑。尊者對他們說:「我是大遍知者的化身,有這些表記。」隨即, 就給, 他們, 看了右大腿內側拇指般大小的黑、白二痣。「這就是《空行精要》中所指的右大腿內側記有空行眼般痣。」另外他們還看到了大圓滿續部中所說的身、語、意的諸多徵相。

夏扎仁波切白瑪赤勒嘉措和弟子們一起去拉薩朝拜,伸們到了夏崗山頂上,那里是異常險要的冰雪崖。馱運東西的騾因路滑滾到山溝下面去了,夏扎仁波切束手無策地喊道:「遍知者阿格旺波上師,您知!您知!」隨著高聲呼叫,阿格旺波微笑的像顯現在前上空,夏扎仁波切因而生起了猛烈的信心,哭了又哭。然後看見騾和物品均安然無恙。他深知這是上師的加持。從拉薩回到噶陀去拜見堪布仁波切時,只聽見上師對他說:「黑嘴巴,夏崗山頂上一頭老騾翻滾時,有一個窮小和尚悲傷地哭了,你聽說了嗎??!」夏扎仁波切頭碰著上師的膝蓋哭著說:「是您慈悲的加持救了!」

遼絨喇嘛阿達是續部講學院供護法的喇嘛。有一次,晚上去小便時,于黑茫茫中迷了路,當快從窗子掉下去的時候,後面有一個人拉了他一把,才沒有摔下去。第二天去堪布面前時,尊者說:「哦,如果不是我的話,你昨晚就死掉了!」喇嘛阿達這才知道是堪布救了他!

每年尊者都去一次噶陀寺主持法會,傳授《心髓母子》和《寂靜忿怒金剛橛三法》的灌頂、傳承,如此等等功德說之不盡。

「水亥年九月,喇嘛約敦和我為遼西圓林寺院供奉了觀音菩薩像,而卡薩巴呢佛像是用哈達包起來的。我做了這樣一個夢,不知是什麼意思?」

那天,約敦抱著年滿四歲的多吉秋雄來求加持,尊者將他認定為喇嘛龍多的轉世靈童,並讓他坐在自己坐過、還尚有余溫的寶座上作了坐床儀式。尊者和堪布多里等向他頂禮並禪位于他。

木鼠年,在扎拉寺傳法、灌頂《大寶伏藏》時,大殿內開了一朵白色百瓣的奇花,一直開到灌頂法會結束也沒有凋謝,還顯有諸多瑞相。

那時候,尊者把自己玉碗中剩下的飯交給敦登扎巴,叫他分給夏扎仁波切等僧眾,敦登扎巴遵囑分了,但只夠分一部分人,有一位叫羅遮桑波的扎巴說:「啊,德格的喇嘛膽子也太大了,竟敢給我們的夏扎仁波切分剩飯吃!」

過後不久,那里就流行了瘟疫,然而凡吃過剩飯的人都沒有染上病,其余的人都病得很厲害,尤其是有邪見的那個人差一點就死掉了,大家都因此而生起了信心。

有一個叫拉洛的扎巴得了神經病,尊者雖給他吃了藥,還念了經,但都起不了作用。有一次又被帶去見尊者時,剛好尊者的案前擺有一盤羊肉,盤子里有一把刀,尊者用手抓起刀一下就刺進拉洛扎巴的脊背中,鮮紅的血從傷口噴湧而出。這時尊者說:「不要把我的房間弄髒了,快給我出去!」過了一會兒,又像消了氣似的說:「可憐的拉洛!叫他進來吧。」眾弟子很害怕地左右扶著來到尊者面前,尊者用手撫摸著傷口,並吐了些唾液抹在傷口處,血即刻就止住,病也從此痊愈了。後來拉洛扎巴還給尊者的再顯化身(松吉澤仁仁波切)看了背後的傷痕。

戈澤霍瑪部落有一位叫郭登的扎巴,他家里很窮,只有八頭奶牛,十五只綿羊。他的兄弟們決定說:「今天我們應該把佳拉瑪母綿羊宰殺了,將最好的奶牛和羊肉來供養堪布尊者。」于是就去請饗。堪布說:「你們不把佳拉瑪母綿羊頭的肉和骨頭分開來煮的話,我就來。」他們暗想:難道堪布已經知道我們殺了綿羊?尊者到了他們家,吃完了綿羊的羊頭、肉湯,吃了十分之一的羊肉,喝了六碗酸奶,還吃了五碗人參果酥油湯。扎巴把八頭奶牛中的最好一頭供養給了尊者。尊者說:「我倆相比起來,我是富裕得多,但為了給你培養福報,你們供養的奶牛我就收下吧,以後你們家也會變成很富裕的家庭!」

後來再顯化身仁波切去扎拉寺時,又被請到他們家去,那時候他們已經有了兩百多頭牛、兩百多只羊和很多的家產,確實已是非常富裕的家庭。他們說這全是堪布的恩德,並給再顯化身供養了很多的財物。

大堪布上師到牧區去化緣時,喇嘛貢布丹孜去幫忙,後來他想:這位上師很威嚴,不管從哪一方面看,都像是雪域西藏的依怙主、噶舉巴的譯師瑪爾巴一樣!我要是他的親弟子米拉日巴就好了。剛想到這里時,大堪布由馬背上轉過身來很嚴肅地說:「我可以像瑪爾巴,但是你能像米拉日巴那樣修苦行嗎?!」

一次,尊者在傳了《大寶伏藏》後傳《自傳》,念到「轉世誕生在貢波……」那段時,夏扎仁波切發願去認定,因此尊者顯出很滿意的樣子,灌頂結束發願的時候對夏扎仁波切就說:「你要為我的轉世灌頂、傳承兩遍《大寶伏藏》。」夏扎仁波切領受了上師的這個安排;木牛年參加了噶陀的千僧法會,並于法會中擔任首席金剛阿闍黎。為斯度仁波切的圓寂做了圓滿的荼毗大典。為僧眾們傳法灌頂《四心髓》、《二函》、《前行引導文•普賢上師言教》及《筆記》、《智慧上師》、《入中觀論•注釋》和《無畏洲全集》等。

應重病中的白玉智旺仁波切之請,到白玉寺作了法會。然而,因眾生的福報不夠之故,智旺仁波切還是圓寂了。

在遼西圓林為夏扎仁波切、覺羅仁波切、江澤俄熱堪布等詳細地講授了前行、正行、心髓氣脈等。木狗年為扎瑪堪布、巴登移喜喇嘛、嘎桑堪布、羌•赤誠桑波等灌頂了《大寶伏藏》、《七寶藏•秘密部》、《智慧上師》、《金剛瑜伽母》、《如意寶瓶》,康楚編的《三根本意集》和《大圓滿經部總匯》等等。

伏藏大師的兒子秋美前往拜見尊者時,因夏天雨季長,秋河水位高漲,導致行人無法渡河,但是秋美毫不猶豫地涉水過河,河水淹到脖子時,他很害怕地高喊:「遍知阿格旺波上師,您知!您知!」一剎那間,前方空中頓時非常清楚地顯現出尊者的相,他如同由睡夢中醒來般發現已抵達到河的對岸。剛好在同一天,大堪布喇嘛也說:「今天伏藏大師的兒子秋美要來了,應準備迎接。」在將秋美迎至跟前時,對他說:「嘿嘿,今天你為過一條小河就叫喚我,不害羞嗎?!」隨後給他傳授了《口耳傳承竅訣部》、《前行》、《正行》等法要,尊者還將自己小時候倒流洪水時用過的木金剛橛賜給了他。

火鼠年土匪來到康藏區,為此修誦了《蓮師忿怒智慧火焰》、《八大行法忿怒本尊•降伏儀軌》等。

為伏藏大師阿旺丹孜的兒子巴帝和阿貝、阿稱、阿嘎等傳了諸多密法。掘取了《金剛橛修誦儀軌》,並賜給他們灌頂傳承。

第十繞迥的土兔年修了《金剛橛》的閉關。第二年去噶陀寺傳法灌頂了《大圓滿經部》、《幻化部》、《心部》、《寂靜忿怒金剛橛三法要》、《四心髓》和《二函》等等。

金龍年,按照大斯度仁波切的授記,在遼西圓林創建了遍知顯密講修法苑•密續部佛學院。挖地基的時候,出土了非常奇妙的寶石。寶石上有天然的文殊菩薩六字心咒「嗡阿[日/阿]巴雜那帝」及種子字「帝」和「舍」,還有法螺的圖像等等,現在還可以看到。

那時候,給堪布明色仁波切等諸弟子傳了《前行》、《正行》、《智慧上師》的口耳傳承竅訣和自己的著作,及《四心髓》、《二函》、《寂靜忿怒生起次第、圓滿次第》、《經部灌頂》和《氣脈》、《噶當巴的大法》、《鐵木板》、《鐵蟹》等等法要。

佛學院的大殿土牆不正,眼看著就要倒下來了,大家眼睜睜地看著沒有辦法。堪布明色仁波切去稟告尊者說:「密續部的大殿土牆快倒了,怎麼辦?」尊者說:「哦,這件事要是有一位印度的班智達,那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要不然,就沒有辦法了。」第二天早晨,大家都以為牆倒了,當明色仁波切跑去看的時候,發現土牆像直尺一般比以前還直得多。後來,堪布明色仁波切常對眾弟子說:「我的上師就是大班禪比馬拉!」

有一次,尊者說:「堪布明色將要成為弘法利生的成就者,應該舉行座床儀典!」于是他親自帶領諸弟子做了一個泥土的法台寶座,讓明色仁波切坐上法台,進行了座床儀式。這是對明色仁波切弘揚佛法,特別是把隆欽心髓傳遍全世界的授記。明色仁波切後來還攝受了龍多仁波切的轉世協珠丹增仁波切,這些都是對遼西圓林弘法利生等功德的預知緣起。

為玉惹少爺索甲和科惹仁波切灌頂、傳承了《前行》、《正行》、《四心髓》、《七寶藏》、《續部金剛橛》、《口耳傳承竅訣》、《寂靜忿怒》、《匯集經》、《斷行》、《蓮師忿怒智慧火焰》等法要。

寺院山腳下一條溝的中游有一座小山,山上有昌徹本王國的遺址,還有石砌的樓堡。幾位弟子問:「這樓堡可以拆下來嗎?」「不能拆!鬼神都住進去了,如果要拆的話,你們拆和我拆就不一樣了,從前我是格薩爾王的大將軍噶德曲雄白那的時候,曾經用過石炮,造石炮的技術現在我還沒有忘記!因此用石炮的話這樓堡一瞬間就能被摧毀,但我認為沒有必要這麼做!」

有一天,尊者走在遼西圓林寺院的後面,顯出極忿怒的相,右手托著一塊小房間那麼大的巨石,往空中一扔,邊上有一棵松樹,擦的一下就斷了,巨石發出呼嘯的聲音,飛出大概有三由旬(三十九公里)之遠。現在就在陽山那里,猶如一個盤子里裝了一顆酥油丸一般。

有一次去茫康地區,有一段險要狹窄的路程,尊者對比索等弟子眷眾說:「我從前在參加霍國與林國的作戰期間,當時用的是石炮與弓箭,那時我拇指上戴有象牙的戒指,因感覺不方便,就埋在這地下了。」隨即叫弟子們挖,從泥土中果然挖出了像桶那麼大的、發著光的象牙戒指來。弟子們準備帶回去時,尊者說:「還沒到時候,不能帶回去,應該埋回原處。」弟子們都感到很可惜。

住在茫康期間,有一位著了嫉妒魔的人在供養的食物里下了毒藥,尊者雖然知道,但是為了滿足他的願望,還是全部吃完了。因此顯出病痛的相來,眷眾們都非常擔心和害怕。尊者因此去了吉祥山光明剎土中見了母親,母親問:「你為什麼來此地?」尊者回答說:「是吃了毒藥導致病痛而來」,「說什麼?毒藥的病痛在哪里存在?弘法利生的事業還沒有圓滿,你不應該來這里!應該為了利生弘法而回去!」隨這境相的顯現,尊者的病便痊愈了。

有一次,尊者由噶陀寺返回自己的道場時,到達饒恰山上,一棵松樹橫倒了下來,擋住了去路,大家無法通行。尊者顯出忿怒相,用手把那棵大松樹扔到溝里去了,到了吃中飯的地方,大家都為此事竊竊私語,後來去問尊者,尊者說:「有可能這是我與林國的將軍一同行走時,看見一棵大松樹攔住了道路,就扔掉了它。」可見尊者就是嘎德的化身,也密修格薩爾金剛堡。在遼西圓林塑了一尊不動明王泥像。有一次,修誦金剛橛鎮壓魔魅,尊者顯出忿怒之相,用經架子劈打供祀的喇嘛夏桑,喇嘛們看也不敢看尊者的威嚴。待稍微平靜下來偷看時,大堪布喇嘛顯現出了遍滿虛空的、金剛橛九面十八臂相!熊熊的智慧火焰也正在收回體內。當時,塑佛像的工匠中有我的親伯伯讓覺,這是他親口給我講的。如此實現三境相,因而顯出本尊相時有多次共同境相。又如在遼絨阿色牧區與扎嘎仁波切見面時,扎嘎仁波切想:這位堪布名氣很大,今天我要看看他到底有些什麼本事?剛見面時,看到的卻是北方金剛多聞天,具無比之威嚴,一剎那間扎嘎仁波切就斷除了分別念而昏倒在地!待他清醒過來時馬上生起了極大的信心,遂向尊者禮拜求法,成了尊者的親傳弟子。

應蔣楊欽哲•曲吉羅珠,噶陀格則•久美丹巴朗傑、根桑林扎仁波切等的請求,傳法灌頂了《四心髓》、《智慧上師》等;還傳了大堪布親自著的《口耳傳承•密意海云》等。

堪布鄔金仁孜的母親去世後,請問上師其母的投生轉世所在地時,尊者說:「生為漢地一片竹林中的一只鳥。」有一次又說:「你『母親』所轉生成的鳥已被毒蛇吞吃了!現在將要投生為康區一位持戒清淨的比丘,漸漸就能獲得解脫!」

有一次,在噶陀寺正為僧眾們講經說法時,尊者說:「哎呀!央培扎巴因為偷了斯度仁波切的很多供養財物,現在已投生到大海中,成了一條大魚,就像陽寺左邊的光明山那麼大!很可憐啊!」

有一次,快到白玉寺附近的達郭神山光明法苑時,休息了一會兒,說道:「我要做一個朵瑪,快去拿一塊泥土來!」桑丹和阿久找到了一個已經揉好了的泥塊。尊者用手將它扳成兩半,泥土中有一尊大小約十寸高的蓮花生,遂命名為『見解脫』並說:「啊,善哉!我這一生是持戒清淨的比丘,下一世要作有妻有兒的瑜伽士!到那一世時,這一尊佛像能消除違緣!」就交給管家比索囊囑咐說:「要保管好!」後來阿多仁波切在轉世靈童還未誕生之前,就將這尊佛像送到了轉世靈童母親的手上。

有一次在茫康地區,一家人請尊者去作「叫魂儀軌」。當魂羊放在尊者的面前時,尊者用手指指向它,它就隨著尊者手指的指向自動旋轉起來了。尊者給弟子們傳法時,一入禪定加持就能令弟子當下親見明智。在灌頂口耳傳承的時候,弟子們也有多次降臨智慧尊的徵相。包括有身體顫慄、作出舞姿、口說多種語言、心中生起信心、出離心及樂明無念的徵相等等。蔣央羅珠多吉和堪布江澤俄熱等給我講過多次。

那年,將自己常用的蓮花帽賜給了龍多丹比尼瑪的再顯化身阿多仁波切,並讓他坐在自己的床上,稱他為法太子,同時還將拉丈內外的一切財產、事務都交到了他的手中。

鐵龍年十二月,應德格王之請抵達愣珠登地,作了《空行母依怙主供施靈器》的儀軌,敕令土地神守護。尊者說:「這次要做最隆重的設供和依軌,因為現在是末法時代,這印經院是不分教派的弘法利生的核心,我老衲即使病也要起病的作用,死也要起死的作用。」因而修誦了很多天儀軌。當時朵瑪自然燃起了火焰,毒火和菸子直接飄到了山外,並發出一種眾所能聞的怪異叫聲。

鐵蛇年三月,抵達噶陀寺為斯度、莫扎、文波、阿貝、蔣楊江讚堪布、阿謝堪布等三百多位弟子傳法灌頂了《都龍》,那時侯已開始顯出病相:流鼻血。後由河坡村的居士們用轎子送尊者回到了遼西圓林。四月份,僧眾念誦了十萬遍《金剛摧破陀羅尼》、《穢跡金剛》、《遣回閻羅王》、《遣回空行母》、《空行母依怙主供施靈器》、《驅走鬼王》和《甘珠爾》等。諸弟子和居士們以及全部落都實行封山放生等等。

噶陀寺的堪布、珠古們也舉行了《蓮師忿怒驅魔王》、《遣回空行母》、十萬遍的《會供》、《金剛摧破陀羅尼》、《穢跡金剛》、《百字明》等等不可思議的消災延壽的佛事活動。在扎拉、茫康、白玉、遼絨等地的各個寺院也舉行了類似的法會。

大概在那時候就開始進入了「法性盡地」,如《根本續》云:「法性遍盡相,證悟相皆空,身盡根境盡,分別心亦盡,已證無言說。」如此三門法性盡地相,真實現量的證悟就如《續部》所說的那樣。

有一次,哈里弟弟從門縫里窺看,只見尊者時而不在法座上,時而又只是一片光明彩虹,晚上燈光下見不到身影等等。如此情景諸弟子們也都目睹了。

拉丈室尊者的房間黑夜中一片光明,附近眾多的人都能看得到。身邊的人員請求用齋時,回答也是「請用齋」;問:「今天好一點嗎?」回答也是「今天好一點嗎」只是重複所問,再也不說其它,就如空谷中的回音一樣。

大堪布喇嘛三十八歲時,在噶陀寺于《修持五格丹百尊上師相應法》顯現的境相中聽到宗喀巴說:「克珠傑尊者借給你二十年做為善知識,到時還給我就可以了。」這句話是否就是住世期的授記?大家知道這時間剛好即是,所以弟子們知道上師要圓寂了,心中無不悲痛萬分!

六十三歲時,即藏歷鐵蛇年的五月十七日,將色身攝回法界本來面目中,融入童身寶瓶境相內。七天之內封閉消息,法體的毛孔中發出蜂蜜一樣的色香味,溢出一種夏天不壞、冬天不乾的甘露兩壺之多,後來就和在甘露丸中,誰嘗到了誰就能得到解脫。

法體供放了二十一天,供四眾弟子們瞻禮供養。阿惹仁波切等諸堪布、仁波切們舉行了供養法體的儀軌。阿多仁波切負責荼毗大典及寺內外的一切事務。夏扎仁波切到法體前時昏死了過去,醒來後諸多弟子都看到了他們師徒之間作了對話!

在大殿前的石板上以《四業一殊》的護摩儀軌火化了遺體,當時,尊者有一匹叫百瓣寶的馬跑到火化爐旁繞了三圈,俯首低頭在爐前不肯離去,大家見了心中更覺悲痛。火化後,一切與大圓滿續部相符合,如《金剛薩埵心要鏡》中說:「涅磐有二:清淨圓滿佛和成等正覺。

後者的徵相有:出現光生身、大地震動等。」《舍利熾燃續》云:「善者涅磐時,遺留之蘊身,荼毗火化時,出生佛舍利,不同佛部故,具五種舍利。」尊者法體火化後,出現了很多不壞金剛五色舍利,有豌豆那麼大,也有芥子那麼大,也有諸弟子建造了很多供奉此舍利的舍利塔。遼絨喇嘛嘎桑向阿多仁波切要尊者的靈骨,要來的靈骨中夾有兩顆大舍利,這是他親口對我說的。

善知識大堪布喇嘛住世時,(素未謀面的)熱振仁波切親眼見到了他的智慧相,並得到了前行的筆記、正行口耳傳承的傳授。圓寂後,明色仁波切在監獄中也親眼見到了尊者的智慧相,並賜授記說弘揚口耳傳承的時機來臨。堪布阿格閉關依《遍知者上師明點印》修持時,親見了與大遍知者無二無別的尊者智慧相,給他傳授了五頁前行、正行的法要,並于當場證得了遍滿虛空般的智慧。如此等等,諸親弟子同樣都有不同程度的類似境相。

圓寂後的一切事務皆由阿多仁波切來管理,如佛學院的供養等等,在遼西圓林繼續著弘法利生的事業。

尊者的語生弟子有四方四大心子:珠旺巴欽德巴、夏扎•白瑪赤勒嘉措、益新阿惹、龍多•多吉秋雄。

八大棟梁弟子有:格則仁波切、堪布覺德、堪布江澤俄熱、堪布明色、絨塔•蔣央羅薩多吉、恰扎•桑吉多吉、果洛•久美多吉、德色吉美。

十三大珠繩弟子有:蔣楊欽哲•曲吉羅珠、堪布新噶、堪布波利、多仁欽仁欽林巴、敏覺珠古、洞果珠古、巴登益西喇嘛、羌•吉美多吉、班吉堪布、鄔金仁孜堪布、阿其堪布、果吉•德多益喜炯內、根德饒傑堪布。(以上的弟子是阿多仁波切的筆記中記下來的)。另外還有梨丹堪布仁波切、鄔金丹培、索囊、嘎桑曲尼、鄔金志美、佩登俄美熱、安稱、江楊嘉措、憨江堪布。

還有珠古根桑年扎、色德珠古、江達珠古、甲色珠古、阿白珠古、噶瑪央瑟珠古、莫查珠古、斯度珠古、文珠古、達陀任嘎珠古、瑟珠古、措朴珠古、扎瑪珠古、阿貝珠古、阿德珠古、阿稱珠古、阿嘎珠古、扎珠古、巴欽多吉珠古、丹增羅布珠古、夏迦珠古、圖桑珠古、文波珠古、科惹珠古、董陀珠古、圖汝珠古、貢覺扎巴珠古、勒西•愣珠珠古、鄔金千闕珠古、洛珠珠古、甲波珠古、那塔珠古、鄔金多吉珠古。

喇嘛弟子有措卡阿貝、卓瑪澤仁、阿帝、貝炯、桑吉貢波、圖汝索甲少爺、桑德、澄嘎,阿桑、扎雅•羅珠讓佩等等。 』

女弟子有土多林巴的女兒索登卓瑪、吉增曲英王姆等等。官貴弟子有夏格多登、那嘎本、希嘎波達、德格等地的法王,另外還有薩迦、噶舉等其它教派的弟子等數不勝數。

大堪布喇嘛的授記有:「八大棟梁四支柱,內外弟子如繁星,諸強十三上弦月;外內諸多因緣故,支柱數為歷代師,棟梁數為持法者,椽子頂蓋般徒眾,大風金剛轉機器,堡樓佛法之衡量,哈哈!」

尊者為後世有緣弟子留下的著作有十三金剛持地數,分為四類:《入中觀論注釋》和《中觀四百頌注釋》等等顯宗的論著,《金剛橛口耳傳承》和《忿怒本尊》等修誦儀軌,《生起次第》、《圓滿次第》及《方便道》等共同金剛乘;《普賢心要》等不共無上秘密。目前,協珠丹增仁波切在發心、收集、整理並出版。

奇妙法性廣闊虛空中,講解傳記太陽放光芒, 具信者眾心蓮齊盛開,供養安住剎土中尊者。 為此所作功德皆回向,遍知師徒所傳法精要, 遍滿淨剎諸聖請滿願,無分三密融入為一體。

遍知喇嘛阿格旺波的零星點滴功德,是按口傳匯集記錄的。無比恩德仁波切的兒子協珠丹增的聖旨黃金金剛杵落在了我的頭上,又由于對光明心髓之法具有清淨的正信心、善行善意的迦造喇嘛前後多次請求,故以阿多仁波切的筆記為基礎,以諸位年長的高僧大德的口述為補充而成,並以此作為尊者《自傳》的拾遺。

遼絨的游子釋迦沙門索囊丹巴,于噶陀金剛寶座續部講修寶山法苑(佛學院)講解《釋量論》的同時,于百忙中擠時而作。

大悲加持鐵鉤 原始怙主金剛總持示顯相好圓滿身, 比馬米札遍知法界心要無垢光尊者, 總集百尊三密功德智慧遍布妙大士, 文殊格言佛法太陽攝受直至成正果!

應化示現有情中,無垢功德圓滿界,愚童並非貢高心,為積資糧故編寫!寫一點前言後,再來講述原始依怙主、比馬拉米札及無垢光尊者等的再顯化身——蔣巴賴協•曲吉尼瑪巴桑波那深廣如大海般的功德中,我有信心也僅如一根小草沾來一滴水般寫寫他的外功德而已。

遍知上師阿格旺波在《自傳幻化戲論》中授記說:「在我年滿四十五歲的秋天作了一個夢,夢見蔡千•洛塞嘉措和與我無二無別的勒薩瓦•蔣央欽哲旺須一起行走,我們倆趕著一頭白色的騾,馱著一馱經典,到了一個地方。打水拾柴燒茶時,在爐灶的右邊有三枝黃花,左邊有七枝紅花。我問蔡千仁波切:『這是什麼意思?』他說:『三枝黃花是我還要投生三世為弘揚佛法的比丘,這些紅花是您未來七世要顯殊勝咒師相的標記。』又問:『這是什麼地方?』『這里不是貢波布秋廟附近的德吉康薩家族嗎?』他回答說。」如此就將(阿格旺波自己轉世的)出生地點、種族等都講得很清楚了。

昌同都敦澤授記說:「在雪山圍繞的國土中,形成衛、藏、康三區。其中『康』的上游,地名有『嘎』字,家名中有『巴』字,家族的名字有『瑪』字;于大鵬年以方便、智慧具有表記的『安』和『瑪』字組成;東北方和合出生,相好圓滿持有拂塵,猴年基字『亞』加『烏』,以此分析新名而得此賜名。」

蔣楊欽哲,曲吉羅珠授記說:「大堪布喇嘛圓寂的那年年底,我于『迷惑』的境相中看到了如同大堪布喇嘛一樣的、聚集了他的三密功德的轉世靈童,說要做位于白瑪郭(蓮師剎土)與波密中間的一家父親名為白瑪、母親名為澤的夫婦的兒子。」因此就寫了一封要如何認定、座床等等的授記信函。

果洛•達陀任嘎仁波切到白玉寺的時候,也寫了授記。他寫道:「遍知上師身語意,化身示現事業戲論無障礙,蓮師密修聖地貢波地,父名白瑪澤仁,母名澤央拉姆,他們的兒子生在猴年,如能準確認定的話,所有的結緣者都將獲得法益,他將弘揚佛法利益眾生,白瑪嘎[日/阿]為本尊。以班雜格拉做消除違緣的法會,不能拖延,蓮花沒有盛開之前需要保密。」

這些授記,已將勝聖的仁波切現世應化的地點、父母名稱及功德都講得非常清楚了。

阿多仁波切(龍多•多吉秋雄)以無礙的慧眼看到:木猴年四月十五日,將是大遍知者喇嘛的轉世靈童誕生日。以前大堪布曾授記的那尊在白玉達科那里由伏藏泥土中取出來的蓮華生佛像,能消除轉世的違緣,因此阿多仁波切就派了桑登和扎安久將佛像準時送到了靈童母親的手中。又召集了遼西部落與全寺院的人們說:「今天是四月十五日,是轉世靈童要誕生的日子……」隨後就率眾到寺院的後山頂上舉行了煙供。那天,人們看到了天空中顯出彩虹,還聽到了法螺聲以及見到了雪花等瑞相,因而都生起了無比的歡喜心。

轉世靈童也剛好那天誕生了。誕生地是蓮花生的密行聖地——大法王創建四鎮節寺之一的貢波布秋黃金廟附近。父親是法王的後裔白瑪澤旺,母親是澤央拉姆,一位沒有任何垢失的母親。這夫妻倆于第十六繞迥木猴年四月十五日的上午誕生了一位頭直立、腳結金剛跏趺坐的奇特嬰兒。伴隨著嬰兒的誕生,周圍自然出現了香氣四溢、彩虹繚繞、各種色鷲盤旋上空等諸多奇異的瑞相。生下如此神奇的嬰孩,家人無不驚喜,父親為嬰兒獻名為松吉澤仁(壽佛)。前世大堪布喇嘛在一次灌頂傳授《大寶伏藏》的同時傳了自己的《自傳),當念到「轉世誕生在貢波……」那一段時,神情非常悲傷地說:「我老衲死後要投生在貢波地區,我要盡身、語、意的全力去投生,但噶陀的大仁波切們不會管我老衲的,小仁波切們又沒有能力去管我,那怎麼辦?」當時夏扎仁波切就請求說:「當您降生在貢波地區的時候,就讓我去承擔認定、坐床的責任吧!」

大堪布喇嘛于是就很滿意地說:「是個好孩子!是個好孩子!就需要這樣做!」隨後再傳完了《自傳》的全部傳承。在《大寶伏藏》灌頂結束後分灌頂加持物時,堪布、珠古、喇嘛們都紛紛發各自力所能及的誓願。夏扎仁波切發了念誦十萬遍《七支祈請文》、閉關專修「三根本」、做一億遍《百字明》轉經筒和放生一萬等等誓願後,大堪布喇嘛還是沒有將作加持的佛像拿回去,並問:「你發什麼願?!」「現在不知還能發什麼願?」夏扎仁波切回答說。

「黑嘴巴!你難道不為我的轉世傳法灌頂嗎?」大堪布喇嘛問。因此夏扎仁波切就發了要作法供養的誓願。

木雞年,夏扎仁波切、曲尼堪布、朴澤堪布等僧眾前往貢波地區認定轉世靈童。為靈童舉行了沐浴、穿戴等儀式,並供養了身、語、意的三依。請示熱振仁波切後,熱振仁波切也非常高興地供養了身、語、意的三依,並為轉世靈童賜名為將巴勒協•曲吉尼瑪,還撰寫了長壽祈禱文和簡要功德記。

火豬年,依阿多仁波切的旨意,鄔金仁孜堪布、索登、巴嘉、多欽、哈里等四十多位僧眾騎著馬騾前往貢波迎請轉世靈童回前世的駐錫地——遼西圓林。熱振仁波切說:「在我的道場里要舉行一次隆重的座床大典,再派西藏政府的兵馬來護送!」然而過了不久,熱振仁波切卻圓寂了。

十月初十日,將轉世靈童安坐于寶座上,鄔金仁孜堪布和全體僧眾們以《持明總集》的儀軌做了一次豐盛的會供。當時,轉世靈童仁波切顯得有一點不高興的樣子,待後來沐浴穿衣後,一切就顯得莊嚴、愉悅多了。然後就把靈童及其母親、桑傑和仁欽兩位舅舅都迎請到了遼西圓林。

一路上很順利地到了邦達,地方官多傑和袁佩向靈童供養了衣物、金帽及身、語、意的三依、以種種莊嚴的座騎騾,並做了極為隆重的迎接和送行儀式。到達西嘎、達苯時人們也供養了座騎騾等供養品。到了巴朗寺,寺院的僧眾、當地的居士們都來迎接,也供養了諸多財物。

到德格時,噶陀寺的斯度仁波切、白玉嘎瑪楊瑟、博黎烏瑪的管家以及德格王、臣、民等來迎請,到了德格王宮。夏格多登又將靈童請到自己的官邸中,到了夏府,仁波切用從貢波帶來的一根木棍打了一下夏格多登的頭頂,夏格多登頓時生起了猛烈的信心,流著眼淚祈請說:「願消除罪障、願消除違緣!」後來改革時,多登沒有受到迫害,故此他常說:「我之所以能保全性命,全是仁波切加持的恩德啊!」

雅寧等人接送一行人到了曲科剎陀溫泉,以阿多仁波切為首的遼西、益勒、安章、多科、昌台等部落都紛紛前往迎接。到了遼西道場,夏扎仁波切、阿惹仁波切、鄔金仁孜堪布以及安章寺、噶陀寺、白玉寺等地的大堪布、大仁波切們都來參加了座床典禮。

五歲的時候,也就是土鼠年(1948)藏歷六月,按照寧瑪巴的主寺——噶陀金剛寶座上的欽哲•曲吉羅珠仁波切、格則•久美丹巴朗傑仁波切的安排,以斯度仁波切、莫查仁波切、阿貝仁波切、巴德益喜喇嘛、覺德堪布和江澤俄熱堪布為首的全寺僧眾、居士們,以真誠邀請和最隆重的迎接儀式,于初十法會吉祥日,在三界鎮壓的大雄寶殿中獅子寶座上,以伏藏大師咕汝秋旺的《上師密集》伏藏儀軌,為靈童舉行了沐浴和消除違緣的儀式及座床盛典,並作了豐盛的供養。蔣楊欽哲•曲吉羅珠為靈童賜名為「特確丹比嘉措」,頓珠•傑扎益喜多吉賜名為「阿旺羅珠特確丹比堅贊丹色威寧協」。二位大德還分別供養了長壽住世祈禱文及身、語、意的三依。

前世的親弟子阿桑開始為轉世靈童教授藏文時,靈童顯得舌根有些遲鈍而發不出標準的字音,因而祈請了前一世的意依文殊菩薩唐卡佛像,在專修了心咒「阿[日/阿]巴雜納帝」後,即發出了流暢的讀音,讀寫一切順利。到八歲的時候,所有的功課、儀軌都背誦下來。「桑吉舅舅和母親返回貢波去了,仁欽舅舅和我則將家鄉拋于腦後,留在了道場,從此就再也沒有見到過具深恩德的母親了!」這是仁波切深情懷念母親的話。

在阿多仁波切處領受了《舊譯經典總匯》、《隆欽四心髓》、《二函》、《百尊寂靜忿怒》等長軌、簡軌和略軌的所有灌頂傳承。「那時候,在境相之中,見到了很多美麗的空行母,她們的頭上戴著五冠帽,身上佩飾各種奇珍異寶而為莊嚴,手中持有鈴鼓,各各顯出非常歡喜的神態,以種種優美的舞姿圍繞著我,我了知這是金剛瑜伽母加持的徵相。」

九歲的時候,仁波切預知了母親的去世,因此向噶陀佛學院供養了一塊銀元並哭著說:「我母親死了,天也下著雪來哭悼!」僧眾們都想是否有什麼問題,果然半個月後,有人從家鄉捎信來說仁波切的母親去世了。因此拉丈和僧眾眷屬們都深信仁波切能清楚地看到未來。

時局動盪時,為了消除寺院違緣而修誦《金剛橛鎮壓》儀軌,阿多仁波切親自帶領全寺僧眾念誦了很多天儀軌。到寺院的山腳下做鎮壓法事時,阿多仁波切說:「今天要請轉世仁波切來看。」轉世仁波切搬動了那里的一塊小石板,只見石板下有一個無底洞,洞中散發出深藍色的氣體,被鎮壓的牛腳扔到洞里去時,牛腳往下翻滾的聲音持續了很長時間,大家都聽到了。複用石扳蓋住了洞口,並在上面建了一座三菱形的泥塔。

仁波切那里有一幅嘛哈嘎拉與當今多吉勒巴、阿嘎雜帝、羅睺及尸陀林主母的唐卡。平時寺院遇到一些不順利的事及違緣時,只要請出來簡要地作一次供護法,唐卡就會發出「呼呼、嚓嚓」霹靂般響聲,顯出不可思議的徵相。

十歲的時候,阿多仁波切攜轉世靈童前往扎拉寺,夏扎仁波切等僧眾進行了隆重的迎接,一行人安住在玉欽家中。水蛇年一月至五月,轉世靈童在夏扎仁波切處領受了《八大行法》的大灌頂。在大修《金剛薩埵儀軌》的同時領受了《大寶伏藏》的灌頂傳承,還得到了《前行引導文•普賢上師言教》及前一世的《筆記》、《寂靜忿怒生起次第、圓滿次第》長軌、簡軌和略軌的所有灌頂傳承,另外也得到了《心髓二函》的灌頂傳承及《忿怒文殊》、《如鐵》、《鐵蟹》、前一世的《口耳傳承•竅訣部》等所有灌頂傳承。

在堪布志美那里領受了《心髓前行•普賢上師言教》等。把在扎拉地區化緣時得到的所有供養全部都捐給了遼西寺。「從這以後,就再也沒有見到過具恩上師夏扎仁波切了。」這也是仁波切深切思念具恩上師的話。

在自己的道場閉關修持了前一世的《口耳傳承•金剛橛》。當時朵瑪上發出了火星,火星的爆破聲傳遍了室內外。天靈蓋內甘露的色、香、味變得有點像蜂蜜,也有點像酥油糖,而且夏天不腐、冬天不干。因此,經師阿桑將此甘露供在壇城中多年,他說:「真正的甘露就是這個,沒有別的!」

木馬年,應伏藏大師的兒子秋美的邀請,前往貢覺地區。在路過雅索寺、江嘎寺時,為滿足那些地方人們的願望而舉行了灌頂法會。到達德色寺後,為了整個地區的太平而修誦了數月《金剛橛鎮壓魔障》,也閉關一月左右修持了前世的《口耳傳承•金剛橛》。那時,修誦的朵瑪上顯現出彩虹和光芒,天靈蓋內的供酒也變成了像蜂蜜一樣的甘露,濃濃的如絲線一般可以拉得很長,香味撲鼻。伏藏大師的兒子等人都親嘗了甘露並因此取得了成就。

仁波切還去了嚓繞寺、色德寺、甲色寺、楞郭寺、多拉寺、滿秋卡寺、甲[日/阿]寺、科欽寺、果康寺、堅松寺、曲杰寺、巴拉寺和桑珠寺等寺院傳了《心髓二函》、《寂靜忿怒百尊》長軌、簡軌和略軌的所有灌頂傳承。

另外還去了達摩寺,在龍王人頭泉水邊做了一個酥油捏成的酥油蛙,在酥油蛙的內腔中裝藏了咒語《四業保護輪》,準備埋藏在泉谷中。仁波切搬動了一塊石板,石板下露出一個深洞。酥油蛙被放進洞中後,變成了一只真實的活青蛙!第二天,幾個人再去看時,見到青蛙還活著。這事乃跟隨仁波切的眷眾及全達摩寺的僧眾都親眼目睹的。這是當時目睹的當地人以及喇嘛巴嘉親口講給我聽的。這種現象是已圓滿成就了「明智如量相」的證相。

就這樣,仁波切不管去任何一個地區、寺院,都是吉祥如意,加上仁波切的殷殷善意,所到之處,即能消除病魔災荒,平息戰亂,五谷豐登,就連樹木花草也出現竟相茂盛等等諸多自然而奇妙的功德。

一年多後仁波切返回了自己的道場,在路過白玉溝上游登[日/阿]的時候,巴嘉喇嘛背著仁波切坐在路邊的一塊巨石上休息,在石頭上就留下了仁波切的一雙就像在溼潤的泥土上踩下的腳印。因為現在這個地方已經修了公路,所以就見不到了。

仁波切將這次所得的供養全都交給了阿多仁波切,用作佛學院的經費。鄔金仁孜堪布和阿桑等陪仁波切到了綽巴爾神山依《普賢上師言教》配合《筆記》閉關修持《修心百日》。仁波切在觀修《共同前行》中的暇滿難得、壽命無常的時候,生起了:「唉!可能今晚就會死去!不會活到明天!」的定解,每晚都將飯碗倒扣起來,徹底斷除了對財物的貪執,成為無貪、知足的勝聖菩薩。

在觀修輪迴的痛苦時,進一步地對輪迴生起了厭離心與出離心,經常痛哭得如心兒破碎了一般。只要一想到輪迴苦海中的眾生,每晚都無法成眠,並且常常流淚不止,雖身邊的僧眾再三勸請也不能停止。

觀修到因果業力時,證知到外器內情和一切萬法悉皆了無自性,猶如夢幻,繼而連這種證悟境相也全消失在無戲論的大空性中,諸念息滅,長時間地安住于遍布光明的本性智慧中。後來在阿惹仁波切那里求得大圓滿的正行時,也再沒有其它任何新的悟境增長。

觀修金剛薩埵的時候,從身體內往外流出了不同形狀的動物、炭汁、煙灰等諸多不淨物。「這樣的境相,不但定觀中見到,在日常也如是地發生。金剛薩埵放光融入自身的時候,自身變成了真實的金剛薩埵,光明瑩徹、無執無著就如水晶一般。」

「在修持上師相應法的時候,親見到與夏扎仁波切無二的比丘相,身著三衣,以很歡喜的相安住在我頭頂的光明彩虹中,由內心中猛厲祈請,剎那間頂輪上的上師就與鄔金蓮花生大士無二無別了,並賜予長壽灌頂,因此,覺受到了遍滿全身的空樂大智慧,這種境相持續了數日之久,這是領受到了上師加持的證相。」

「在一次境相中,護法神多吉昌巴爾及其眷屬七兄弟,騎著棕色的馬,右手持金剛杵,左手拿吹風鼓,親臨我面前誓願說:『需要辦什麼事,我們立即去辦!』依此緣起,我即時寫了個供護法的簡軌。」

十五歲時,在鄔金仁孜堪布處求了德格版一百零三函的《甘珠爾》的全部傳承。「我隨後就開始看經,那是堪布的恩德和自己的精進,能圓滿地得到這殊勝的傳承」,「那時候,不可思議地就到了印度本師釋迦牟尼佛前,本師世尊相好圓滿,佛光燦爛,我也不象是現在這樣,而是離遮毗(維摩詰),跟隨無量聲聞、緣覺和菩薩眷眾一起聞深廣殊妙之法。」以上這些是仁波切親口講給我聽的秘密話。

在阿多仁波切那里求了《八大行法》、《意密直穿》,前世的《度母儀軌》等的灌頂及《全集》的所有傳承。「氣脈明點、拙火定等單傳了我一個人。另外還得到了大遍知者的《七寶藏》、《三休息》等全集的傳承。」

「此後,時代壞得像熊熊燃燒的烈火一般,具恩上師阿多仁波切也被打入了牢房,我和舅舅也被送進了監獄。寺院的三依全部被摧毀。土豬年,阿多仁波切顯現出奇特的徵像圓寂了。第二年,舅舅也死在牢獄中,只剩下了孤苦伶仃、無依無靠的我。」

「積極分子們的批斗和揍罵就像暴風雨和雷聲一樣撲面而來。還沒有長大成人的我,竟也給羅列了如山般的罪名!既沒有吃的東西,衣服也僅有一塊權當遮羞的小破布,也沒有其它可想的辦法,還要受到眾人的欺侮,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雖然承受了這般痛苦,但由于常觀輪迴中的苦與樂即如夢幻泡影,一切萬法都是虛幻而無一點真實可言,因此,在我內心中反而生起了諸法無常的決定見。對那些打我、罵我、害我的人們,我都將自己的樂因與樂果全回向給他們,再發願將他們所有的苦因與苦果,由我一人來承擔!就這樣來修取舍苦樂,從未有過報復與害他之心,就這一點而言,我完全可以向諸佛菩薩起誓。」

「在獄中度過了三年後,我返回遼西圓林。但是,寺院和三依已全被摧毀得無影無蹤,惟一的依怙主阿多仁波切圓寂了,惟一的依靠桑吉舅舅也去世了,惟一的道場寺院已蕩然無存,人們的思想也變得沒有一剎那的善心,未曾作過錯事的我被視為敵對者來看待。因而想到:身處輪迴,都是痛苦的。于是生起了無可改變的出離心。處在輪迴中的眾生,由于我執,因此就生起了惡念,乃至進入了歪門邪道。我常常對他們發起猛烈的慈悲心,並清淨地進行回向和發願。

「過了一個月之後,我又被抓回了監獄,押送的一路上還聲聲叫囂著『打、殺』,儘管如此,我仍認為:一切皆為空性,他們愛怎麼做就怎麼做,隨緣吧!這樣一來也就一點也感覺不到痛苦。」這是後來仁波切在佛學院舉行開學典禮時,為噶陀和遼西一百多位師生開示說的話,最下等的弟子我也在邊座上如是親耳聆聽了。

「十九歲的水虎年四月,我又從監獄里被放了出來,至來年的十二月十八日,政府將我安排在縣政協,從此以後,就沒有衣食上的困難。直到三十一歲都在白玉縣上。那時候,常常歷境修心,因此在修心方面的功德增長了不少。『情器遍布邪惡時,一切違緣轉道用』說的正是如此啊!」

按照前一世的授記,以金剛亥母的化身扎西卓瑪為智慧明智母。木龍年十一月十五日日出時,在種種神奇的瑞相中生下了兒子協珠丹增。昌台的阿惹仁波切認定為龍多喇嘛的轉世靈童,並授記說:「將來能夠領受上一世的傳承。」

攜母子倆及眷眾去朝拜了拉薩覺沃佛,並作了豐盛的供養。仁波切的父親白瑪澤旺也由監獄中平反出來了,仁波切和親戚朋友們一同回到了貢波家鄉。「住了幾個月,感覺很好。」仁波切說。

攜空行母和兒子去拜見阿惹仁波切時,阿惹仁波切哭著說:「具恩上師(阿格旺波)曾對我說:『現在你在我面前來求法,來世我們父母兒子三人都來拜見你!』這句話指的就是現在這件事啊!」隨後便很歡喜地傳了大圓滿的口耳傳承,並交代了前世(阿格旺波)的傳承。仁波切將自己的證悟稟告了,阿惹仁波切非常高興地說:「就是這樣,除此以外,什麼都沒有!但是,這次指示只需要表示一下……」如此等讚美的話說了很多。又對協珠丹增仁波切說:「你的事業將會象前一世一樣。」並為他賜名為赤誠洛珠。白玉直旺貝諾仁波切也認定他為龍多仁波切的轉世靈童。

仁波切前往噶陀為堪布江澤俄熱等灌頂傳授了《隆欽心髓極密長壽》等法。堪布仁波切供養了有切、貢、確三位大德手印的蓮花生唐卡佛像、格則班智達的缽、佛像及班智達帽,並說:「現在弘揚佛法要靠您……」等等很多祈請轉法輪的話。

後在自己的道場遼西圓林里建起了方丈室,隨後還建造了大殿等,所建的能依所依在短短幾個月內就全部竣工了,使大家都感到實在不可思議,如長長的大柱子僅一兩個人也能搬得動,大家幽默地說:「我們搬柱子就象驅使牛馬一樣。」這實際上是仁波切的加持和請來諸護法神幫忙所致,因此建造大殿的能依、所依比起其它人要順利得多。也僅用了幾十萬就建好了。

堪布明色仁波切發心作了《阿格旺波全集》的木刻制版。木鼠年,應洛嘎仁波切和江澤俄熱堪布仁波切的請求,在噶陀陽寺禪堂法苑,為江楊大堪布仁波切、洛嘎仁波切、格則仁波切等堪能弘法利生的大德們傳授了《大寶伏藏》的全部灌頂,整個過程中沒有一點違緣,灌頂圓滿。

結束時,為當地幾千位信眾灌頂了《噶當巴無量光佛儀軌》,並賜予了開示。還勉勵大家道:「重建大殿時,大家要努力!」因此大眾個個都歡欣鼓舞,不少人都發願要好好修復寺院。仁波切又將喇嘛、珠古們供養給他的很多供養全部贈給了噶陀寺,還把用黃金莊嚴的白銀長號也供養給丁噶陀寺。

土龍年十二月四日,政府同意讓仁波切回遼西圓林常住。當抵達遼西圓林時,大家好像都聽到了日扎神山上響起了法螺和嗩吶聲。子夜時分,日扎神山的山頂上現出了銀盆般的白光,此光越來越大,當升至寺院的上空時,就如畫師所繪出來的巨大太極圖……大家去看時,光明照耀之下的山林、樹木及房舍已宛如白晝。從此,遼西園林的山水林木都變得生機盎然,呈現出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同年,根本上師阿惹仁波切智慧心融入了法界,仁波切為此而作了隆重的供養儀軌。

土蛇年三月七日,在自己的道場遼西圓林開始傳授《大寶伏藏》的全部灌頂傳承。弟子有夏扎珠古、堪布阿秋、珍珠古、色德珠古、喇嘛敏覺、欽饒、巴珠、喇嘛鄔金、嘎•康衛珠古等等,里塘、噶陀等地也來了堪布、珠古、喇嘛和扎巴共四百五十多位。同年,去了扎拉寺,為兩千多位堪布、珠古、喇嘛、扎巴們灌頂、傳承了《大寶伏藏》。一直到全部圓滿結束,沒有絲毫違緣,這是三根本的加持。那時,堪布明色仁波切也專程由紅科趕到扎拉寺領受《三根本》的灌頂,並獻上了七尊金佛像和七萬多元人民幣等供養,明色仁波切回到無修光明苑時,對眾多弟子說道:「我具恩上師的再顯化身松吉澤仁仁波切與遍知無垢光尊者無二無別……!」邊說邊雙手合十于頭頂,讚美了松吉澤仁的諸多不可思議的功德。仁波切將在扎拉寺灌頂傳法得到的所有供養全部轉供給扎拉寺,以用來維修建造供奉釋迦牟尼佛大雄寶殿。

遼絨炯空寺堪布覺德的轉世洛嘎仁波切在自己的寺院灌頂傳承《大寶伏藏》時,請松吉澤仁仁波切為一千多位信眾傳法灌頂《長壽佛》、《三根本》。仁波切將當時得到的所有供養全部轉供給該寺院。返回遼西的路上還去了扎格珠德寺,為當地信眾作了「諸惡莫作、眾善奉行」之意等的開示,並為寺院的三依加持、開光。回到遼西圓林後,把從德格印經院請來的兩套《大藏經》供養給了遼西佛學院。

水雞年一月,在寺院的上方——蓮花苑內閉了為期一年的關,修持熱那林巴的《長壽儀軌》,誦滿了一千萬遍的長壽佛心咒,另外還誦滿了口耳傳承《金剛橛》心咒一千萬遍、六字真言一千萬遍、蓮師心咒一千萬遍,並修了《金剛橛》儀軌一千遍。因此,消除了所有的違緣,特別是修持了本尊《童身金剛橛》後,得到了本尊殷切勸請:要為利他轉大法槍。從此開始攝受弟子。

為了消除壽命方面的違緣,念誦了整套《甘珠爾》一遍、《會供》十萬遍、前一世的《蓮師忿怒》一萬遍。明色仁波切也為此放十萬頭牛羊。堪布阿秋、卓格阿色、達科•桑珠雄巴、喇嘛巴嘉、阿孜•赤誠喇嘛、卓雅•曲丹喇嘛等等也做了無數的放生功德,仁波切自己也分別供養了九十九匹馬和九十九頭牛給噶陀寺、白玉寺、[日/阿]臨寺、達摩寺、波江寺、雅慶寺、昌格寺、達科寺、多科寺、安章寺、阿色寺、益勒寺等寺院叢林。

噶陀西雄赤勒崗波仁波切開千聖法會時,迎請仁波切為法會的首席金剛阿闍黎。在法會期間仁波切作了《長壽住世儀軌》,並供養了三十一尊佛像及許多財物,還放了一萬條生命,因而消除了壽命方面的違緣。仁波切為噶陀千聖法會供養了一萬元,為七千多位僧眾舉行了傳法灌頂,並加持了甘露丸,與之結緣的所有人都能進入解脫道。仁波切說:「這是噶陀寺的功德。」

遼西寺院的所有建築工程一共用了幾十萬元,召集了所有僧眾集體做了回向。請來了白玉直旺貝諾仁波切為寺院的三依舉行加持、開光典禮,並作了諸多供養。遼西堪布蔣楊多吉(即紐舒堪布)也從國外來到了遼西圓林,仁波切為他傳授了前一世的《口耳傳承》。為色德珠古、列果珠古等弟子前後傳授了《大圓滿隆欽心髓前行》、《普賢上師言教》及《筆記》,並嚴格要求弟子們修好《修心百日》、《五加行》、《上師相應法•蓮師心咒》,全部修習圓滿後方可傳授前一世的《口耳傳承•徹卻》。

傳授正行時,有時標記傳,有時經驗講授,因此,凡得到正行的所有弟子都能親見大圓滿本性。在傳授弟子當中,從來沒有對一位只是講了頭、或是中間的正文有所省略,或沒有結尾等等。近來有些所謂的「大圓滿傳承者」,只作了個傳法的樣子,仁波切就和他們根本不一樣,要是冷靜觀察,單從這一方面,就可以完全斷定仁波切是當今密乘大圓滿光明心髓法要惟一的堪能弘揚者!衷心祈願他能長久住世、轉大法輪!也只有具大福報、大善根的人,才能依止他,並成為他的弟子。我常常都是這樣想的。

仁波切對已經得到正行並修持比較穩定的弟子,便開始傳授《智慧上師》的前行——《云游輪迴與涅磐》,然後是正行《徹卻》與《脫嘎》,最後是《臨終中有》等教導的圓滿講授。

仁波切幽默地說:「你們光是眼淚汪汪地看看太陽,還是沒有用!按傳承來說,先修前行,過後是正行;修正行又先『徹卻』、後『脫噶』,這是歷代持明傳承祖師的教誨。《共同前行》要按《講義》先修。修『脫噶』之前,應該具有堅實而穩固的『徹卻見』。因此,先將『徹卻見』修練好,等修到非常穩定時,再來修『脫噶』,這是要點。」也是仁波切對弟子的要求。

「……如此說來,『脫噶』這法門具有諸多特點,然而,沒有先修好穩定的『徹卻』,就急急忙忙去修『脫噶』,這是沒有用的。比如一座樓房的地基是『徹卻』,打好地基後,『脫噶』就好辦了,要不然,只徒然的增加一種執著而毫無利益可言。你們首先將『徹卻』修好,不要將暇滿難得的人生都置于散漫中空過!我們誰也不知何時會死掉,死後只有佛法才能有利益,我老衲也只有一只山羊般的壽命,因此,請大家都將這一生的一切俗事全部像對人的尸體一般拋棄吧!應該要實修正法……!」每一次傳法時,仁波切都有類似語重心長、針砭時弊的開示。

應前一世的弟子、貢覺果康寺大伏藏師阿旺丹孜的再顯化身、鄔金千確仁波切的請求,為該寺堪布、珠古、喇嘛等五百多位僧眾傳法灌頂了《大寶伏藏》。「前後四次傳法灌頂《大寶伏藏》,沒有一點違緣,這是三寶的加持。總的來說是弘揚了佛法,特別是生在寧瑪巴傳承下的我,為此法脈盡了些力。那些灌頂所得的供養全都為了弘法利生而轉供給了各個寺院,雖然如此,也從未有過為了自己的名利而沾染上世間八風的惡念。」「四次傳法灌頂時,都有堪布江楊堅讚,這是噶陀寺的恩德!」還前往了色德寺、楞郭寺、達摩寺、甲色寺、德色寺、[日/阿]廓寺、[日/阿]徹寺、曲杰寺、桑珠寺、巴寺等地傳法灌頂,並將得到的數萬元供養作了無緣的回向。同時,還去昌多、甲宿、京敦、卡塔等地區作了封山放生等行善積德的事業,使得這些地區安樂吉祥、幸福如意。「得到的四萬元供養用于佛學院的建設,沒有浪費一分錢。」扎拉寺釋迦牟尼佛像建好時前往開光。木狗年,明色仁波切圓寂時,應邀前往主持荼毗法會,滿足了堪布旦巴達吉等諸弟子的心願。考慮到佛法的核心是講修,並且又有前一世講修院的基礎,故在遼西園林建造了一座佛學院的大殿和學生們的寮房。在大殿內塑造了「主供」——文殊轉法輪的塑像,右邊供有蓮師印度相及遍知無垢光,左邊為大堪布菩提薩埵和法王米旁仁波切等,請來工藝家楞嘉等人精心塑造,內外能依所依一切圓滿。此外,還建了第二層的兩間佛像殿。

木豬年,應西雄仁波切等大德們的誠意邀請前往噶陀寺參加萬僧法會,並于法會中擔任首席金剛阿奢黎。法會結束時,為一萬多僧眾結了傳法灌頂的殊勝法緣。

應喜饒俄熱仁波切的真誠邀請,前往大成就者白瑪鄧燈的道場嘎絨寺,為「三師君」的大銅佛像主持了開光法會。並為當地的四眾弟子進行了傳法灌頂,結了殊勝法緣。返回的路上去了西瓦寺,為大殿的落成舉行開光典禮。

土虎年十月四日,在遼西圓林遍知顯密講修法苑舉行了佛學院重建開學典禮,為從噶陀佛學院來的堪布、珠古和本佛學院的弟子等一百多人灌頂了大遍知者的《修上師明點印》、秋林的伏藏經典《文殊舍利》、前一世的《文殊續部儀軌》等等,講解了前一世的法規、內外的行為取舍要點及持戒清淨的基礎。

「對顯密經論首先要多聞,再以思維來修心,最後以修持來對治煩惱。請常常向諸佛之語金剛自相文殊菩薩祈請,要精進努力地修學經論,要不然,就完全失去了進入佛學院的意義……」如此等等佛法與世間法各方面的教誨,只要能夠記住其中的一丁點,都具有諸多深刻的教誨意義。仁波切的幾位弟子說仁波切在灌頂的時候,曾多次出現了智慧本尊降臨的證相等很多奇妙的境相。由這一點來看,他不愧為一位聖者、登地的菩薩,我常常這樣想到。

那時,詳細地講解了《大圓滿前行引導文》和前一世的《筆記》,強調了輪迴中的出離心和對涅磐功德的向往等各方面的教誨。因此,培養了諸多有出離心的弟子。當時,雖然是寒冬季節,但是樹枝上開出了奇花,天空中出現了美不勝收、令人目不暇給的法身五色彩虹等瑞相。

土兔年,再次應寧瑪巴的源頭——噶陀金剛座西雄仁波切等大德們的邀請前往噶陀寺參加十萬僧眾的大法會,並于法會中擔任首席金剛阿奢黎。用了十天時間大修寶瓶,當時也給僧眾舉行了《金剛心要長壽佛》的灌頂傳承。總的來說,勝聖的應化身仁波切,是由聖者的願力和眾生的福德所感現,因此,閉關見本尊、得授記等證境,超越世間規律的奇妙祕密功德數不勝數。但是,因為還沒有得到開許,所以這次未能寫上。然而,現在眾所周知的噶陀堪布江澤俄熱的轉世靈童及貢波曲杰寺伏藏大師的轉世靈章等的認定,仁波切都如親臨其境、親眼目睹般的說出地點、姓名、房屋等,一切認得準確無誤。對于弟子們身、語、意三門的行為等均能無礙了知。騎白馬時,馬蹄下冒出了火星,並在堅硬的石頭上留下子深深的馬蹄印,現在仍可見到。

住在白玉縣時,有一個叫張波的干部,在打獵時帶著仁波切去作飯,獵人向一頭大熊開槍,不料大熊卻反而沖了過來,獵人逃跑了。仁波切卻拿著柏樹枝,在大熊的頭上輕輕撫摸著,那只熊就好像是見到了母親似的坐了下來,現出非常親切的樣子。那獵人見到後,從此對仁波切的信心變得非常具足。

早在仁波切十五歲被關進監獄,就在堅固封閉的牢房中示現了穿牆過壁、進出無礙的自在神通。金龍年閉關時,閉關房的供燈不點自燃。親弟子迦造喇嘛也親眼見他由閉關房後面的石岩中走了出來。莫扎仁波切在噶陀萬僧法會時也看到了坐在寶座上的就是前一世阿格旺波!當即就生起了猛烈的信心與悲心,他沒有絲毫的懷疑那不是阿格旺波,可等過了一會兒再看時,則是現在的仁波切。這些都是他們親口講給我聽的。

弟子們所見到身、語、文字等不同的境相,不管從哪一方面來看,仁波切確是一位真正的大成就者,世間八風的戲論消失于法界,示現為無戲論的自在瑜伽行者。盡可能地控制弟子人數的增長,不分宗派地融合各方寺院的喇嘛、珠古,從未浪費眾生的一分錢,所得的供養全部用在弘法利生的事業上。常常以四時瑜伽而精進不懈地修持,不但自己如此,也要求弟子如是修持。

「一切功德的基礎是持戒,因此要持戒清淨,要想脫離輪迴惟有證悟空性,因此要遠離我執;佛法與自心能否融為一體,這還是要靠修四出離心;成就佛的果位要靠正行無緣,因此要修不共同的禪定。不管是大小、粗細的善業,一定要用『三妙法』來行持」等如此竅訣要點的開示,在每一次傳法時都會講到。因此,我想與其他上師的弟子比較起來,仁波切那些在雪山、岩洞等寂靜之地實修的弟子,所得到的證悟都能契合大圓滿續部的解脫標準,而事實上也是如此。

喇嘛龍多丹比尼瑪的伏藏品觀世音金身像,是由伏藏大師列饒林巴從貢覺龍王白人頭泉水中挖掘出來的,喇嘛龍多把這尊佛像作為他一輩子的本尊來修。世道大變期間,被托運佛像的一個人從多康寺的岩石上往下扔掉了,後來仁波切回家鄉見父親時,在貢波那里,有一個人由後面跑過來對他說:「請等一等!」並從懷里抱出這尊觀音像,說:「供養給您!」這是再次掘出的伏藏,現在仁波切就供在自己的佛壇中。

還有諸多授記、表記等,但均不予理睬,有的則不解密。又在自己的道場里不可思議地挖出了兩股泉,如此等等說之不盡。現在是金龍年,仁波切閉關實修一年,只收一元錢的供養。

祝願原始依怙主顯出相好圓滿之相,在輪迴中眾生沒有度盡之前,雙足金剛不壞常住無量劫中,常轉密乘大法輪,以長壽金剛童子相而長住世! 遍滿剎土之微塵,利樂皆依三寶恩, 慈悲聚集應化身,講述功德是我福。 功德回向持法者,消除違緣及魔障, 進入究竟圓滿時,願得具恩上師果!

依怙主上師松吉澤仁仁波切的略傳,是應仁波切的親弟子、具智慧、持戒清淨的迦造喇嘛再三祈求,上師賜恩的行者,土登移喜俄熱(釋智光)于噶陀金剛寶座密續講修佛學院教證法庫苑喜文殊禪堂內。

金蛇年一月十五日寫定。

在收集、整理遍知者阿格旺波尊者的自傳過程中,遼絨將覺寺的大喇嘛,寧瑪巴六大寺院之一,噶陀金剛寶座的客座大堪布,噶陀須彌寶山佛學院的院長一一阿松丹巴堪布仁波切,法號土登•益西俄熱(釋智光),給予了極大的鼓勵和幫助,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親自撰寫了阿格旺波自傳的增補《零星傳記》及再顯化身仁波切的略傳《大悲加持鉤》,還參與收集阿格旺波二十五本生傳略等。堪布仁波切大發慈悲開許把尊者的自傳翻譯成中文利益更多的有緣者,故在此衷心地感謝他給予了殊勝加持和無限的關懷!我想趁此機會,簡要地介紹一下大堪布仁波切的實際功德:七歲即進入將覺寺剃度出家,依止阿格旺波八大棟梁弟子之一蔣楊•羅薩多傑為根本上師,求得了東方伏藏大師秋吉林巴的所有伏藏經典的灌頂傳承,並得到了大圓滿隆欽心髓前行、正行和結行的所有灌頂、傳承和竅訣。即使在最為艱苦的日子里,也從未斷過四時瑜伽的修持。有一次,背著為準備閉關而化緣得來的十公斤糌巴上山時,在一個名叫尼朗宮(太陽軌道)的地方休息,糌巴袋放下的剎那豁然開悟!此後,就在寂靜的山上,自建的茅蓬中獨自閉關實修了二十八年。其修持證量夢醒一如,晝夜任運安住在大圓滿的光明境相中。

雖然沒有在正規的佛學院學過多少經論,但只受噶陀的一位老堪布慈誠塔欣開導後就開發大智慧,自然通達一切經論的要點,特別是對于疑難的解答極為殊勝圓滿。加上無論何時都以極其清苦謙卑、隨和熱情的形象,以滿足不同根器者的需求。在噶陀寺老堪布江澤俄熱處受圓滿具足戒,此後護戒如護己目,即使再微細的一條戒律也從未犯過,因此被大眾封稱為「持戒王」之名號。前後在將覺寺、噶陀佛學院、遼西佛學院等地講授了《律經》、《中觀莊嚴論》、《俱舍論》、《釋量論》、《慈氏五論》等顯宗經典,以及《大幻化網》、《八大行法》、《三戒論》、《功德藏》等密乘續論。著有《釋律儀》、《中觀疑難解答》、《定解寶燈論筆記》、《文殊功德贊注釋》、《醫方明竅訣》等。為培養佛教棟梁而嘔心瀝血,數十位品質兼優並能作利他事業的堪布各自宏化一方,目前仍不辭辛勞地來往噶陀、遼西等寺。

譯後語

比馬拉米札親自發願應化的遍知者無垢光、持明者吉美林巴以及遍知者阿格旺波等等,他們修持佛法所達到的究竟成就和對寧瑪巴法脈的偉大貢獻,完全可以向世人聲明:如果沒有尊者的應化,整頓與弘揚大圓滿光明心髓,此大法恐怕早已失傳!正如雪域賢哲們讚美他「佛教的功德可稱第二佛祖。」我認為這句話一點也不夸張!《自傳》雖名為傳記,但實際上正如尊者親口所說:「這是一本實修大圓滿心要的口訣法寶,」她包含了許多修持大圓滿的極密竅訣和證相!在過去,為保持傳承的清淨與殊勝加持,不能對沒有得到大圓滿正行的人洩密,即使是已得正行,但還沒有得到此傳記的口耳傳承前,也不允許閱讀和修持。這次譯成漢文並出版,是尊者的再顯化身——依怙主松吉澤仁仁波切的慈悲開許與加持分不開的。

在《自傳》翻譯初期,雖發生了一些違緣而停了下來。但由于有噶陀佛學院阿松大堪布的加持和仁波切對《自傳》翻譯作的許多開示,並派人送一尊文殊佛像來,因此翻譯工作又重新進行,再也沒有任何違緣,直至圓滿。

譯者勸請有緣獲此法寶者,萬勿生輕慢心,對《自傳》中密乘的竅訣和種種證相不可誹謗!「法殊勝故,果報亦不可思議!」這次漢譯《自傳》,依尊者八大棟梁弟子之一,近百高齡,恰扎•桑傑多吉仁波切的謄稿本為母稿。為了保留《自傳》原著風貌,多用直譯。但考慮到藏漢語法差異,完全直譯恐怕漢地弟子難以理解,也有意譯或注譯。由于水平所致,錯漏難免,譯者在上師三寶、諸護法空行母前誠心懺悔。

在翻譯《自傳》的過程中,有諸多給予熱情支持的各大德、護法,在此表示衷心感謝,並以此功德,迴向無量有情同圓種智,依此傳記法寶為指南,實修佛法聖道,遣除內心中一切疑暗,獲得大圓滿正知正見,實證金剛總持果位!

譯者

佛歷2546年6月10日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