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內容

《中觀根本慧論》講記(3)觀因緣品(1)

為修持成佛要發殊勝菩提心!   為度化一切父母眾生要發誓修持成佛!   為早日圓成佛道要精進認真聞思修行!

  今天接著講《中觀根本慧論》。

  全論分三:一、首義;二、論義;三、末義。

  甲一(論義)分三:一、頂禮句;二、論義正文;三、隨念恩德之頂禮。

  乙二(論義正文)分二:總品關聯、分品關聯。

  丙一、總品關聯。

  《中觀根本慧論》共有二十七品。《佛護論》與《無畏論》1中的見解認為,前二十五品宣說如何趨入大乘之道,最後二品宣說如何趨入聲聞之道。但是,清辯論師、尤其是月稱論師不承認最後兩品為宣說如何趨入聲聞之道。因為《中觀根本慧論》是大乘的論典,尤其是所有中觀論典的根本,所以二十七品講的都是如何趨入大乘之道。

  自宗講空性、講中觀的時候,主要持月稱論師的觀點,在此處也是如此。全論二十七品都在宣講如何趨入大乘之道,都在注重宣講大乘妙道。

  丙二(分品關聯)共分二十七品:

  一、觀因緣品;二、觀去來品;三、觀六情品;四、觀五陰品;五、觀六種品;六、觀染染者品;七、觀三相品;八、觀作作者品;九、觀本住品;十、觀燃可燃品;十一、觀本際品;十二、觀苦品;十三、觀行品;十四、觀和合品;十五、觀有無品;十六、觀縛解品;十七、觀業品;十八、觀我法品;十九、觀時品;二十、觀因果品;二十一、觀成壞品;二十二、觀如來品;二十三、觀顛倒品;二十四、觀四諦品;二十五、觀涅槃品;二十六、觀十二因緣品;二十七、觀邪見品。

  丁一(觀因緣品)分二:一、經部關聯;二、品關聯。

  戊一、經部關聯。

  所謂經部關聯,意思是這部經典的內容和佛經、般若經之間的關系。佛在經中講的,尤其在《般若經》中講的是遠離八邊的空性,諸法的究竟實相。這部論典抉擇的是佛在《般若經》中所講的諸法空性的真理。

  《無熱惱龍王請問經》云:「何者緣生則無生,不具彼生之自性,何依緣起,則空性,若知空性不放逸。」上一講我們講頂禮句的時候已經強調過,只要是緣生的就是空性的,不是空性的就不是緣生的。

  「何者緣生則無生」:以因緣和合而生的,實際是沒有生。生而不生,緣生也就是不生。

  「不具彼生之自性」:以因緣而生的,就沒有生之自性,即實際沒有生。

  「何依緣起則空性」:任何法都是如此,只要是以因緣的,就是空性的。

  「若知空性不放逸」:若了知緣起性空的道理,這個人才不會放逸,之前怎麼做都是放逸的。

  緣生則無生,無有生之自性,依因緣的即是空性的,這就是緣起性空的道理。緣起的即是性空的,性空的即是緣起法。

  這個道理佛在經中講過,「我不跟世間諍,但是世間跟我諍。」這是什麼意思?佛講的是性空。前面講了,性空法既是緣起法,緣起是眼耳鼻舌身識的所見境。佛並不推翻這一點,在眼耳鼻舌身識面前,佛承許有為、無為一切法都是存在的。因為佛講了,性空即是緣起,緣起即是性空。佛講性空時,其實也在抉擇緣起;佛講緣起的時候,其實也在抉擇空性。緣起是現相,性空是體相,顯現緣起和本性空性二者是一體的。

  眼耳鼻舌身它們所見的境叫緣起,在它們面前是存在的。為什麼稱之為世俗諦呢?世間有補特伽羅世間和識世間,「補特伽羅」就是指人,世間的人也叫世間;眼耳鼻舌身識這六識也叫世間。此處,「世俗」指眼耳鼻舌身等,「諦」是真的意思,在它們面前都是真的,這是世俗諦。所以佛講「他不跟世間諍」,沒有必要。在世俗諦上,有生有滅,有常有斷,有一有異,有來有去。但是佛講空性的時候,是不生不滅,不常不斷,不一不異,無來無去,這是在勝義諦上講的。所以他沒有跟世間諍,他把世間的所見境留下來了,也是為世間在眼耳鼻舌身它們面前留的,所以佛講「我不和世間諍」。

  「但世間跟佛諍」,這是什麼意思?眼耳鼻舌身的所見,若是以佛菩薩的智慧觀察,都是經不起觀察的,都不是真實的,也不是實有的,但它非要把這一切視為真有,視為實有。

  現在要遮破的是什麼?就是眼耳鼻舌身識的所見。雖然在它們面前是真的,但是和佛菩薩的境界相比都是錯亂的,都是錯誤的。所以,世俗諦上有,勝義諦上無,其實這二者是不矛盾的。僅僅眼耳鼻舌身識的所見是存在的,但這是在那個當下存在的,只要一超越這個范疇就不是了,在勝義諦上都是不存在的。所以這里講的是緣起,講的是性空。

  佛在《般若經》中講「色法無生」,其他受想行識亦復如是,也都是不生,就如是地講了很多空性的真理。這部論典主要宣講的就是佛在經中,尤其是《般若經》中所講的遠離八邊的大空性,就是諸法的究竟實相。經部關聯,就是指這部經典的內容和佛經(尤其是《般若經》)之間的關系,這里宣講的都是佛《般若經》的內容、佛經的內容。

  戊二、品關聯。

  龍樹菩薩在前面頂禮句里直接宣講的是頂禮,給佛陀頂禮,憶念佛特有的功德。同時,龍樹菩薩又間接宣講了四法:內容、必要、必要之必要、關聯。這部論典所講的內容就是遠離八邊的大空性,下面就要開始講正式論典的內容,這是品關聯。

  這部論典的二十七品講的都是佛《般若經》的究竟教義,各品都和《般若經》、論典及前面頂禮句講的內容有關聯。以下各品均是以此二關聯進行詳細闡述的。

  (品關聯)分三:一、破四邊生;二、別破他生;三、破緣之能立。

  己一、破四邊生。

  諸法不自生,亦不從他生,不共不無因,是故知無生。

  要宣講大空性,首先要遮破四邊和八邊。無論是破四邊,還是破八邊,都要通過推理,以輪番交替的方式去破,沒有一下子破的。四邊里首先破有邊,八邊里首先破有生邊。為什麼呢?第一,眾生對有邊,尤其對有生邊的執著特別深厚,有生邊也就是有邊,所以先要破有邊、有生邊。第二,破了有邊,無邊、有無邊、非有非無邊都容易破了。所以,首先破有邊,破有生邊,這時候就要將萬法抉擇為無生。

  若有生,要麼是自生,要麼是他生,要麼是自他而生(共同而生),要麼是無因而生,共有四個邊。如果把這四個邊破了,有生邊就破了。為什麼這樣講呢?世間人有兩種:一種是學過宗派的,一種是沒有學過宗派的。學過宗派者承許有生的時候,或者承許自生,或者承許他生,或者承許自他生,或者承許無因生,有生的方式都包括在這四邊里。所以,把這四個邊都破了,有生就破了。

  自生。外道數論派承許自生,即一切緣法都是自性而生。他們認為,存在一恆常的主物,它也是萬法的自性。一切法在沒有遇到外在的因緣時,以隱秘的方式存在于主物之自性中,一旦遇到了自己外在的因緣,它就會從那里顯現出來。他們有一個比喻,猶如太陽落山了,第二天早晨才能見到太陽,但這期間不是沒有太陽,只是沒有顯現在我們的眼前,我們沒有看見而已。同樣,這些法以隱秘的方式存在于主物的自性當中,只是沒有顯現,但它仍然是存在的。所謂自生,就是「沒有顯現」和「顯現了」的差別。

  任何一法如果是自己產生的,就有無義生、無窮生兩個過患。

  其一,無義生的過患。它在沒有生之前就存在了,所以這個生就沒有意義了,這是無義生的過患。但是數論派一定會這樣講:這是不同的。此前它是以隱秘的方式存在的,從主物中顯現出來了,這叫生。他們的這一根本理論是不合理的,因為這樣的一個「主物」是不存在的。如果有這樣的一個「主物」,萬法生的時候都可以從它那里顯現,最後滅的時候又融入它里面了。若是有這樣的主物,也許就可以成立這種觀點,可以成立這樣的事實,但是這個「主物」本身是不存在的。

  其二,無窮生的過患。既然它在沒有產生之前就已經存在了,已經存在的再要產生的話,這個法就要無窮盡地產生,已經產生的還要產生,還要產生,還要產生……,這樣就是無窮盡地產生。

  這兩大過患在月稱論師的《入中論》里講得很詳細。

  他生。內道小乘的有部和經部認為,一切緣法都是他生。因為因和果應該是多體,因不是果,果不是因,果應該是以因而產生,所以他們持他生的觀點,承許以他法而生。

  抉擇世俗諦的時候,你可以承許以他法而生。但是抉擇勝義諦的時候,不能有任何承許,否則就變成了實成。這是在抉擇空性,是在抉擇勝義諦的時候,這個時候不能承許有生,也不能承許實有。在抉擇空性勝義諦的時候,如果你承許有生、他生,那就變成了實成法,就不是緣起了。

  若是實成法,就是恆常的,無有變化的,獨立存在的,不是觀待而假立的。其一,我們現在所說的因和果,是觀待而假立的。之所以成為因,它是觀待果而成為因,果則是觀待因而成為果,二者沒有實實在在的關系。比如,因要產生果,因就必須要跟果做利益,但是因和果根本沒有碰到過,根本沒有在同一時間存在過。因存在的時候,果還沒有生,這時果是無為法;果產生的時候,因已經滅了,這時因已經成為無有法了。所以,二者實際上沒有什麼關系。但是在世俗諦、在名言上,我們可以假立二者為因果的關系,即先有因,而後產生了果。其二,若是實有的,那就不是觀待的。而實際上這樣的兩個法之間沒有任何關系,通過智慧量一觀察,其實生滅都是不存在的。其三,無論是因還是果,如果都是獨立存在的,不依賴于他法的,那麼世上就只能有它,不能存在其他的法。可見,這些都是不成立的。

  若是承許以他法而生,有兩個過患:一個是火焰生黑暗,一個是一切生一切。

  火燄應該是光明的,它不會產生黑暗。但是若按他生的觀點,既沒有任何關系,也沒有做過任何的利益或作用,這樣也可以成為以他而生的話,那麼,火焰上也可以產生黑暗。實際上這是不可能的一件事,這個是過患、太過。

  若沒有任何關系,互相沒有做過任何的作用的兩個法都能成為因果,那麼一切都可以了,柱子也可以生寶瓶,寶瓶也可以生柱子,互相可以產生,即一切可以產生一切,有這樣的太過。

    自他生。一切法從自他之中而產生,既有自生,也有他生,這是外道裸形派的觀點。

  若是承許自他而生,前面承許自生所存在的過失,以及他生所存在的過失,都將無法避免。

  無因生。外道順世派認為,一切法都是無因而生,即沒有因緣而生,自然生,自然滅。

  若承許無因而生,將有恆時存在或恆時無有之過失,以及「因緣之勤作無有意義」之過失。若一切法都是無因而生,不靠因緣,它自己自然就能產生,那麼,這個結果就是要麼恆常存在,要麼恆時無有、不存在,因為它不靠因緣,也不需要觀待因緣。為什麼這些顯現法有時候有、有時候無,有時候存在、有時候不存在?因為它依賴因緣,主要看它的因緣。產生它的因緣具足的時候,它就產生、有;因緣散了或者不具足的時候,它就沒有。若不依靠因緣,則諸法將或者恆時存在,或者恆時不存在。此外,無因生還存在「因緣之勤作無有意義」的過失。若不用依靠因緣而生,那麼農民種地、施肥以及我們做飯、吃飯等一切勤作都是沒有意義的。

  這是破四邊生,也是總破四生。關于此理,在論典里還將進一步仔細闡述。

  這部論典是龍樹菩薩所造,後學者們在解釋龍樹菩薩密意的時候,各自有不同的觀點和抉擇方法,因此形成了自續派和應成派兩個宗派。自續派的開創祖師是清辨論師,應成派的開創祖師是月稱論師。解釋這個偈頌的時候,自續派和應成派都有不同的觀點,他們之間有很大的辯論,其中有意義上的辯論,也有推理上的辯論。

  意義上的辯論。佛護論師解釋這個偈誦的時候,直接說「一切法何時、何地、何宗皆無有生。」

  清辨論師解釋這段偈誦的時候,先破斥佛護論師的觀點。他認為佛護論師的說法是錯誤的,因為佛護論師直接講無生,即「一切法何時、何地、何宗,在任何的情況下都是無生」,那麼,這里沒有加勝義的簡別,這是錯的。他認為,一切法抉擇無生、空性的時候,一定要加勝義的簡別,即「勝義中是無有自生、無有他生,無有自他生,無有無因生」,應該是這樣的。若是直接說「一切法無生,一切都是無生」,那麼,世俗諦上就沒有生了,這樣就誹謗名言、誹謗世俗諦,這不是空性,而是斷滅,這是他所擔心的。他講:「一切法于何時、何地、何宗皆無有自性生,因于勝義中無有自生故,無有他生故,無有自他而生故,無有無因而生故」,可見,他加了「勝義中」。

  先是佛護論師在解釋,然後清辨論師在解釋,最後是月稱論師的解釋,月稱論師反駁了清辨論師的說法。月稱論師認為,清辨論師的觀點和說法是錯誤的,佛護論師的觀點和善說是正確的。為什麼?因為這是在抉擇勝義諦的時候,這個時候根本不用考慮世俗諦。你直接在勝義諦上抉擇無生,間接在世俗諦上就已經留下了這樣一個有生,所以這里根本不用加勝義的簡別。現在是在抉擇勝義諦的時候,直接說「一切法無生」就可以了。若這個時候加勝義簡別,不僅是多余的,還有過患。因為在抉擇勝義諦、大空性的時候,應該沒有任何承許,也不用留下名言,不用留下這些現法,直接抉擇無生、空性就可以了。此時若加勝義簡別,實際就留下了名言,最終的結果就是只能抉擇一個單空,不是遠離一切戲論的大空性。因為只遮破了有邊,沒有破無邊,在勝義諦上破了有生,同時承許在世俗諦上存在,這樣還是有承許,所以不能抉擇到大空性,只能抉擇單空。在此處,龍樹菩薩所宣講和抉擇的是佛在《般若經》中所講的遠離八邊戲論的大空性。月稱論師認為,這個時候,佛護論師的觀點符合龍樹菩薩的密意,這里抉擇的不是僅遠離有邊的一個單空。

  佛護論師和月稱論師及應成派的智者們所宣講、抉擇的是遠離一切戲論的大空性。自續派的清辯論師及持自續派觀點的智藏論師、靜命論師等,他們只能抉擇遠離有邊的單空,這是二者最終的差別。

  但是我們自宗的觀點,麥彭仁波切不止一次地講過:這是自續派暫時的抉擇,最後他們也要抉擇大空性。之所以暫時這樣抉擇,也是為了他們自己所化的眾生。因為眾生對有邊的執著特別強,若先破有邊,先抉擇這樣一個單空,眾生都容易接受,這樣也能直接利益一部分眾生;若是直接講大空性,很多眾生都接受不了,所以先破有邊,再逐漸破其他的邊,先講相似的空性——單空,先抉擇這樣一個單空,再繼續抉擇大空性。根據自宗的觀點,應成派也有抉擇單空的時候,但是他不注重這個,他在此處直接抉擇的是大空性;自續派在此處直接抉擇的是單空,但最終還要抉擇大空性。

  推理上的辯論。佛護論師通過推理抉擇大空性。清辯論師認為他推理的方式有過失,因為推理應該有能立因和比喻等,但是佛護論師的推理不具備這些要素,所以他的推理不是一個完整的推理。比如說「柱子無常,所作故,如同寶瓶」,這是一個完整的推理,這里有有法、所立法、能立法,還有比喻。若我們要把柱子抉擇為無常,此「柱子」是有法,「無常」是所立法,「所作故」是能立因,「如同寶瓶」是比喻。若對方了知寶瓶是無常的,因為寶瓶是「所作故」,即是由因緣造作的,憑這個依據和理由,他了知了寶瓶是無常的。因為在《俱舍論》尤其《因明》里講,由因緣而造作的,一切都是無常的,不是由因緣造作的,那就是恆常的。他在寶瓶上懂得了這種理論,寶瓶是無常的,因為它是所作,但是他在柱子上沒明白這個道理,他認為柱子是恆常的。這時你通過這樣一個比喻,對他說明柱子也是無常的。因為柱子也是「所作」的,如同寶瓶。因為他在寶瓶上已經明白了「所作皆是無常」的道理,他知道這個關系,柱子如同寶瓶一樣,柱子也是所作,所以它也是無常的。通過這種推理方式,就能令他明白柱子也是無常的。這是拿來比喻的,一切法都是這樣。在這里,以「所作」的因推斷「有法之柱子無常」,再加上一個同品的比喻「寶瓶」,就圓滿了一個推理。一切推理都應該如此,應該有有法、所立法、能立因、比喻。但是佛護論師進行推理、抉擇空性的時候,他的推理里沒有「所作」這個因,沒有「如寶瓶」這樣的比喻,沒有能立和比喻,所以他這個推理是不完整的。

  後來月稱論師對此進行了反駁。月稱論師認為,推理有自續推理和應成推理。清辯論師用的是自續推理,佛護論師用的是應成推理。因明里也有自續推理和應成推理的概念,但是這與此處所講的自續推理和應成推理不同。

  此處所講的自續推理和應成推理是什麼意思?一個推理會具足三相法:有法、能立、所立。若這三相是自宗和他宗都承許、承認的,這就是自續推理;若這三相只被他宗所承許,自宗不承許,這就是應成推理。

  月稱論師指出,清辯論師用的是自續推理,但是應成派不用按這種方式推理。當時佛護論師破斥他宗的方式是:對方自己前後的承許有矛盾,據此給他指出相互矛盾之處。不管以何種方式,只要能破斥他宗的觀點就可以了。因為應成派自己沒有任何承許,所以他抉擇空性的時候,只要有這樣一個能破斥他宗觀點的方式就可以了。

  當時佛護論師在駁斥自生、他生、自他生、無因而生時認為,這些法若是實有的,就是不能生的;若是有生的,就不是實有,而是假立,也就是緣起法,所以這些觀點存在矛盾之處。此外,他在破自生的時候認為,若承許自生,「自」是實有的,它的產生就是有意義的,也不用無窮地生;但是若是自生,生就是沒有意義的,而且是無有窮盡地生,這二者是矛盾的。然後給對方指出「自生」的觀點前後所存在的矛盾之處,讓他自己知道這種說法是前後矛盾的,是錯誤的,他自然就會放棄自己所持的這種觀點。這里是拿自生來舉例子,佛護論師在破他生、自他生、無因生時,也都是以這種方式破斥的。若對方承許自生,他也說自生,然後給對方指出這種說法前說和後說相互矛盾,讓他自己認識到錯誤,能夠放棄他所持的這種邪見。所以,儘管他的這些推理里確實沒有直接破斥,但這是不必要的,只要能遮破對方的觀點,讓對方明白這樣一個空性真理就可以了。

  應成派為什麼沒有承許呢?因為他要抉擇大空性。雖然他通過推理的方式抉擇空性時,無論是破斥四邊還是八邊,也都是以輪番交替的方式進行的,但是他沒有承許。龍樹菩薩在《迴諍論》里講:「若我有少宗,則我有彼過,我無立宗故,唯我為無過。」此處的「宗」就是所承許。如果我有少許的承許,就會有過失;但是我沒有任何承許,所以我沒有任何過失。為什麼不承許呢?因為語言和思想是有分別的,若不是無就是有,若不是有就是無。若直接破有邊,不是有就是無了。但是他在破有邊的時候不承許無邊,破無邊的時候不承許有邊,破有無邊的時候不承許非有非無邊,以這種方式最後抉擇的是大空性。

  而自續派就不同了,為什麼他們認為佛護論師的說法有過失呢?他是有承許的,他認為佛護論師的這種抉擇、推理方式有問題。雙方有這點差別。自續派有承許,所以他只能破有邊,無法破其他邊,最終抉擇的是一個遠離有邊的空性——單空,這是兩派真實的差別。

  他們的辯論很複雜,有很多內容,不是簡單幾句話就能概括的。若大家要仔細了知、掌握兩派各自所持的觀點,就要學修他們的論典。比如,清辯論師所著的《掌珍論》《般若燈論釋》等,月稱論師所著的《顯句論》《入中論》等。尤其是《入中論》,現在在藏地學中觀,都會學習《入中論》。

  大家要學修佛法,必須要了解這些,也要這樣全面地學習。現在大家在學習中觀,以後還要學習俱舍、因明、般若等。我們現在要學五論四續,五論屬于顯宗經典,四續屬于密宗續部,只有學了這些,你才能全面地了知和掌握佛法,之前是不可能的。小乘、大乘,顯宗、密宗都要掌握,不是只會一部經、能講某部經就OK了,這就太淺了。小乘、大乘,顯宗、密宗,他們所講的都不一樣,佛法的九乘次第都各自有不同的觀點、見解和境界,只有全面地了解和掌握這些內容,才算是精通。

1《無畏論》:噶里晉美所著,為一中觀論著。其作者各說不一。

  此福已得一切智,摧伏一切過患敵,   生老病死猶波濤,願度苦海諸有情。

  以佛所獲三身之加持,法性不變真諦之加持,   僧眾不退意樂之加持,如是迴向發願悉成就!

  達雅塔,班讚哲雅阿瓦波達呢耶所哈!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