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心利刃輪釋 第二十課

第二十課

　　《修心利刃輪》當中，現在講勝義菩提心里面的實修現相無欺緣起，頌詞說：

　　唱起樂師伴奏歌，觀察聲音無自性，

　　未察聚合出悅音，驅除人心之憂惱。

　　業與因果詳分析，雖無一異之自性，

　　然顯現法能生滅，似有苦樂受種種，

　　顯現許中當取舍！

　　這個科判用比喻說明，勝義中萬法皆空，世俗中一切無欺存在。這樣的內容，佛經中處處可見，此處達瑪繞傑達尊者以竅訣的方式宣說了非常殊勝的教言。

　　樂師以樂器伴奏，唱起了非常美妙的歌聲，然而無論是從樂器、樂師的手指，還是聽者的耳朵，以及兩者之間的空間等方面去觀察、尋找，聲音都沒有絲毫許自性。當然，在未經詳細觀察時，樂師和耳根等都存在，而且在種種因緣聚合時，所發出的悅耳動聽的聲音，還能驅除人們心中的憂惱和痛苦。

　　現在人們特別喜歡聽歌星唱歌，覺得唱得如何如何好！包括個別出家人，對佛教經論並沒有好樂心，一聽說歌星、明星，眼睛馬上就睜大了，還能如數家珍地道出他們的姓名、長相、表情等。現在很多居士，在學佛後，都斷除了各種非法行為，行為非常清淨，作為出家人，更應做出表率！雖然為了弘法利生等，以清淨的意樂偶爾了解一下也可以，但放縱自己的習氣，過分專注、入迷則不應理。作為學佛人，若學習了多年因明、中觀，連龍猛菩薩、法稱論師的傳記都不清楚，而對明星、歌星的簡介等卻能倒背如流，那就太不應該了！但現在這個時代，人們特別關注、崇拜轟動一時的歌星、明星，以及他們所做的事情，其原因主要歸功于電視、電影。但他們所表達的內容，對今生來世並沒有多大的利益，只是暫時吸引眼球，相合人們的貪嗔痴而已！

　　其實，認真觀察，他們的聲音並沒什麼好聽的，也沒有所謂的來去等。如《方廣大莊嚴經》云：「譬如箜篌，弦器及手，和合發聲，本無去來。」不管是箜篌，還是其他弦樂器，當弦和樂師的手接觸，和合發出妙音時，若詳細觀察，就會了知聲音並非從手、弦等中而來，也沒有去往任何地方。不僅樂音如此，其他法也是這樣，在《三摩地王經》中，有很多類似的教言，希望大家都能懂得這個道理！

　　同樣的道理，在詳細觀察時，善惡業及其果快樂與痛苦，既沒有自相一體的關系，也沒有自相他體的關系，但在顯現上卻存在生滅，要麼因有果生，要麼因滅果亡，若造作善惡因緣，則會感受種種快樂與痛苦，在顯現許中這確實是存在的，所以大家一定要謹慎取舍！

　　在《修心利刃輪》中，再三提及「顯現許中當取舍」，若整個《修心利刃輪》不能背誦，也要背誦這些頌詞，至少在跟別人辯論時，要用上這句話。若他人以高談闊論來搪塞，說萬法皆空、無有執著、一切放下、普皆解脫等，也要進一步給他講清楚：雖然一切萬法在本性中連微塵許自性也沒有，但在顯現許中，因果卻無欺存在，這是誰也沒辦法讓它消失的。

　　世親論師有一部論典叫《業成就論》，藏漢文《大藏經》中都有，主要遮破有實宗的觀點，承認唯識宗所立阿賴耶識的存在，並藉此說明業的現象。論中云：「雖復經百劫，而業常不失，得因緣和合，爾時果報熟。」講得非常清楚，雖然經過了一百個劫，但所造業也不會失壞，在因緣和合時，其果報就會成熟。可能有人會問原因，其實這是一種自然規律。此類偈頌，希望大家在空時多思維。有些人修行比較好，有時間靜下心來思維法義。若無惡不作，就沒有這個機會。

　　有些密宗行人在修行或行持善法的過程中，經常出現違緣、不幸，(而沒有修行時，什麼違緣都沒有，包括身邊的壞人，什麼壞事都干，也沒有任何事情。)這是什麼原因呢？其因有二：一是重報輕受，即以病痛等違緣消除墮入惡趣的惡業；二是沒有遵守在接受密法灌頂等時的承諾，或沒有守持密乘戒。並非善惡因果顛倒！

　　以前，我看到一個會供儀軌中說：雖然智慧本尊、出世間護法神沒有分別、嫉妒，但他們身邊有些世間鬼神有天眼通，在看見修行人做一些不如法的事情時，比如沒有履行在上師面前的承諾等，就會馬上對他們制造違緣。所以，對自宗學人來講，在出現這樣的違緣時，千萬不能想是三大護法神在懲罰我們，而認為他們特別壞。應該想，這是他們身邊有神通的世間護法神，看到我們在受密乘戒等時承諾得很好，後來一點都不在乎，而給予的提醒或懲罰。

　　就像上師特別慈悲，而上師身邊的侍者，為了上師，經常不讓你見，不讓你跟上師通電話等一樣。雖然你不一定看得慣，但他也沒有過失。以前，麥彭仁波切的侍者哦色，為了上師身體健康，得罪了很多人。後來上師接近圓寂時，他很不好意思，就在上師面前懺悔。上師說：你是為了我，不要緊，不用懺悔！上師圓寂後，還經常以幻化身來給他傳講大圓滿法。不過，自己身口意是不是真的為了上師，也需要觀察！

　　所以，在行持善法或修行過程中，稍微出現一些違緣，也不能馬上產生邪見，甚至不敢修行下去。在《大智度論》中，有這樣一則公案：一位修行人，在蓮花池旁經行，聞到蓮花的香味後，產生了很大的執著。池神現前責備他：你怎麼舍棄林下禪淨坐處而偷我的香呢？這對修行是很不利的。話剛說完，一個人就入蓮花池采摘了許多蓮花，拔出了很多根莖，弄得一片狼藉，而池神並沒有管他。

　　這位修行人很詫異，就問：為什麼我聞一聞蓮花香，你卻說我偷香，而別人把池子弄成這樣，你卻不說他呢？池神說：你跟他不同，你是修行人，修行人執著這些，對修行有很大障礙，所以我才提醒你。而世間惡人就像不淨糞中的蟲一樣，什麼惡業都造，所以沒有必要管他。這就像在白色的布匹上，有一個黑點眾人都能看見；而在黑色的布匹上，沾染很多黑點他人也發覺不了一樣。

　　對修行人來講，這個故事很有啟發！就像天天殺生、做壞事的人，別人都不會管；而一位出家人，哪怕吃一塊肉，也變成很大的新聞。所以對真正的修行人，護法神要求也很嚴格。而一般的世間人，什麼惡業都做，護法神、天神就很寬松。那是不是修行不好呢？也不是，因為不修行，永遠沒有解脫的機會。

　　這里強調，世俗善惡顯現是無欺存在的，所以在學習中觀等法要後，千萬不能把勝義空性和世俗緣起混為一談。但現在很多人特別極端，只重視慈善等世俗善行，除此之外，勝義空性一點都不重視，這是沒辦法斷除二障的。有些人又太過分，一切都是空性，善惡都不需要，安住就可以，這也是一種極端。所以，兩相結合非常重要！

　　猶如水滴滿瓶器，第一滴水非滿瓶，

　　非由末等一一滴，緣起聚合盈瓶器。

　　誰受未受苦樂果，非由第一剎那因，

　　非由最末剎那等，緣起聚合感苦樂，

　　顯現許中當取舍！

　　大家都清楚，一滴一滴的水積聚起來，就會裝滿水器。但用智慧觀察就會了知，並非第一滴水裝滿水器，也非第二滴水、第三滴水、第四滴水，乃至後面任何一滴水裝滿水器。比如，某個水器需要一千滴水才能裝滿，但無論是從第一滴觀察到一千滴，還是從一千滴觀察到第一滴，其中一一水滴都不能裝滿水器。雖然任何一滴水都不能裝滿水器，但當所有水滴聚合時，水器就裝滿了。同樣的道理，是否感受殺生、放生等所致的苦樂果報，也不是由第一剎那因導致的，也不是最後剎那(或一千剎那，或一萬剎那，或百年後的剎那)等導致的，但在緣起聚合時，就會感受苦樂。也就是說，雖然勝義中不存在因果，但在世俗中因果卻無欺存在，所以在顯現許中，應當謹慎取舍！

　　我希望在座的人都要記住這個竅訣，若以很認真的態度來對待，就完全能夠明白佛教的奧秘。尤其是，若詳細思維勝義中不存在因果的比喻，和世俗中存在因果的比喻，在顯現許中，我們就會謹慎業果。這個道理，在諸多佛經中都有宣說，如《法句譬喻經》云：「罪福追人，久無不彰，善惡隨人，如影隨形。」意思是說，善惡、罪福如影隨形般地跟隨著每個人，時間久了就會顯露出來。比如，自己以前所造善惡業，乃至沒有成熟之前，在做牛、馬、人等眾生時，都會一直跟隨著自己，在因緣成熟時，就會顯現出來。所以，務必謹慎取舍因果！

　　這個科判以水月、夢境、高燒昏迷、歌聲、水滴等比喻說明，在勝義中，樂音、苦樂、因果等皆不存在，而世俗中，卻顯現不滅、業果宛然。這個道理，大慈大悲的佛陀在佛經中講得特別清楚，我認為追求真理者，尤其是佛教專業人士，一定要懂得。但到目前為止，其他任何宗教和學問都不了知此理，很多佛教行者也一片茫然！

　　對社會大眾來講，講這麼甚深的道理，有沒有人能聽懂也很難說，所以我不抱很大希望。因為，他們沒有時間、精力、智慧去觀察、學習這樣的理論。若講得比較簡單，比如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等因果理念，就比較容易接受。而且在生活中，也容易行持。所以作為法師，在弘揚佛法時，也要隨順人們的根機和意樂。否則，若整天用因明、中觀的專有名詞來講解，聽的人就會越來越少，最後只剩下法師本人。在這方面，大家一定要引起注意！

　　庚三、宣說甚深現空無別：

　　奇哉未擇似歡喜，此種顯現無實質，

　　然而顯現似存在，此法甚深劣難見。

　　非常稀有啊！在沒有觀察、抉擇時，諸法似乎真實存在，讓人感到很歡喜，但用智慧觀察時，就像分析芭蕉樹，始終找不到樹心一樣，諸法連絲毫許的實質也得不到。然而在顯現許中，卻不得不承認它們現似存在。也就是說，諸法如水中的月影一樣，現而空、空而現。不過此理非常甚深，劣根者和鈍根者都無法領受。

　　實際上根識非常有限，它確定是正確的，以最高智慧來觀察，也不一定是如此。就像在鎮醫院檢查身體，說肝長有囊腫；到縣醫院檢查，說肝長有其他東西；而到州或地區以上醫院檢查，卻沒有發現肝有任何問題。同樣的道理，在凡夫的境界中，萬事萬物都是存在的，但以阿羅漢、菩薩、佛陀的智慧來觀察，並沒有人我和法我的存在。雖然因明中講，現量最可靠，但實際上，人們的所見所聞，並不一定是正量。

　　故《中觀莊嚴論》云：「未察一似喜，生滅之有法，一切具功用，自性知為俗。」所謂世俗，就是在未經勝義理論詳細觀察時，似乎歡喜、現量顯現，而且是剎那生滅的因果本體的有法，對于這一切真實不虛可以見到，並具有做所欲之事功用的有實法之自性。但詳細觀察時，在本體中萬法皆不存在，唯在顯現中虛幻而有。《定解寶燈論》亦云：「任何顯現定空性，所有空性定顯現，若現不空不可能，空亦不成不現故。」因此在空性中，因果也以能生所生的方式而存在。這樣的道理非常甚深，諸大德都用「奇哉」(非常稀奇)來讚嘆。

　　不過，若不具備前世的緣分、上師的竅訣、長期聞思修等條件，光是在街上買一本書來看一看，也不可能通達。所以《中論》說：「世尊知是法，甚深微妙相，非鈍根所及，是故不欲說。」意思是說，世尊知道空性甚深微妙的體相非鈍根所能了達，所以在成道後四十九天中一直未轉法輪。後來在帝釋天和梵天勸請下，佛陀才開始三轉法輪。

　　雖然以語言、思維的方式，也可了達《心經》所說「色不異空，空不異色」的現空無別的道理，但要親身感受唯有修行。現在有些大學教授或研究員，在文字上也可了解現空無別，但若沒有修行的境界，是不可能領會其真正意義的。而有些人雖然文字上不懂，但依靠上師的教言和加持，也懂得了自心的本來面目是顯空無二的道理，這種現象非常多！

　　麥彭仁波切在《定解寶燈論》中說，修行分觀察修和安住修兩種。前面觀察修已經講完了，下面講安住修。

　　己三、以安住修攝義：

　　今若入定于此中，定顯現許亦有何？

　　有何有復有何無？承許是非悉何有？

　　無境有境之法性，離諸取舍離戲論，

　　本來性中無智慧，坦然安住成大士。

　　在入定于最甚深的般若空性之前，先要用因明和中觀的觀察方式來抉擇，一切萬法在顯現許中，僅有夢幻般的明分，實際上連微塵許的實質也沒有。因此，最好學習《入中論》和《中觀根本慧論》，通過反復觀察，內心就能生起穩固的定解。有了定解，就可依照定解而修行，就像《定解寶燈論》所講的一樣。我建議大家，每年都要學習《定解寶燈論》，因為里面不但有很多理論上的竅訣，還有很多修行上的竅訣。若懂得這部論典，很多理論和實修的問題，都可迎刃而解。

　　「今若入定于此中，定顯現許亦有何？」現在如果入定于般若，顯現許決定不會有。雖然在眼耳鼻舌等根識前，夢幻般的顯現無欺存在，但若入定于般若的境界，什麼都不會有。

　　「有何有復有何無？」說有，怎麼會存在有呢？既然有都不存在，又怎麼會存在無呢？因此，有和無皆了不可得。但現在有些法師，在講《金剛經》時偏偏說：一切都沒有，觀為空性就可以了。若執著為空，想趨入現空雙運就很困難，就像麥彭仁波切所講的一樣，會將現空雙運理解為，如同黑色和白色的繩索搓在一起。

　　「承許是非悉何有？」若承許是與非，比如是這種智慧，不是這種智慧，這兩者怎麼會存在呢？根本不可能有。

　　「無境有境之法性，離諸取舍離戲論，本來性中無智慧，坦然安住成大士。」所謂法性，沒有對境法界與有境智慧的分別，遠離對善法等的取和對惡法等的舍，以及有無、常斷、來去等戲論，也就是說，本來的法性中沒有智慧。如此坦然安住，就像啞巴吃糖一樣，言語道斷，心行處滅，就成了真正的修行人，或大丈夫、無上士、佛菩薩。如《月燈三昧經》云：「諸法不可得，無有法可證，如是知于法，能解佛菩提。」

　　但這種境界，凡夫人是不可能獲得的。因為凡夫人斷除了有，就會執著無；遣除了無，就會執著有。不過若認真學習中觀，也可獲得相似的境界。若誰安住于真正的境界，他就證悟了法身。如《入行論》云：「若實無實法，悉不住心前，彼時無余相，無緣最寂滅。」因此，所謂的修行，就是證悟遠離任何相的不可思議法性。若認真聞思修行中觀或大圓滿，就可達到這種境界。

　　在真正懂得現空無二的道理後，就會對無量無邊眾生生起悲心。如龍猛菩薩云：「若從內心悟，本無生法性，于溺輪回眾，自然生悲心。」意思是說，如果從內心真正證悟了一切萬法本來無有產生的法性，對沉溺在六道輪迴中的眾生，自然而然就會生起悲心。以前，上師如意寶也這樣講過。因此，證悟空性的人，不可能對眾生不理不睬，尤其在遇到可憐的眾生時。而且，其產生大悲心，也不需要依靠外緣，自然而然就從內心生起。可惜，現在社會很多人，只知道人民幣、煩惱、痛苦、快樂、幸福等常用名詞，連什麼叫法性、眾生、輪迴等都不清楚。

　　在藏傳佛教後弘期，有一位非常著名的大譯師叫卓彌•釋迦益西(公元994—1078)。他去印度求學時，上師們告訴他：你去印度求法，一定要記住三句話：第一，戒律是一切佛法的根本，你應認真求學；第二，般若是佛法的核心，你應認真求學；第三，密法是佛法的精髓，你應認真求學。他到尼泊爾和印度呆了二三十年，按照上師的教言求學戒律、般若、密法，後來回到藏地弘揚佛法，翻譯了許多顯密經論。

　　從他上師的教言可以看出，學習戒律、般若、密法非常重要。現在我們需要學習的東西非常多，但佛法的根本、核心、精髓是什麼，大家一定要清楚，並應著重學習。而本論顯宗和密宗相融，佛教的根本戒律、佛教的核心般若、佛教的精髓密法完美地結合在一起，文字雖然不多，但作為真正的修行人，到藏地求到這個法後，回到自己的地方認認真真地實修，內心對法性空性一定會生起感悟，那時自然而然會度化眾生。

　　如果一個人內在有大悲心和智慧，無論他到哪里，都會受到人們歡迎，就像《薩迦格言》所講的一樣。而愚者，無論到哪里，人們都會呵斥。所以差別還是很大的。正因如此，若內心真的有感悟，不管到哪里，都有弘揚佛法的機會，面對任何事情都有智慧、能力應對。所以，我們無論是到藏地求法，還是在其他地方通過不同途徑來了解佛法，都應以本論的金剛語來充實自己。當然，不僅聽受，還應牢記；不僅牢記，還應落實在實際行動中。若能如此，對生活、解脫就有非常重大的意義！

　　戊三、修果回向成辦二利：

　　祈願如是析世俗，以及勝義菩提心，

　　二資無礙至究竟，獲得圓滿二利益。

　　這是回向文！祈願如是宣講、修學世俗菩提心和勝義菩提心，所積累的兩種資糧，讓所有眾生無有任何障礙地到達最究竟的果位，獲得圓滿自他二利的法身和色身，並利益天下無邊的眾生。

　　甲三、末義：

　　擊敵要害利刃輪(論名)，于種種恐怖猛獸出沒之林間(造論之地)，具教理、證悟之大瑜伽士達瑪繞傑達(造論者)，依殊勝上師之言教彙編後(造論方法)，于濁世有畏懼之深林中實修(作者為了利益濁世眾生而修持，我們得到這個法後，也要在生活中不斷實修)，彼恩授阿底峽，阿底峽也為調伏芸芸難化眾生，無偏實修，生起證語而說此偈(阿底峽尊者依止了許多上師，達瑪繞傑達是他所依止的最主要的幾位上師之一。尊者在達瑪繞傑達上師前得到此法後，為了調伏難化眾生，進行了無偏實修，並獲得證悟。之後，尊者宣說了以下偈頌)：

　　我舍國政苦行時，積累福德謁師尊，

　　得此甘露法灌頂，今能對治續法脈。

　　阿底峽尊者是孟加拉國人，他是當時印度東方一位非常有名的國王的二王子。據相關歷史記載，當時王宮所居城市，人口有一億之多。他從三歲到二十九歲之間，依止了許多上師，學習並精通內外道共同學問，對顯密教法也很通達。在二十九歲那一年，他舍棄王位出家修道。

　　去年，我去中國人民大學演講，有人問：北京大學數學才子柳智宇，在拿到美國麻省理工學院的全額獎學金後，卻選擇了出家修行，您是怎麼看的？我說：釋迦牟尼佛是王子，阿底峽尊者也是王子，他們都出家了。跟佛陀和古大德相比，這並不算什麼。前段時間，一位藏族大學生強烈要求出家，我也同意了。聽說他聞思後有點後悔，因為需要從零開始學習，這樣的話，一輩子都要聽課、考試，那就太累了！

　　阿底峽尊者在這里講，我舍棄國政出家苦行時，(現在有些人，別人沒有問，他就開始講：我在讀大學時，寢室怎麼樣，同學怎麼樣……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大學生。可能是向阿底峽尊者學習吧！)因宿世積累福德的緣故，得以拜見恩師達瑪繞傑達尊者，並獲得此甘露妙法，以及甚深的灌頂，通過認真修持，現在完全能夠對治相續中的煩惱分別妄念，並且可以繼承、延續上師的法脈。

　　我于宗派無偏頗，展露智慧博學時，

　　雖見無量稀奇相，覺此法方利濁世。

　　我對所有宗派都有清淨觀，沒有任何偏墮之心，展露自己的智慧廣聞博學時，雖然見到了無量稀奇相，比如所有宗派的優長之處，修行佛法的清淨境相(從流傳下來的多種阿底峽尊者的傳記看，尊者無論是在夢中還是醒時，面見度母、文殊等本尊都是輕而易舉之事)等。但在所有淨現當中，我認為《修心利刃輪》這個法門最殊勝，只有它才能利益濁世眾生，或者說對濁世眾生最有利益！

　　我很早就想把《修心利刃輪》和《孔雀滅毒論》翻譯出來，為大家傳講，但到現在因緣才成熟。依靠這次翻譯、傳講的緣起，將來一定會利益無量眾生。因為其中的竅訣特別殊勝，能直接斷除我們的煩惱，而且傳承加持不可思議！

　　其後，阿底峽為印藏不可思議弟子中，由佛母度母等無量本尊授記，堪為法器之高足俄巴色嘎(即仲敦巴)恩賜調伏邊地剛強所化之法。本論譯師與班智達也由他們師徒擔任。

　　在藏地，很多經論翻譯時，都有一位印度的班智達和一位藏地的譯師，這樣譯出來的效果非常好！翻譯這部論典時，由仲敦巴當譯師，阿底峽尊者當班智達。而且，此法由阿底峽尊者親傳給仲敦巴。可以說，這就是他們師徒二人對後人留下的無盡恩澤！

　　2012年7月23日(藏歷六月初四)，自壽五十歲生日于五台山那羅延窟譯畢。

　　五台山那羅延窟，是上師如意寶作《文殊大圓滿》的聖地。若我能像上師作《文殊大圓滿》一樣，從智慧中自然而然流露出金剛語，不知該有多好！可惜的是，我並沒有這個能力。但依靠這個緣起，我在那羅延窟也有不可思議的感應，比如生起信心、產生美好的感想等。不過這不一定有利，最有利的就是翻譯前輩大德的金剛語！

　　當然，在這之前，前面部分已經翻譯完了，在那羅延窟只翻譯了後面部分。結束那天是藏歷六月初四，因為日子好，我在那里一邊翻譯、一邊發願。至于所發的願，我都記在筆記本上，其中包括讓自他眾生在一年半中念完一萬遍《懷業祈禱文》，到現在為止，我每天念二十多遍一直沒有間斷，而其他發願在機緣成熟時再告訴大家。

　　《修心利刃輪》講了二十堂課，已經傳講圓滿！去年，我和慈誠羅珠堪布一起，獲得了此法的傳承。今天(2012年10月8日)我將此法交付于大家，希望大家在因緣成熟時，以各種方式進行弘揚。剛才也講過，在無量法門中，此法對末法時代的邊地眾生最有利，故希望大家多多弘揚，利益有緣！當然，在傳講時，也沒有必要像我講得這麼廣，這次是為了做書和光盤，所以憑自己的智慧作了一些發揮。而去年慈誠羅珠堪布只講了六七堂課。

　　在此，我也要提醒大家，務必珍惜聞法的機緣！以後除了現在流通的光盤和書之外，可能傳法會越來越少，因為很多人都不珍惜。比如，我這次講了二十堂課，大家都覺得這是傳法者的責任，是應該講的。而我在其他地方講一堂課，很多人都認為千載難逢。所以，以後哪里有因緣就去哪里。不過，若大家真正生起了難得心，因緣也可以改變。對我來講，若沒有出現特殊違緣，也想以傳法度過一生，因為除了傳法之外，也沒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而且這正是自己的專業。但我不會執著，哪里珍惜就去哪里傳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