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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觀宗派源流

土觀•羅桑卻吉尼瑪 著

  劉立千 譯

  第一章 天竺宗教源流   第一節 外道邪宗源流   第一 外道是怎樣發展起來的   第二 略說外道的教義   第三 說明講述外道的必要性   第二節 內道佛教源流   第一 內道四種宗派源流   第二 略說四部宗派所承許之見

  一 各派自宗承許的所破之理 二 安立粗細無我之理   第二章 雪域藏地宗教源流   第一節 總說藏地佛教源流   第二 佛教後宏期的情形   第二節 別說各種不同宗派的源流   第一 別宗的源流

  一 寧瑪派源流   甲 總說認識劃分新舊派別的界限   乙 別說寧瑪派的源流   (甲)寧瑪派是如何興起的   (乙)寧瑪派的立論   (丙)略加觀察   (丁)簡述晚近的情況

  二 噶當派源流   甲 產生噶當宗規的情況   乙 依于覺阿大尊者出現了其他教派和掌教大德的情況   丙 噶當教法的總述   (甲)本派各種法要類   (乙)噶當派所出現大德懿行的總括

  三 噶舉派源流   甲 噶舉巴各派的源流   (甲)香巴噶舉   (乙)達布噶舉   1、噶瑪噶舉   2、帕竹噶舉   3、蔡巴噶舉   4、止貢噶舉   5、主巴噶舉   6、達隆噶舉   7、鮑絨噶舉   8、亞桑噶舉   9、超浦噶舉   乙 略說噶舉派關于見修方面的立論   丙 略加觀察   四 希解派源流   甲 正說希解派源流   乙 別說希解派的旁支覺域派源流

  五 薩迦派源流   甲 總說薩迦派源流   乙 別說主要法門道果等的流傳情況   丙 薩迦派對于見方面的立論   (甲)顯教見方面的立論   (乙)密教見方面的立論

  六 覺囊派源流   甲 覺囊派的起源   乙 覺囊派所持他空見的論點   丙 論證此見為惡見之理

  七 幾類零散流派的源流   第二 格魯派的源流   一 教主宗喀巴降生世間的情況   甲 自成德能   (甲)出家受戒   (乙)廣求多聞   (丙)修後獲得證驗   乙 宏法利生   (甲)建立聖教基礎   (乙)由三善巧之門宏揚佛法   二 諸持教法嗣宏揚大師無垢正宗的情況   甲 大師親教弟子宏揚教法的情況   (甲)列舉親教弟子之數   (乙)親教弟子等宏揚教法的情況   乙 後來法嗣如何宏揚大師教法   丙 總括講述住持格魯派的賢哲大德的共同事蹟   三 本派殊勝之處   第三節 承余略說顯密教法和各明處的源流   第四節 略說苯教的源流   第一 苯教的起源   第二 苯教各派的起源   第三 苯教的法要   第四 苯教關于見修方面的教理   第五 苯教的道場

  第三章 漢地儒家道家和佛教的教派源流   第一節 如星的宗派儒家學說的源流   第二節 如月的教派道教的源流   第三節 一類小派的源流   第四節 如日的教派所謂釋教即佛教在漢地傳播情況   第一 由天竺傳入的情況   第二 由藏地傳入的情況   第四章 霍爾、李域、苫婆羅等地的宗派源流   第一節 霍爾(蒙古)地區佛教興起的情況   第二節 李域(于闐)地區佛教興起的情況   第三節 苫婆羅佛教興起的情況   第五章 用講述完成義作結束   結尾 略說著書緣起   注釋

  遍觀一切宗派的差別處破除了邪說宗派的謬理論,揭示了正確宗派的真實義,宗派之主——釋迦能仁前敬禮。

  全盤掌握了佛語祕密藏,在無邊的佛國里,顯現了各種變化身,深廣妙法(2)的喜筵陳設者,彌勒——文殊前敬禮。

  兩種論派(3)分別開放的——百瓣蓮和睡蓮園,「日月二光(4),一齊合明。」正如佛預記(5)善辨經教的了義和不了義(6)明確地開創了中觀和唯識的二大車軌者,名號龍樹和無著——世間二眼(7)前敬禮。

  聖天、馬鳴、清辨和佛護,月稱、寂天、世親和獅子賢,安慧、陳那、法稱和功德光,釋迦光(8)等——南瞻(9)的莊嚴前敬禮。

  在無上勝乘(10)的宮殿中,醉以空樂(11)之酒,歌唱大樂(12)之歌,使有緣的善根們,享受到殊勝悉地(13)的歡慶筵,瑜迦自在(14)的眾會前敬禮。

  此土雖有雪山環繞,因為愚昧的黑暗矇蔽,仰仗宏願的綠馬(15)之力,迎來了正法的燦爛紅日,懷念宏恩浩德者——論師、譯師和法王前敬禮。

  流經雖異而同歸一海的江河,解釋雖異同同歸一佛的旨趣,在此藏土宏傳的各種不同宗派,外表雖異而本質為一者,諸聖賢大德前敬禮。

  歷盡艱辛從金洲(16)處取來的菩提心教授自在王(17)因慈愛藏土眾生而不吝施予者,大尊者、吉祥燃燈智(18)和那負荷起全部佛教的重任,用善巧的言論和示現清淨稀有的跡相,開創了優勝于它的格丹宗派者(19)佛祖第二(20)及其法嗣們前致以衷心敬禮。

  教主的宗派無垢清淨,是如意珠,講說和修證的寶幢懸于頂首,降下永無窮盡的,能滿眾願的妙善甘霖者,所有住持格魯派的大德前敬禮。

  無量光和世間自在(21)變化為出家身相,宏揚佛教的第一心要,乃至盡輪迴邊際而不衰替,佛王(22)師徒們前恭敬禮。

  如愛己子愛眾生、開啟自在無盡的秘密法藏(23)隨欲能施善說的珍寶的諸上師,特別是諸真實佛的化身——若比多吉、彌勒巴和名號熱特那者(24)三位大恩無比的上師,直至未成佛間,請住在我心中。

  如是,在佛教的大教主,和佛子菩薩聖眾前,以虔信的雙手,捧供讚頌的花朵。今後凡有對各種不同教派(25)不善于了解其差別,對其他宗的人和法,由憎恨而起謗毀,對本宗所以殊勝之理,又全不能加以確定,僅由愚信而陶醉其優越,隨此四道而為轉移者甚多,為了使他們能小心謹慎,本書特對梵藏和漢土,所有宗派源流與立論,簡略地加以敘述,若有不墮方隅的人(26),除去眼翳而用公正的眼,請來觀此善說晶鏡之中,所現起的種種精彩色相吧!

  在那如同虛空一樣無量無邊的世界內,有些凡夫的玄學推理家,各憑自己的臆想,創立了各種宗派,其數難以計量,即釋迦牟尼等諸佛世尊,由其宏願和德業而產生的純正宗派,亦是遠離數量的。這些源流誰有力量能夠全部盡說!所以,本書只能簡略地說一說南瞻部洲不同方域的各種宗派源流和各派自宗的特殊教義而已。書中將分成五章來講述:

  第一章 天竺宗教淵源。   第二章 雪域藏地宗教源流。   第三章 漢地儒家、道家和佛教的教派源流。   第四章 霍爾、李域、苫婆羅宗派源流。   第五章 用講述之完成義作結束。

  第一章 天竺宗教源流   第一節 外道邪宗源流

  第一 外道是怎樣發展起來的

  這個世間從最初構成時起,已經經歷了很長的時間。在瞻部洲人們是以天然生長的香稻為食。到了某個時期,人中有些怠惰者,便從事積儲,這樣就自然興起農事。以此因緣,那些貪心很重的人就進行盜竊和掠奪,因而引起彼此不合,于是又不能不共同推出評判屈直的首領。最初的首領,名為眾敬王。

  那時有少數人,看見君主審判罪徒,施用刑戮,心生厭惱,遂往幽靜的山林去居住,因此產生婆羅門(27)。婆羅門中,又有一類人,知足寡欲,離群索居,由于身心兩方得到安靜,產生了禪定。仗此禪定,獲得了神通變化,這就名為仙人(28)。那些仙人之中獲得神通,巧于論辯的,又各由臆想推度,創立了能得解脫和上升天界的理論,並制作出能證實其學說的各種因明論典(29)。于是外道宗派便大大興盛起來。諸外道中,首先創立的是數論派(30)。大約在人壽無量之時,有劫比羅仙人(31),他的鬢髮黃赤,得了五種神通。此人仗其生有宿慧,制造了很多論典,追隨他的後學遂稱為數論派,或稱劫比羅派。又在人壽二萬歲時,有尼犍陀仙人(32)出世,追隨他學的,則稱為尼犍陀派或離系外道(33)。又有世間眼仙人(34)極善詭辯。這個仙人因淫亂他的女兒,遂倡言沒有前世和後世的說法,造了十萬邪論,論證修善無利,作惡無罪之理,追隨他學的,則稱為順世外道(35)。這是最下等的宗派。

  又有仙人名喬達摩(36),傳說大自在天(37),令他作為天妃烏摩(38)的侍衛,天妃愛他貌美,就坐在他面前,作出各種媚態,但仙人眼睛移到足上,堅守禁戒不亂。大自在天很高興,遂授權給他,令造論典,因此稱為足目仙人,隨他學的稱為足目派或名為尼耶也派(39)。又有把鵂留鳥錯為天神,自以為獲得了六句義的鵂留鳥大仙(40),和拾糠秕為食而修禁行的食米齋仙人,隨學于他們二人之後的稱為勝論派(41)。

  第二 略說外道的教義   經藏中說,外道有九十六種奇見(42),十四種無記見(43)、六十二種惡見、二十八種不正見、二十種邪見等等。《辯理熾燃論》說:「見的差別有一百一十種。」《中觀寶炬論》說:「見的差別有三百種。」等等。誠如日比汪秋(意為覺自在)所說:「邪道無邊故。」若不具有分辨道與非道的智慧,則很難斷言會產生此邪見或不會產生此邪見。因此,邪見宗派的數量,是沒有固定的,這里只就最有名的幾派,將其言論教義,略為講說:

  所有外道的見,判分起來可概括為常見與斷見兩種(44)。斷見的有順世外道。常見的有數論派、大梵派、遍入天派、彌曼差派(45)、大自在天派、勝論派、正理派、離系派,共歸為八派。

  順世外道內分禪定派(46)與推理派(47)二派:

  ①推理派每派中亦各有一派持斷見的。如一派斷見雖承認有前後世,但不承認有業果;另一派斷見則不承認有前後世,也不承認有業果。他們的邪見道理,如說紅日高照,流水趨下,豆子的形圓,荊棘的刺尖,孔雀的翎毛光彩燦爛,凡此種種,未見有誰加力造作,所以萬物皆是各從自體而生,無有起因。提出這種說法來毀謗因果。又說心以三種方式依存于身體之上:如醉力依于酒,它構成身的體性;如燈光依于燈,它構成身的果用;如壁畫依于牆,它構成身的品德;心就是這樣依存在身體上的。因此從倏爾之火,發倏爾之光;從倏爾之身,成倏爾之心。它不是由前世來到現世的,等到死時,身散歸四大,根呢,隱歸空界而壞,身心同為一物,如牆壞時,其壁畫亦隨之而壞。身壞時心亦隨之而壞,全無由今世而去後世之事。承認沒有前後世。根據此理,便否認有什麼累世修道之事,因此也不承認有一切智者(48),說諸若等皆無有因。那麼從此能出離之道和出纏(49)之事二者也是沒有的,用這些說法來毀謗解脫。

  ②禪定派說他們獲得禪定與無色(50)等,對自己生起阿羅漢(51)思想,但到死時,見三摩地(52)壞失,當投生下處(53),因此又倡言說,世間無有阿羅漢。又有一類,以神通觀察,見有人今世雖行布施等,而後世反投生為貧賤,遂又倡說無有業果;對其神通中所不見之事,卻加以誹謗。所以此派在量論中惟許現量為量,不許共相及比量(54)等。誹謗前後世,誹謗業果,誹謗解脫和一切智者等等。諸外道中,以這種見最為惡劣。

  數論派或劫比羅派者,提出因中有果,待緣而顯的說法。此派有二:一是承認諸法惟由自性而生的,是無神數論派;一是承認因果本性雖一,由于大自在天神力加持,而有各種形相變化的,是有神數論派。說一切所知境(55)不出二十五諦(56),即:自性(57)、大(58)、我慢(59)、五唯、五大(60)、十一根(61)、神我等,共二十五種。此中神我為知,其余二十四種乃合和集聚物,是無知之性。說根本自性、總相、主體三者是同一意義,但它是具有六種特法的所知境。說士夫、神我、知、覺等其義為一。心與大,亦是名的差別。承認這個「大」,如鏡兩面能雙現外而境與內而神我的影像。他們說:「心是實物所遍,知要有一神我。」

  他們所談纏縛解脫之理,說每當神我對境界生起受用之欲時,則從根本自性,變化為聲等諸形相,就是先從自性生大,由大生三種我慢,由暗慢,能轉動其余二慢。從變異慢生色、聲、香、味、觸五唯,從勇慢生五知根、五身根及意根共十一根,由于把如有足盲人的根本自性和如有眼跛足者之神我,二者謬而為一,同時還由不知諸變異等從根本自性所起變化之理,遂流轉輪迴。若時,依師得聞口教,生起殊勝了解,決定知此諸變異僅由自性所變,即漸漸對于境界離開貪著,那時又由修習靜慮得天眼通(62)。以此天眼觀察自性,自性含羞,如他人婦,一切變異,均皆收攝,歸入根本自性之中,隱滅不現。此時瑜伽行者(63)的心中,所有一切世俗境界亦皆隱沒不現。神我便無有境界可資受用,無所作為,而成獨存了,這時則得解脫。本派所談之理便是如此。

  大梵派,說其導師為大梵天(64),此派內部分為聲論派、吠陀派、秘密派三派。說一切世間情器(65)皆是梵天所創造的,主張只有吠陀經典才是正量(66)。諸吠陀之聲,不是凡夫所造用的語言,它能顯示惟一真實之義。說成就上升天界與大梵天的修法,即吠陀經典中所說以馬作犧牲的祭祀。

  ①聲論派者說大梵嗡字是種種情器世界生起的本因,它成為這些的自性。它是無有生滅,故是常住;無有時分方分(67)。真實的遍入內外諸境界,是惟一的勝義自性。由于眾生為無明所蔽,遂現種種能所二取(68)。此派的見與藏中覺囊派(69)所說的道理,極為近似。說獲得解脫的途徑,外用家畜犧牲的火供,內在昆灶內滴陽作為火供,從而生起空覺和安樂,說此就是解脫。

  ②諸吠陀論師或勝婆羅門,即名為堪為正量的如吠陀經典中所說之普魯莎(70)。它是孑然獨立、永不壞失,故名為常。脫離憂惱,故名為梵。遍于一切眾生,無始無終,所以不死,具日光色,離黑暗境廣大無比,離開睡眠,另有別體,名普魯莎者,這是諸天神自性,亦是大自在天的本體。由此惟一普魯莎能創造一切三界、苦樂、纏縛、解脫等。但是它的自體無有變易,無有窮盡。若修靜慮,由天眼通,觀察此普魯莎,遂見到此普魯莎成為金色,一切善惡染淨,悉成平等,此即名為解脫。

  ③諸秘密派大多與此相似,依吠陀論承認有一無方分時分常恆而住的神我。

  遍入天派,以遍入天(71)為導師。遍入天有寂靜與不寂靜二種體性。寂靜者說天之本性是非有非無的實性,是無死的本體。謂觀修了它,則可得到解脫。不寂靜者,謂有魚等十種遍入,號為十入。承認有無分而常之我。說輪迴有邊,說解脫之道就是觀想嗡字及修瓶息(72)等。此派承認生死輪迴是有邊際的。許多吠陀派師都是隨順這種說法。

  彌曼差派,此派是隨彌尼(73)的學說,故又名為彌尼派。說我為覺知之體,是屬有情,非屬無知,是神我自性,常恆之體,獨立實在,無方分時分(74)。他們承認吠陀經典是正量與前說諸派相似。認為專作祭祀等則能得到如大梵天等上界天界的地位。這種法門因為能離惡道,故亦可算為解脫,但是沒有除滅苦惱的解脫,因為污垢已融入了心性。又說無有一切智者,因為所知境界是無有邊際的。以此理由,便不承認有真實之語(75)。此派承認六量(76)和彌尼派內之羅迦巴一派承認的有十一量。此外還別立有四十八種作勢,這里就不詳細談了。

  自在天派、勝論派、正理三派都許自在天為其導師。勝論與正理二派也有許大梵天和遍入天為導師的。因之對此二派亦稱為大梵天派與遍入天派。

  勝論派,如前所說,是鵂留鳥大仙及食米齋仙人的門徒,亦稱為優樓迦派及羯拿僕派。

  正理派即前面所說足目仙人的隨行者,故又名為足目派。這兩派均承認自在天為全知者,一切情器世間皆由自在天心意所造。說結合瓶息,在自在天密處頂端灌頂,御女滴陽所生安樂,便以為道。並說由滴陽的安樂生出合樂智慧,即此就是解脫。

  勝論派與正理派,以六句義廣泛說明一切法的總別差異,所以名為分別論。隨持足目仙人所造之正理,故又稱為正理派。   勝論立現、比、聖言三量(77)。正理派除此三量外,還立有衡近喻量(78)共為四量。兩派的比量皆有三種。他們所依之因,亦許有三正因及三似因。他們主張推理的有十六句義及八句義等,這里就不詳談了。

  關于能獲得解脫之道的方法,有沐浴、灌頂、齋戒、居上師家行持梵行、隱居山林、祭祀、布施等,謂何時若得上師口教而修瑜伽,了知諸我根等,皆為余事,則窺見我之實義並通達六句義的自性。了知我雖有周遍自性,然無功用,因此不造積任何法與非法之業,新業不積而舊業消亡,先前所得之身及根、覺、苦、樂、貪嗔等,悉與我脫離,不再新取身及諸根、如柴已燼之火,永斷生趣相續之流,惟我獨存,即得解脫。

  離系外道派。即隨耆那勝者聖人之說者,又稱為耆那(79)教。將一切所知境統攝為九句義,倡言樹木等有心,提出一切導師佛並非全知等的說法。說求解脫者須修裸形、不語、依五火等苦行,使往昔所造之孽皆得消盡,不造新孽,則能往居于一切世間的頂處,此處名為攝集世間。其世間如白傘上豎,色白如乳酪和睡蓮花,面積有四百五十萬由旬(80)。因有生命,故是實法。又因由輪迴解脫,故又是非實有法。若前往住于彼處,此則名為解脫。

  破諸外道邪說之理,如《入中論》、《中觀心要根本釋》、《辯理熾然論》、《量抉擇論》等著述中已有詳盡的論述,而外道中數論、勝論、正理論三派立論比較堅實,故在因明七論等中又廣說能破彼等之正理。這里若全講述,恐文太繁,因此從略。

  第三 說明講述外道的必要性

  若能善知那些外道宗派所說常斷之理,同時又了解能破彼理的諸大軌轍典籍中廣為講述的正理,那麼就能對于正確的自宗和導師,可以由正道理門引生不退信解。《殊勝讚》說:「諸外道典籍,如如而思維,如是對怙主,我心生正信。」此外還能夠破除他們所說的苦惱無因、或執不共因生、或非道而計為道、非解脫而計為解脫。如是等等的顛倒分別。又可壞滅由于前世曾聞順世外道等惡宗謬論,和由謬論勢力所留下的習氣種子,還可破除未來世將起諸種邪見,能急速薰生真實正見習氣。而且尚不止此,因為在此藏土所宏各種宗派,內中有一類其許見立論,與諸外道派亦多相似,若是能夠明白分辨彼等的差別,即能于自宗正見,生起堅固信解,而不受他們的牽引,有如此重要意義。假如有人以為:「上說理論,僅能在外道來辯論時,作為破它之用,而對于實修者,卻不甚重要」。應當告訴他們,莫作此想法:假使你想求解脫的話,必須要勤求聞思諸大車的典籍和聞思宗喀巴師徒所造善說正論,得到對它的真正的理解才行,這是非常重要的。

  頌曰:   所有于此具智者,   所思所作首要事,   是尋求超出三有法(81),   不然則與牲畜何所異?   這世間自封為教主之人,   講說許多系縛解脫理論,   可全盡把鞏固輪迴根基之法,   宣揚成為能證涅?的門徑,   若就欲求濟度大眾說,   何教方是無欺的勝津渡?   惟有佛陀的聖教故,   佛陀一人才是正量士夫。   若對他宗理趣毫不知,   對于正確的自宗和導師,   雖作任何稱道語,   都和鸚鵡學舌相似。   只有言詞難決真實義。   昔賢曾說:   善知外道理論是在邪見邊上放足凳,   知而能斷,就是安上進入解脫城的梯。

  第二節 內道佛教源流

  第一 內道四種宗派(83)源流

  在本劫(84)中,依大乘說,有千佛出世。依小乘說,有五百出世。只就南瞻部洲人來說,人的壽量由無量歲下減至四萬歲時,有拘留孫佛出世。減至三萬歲時,有拘那舍牟尼佛出世。減至二萬歲時,有伽葉佛出世。減至百歲即五濁惡世時,有我們的本師釋迦牟尼佛示現世間。他依次轉了三大法輪,隨學初期教法的四諦法輪者,則成為聲聞等二小乘宗派,隨學中期和後期二教法的則成為中觀、唯識二大乘宗派。

  聲聞二部中,毗婆娑(85)部分隨持《毗婆論海》,或名《大毗婆娑論》之說者和分別說三世實有,名為分別說部。此二部又分為根本四部,廣分有十八部(86)。根本四部者,由阿羅漢大伽葉所傳出者為大眾部。羅目侯羅所傳出者為根本說一切有部,迦旃延尼子所傳出者為上座部,鄔波離所傳出者為正量部等。

  又大眾部廣分之為十八部者,其中大眾部分出五部,律天論師說:「東西山、雪山、說出世說假,五部大眾屬」。

  根本說一切有部中分為七部,律天論師說:「說有及飲光,化地及法藏,多聞及紅衣,賢胄分別說,諸屬說有部。」

  上座部分出者有三,律天論師又說:「上座有祗多、大雄、大伽蘭」。

  由正量部分出者有三,又說:「雞胤及守護,與及犢子等。正量部所分」。

  如上諸部,有的是以所隨論師和所住地而分,有的是以宗部所說之理等而分,遂成為十八部。師說:「因地、義、師別,遂成十八異。」其十八部之分,尚有其他不同的說法。又說此事在佛圓寂後一百一十六年,在華莊嚴城,有比丘四上座,用四種不同的語言誦出佛的教言,因此弟子意見不合,遂分為根本四部,由此四部內又分裂為十八部,彼此爭論不休。也有其他的說法,據說某次枳栗訖王獲得夢兆授記經,見經中說雖成十八部,然而對解脫之果並無失壞。」等語。因之彼此遂息爭論,互相和諧,云云。

  分別說部的論師有:世友、法救、覺天、集賢等。

  經部(87)又名說喻部。隨持經藏而成立的宗派。善于通過比喻來講說諸法,故名說喻部。此派又分為二:一只承認依照經藏中所說,如其文字來講宗義的,稱為隨教行派。二隨從七部量論中所說正理而立宗的,稱為隨正理派。此派論師有鳩摩羅多(童受)、室利羅多(祥受)、準巴羅多(妙受)等。

  關于大乘宗派的源流,有說佛圓寂後,大乘之教雖在天界龍宮中宏傳,其余別的部洲(88)亦有流行。在這南瞻部洲只有很多登地菩薩,密咒瑜伽土和持穩秘禁行者自己修持,雖也有為少數具緣者講說大乘教法,但住持弘傳不甚普遍。又由于聲聞部流行最廣,所以大乘經藏呈現隱晦之狀,如此經歷了很久時間。後來大婆羅門薩羅訶(89)出世。首先注重宏揚大乘密教。其後如佛所親自授記的佛陀第二的龍樹菩薩(90)和無著菩薩(91)相繼出世,依據佛世尊的教言,分辨經旨為了義和不了義,使大乘深觀廣行的法門和修持方法圓滿無缺地發展起來,如日麗天,後來即稱為二大車乘(92)。從此以後,大乘佛教才興盛起來。

  龍樹菩薩,是建立大乘總規范的人,《楞伽經》說:「南方布達葦,有吉祥比丘,名號為龍者。能破有無邊,于世宏我教,善說無上乘,證得歡喜地,往生極樂土。」其他如《文殊根本續》及《大法鼓經》等眾多經中,亦宣說如來曾親自明白授記。佛入滅後約四百年,菩薩在印度南方布達葦國(93)婆羅門族中降生,為大婆羅門薩羅訶攝授出家,薩教他修法,延長其僅七日之壽,傳給他很多密乘教授。他又從那蘭陀寺)羅目侯羅賢受具足戒,法名吉祥比丘。作那蘭陀僧眾執事,用點金術,資助僧伽齋飯。當時聲聞部比丘名商羯羅造《正理莊嚴論》十二億頌,駁斥大乘。龍樹菩薩乃三次大宣法音擊敗了他。菩薩又往龍宮,為諸龍王說法。從龍宮請出很多龍泥及般若十萬頌等,以及在瞻部洲已經湮沒了的眾多經藏,又重新迎回人間,因此稱他為龍樹。又曾往梨迦羅辛丕及薩札白薩(95)……等地,利益有情。往北俱盧洲(96)示現神變及說法等,普渡無邊眾生。修建很多寺宇梵塔,以金剛網垣圍繞金剛座寺(97)、莊嚴吉祥米聚寶塔等,複留有手印。利益佛教之事,難以計量。尤以對甚深中觀究竟了義之旨,引用經教而為證成的著作有《集經論》,以正理而為證成的著作有《中觀根本智論》等六理聚論。其他還著有《法界讚》等諸讚聚及《菩提心釋》、《五次第》等密咒之類。造了很多疏釋來解釋顯密經續之旨,以正理之力破諸惡說,將衰頹之大乘佛教振興起來,其宏教之功,與佛相等。在人間住六百歲。傳說優陀那延王之子名有力童子乞求菩薩之頭,他應允了。王以劍未能斷頸,菩薩說:「過去曾以吉祥草斷過昆蟲性命有此報應,告以用吉祥草來斷其頸」。果真如說而斷。當攜頭去時,又為藥叉女所奪,將頭擲于一由旬外,然頭身俱無傷損,每年又漸漸接近,最後頭身相合,復作饒益有情之事云云。《大法鼓經》說此論師是位登匕地;《明炬論》說其即此生中已獲最勝成就。其法嗣有提婆(聖天)、勇論師(98)、清辨、佛護、月稱等無有倫比之善巧甚多。依《根本智論》之門,建立中觀大車之規(99),故隨行龍樹後的學者稱為中觀派(100)或名無自性(101)論派。

  提婆者,龍樹的其他後學皆把此師看成如同龍樹一樣,依為準繩。此師曾造《瑜伽行四百頌》。師徒二人之究竟論旨皆為應成派(102),但是論著中所有闡述尚未明確辨別應成不共之理,應屬于應成和自續(103)兩派所共宗,故名為根本的中觀論派。佛護論師造《根本智論》的佛陀波黎多釋,對根本頌中所說諸正理義多用應成之理疏解,而不用自續的論證。清辨論師造《般若燈論》指出佛護許多過失,並廣說為自續應立論式之理,如此開了自續派大車之規。此後月稱論師造《入中論》及《中觀根本智論明炬釋》,又闡明這些過失不能加于佛護,並對承認自續的論式指出其有相違之理,及不許他們的論式提出理論的根據,把聖者的本意,均用應成理趣來作解釋。雖然如此,但是對于誰是開應成大車之規者,又有兩派意見,一派主張佛護,一派主張是月稱。由于應成自續,對聖者(104)本意有各自的解釋,因此他們又被稱為有偏向的中觀派。靜命論師的《中觀莊嚴論》、智藏論師的《中觀二諦論》、蓮華戒論師的《中觀光明論》,這三者又稱為東三自續派。

  自續派內又分二派,一派關于因的建立,其承認和唯識派(105)相符順,名為瑜伽行中觀自續派(106)。一派承認如經部論所許微塵集合的外境,名為經部行中觀自續派(107)。前者又有與唯識真相派相符順的中觀及與咱識假相派相符順的中觀兩派。如靜命、蓮華戒、聖解脫軍等屬前者。獅子賢論師、祗多黎、羅婆跋等屬後者。屬後者又有與唯識之有垢假相派相符順,及無垢之假相派相符順二派。

  中觀派或別名為說無自性派之義者,謂其承認泯絕二邊(108)而住中道,則名為中觀派。說一切法無實有性(109),因此又名無自性論派。

  應成自續的意義,依于三支比量(110),即由本身有(111)之正因,則能破除實有者,名為自續派。僅用應成為宗,令所破對方的相續心上生起了悟自宗所立之比量者,即為應成派。

  關于唯識派的源流:此派大車之規,是無著菩薩所開的。關于無著菩薩,佛在《文殊根本續》中曾明白授記說:「我般涅槃後,約九百余年,名無著比丘,善通此經義。廣辨諸經中,了義不了義」。又說:「為教法久住,匯集經本義,壽一百五十歲」。或說菩薩是佛圓寂後九百年時出世,或謂六百年時出世,說法不同。總之,時值天竺佛教的論藏時期,三遭兵燹,正是聖教衰微之際。適有婆羅門女名叫富羅迦沙甚羅(光明律義),見此情景于心不忍,遂想若能自己生子,當決令宏揚佛教。遂與王種相配,生無著菩薩。又與婆羅門相配,生世親菩薩。為二子作法,使其心機慧敏。及二子長大,問父所操何業,母說:「你們不是為此而生的,是為了宏揚佛法而生的,應當好好學習佛法,宏揚正教!」其弟世親依止迦濕彌羅(112)眾賢論師。無著則想修慈氏法(113)宏揚佛教,乃往雞足山窟修法三年,全無驗相,心中沮喪,外出見一老翁以棉花瓣擦磨鐵棒作針,怪而問之。老人答說:「有毅力士人,決無修不成。雖難若忍耐,大山碎為塵」。以此為緣,遂又返回岩窟,再修三年,仍不成。外出見雨滴下浸,蝕透石岩,感而生起精進,又回轉去修了三年。一次偶爾外出,見鳥飛翅羽,蝕損山岩,如前仍然返回,又修三年,亦無證相,內心惶惑。又外出時,見一母狗,下身已為蛆蟲嚙爛,侵入上身鑽食,大發悲憫之心,欲割舍己身肉,掃除蛆蟲。遂借一金刀,將身肉割下,執于手中,懼傷蛆蟲生命,遂閉雙目,以舌舔之。此時不見有犬,但見慈尊身放光明。無著菩薩遂說:「我已如此精修虔禱,未曾獲得一點驗相,慈尊的慈心,未免太薄!」慈尊說:「我早就在此,汝以業障,故未得見,現因汝生極大悲憫,蓋障清淨,所以得見我的」。無著便懇求說:「請宏揚大乘。」慈氏說:「你牽我的法衣」。遂將他引至兜率宮(114),住天上只一剎那,說已經歷了人間五十年,有說經歷了五十三年。無著從慈氏聽講《般若經》和彌勒五部論。此後又復還人間,造《瑜伽師地論五分》(115)及攝集二論(116),開唯識派大車之宗規。《瑜伽師地釋讚》說:「無著論師已得法脈相承三摩地」。《明句論》說:「無著菩薩已證第三發光地,為調伏其弟世親,所以才說唯識。」阿須婆尊者(117)說:「尊者已得世第一法位」。傳其壽滿百歲,實際已至一百五十歲。

  無著的弟弟世親,初進入分別說部(有部)。不喜大乘,曾嘲其兄說:「惜兄住山林。修定十二年,修定未成就,立宗造論典,足夠一象馱。」後來仍然皈信大乘。從其兄聽受彌勒法,造八部釋論,總稱為彌勒五部,連同瑜迦師地五部,攝集二部注釋論八部,共稱為與彌勒有關的二十論典。

  世親有青出于藍的四大弟子,較其長于量論(118)者為陳那論師,長于律部(119)者為德光,長于《現觀莊嚴論》(120)者為解脫軍,長于對法(121)者為安慧。無著所開創的大車宗規,隨學于他後的,即稱為唯識派或稱唯心派。因說一切諸法唯是自心識性,所以才有此稱號。此派又因為有對根識粗現之境,即如所現許為實有和不許如是實有等關系,又分為實相派與假相派二派。實相派又分:二取數量相等、破卵各半、交雜不二等三派。此三的差別,諸智者說法不同,這里不詳談了。假象派亦分:承認心之體性雜有無明習氣垢障,為有垢假相派。承認未曾雜有垢障,是無垢假相派。唯識還分為隨教行派與隨理行派二派,前者是隨行瑜伽師地論,後者是隨七部量論(122)等。總上所說,仰仗龍樹及無著二大師開啟中觀唯識二大車軌之後,大乘佛教,如夏日江河,澎湃洋溢,大為宏顯。百千萬億的德學自在之大德,相繼出現于世間,使佛教如日普照,光明燦爛。

  第二 略說四部宗派(123)所承許之見

  內道的各種宗派所提出關于因、道、困(124)的立論,不同之處甚多,若將其完整敘述,恐文太繁,且在其他宗派論著中亦有廣說,在此就不詳談了。不同宗派的成立,完全是以見地不同而分的,這里略談各各所承許之見,分為兩項:一、各派自宗承許的所破(125)之理;二、安立粗細無我(126)之理。

  一、各派自宗承許的所破之理

  關于內道各派所承許的所破之理,一切內道皆承認緣起之理,無不相同。但是,自續派以下,雖不承認如外道所計離蘊(127)而外有余事我,(128)然承認安立即蘊是我。有部中之一類正量部許蘊和合為我。迦濕彌羅有部及經部立識相續(129)為補特迦羅(130)我,唯識派立阿賴耶識(131)為補特迦羅我,中觀自續派立意識(132)為補特迦羅我,應成派即不承認上面各派所立之理。又從有部至自續派,他們安立業果(133)所依(134)之理,他們承認在名言中補特伽羅為本身有,因此對于只依于蘊惟名安立而起我想或名補特伽羅想尚不為足,必欲尋求此補特伽羅是每一蘊呢,或蘊和合呢,或離蘊別有依據呢,他們認為不管哪種,必定有補特伽羅可以尋得,因而立之。于是遂安立此執為本身有執,所執之境為本身有。顯然在他們心中認為用此覓法若無所得,則不能安立補特伽羅,當成為斷見(135)過失。由此緣故,諸實事師們(136)所許的諦實有(137)、真正有、勝義有、真性有、自相有、自性有、自體有、實物有,都承認在名言中有。諸如是等的差別,應當求得了解。又有部在觀察色心等後,認為有所尋得,于色邊際,見有無分微塵、于心邊際,見有無分剎那(138)。于是,遂許無分微塵為諸粗分(139)的構成因素,無分剎那為相續心的構成因素。將由破壞無分及破壞虛空等,其取相之心不舍棄者,則名為實物有、勝義諦、勝義有。一經破壞無分及虛空等而舍去取相之心者,則名為假有、世俗有、世俗諦,承認二諦(140)所有的一切法為實物有,有作用功能。經部師謂:真實中諸能生果者,則許為自相、勝義諦、自相有。在真實中無作用功能的諸法,則許其為共相、世俗諦、非自相有。無論自共二相,若非由本身成就的,則應承認其為斷無。其微塵無分等的說法,亦同有部所說。我的先師湯吉勤巴(141)在其道歌中說為:「冥頑笑紋斑斕虎」。

  唯識所有諸派承認:諸法不是惟分別假立而其由本身成就者,則說為自相、自相有、諦實有。惟分別假立而有之諸法,則與前相反。前者許為依他起性,圓成實性。後者許為偏計執性(142)。那麼唯識自宗雖承認遍計所執諸法非唯識自宗所許的自相有,然而又承認無論何法,若非由本身有者,則應承認其為斷無,因此在遍計上仍然承認如應成派所說的自相之義了。《辨了不了義論》說:「或于少事不有前執,而有後執」。他們不但不如小乘二部承認無分造粗分,反把色等諸有為法,亦說是由內識體而生,諸無為法,與為量能取之心成一體性,因此能所二取非是異體,故承認無有外境。從前識之功能,生起帶境相之後識,識與外境,于一體上同時而生,這樣的功能,則說為所緣緣。由所緣緣雖生帶境相之識,然由分別心起彼境相,仍須有待安立名言。因此承認諸法即分別心所耽著之境非自相有。若就實事師來說,他們的宗見還比較接近中觀的道理。如按唯識自宗所許的,外境非有,雖然能破小乘二部所許外境,但不是僅破兩實事的外境便能成立唯識。這樣的差別,在上下宗派一切時中都應求得了解。

  中觀自續派雖對三自相有,在名言上許有,然諦實有等五種有,即在名言上亦不許有。

  自續派以下承認如外道所說執常一自在的我為粗分補特迦羅我執,說執有獨立實體之我為細分補特迦羅我執。其前我執,純為外道所增益的遍計執(143)。其後我執,是犢子部由宗派增上之力(144),執相似的正因,認為有獨立實體方合道理,故而執之。這種不觀待遍計執,不觀待宗派的增益,自然任運而起者則為俱生我執(145),遮破它所耽著之境其所余的微細無我,此在小乘二部都不能善為安立。

  是故,若以為我和諸蘊猶如主僕,其相各異,現似獨立而有,遂如所現而起執者,此則是執補特迦羅有獨立實體之執相。若遮破這個執著所耽之境,即可遮破補特迦羅不依于蘊獨立而有,同時承認補特迦羅是唯依蘊假立,這種說法,除正量部外自續以下皆屬相似。其惟依蘊假立之惟字,是用來遣除有離蘊外之余事我,故諸宗皆同許我為假有。但依蘊假立之事就有其多種,如依意識,或依阿賴耶識,或依識相續等而假立補特迦羅。此又有許每一蘊為我者。正量部中有一部分則許依五蘊而立補特迦羅。自續以下雖許補特迦羅惟依蘊假立,但有的認為若蘊就是補特迦羅安立名處,那麼蘊就應當是我。有的認為蘊是假立為我,遂尋求我假立之義(146),認為可以尋得。可見他們對惟假有之義尚還感到不足。若應成派則說依蘊假立之我為俱生薩迦耶見(147)之所緣(148),不但蘊非是我,並且也不承認尋求假立之義而有一法可得。自續以下認為如果那樣主張,就會對承認緣起之理有違害,這一點最為重要,就不再談了。

  應成與自續二派雖同許補特迦羅不堪正理觀察,然到何種程度方為堪受不堪(149)受正理觀察的界限,及已否達到觀察勝義的適應等方面還有不同。應成派說:我造如是業,受如是果,許惟名言安立,尚不為足,必需追求假名之義,為每一蘊呢?或蘊合和呢?或離蘊別有呢?如是尋求則為勝義觀察之限度;用此覓法尋求,若尋得其觀察之事,則許為堪受正理觀察而有。自續派則許如此理智乃世俗名言之范圍,而非勝義觀察之正理。用此法尋覓而有所得,亦非能成為堪受正理觀察而有。這顯然是由于用此法尋覓,覓得意識為補特迦羅,故而立之。所以自續派主張不是觀察諸法在未受損害心(150)前由顯現力去安立假名,而是觀察彼境自身是否由本性而有,則定為觀察勝義之界限,若以此尋覓,得其觀察之境,則許為成立堪受正理觀察。然諸實事師則不許僅此便是觀察勝義之界限,不承認堪受正理觀察而有。正理所尋求之中,若有無為法、無分微塵和無分剎那、隨一可得,方許成立堪受正理觀察而有。由此觀之,無論何種宗派,若觀察個別諸法之事理,要看已否達到觀察世俗及勝義之界限,此為最緊要。

  自續派認為諸法只是在未受損害心前由顯現力去安立而有,若不如此而執境本身方面有者,則定為細分實執。此執雖有二種,如唯識由宗派增上所計之遍計執及不觀待宗派之俱生執。然二者對所耽著之境,皆名為諦實有、真正有、勝義有、真性有。此四者即在名言亦為非有。說自相有、自性有、自體有者,此等于名言中亦許其有。若不成立此有,則說為斷見。若實事師等對此八種,則有許不許量(151)成的差別,此在上面已說。中觀師謂,若見諸法本性,即見無有不是在心前由顯現力所安立之本性者,則許為遮止所破。許如是所破及執彼之分別即為實執,此為自續應成二派共同之規。遮止所破之正理最重要者即是七相觀察。若歸攝之,則悉納入于觀察一異二種之中。依此理門而作觀察者是最為有名的法門。由觀察之力,于入定中,遮破非由內心之力所安立之有,自續應成二派雖無不同。然出定後,自續派則許由自相有所成之境,即諸法如幻;應成派則承認于入定中,破如此諦實有後,尚應觀察所余有何;則只許所余惟留名言。此二乃是他們不共差別之處。

  至于承認依破除執補特迦羅有獨立實體的俱生我執和破它所執著的境界,即能由生死出離者,自續以下,所許相同。

  又自續派承認法及補特迦羅非于心顯現增上安立,而執外境由本性方面而有者,為細分法我執,許為所知障(152)。所知障有粗細九品及前後二分,以二開之成為十一品。說藉從初地(153)至相續邊際間的十一種修道由斷盡門而證一切種智之位。

  應成派的特法,即關于所破和破除之理。凡執著非僅由名言之力所安立為有者,此執為細分實執。實執的所執境,是由名言增上而安立之有。若于補特迦羅上起實有執,即補特迦羅我執。于法上起實有執,即法我執。如是執著之二種俱生我執,皆說為是輪迴根本的無明和是煩惱障(154)。說要確定這樣的俱生執著,應當以看能否決了名言增上所安立之理或分別假名所安立之理而為轉移。此極為重要。

  本宗安立補特迦羅之理,說應當明確認識蘊聚是補特迦羅的假名安立處,補特迦羅是假名法,名言中起我想之心。則是能安立補特迦羅之心,依于蘊聚,起我想心,其所有境即此惟我,便名為我或補特迦羅,此名在名言中有,它就是業果所依之我。

  此宗所有觀察實性之真正界限,即承認此自身之我,唯名言增上安立。如尚不為足,而從此尋求于何處有,其尋求法則,亦應僅以我在此、我見、我愛、我念等唯名言安立,就應知足。若以此不足,尚須觀察自己之眼耳等一一分,或彼總聚,仍非是我,然除此而外,我亦不在余處。故承認此則為我無自性之無理也。自續派以下執這樣無自性的無義,就是畢竟無。若如是執則會落入斷見。應成派以由自性無,無尚未了,名言中有,有方能成。一切諸法雖自性無,然于名言之中,建立一切,方能符順。由緣起理,善斷二邊(155),這就是此宗不共他宗之特法。

  所以由于自續應成兩派對認識所破有兩種不同,故對于觀察真實性的界限亦有兩種不同。若不善于分辨此種界限,則對自續應成二派最細差別之處亦難于分辨清楚。   應成派承認所知障之理。說雖然遇緣不能生現行煩惱習氣及習氣之果,僅二取錯亂,現似真相,名為所知障。此所知障分為粗細三分或四分,到三清淨地(156)由斷盡門而證一切種智之位。

  此派承許執有補特迦羅獨立實體,為粗分補特迦羅我執,僅這一點與自續等相似,但自續等承認為細分我執的俱生實執,此派又許為是遍計執。《辨了不了義論》說:「實物有之我,乃是諸外道所執于蘊外別立(157)事中有能作者士夫這樣的客體」。是故此宗以執實物有為俱生執非是與蘊異相,如商人中不別分商主,蘊外不別分為我,由蘊自性主宰于蘊,雖蘊來待于我,而我不往待于蘊,成立如同商主之有而起實執。

  二、安立粗細無我之理   毗婆師承許法若有者,則通是法我,不承認粗細法無我的道理,立由常一自在我空,為粗分補特迦羅無我;立補特迦羅獨立實有空,為細分補特迦羅無我,說細分無我與細分補特迦羅無我為同意義。

  十八部中的正量五部許獨立實體我,不許由此空之細分補特迦羅無我。除應成派外,余如自續派、唯識派、經部師、毗婆師等立粗細補特迦羅無我之理皆相近似。應成派、唯識派、經部師三宗所說細分補特迦羅無我為空性。據說毗婆師不立三相之理,故說無有空性。然《俱舍論第八品》說:「空謂空無我。無相寂滅相(158)。」詳玩論義說無我空性二者則似有空性的名言。經部師許粗細補特迦羅無我(159)的道理和不許法無我與上相似。于三相中說依他起實有,遍計及圓成二者為實無。若以圓成實無,則園成與空性二者皆為細分補特迦羅無我,即不堪為無間道的所現境。那麼會認為因此便不能成立無間道的親所量(160)。答謂此宗之理,說細分補特迦羅無我。是三乘無間道的勢所量(161),說離補特迦羅入我之行,則是其現量與現境,故不成過。如毗婆娑師所說,若隨修十六無常行相(162)隨其所應為所緣境,依息心四靜慮(163)為能緣心而為修習,用以趨入獨覺菩薩最後四地,以無常行相等隨其所應為所緣境,依無漏九地隨其所應而為修習,則得聲聞阿羅漢果。經部之理,說三乘道之最後四地,唯以離我之行,作為所緣行相,其上是否還須新生應再觀待。

  唯識、自續、應成三派則說無間道中無勢所量,唯識與應成說它的親所量,必為微細空性,而自續派則立為粗細法無我及細分補特迦羅無我。在唯識宗立粗細補特迦羅無我之理,與上應成自續二派相符順,其略有不同之處,在說細分補特迦羅無我是空性。關于法無我、說分別心所執諸境、由自相有空、能所二取空和外境事(164)空等立為細分法無我。立由無分極微所積合之境空,為粗分法無我,因此承認二種細分無我皆是空性。

  隨瑜伽行中觀自續派所承許之粗細補特迦羅無我的道理與毗婆娑師相同。關于法無我,承認能所二空,外境事空。于分別心所執著諸境由自相空等為粗分法無我;許實有空,或無諦實,或勝義諦等,為細分法無我;承認一切法于名言中是有自相,否認唯分別假立和唯名言安立;許一切法,是唯于心上或分別前顯現而增上安立的。

  隨經部行中觀自續派所承認的粗細補特迦羅二無我及細分法無我的道理,雖與上相似,但立粗分法無我之理則不相同。原因是他們說無分極微所積之外境為粗分法無我,則同唯識派。他們承認凡有法成,則可遍通于能取相心的耽著所依為自相有和外境事有二者。

  應成派說,補特迦羅由獨立實體有空,則為粗分補特迦羅無我,補特迦羅自性有空,則為細分補特迦羅無我。說無分極微所積之粗分與執此粗分之量,由異體空,則為粗分法無我,假名所依蘊,由諦實空,則為細分法無我。辨別二細分無我,非由所破不同,而在空所依處。在依處補特迦羅上遮遣彼所破實有,則立為細分補特迦羅無我,在依處諸蘊等上遮遣彼所破實有,則為細分之法無我。二細分之人法無我,無粗細的分別,承認這是究竟實相。

  四種宗派各依自己的宗義,遣除斷常二邊之理者,毗婆娑師說:果出生時,其因則滅。遣除常邊,因完結時,果則隨生,遣除斷邊。經部師說:諸有辦法相續恆轉,則遣除斷邊,剎那壞滅,則遣除常邊。諸唯識派說:遍計執非諦實有,則遣除常邊,依他起諦實有,則遣除斷邊。諸中觀師說:諸法世俗名言中有,則遣除斷邊,勝義中無,則遣除常邊。

  以此觀之,毗婆經部似乎也承認證無常智就是究竟中道。但也一定需要在各派自宗所承認的粗細無我之上,遣除二邊,其意顯然是指在唯共相(165)或所相事上(166)。若自應成派推之,自續派以下之一切內道雖皆落于斷常二邊,然各自宗莫不承認其已離斷常二邊而居中道,自詡其為中觀正見。因此,諸宗雖有勝劣的差別,但不可謂大乘諸宗為勝,而輕視小乘宗派,因彼等亦皆隨行于佛的言教故。湯吉勤巴根敦嘉措(167)說:「如聖說下諸乘之見,皆為趨登上上諸乘之階梯。」除個別一二不共宗義外,如常一自在之我空,獨立實體之空無我,能所二空之真如性,一切諸法雖自相有,然勝義中則無實性,一切諸法雖名言中亦無微塵許之自相有,如是等等,凡能安立一切因果、系縛、解脫、能作、所作的所有無我次第,其前前較後後易于了解。故前前諸宗實為轉入後後諸宗之方便,此乃諸大經論及吉•達尼欽布(168)的著述中之所宣說。蓋對某一類人,則應示以下宗之見,漸次導向上宗方為有利。倘若最初即示以最高之見,非但無益,反成大害。關于內外各宗派所有立論,詳細的在各宗派論中自有廣說,此間則不多說了。

  頌曰:   自他教義諸差別,   通達何事能分辨,   眾在賢者聚會前,   演奏善說(169)的妙音樂,   正直人士得鼓舞,   高豎美名大寶幡(170),   美矣哉!誰不勤求辨明宗派之真理。   話雖如此,   對此昔賢已明確廣立論,   何須重作已作事?   因為昔人所作諸妙論,   新鮮寶聚雖滿一大堆,   如同富商手有寶,   卻擺在窮巷之中誰有益。   竺藏大德所有諸著作,   只把它當作貨品想,   莊嚴在室內書架上,   讓它休息的這時代,   如我一類才有閒心愛費力。   作了本論所詮的軀干上,   為了表示肢體也齊備,   像頭首的天竺各宗派,   也略涉及到了,即此便可以。

  第二章 雪域藏地宗教源流

  仰仗法王譯師商主(171)大恩德,   天竺寶洲迎請如意佛教王,   來到雪山環繞藏土內,   供奉在眾生虔信的寶幢首,   降下利樂福德甘霖雨,   種種稀有事蹟很多今略說。

  第一節 總說藏地佛教源流

  第一 佛教前宏期的情形

  自從最初藏王聶赤贊普(172)起到朗日松讚(173)之間,約傳二十六代,還沒有佛教之名,在號稱為普賢化身的拉妥妥日寧協(174)時,始從天空降下《諸佛菩薩名稱經》等經書于王宮頂,當時還無人能了解此等經義,遂命名為「玄秘神物」(175)供奉起來,這是藏地有佛法之始。

  王曾在夢中,得到神人授記,說過五世後,當有能解此經義者出世。果然如所授記,經五世至觀世音菩薩化身的松贊干布法王(176)時,派大臣吐米桑布扎(177)赴天竺,盡學梵文和諸明處已達精通,回藏後仿「那迦羅」創造有頭正楷藏字,彷「烏爾都」(178)字造無頭草書,才開始有了文字。

  又迎來藏地的主要佛像不動金剛佛及覺阿釋迦牟尼佛(179)二尊,建大小二昭寺,用藏語翻譯《華嚴》等諸大乘經藏,這樣才開始創立了佛教。

  及到文殊菩薩化身的赤松德贊(180)法王之世,迎請靜命(181)大堪布,蓮花生(182)大阿黎等諸大善知識,度毗遮那(遍照護)等預試七人(183)出家,因此因緣,才發展了少數穿著袈裟的出家人。從此相繼造就出了昆•魯伊旺布松(龍王護)(184)、巴果•毗盧遮那(遍照護)(185)、阿黎•仁欽喬(寶勝)(186)、耶協旺布(智王)、迦(187)、覺(188)、向(189)等諸精通竺藏二語的大譯師很多,翻譯了各種顯密經續及疏釋。靜命堪布擔負講說從律藏到中觀的說法重任,大開講聽之風。蓮花生大師等為少數有根器的人,傳授密宗教授,也出了些依教修行的得道者。到了王的晚年,有摩訶衍那和尚(190)從漢地來藏,倡言非但應舍不善分別,即諸善品分別,亦是能纏縛生死,無論鐵鎖金鎖,同屬纏縛,只應全不作意,才能求得解脫。倡此邪見,藏眾翁然風從,往昔菩提薩〖FJF〗?〖FJJ〗(191)等所教導的清淨見行能行持者日益漸少。藏王欲破此邪說,遂派人迎請善巧之王蓮花戒論師(192)入藏,與和尚辯論,擊敗了他。為引據正理,破他的邪見,造了《修次第》三編,使清淨的見行,又得重光于世。

  此後,至赤熱巴堅王時(193),迎請班智達勝友(194)等諸大論師翻譯了許多經典,並對一切經典譯名均以現行語而加以訂正。以後朗達瑪(195)繼位,又大滅佛法,使藏地正教幾乎破壞無余。

  關于前宏時期的正見,初藏王赤松德贊時,曾首次向全藏宣布法律:凡諸見行,皆應依從靜命堪布傳規。和尚事後,王又重為宣布,謂今後正見,須依龍樹菩薩之教,若有人從和尚之見者,定當懲罰。由此原故,在前宏佛教時期,雖有少數唯識派宗見的班智達來藏,然主要的仍然是靜命堪布及蓮花戒論師之風規屬于中觀自續派見,此派較為發達。

  第二 佛教後宏期的情形

  朗達瑪大滅佛法之時,吉祥曲吾日出(196)的修道處有三位大德逃至朵麥(197)。喇欽布•貢巴饒塞(198)便從他們出家,受具足戒。以後,魯梅•楚逞喜饒(199)等十人,從藏地來此,依喇欽學戒。魯梅等回藏後,建立道場,普傳戒律,使佛教的余燼,從下路(200)又重新復興起來,開佛教再宏之端。由此漸次弘傳,使衛藏諸地,僧伽遍滿,講解實修,蒸蒸日上。故喇欽與魯梅等,對于我們雪域藏民恩德很大。

  從上路(201)復興的情形呢,在拉喇嘛耶協畏(智光)(202)之時,曾派仁欽桑布(203)譯師赴天竺學法,他勤奮學習成為精通經教之人,翻譯了不少顯密經藏、續部,建立講聽的制度。當時有人名熱孜噶吉,曾降伏噶吉龍神,得到龍附其體,便傳布邪法及修持密咒之邪行。被仁欽桑布譯師把它全部肅清,樹立了純正的佛教,使我雪域藏地普受饒益。桂•迅努白譯師(204)說:「在藏地後宏密法的昌盛,遠勝前宏,皆此譯師之力也」。這話非常正確。仁欽桑布晚年專心修證,逝世後歸往空行剎土(205)。他所持的宗見,傳說是極無所住的中觀見。又拉喇嘛迎請東天竺大班智達法護和他的上首弟子妙護、德護、智護,時人號稱為三大護來藏。象雄(206)的杰威喜饒從他們受戒。受戒後又往尼婆羅(207),從枳達迦律師聽受律部之行持及講解。後由其弟子班覺喜饒(滿慧)及向摩齊瓦(208)•絳曲僧格等傳承下來的,稱為上路律學。又拉德王(209)時,迎請迦什彌羅(210)大班智達釋迦室利(211)翻譯經論甚多,弘揚佛教,由此大師所傳律學,稱為班欽律傳。關于立名為佛教前宏及后宏的道理,顯然是由于佛教的基礎是戒律,因此便根據戒律傳統和戒律行持的宏揚情況而為安名的。總之佛教宏揚情形,大體如是。欲求詳細了解,可參閱其他佛教史籍。

  藏土化機福德地,   許多賢德發心作梯航,   經論天河清淨水,   伴隨深廣法音聲中而奔放。   三學寶綱周密結,   教理波濤萬千湧,   無數聖哲龍游處,   遍布聖教的大海洋。   盛哉!相繼出世的法王、譯師和論師,   盡取天竺奇珍滿邊地,   念此宏恩緊合蓮手置心上。

  第二章 雪域藏地宗教源流   第二節 別說各種不同宗派的源流

  如上所述仰仗佛、佛菩薩的功德,法王譯師、論師的恩勞,藏地眾生的福德等等之力,使雪域藏地的佛教蒸蒸日上,興旺發達,因此也逐漸產生了各種不同宗派。藏地宗派,所立名稱,不同甚多,其中也有如同天竺毗婆娑十八部命名的方法一樣,或隨地方名稱、或以其祖師名稱而立的派名,有的是從一二班智達請得一些教授,依此為主,進行修習,即以此教授立為派名的,然絕少有如天竺宗派純依見地而立派名的。比如薩迦巴、覺巴、香巴、止貢巴等,皆是依地名而立派名。如Gmb、布魯巴乃依其祖師之名而立派名。噶當巴、佐欽巴、伽欽巴、系解巴等乃依教授之名而立的派名。

  今將各宗情形,依次略為講述。分為兩大部分:第一、別宗的源流,第二、格魯派的源流。

  第一 別宗的源流

  一、寧瑪派源流

  甲、總說認識劃分新舊派別的界限

  在顯教方面,無新舊之分:新舊二派之說,乃是純粹以密教宏傳情形來劃分的。對于這個新舊劃分,其說法頗不一致,最著名的說法,是指以班達彌底(212)來藏以前所譯續部,則稱為舊派密咒;仁欽桑布譯師以後所譯續部(213),則名為新派密咒。那麼《文殊根本續》亦在赤松德贊時所譯,應當承許其為舊續,可是那些善為判分續部的大師,又認為它是新續,其理何在?可見這種說法還值得研究。新譯密咒初期,雖應以仁欽桑布譯師為首,然而卓彌(214)、桂、安達瑪巴(215)等亦應屬之。

  原因是在後宏初期羅敦•多吉旺秋(216)在藏宏法時,正當藏王白柯讚之子扎西孜巴統治茹拉(217)。扎西孜巴有三子,即白德、畏德、吉德。弟兄三人曾請羅敦派遣親教師和軌范師各一人來宏揚佛法。羅敦遂令教師釋迦迅努和軌范師耶協尊追二人前去建立僧團。二師相議,派卓彌與達洛赴天竺留學,並囑咐他們說:「戒律乃聖教根本,般若乃聖教心要,密法乃聖教精髓,應好好學習!」達洛到天竺,專朝名山,未重學業。卓彌秉承師教,專心學法,卒成為精通佛學之人。以後他專以母續為主之講解、實修、教敕來宏揚佛教。仁欽桑布大譯師宏傳《波羅蜜多》和父續母續二者的講解教敕,尤其是專重弘傳瑜伽續部。桂譯師專宏聖者傳規的《密集》講解教敕。法主瑪爾巴則宏傳父續的《密集》母續的《摩訶摩耶》、心要的《歡喜金剛》、最精要的《勝樂輪》和護法的《四座》等有關灌頂教敕,講解教敕和要門(218)教敕。因此,產生了不少的學優德高的成就大師,遍滿了藏地,他們都成為密教法主。所以從以上諸譯師起才算是開始了新派密咒之端。

  未曾染上藏地愚蠢咒師口,   噓出熏人酒氣的胡言語,   而是天竺證聖大德的親教敕,   猶如白蓮發出馥郁香,   號稱前譯密乘,今將說:

  乙、別說寧瑪派的源流   (甲)寧瑪派是如何興起的   最初松贊干布時普遍宏傳大悲觀音的生起圓滿二種教授(219),依之修學的人也很多。康藏各地祈禱觀音和誦六字大明咒,即從此時開始的。柱藏《遺訓首卷錄》說:當時曾從天竺請來古薩若阿黎、婆羅門香迦羅、尼婆羅阿黎尸羅曼殊,譯出密經的支分多種。此後五代,至赤松德贊時,又迎請靜命大師。大師說十善法與十八界法(220),傳入八關齋戒,因此引起地方的惡神厲鬼等不悅,念青唐拉山神(221)雷擊紅山宮(222),亞拉香波山神(223)水淹旁塘(224),十二丹瑪女神對人畜施放瘟疫。大師說:「且先迎請蓮花生大士,降伏藏地諸惡毒天龍。」王依教派人往迎,大師以神通預知,早由天竺來藏,與使者在途中相遇。來藏後收伏惡毒天魔。虛空之中,作金剛步,加持地基,修建桑耶永固天成大寺(225)。為王臣二十五等眾多具備密乘根器者,說三瑜伽法(226),令其成熟解脫,因以得成就者甚眾。如云:「南喀寧布能把日光騎;桑結耶協以橛插山崖;傑瓦卻仰三次作馬鳴;喀欽措傑(227)能起已斬尸;白吉耶協非人為奴僕;白季僧格天魔供差遣;毗盧遮那具有智慧眼;法王赤松已得不動定;玉扎寧布證德最為高;那鳩摩神通顯變化;多吉杜炯風行無阻礙;耶協仰師(智音)能往空行處;梭布•拉白(天祥)(228)手捉猛獸頸;那囊•耶協(229)翔空如飛鳥;白季旺秋掌握橛誅法;鄧瑪•孜茫(230)得記憶總持;迦瓦•白孜能有他心通;許布•白僧(231)能使河倒流;傑衛羅朱起尸變成金;齊五穹洛能擒飛空鳥;鄭巴南喀從絳(232)拽野牛;沃震•汪秋(233)入水似游魚;瑪塘•仁欽(234)以磐石為餐;白吉多吉穿山無阻礙;朗卓•袞喬(235)拋雷如射箭;傑衛絳曲空中跏趺坐。」如是云云。王又迎請阿黎大咒師法稱、無垢友、佛密、靜藏等諸天竺班智達多人來藏。法稱依瑜伽金剛曼陀羅(236)傳授灌頂等。無垢友及其余諸大阿黎,亦為少數已成法器的人隨其所應傳以教授。然未聞諸師講說顯教性相的大經典。即傳密法,亦甚謹嚴,未曾普傳。但是毗盧遮那與瑪•仁欽喬(237)、聶•迅努協饒(童智)(238)、魯•桑結協(239)……等也曾秘密譯出《普成王經》、《密集意經》、《幻變修部八教》等教典和要門。蓮花生大士為了利益未來有情,故將各種甚深教授,埋藏在出岩湖海之中,此後便往西南妙拂洲(240)去了。由此看來舊派密咒的法門,除松贊干布之世,有其小部分外,大部分是從赤松德贊時開始的。法系的來源主要固然是由蓮花生大師傳出,但由上說諸大師所傳出的亦是很多。

  此間雖應廣說蓮花生大師應化史實,但對大師的傳記有各種不同的傳說,難以取決,恐怕文繁,故不贅述了。

  有些人說:「蓮花生大師入藏,僅住數月。即在藏時,亦只作了收伏天魔和為桑耶寺開光而已,未廣傳法要。蓮花生大師回去後,有一外道,偽裝為大師,頭插鷲羽,身作近世人稱作叫鄔堅(241)•薩霍瑪(242)的裝束,來到藏地,宏揚各種舊派法要。」此語顯然是誹謗之辭。或說舊派教法,都是古汝卻旺(法自在)(243)所造,現在說的「鄔堅薩霍瑪」,就是卻旺的裝束。按卻旺乃晚近所出之掘藏大師(公元1213—1270,——譯者),連時間上相差很遠也不知道,真是無稽之談。

  關于舊派的教義,創立了九乘之說。聲聞、緣覺、菩薩名共三乘,為化身佛釋迦牟尼所說;事部、行部、瑜伽部為密教外三乘,為報身佛金剛薩所說;生起摩訶瑜伽、教敕阿魯瑜伽、大圓滿阿底瑜伽為無上內三乘,為法身佛普賢所說。共為九乘。又說外續部與內續部二者,外續事部是釋迦佛親自說的,行部及瑜伽部是毗盧遮那佛說的,無上部是大金剛持在法生宮的廣大剎土內說的。諸部之中最極無上乘,是元始怙主法身普賢(244)起現頓成圓滿報身,為住清靜地(245)的菩薩化機,無有方所時分,四時之中,無作任運而宣說的。又說此法的法門廣大,如同虛空,不可數計。其中僅少部分傳到南瞻部洲,而是由勝喜金剛、妙獅子、慧經、無垢友、蓮花生等諸已得殊勝成就證持明位者(246)宏傳出來的,如是云云。

  其傳承的次序,有諸佛密意傳、持明表示傳、常人耳聞傳三種。又有親承語旨的授記傳、有緣的掘藏傳、發願的印付傳三種,共分六種傳承。若詳敘述,恐文太繁,暫止于此。

  舊派的法要,總分三類,遠傳的則為經典傳承,近傳的則為伏藏(247)傳承,甚深的為淨相(248)傳承。

  這些法要在藏地是如何宏傳的?其遠傳經典有《幻變經》、《集經》、《心品》,名為經、幻、心三部。

  其中《幻變祕密藏續》(249)類是無垢友傳瑪•仁欽喬而譯出。瑪又傳給祖茹(250)•仁欽迅努及吉熱•喬炯(251),此二師又傳達吉•白吉扎巴(252)和向•傑衛云丹二人。向所傳者名要門傳。達吉在康、藏、衛各地宏傳教授,後遂分為衛派和康派兩派。

  無垢友又傳聶•迅努協饒(253)。聶傳梭布(254)•白吉耶協。梭布傳魯•桑吉耳協大師(255),迭相傳承。魯傳鎖•耶協旺秋等心傳四弟子,及上首弟子庫隆巴(256)•云丹嘉措共五人。庫隆巴師弟二人初有弟子娘•協饒喬(勝慧)。娘傳素波齊(257)•釋迦炯乃。素的弟子後出四尖端和一鋒芒共五人,其外還有一百零八位大瑜伽行者。四尖端中最勝者為索素穹(258)•協饒扎(智稱)。素穹別名德協甲倭瓦(善逝大胡子)。他有弟子號為四柱、八梁、十六椽、三十二桷、二大瑜伽士、一狂徒、二平庸、二達古若和二無用者等。素、穹之子號稱為金剛手化身即卓浦巴(259)•釋迦僧格。卓浦巴有弟子號為四麥、四納、四敦共十二位。四納中最勝者為拉吉•節敦甲那(260)。他學習中觀量論,成為精通教典之人。曾來卓浦與卓浦巴辯論,辯後得勝,卓浦巴大喜,遂將教授完全傳授給他。甲那弟子賢能者雖多,而其上首者有溫布大喇嘛(261)云丹松,大喇嘛的弟子亦很多,其高足為錫布•杜滋活佛(262)。杜滋有六大弟子,其最大者為達敦•覺耶(263)。覺將一切口傳教授寫成文字,對後學者利益不淺。

  卓浦巴弟子中又有藏巴•基敦(264)與尼敦二人。又傳藏那畏八。藏傳麥敦貢布(265)。麥傳喇嘛鎖。喇嘛傳帕希•釋迦畏(266)與道那杜兌。杜篤傳索•降巴僧格。索傳雍敦•多吉白(267)和降仰桑珠多吉。雍敦大師為一德學兼優而又具有佳話遺聞的大德,在新舊諸派中,為人所共同承認的。

  又卓浦巴親弟子當波桑結•貢拉瓦(268)。他將法要廣宏于朵康。

  其余還有若氏家傳及徒傳中亦出有傳授灌頂及講解本續之人甚多,宏法于鄧壩(269)和藏堆芒噶(270)和南北拉堆(271)等處。

  又卓浦巴有弟子名為迦當巴•德協(善逝),本名協饒僧格(慧獅子),或名博巴塔葉(辯才無邊),在金沙江邊的邦博崗(272)境內,有地形似梵文「噶」字,即在其處建一寺,名噶陀寺(273),大宏法要。以上是以《幻變》為主的傳承部分。

  關于《集經》,有根本續《遍集明了經》及解釋續《密集意經》(274)二者。此由達那惹期達(施命)傳尼婆羅•達磨菩提(法菩提)及婆須多羅(龍持)。二師又傳勃律地方(275)沖的茹齊讚結譯成藏文。又由他們三人傳覺阿(276)•魯•桑結。復由覺阿•云丹嘉措(功德海)依次傳授至拉結•香巴(277)與睹賀羅•南喀拉(虛空天)(278)。又傳與拉結•鄔巴隆巴(279)而漸宏廣。以上是《集經》的傳承情況。爾時又有黑行阿黎(280)的轉世後身,名為絨宋•卻桑大譯師(法賢)(281)精通教理,無有倫比。他善于為他人講述經、幻、心三部的講解和實修,使傳法事業得到很大發展。

  其生起次第中的主要者,即有名的「修部八教」。內中文殊身、蓮花語、真實意、甘露功德、橛事業,名為出世間五部。差遣非人、猛咒咒詛、供贊世間神,名為世間三部。此中《金剛橛馬頭明王法》,是蓮花生大師傳給赤松德贊,《金剛橛法》,是大師傳王妃及哲•阿黎薩蕾(282)由薩蕾等次第弘傳。《文殊法》是靜藏阿黎所傳。《真實法》是礧迦惹•阿黎(283)所傳。《甘露法》是無垢友傳出宏廣的。差遣非人等世間部者,蓮師收伏藏地惡毒鬼神之後,並為他們灌頂,令受誓戒,將他們判為三部,作為對世間有利的助伴而宣說其供祀法的次第,立此之理,亦與行部的世間曼陀羅相同。

  舊派最主要之法,即有名的大圓滿要門(284)。此分心部、界部、要門三部。心部有母子十八經,五經是毗盧遮那所傳,十三經是無垢友所傳。界部亦是無垢友所傳。要門部中有名之「寧提」(285),則純由毗盧遮那所傳出。

  大圓滿有名的心品類。先由毗盧遮那和玉扎寧布(玉聲藏)傳與聶和迅努協饒。聶匯集藏中四大教河又傳十賢德弟子。由此次弟傳于梭布和桑結耶協(佛智)而為宏廣。又由毗盧遮那傳邦•桑結貢布(佛怙)(286),邦傳巴惹期達再傳亞司•達瑪協饒(盛智)(287)等。此外還有由毗盧遮那傳覺摩哲摩(288)瑪巴•協饒畏(智光)等的所傳法統。以上為心品的部分。

  大圓滿界部類,有甚多本續、量等虛空,統攝為九界,並依《秘密慧續》等作出了《金剛橋要門》。此由毗盧遮那傳邦•木龐貢布(不敗怙主),依次傳曾•達磨菩提(法菩提)(289)。後又由娘•達瑪僧格(法獅子)(290)等五人及俄傑•曾覺色(291)等,從達磨菩提學習,遂廣為宏傳了。以上為金剛橋教授的部分。

  號稱最極深密的大圓滿「寧提」法門者,由無垢友阿黎先傳藏王及娘•丁增桑布(定賢)(292)二人。丁增桑布建伍茹的夏拉康寺(293),將教授等埋藏于此,後則成為單傳。初傳仲•仁欽八(寶熾)(294),仲傳柏•羅朱旺秋(智自在)(295)。復由當瑪•倫珠堅贊(頓成幢)上座掘出伏藏傳給節準•僧格旺秋(296)和卡繞貢穹(297)。節準傳與娘•噶當巴。他又將教授等作分伏藏分藏三處(298)。其後絨那達(299)的節貢那波、墨竹朗卓伽巴達的香巴熱巴,與及在羊卓所屬魯措林古拉多降生的向•扎西多吉(吉祥金剛)(300)等人才將伏藏掘出來。聽說扎西多吉曾親見節準。扎西傳子尼邦(301)。依次傳覺白(302)、楚細•僧格交巴(303)、梅龍多吉(鏡金剛)(304)、仁增•鳩摩羅(305)、隆欽然絳巴(306)等人。隆欽然降巴尊者,是舊派掌教中惟一精通教理的最傑出人物。關于各種明處,顯教教理和新密舊密兩派情況等方面的著作亦很豐富。

  又此派有名的「康卓寧提」法(307),先由噶饒多吉從金剛持聽受,噶饒傳仁增室利僧訶,僧訶傳蓮花生,蓮花生傳與佛母(308)耶協措傑(智海勝),為利益未來有情故,將大法作為伏藏埋藏,後由白瑪勒哲宰(蓮業能)(309)將伏藏掘出,由佛子•勒巴堅贊(妙幢)(310)、袞勤•讓炯多吉(自然金剛)(311)和雍敦•多吉白等輾轉傳授,流傳于世。

  關于伏藏法源流的情形。蓮花生大師及少數具德相大師,為了教化未來眾生,將很多修習共與不共兩種悉地(312)的教授作為伏藏埋藏,大力加持,令不失壞,付與守藏護法神掌管,並發淨願,願此法得遇有宿緣的化機。若到取藏之時,則先現取藏的預兆,由誰取藏,應將取藏者的名號氏族、容貌等記在取藏的簡扎上。若時地與取藏人一切緣會具備,則將此藏取出,以之普傳有緣,稱為「伏藏法」。伏藏之法,天竺古來就有,藏地其他宗派中,也是素見不鮮的。若以伏藏之法,為舊派所獨有的是孤陋寡聞之過。固然有一類名為掘藏者,他們是將自己所偽造之法,先事藏伏,後假作掘取,此純系偽法;然而發掘的真實伏藏,亦為數甚多,切不可一概加以謗毀!真實掘藏大德,在《遺教史》中已曾授記,如從桑傑喇嘛(覺上師)(313)起,至德欽林巴尊者(大樂洲)(314)之間者皆屬之。在《遺教史》中未曾授過記而又無可非議的掘藏大師亦很多。因此後來法王旺波德(315)將諸掘藏者的姓名,收羅一處,作了掘藏一百尊者的啟白文。文中所引掘藏人與所掘的法要,所有大德都認為,均是最極純正而真實不虛。又上說掘藏人中有娘•尼瑪畏賽(316)及古汝卻吉旺秋二人,名為上下二大掘藏大師,為掘藏之王,猶如日月。掘藏扎巴•恩協拔(扎巴神通熾)(317)修建了扎塘(318)為首的一百零八處道場,取出了伏藏甚多,

  尤其是取出了醫明中的《四續論》等大量的醫學典籍,利益眾生不淺,功績很大。

  關于甚深淨相的定中傳承。這乃是已得道者面見本尊,由本尊親口所說教授,祖祖相承。定傳在他派亦有,不過舊派此類傳承較多而已。

  (乙)寧瑪派的立論   舊派的立論,若欲詳細講述其支節和細理,恐文太繁,現在只說他們對于見修兩方面的立論。

  在《赫魯迦格布》(319)等續部中,也講說與新派的六加行(320)、五次第(321)、道果(322)等相合的修道次第。又《幻網》(323)中的六次第、《三次第》的解脫道、《密點》的方便道(324)等要門、《集經》中的任運修習,《修部八教中》的五次第等等的講說,與新派所說,大多符合。但是晚年舊派多不注重這些法門的講聽和修習,他們最重視的就是《大圓滿法》的見地和實修。

  此法說現前無有染著之覺性,明空赤露,為大圓滿。若釋其字義,說現有世界,生死涅槃,所包含的一切諸法,悉在此覺性空寂之內,圓滿無缺,故名圓滿,再無較此更勝的解脫生死方便,故名為大。如此云云。

  大圓滿內部又分為心部、界部、要門部三部,此中心部(325),說隨現何境,唯是自心、自心的心性是自然智慧,除此自然智慧外,再無余法。其導入此道的方便,多與大手印派(326)相同,唯大手印派是以心去印境,心部則是求直觀能緣心性的覺空本淨之實相,因此事義不同,有大差別。

  界部(327)說一切法性,不出普賢境界,遮破了除法性境界而外,別有余現。此部特重光明,與新派五次第雖局部相同,然事義亦有大別,原因是五次第,是用束縛五氣的樞要(328),從中起現空色幻身影像。再以「整持」和「隨滅」(329)等次第,使其在光明中清淨,這是有功用的法門。界部是運用永離所緣的甚深關要,安住無功用中,由甚深和光明的妙智雙運,成就虹體金剛身,這是修法中的最深法門。持明先德,都依于此道證得智身。以上是《金剛橋》中所說。

  要門部(330)者說運用離去取舍、雙融無分別智,把生死涅槃一切諸法,都匯歸于不空不執的法性境中,由此要點則可現證生死涅槃無二分別的靈明智性之法性境界。並在自性環鏈身中成熟解脫,這就叫作要點中解脫,如艾炙之火,中其病灶要處相似。這是側重以「妥噶」(331)道的光明為主,頗與新派的六加行相似,然事義有大差別。因為六加行法是用收五氣歸攝入中脈的關要,從此起現空色,漸次導入有功用之大樂道中。要門部則全離一切分別,現證實相自顯的境界,較六加行尤為超勝。且此道使智身在虹身中解脫,較諸界部所修的成就亦要超勝!因為這不僅是先把粗重三業,在最細精微身中淨化,而是達到法性究盡之邊際,把一切粗細三業,均在身和智中全部消融乾淨云云。

  此派又有所謂體本清淨、自性頓成、大悲周遍三句(332)的說法。首句說實相的本體,無生空寂是為體性本淨。次句說此空性妙光,明現不滅,是為自性頓成。末句說空性妙用,能現染淨諸相,是為大悲周遍。初為覺空無別,次為明空無別,末為現空無別。關于妄心與覺性的差別,說心是隨無明之力,起種種雜念,這個客塵的分別,則名為心。不隨無明之力所染,遠離二取戲論,照知此明空而又無有可得的空寂者,名為覺性。又說心的行相,現有的部分就是輪迴。心的體性,空寂的部分就是涅槃。般輪迴涅槃。在自心的本性空寂之中,是無可分別的,因此故名為輪迴涅槃無可分別云云。

  先要定知境為心,知心為空,知空為無二雙融。由此理斷便通達一切諸法,唯是覺空赤露,此乃漸悟者所悟覺性的程度。若不由漸次觀修,而僅依上師指點此覺性,則能通達外境所現皆為覺空赤露,此乃是頓悟者所悟覺性的程度。若今生未現證覺空赤露,由串修之力,于中有位,現起那種真實的悟慧,此乃妥噶者所悟覺性的程度。歸總起來這個當下無有污垢,明空無執的自己覺性,讓它寬坦任運,任它妄念境相起伏變化,都不去辨別好惡,不作破立,只保任此覺空赤露,這就是大圓滿修習的心要,是蓮花生大師的無上心印,云云。

  關于因、道、果方面立論。說最初實相,不為生死涅槃所染污,亦不為迷亂所垢障,實相赤露,未曾迷亂,亦無證悟,不是一切,能現一切,此即說之為因地。這個當下覺性,坦然放下之時,泯除善惡無記種種分別,空寂湛然,猶如晴空的中央,此則說之為道行。圓滿現證此道的一切功德,自然銷盡一切無明錯亂,而現證法界,則說之為果德。關于大圓滿派見修方面的理論,乃系從本派最正確的典籍中取其精要,使人容易了解而講述如上。

  (丙)略加觀察   舊派的法要,是完全純正呢,或不是完全純正,或正不正略有混雜,究竟如何?據仁欽桑布譯師的《辨法與法論》,拉喇嘛意協畏、希瓦畏(靜光)、咱米譯師(333)、洽譯師(334)等人的書簡,俄譯師(335)的《蒺藜論》、薩班(336)的《三律儀差別論》諸書中,雖未明說舊派之過失,但對藏地所流傳的宗派,不純正的均加以駁斥,隱約中亦有一二語暗刺舊派之處。桂•庫巴拉澤(天救)(337)、止貢白增(祥持)(338)也提出了許多論點,證明舊派之法為不純正。釋迦喬丹(339)、迦瑪巴•米覺多吉(不動金剛)(340)等亦附合其說。有一書說是布敦仁布齊(341)所作,然在大師全集目錄中,未見此書名,研究其辭句,似非博學者的著述,懷疑是愚人偽托大師之名而作的。然絨宋卻桑譯師、袞邦•圖吉尊追(悲精進)(342)、迦瑪巴•讓炯多吉(343)、朱妥•鄔堅巴、(344)炯丹熱直(世尊劍)(345)、塔洛譯師•尼瑪堅贊(日幢)(346),以及晚近的主巴•白瑪噶布(白蓮)(347)、保沃•祖拉逞瓦(勇經餯(348)等其他別派有名的大德,和昆敦•班覺倫珠(349)、第五世DL等本派的有名大德皆說舊派之法是純正之法。唯布敦大師及法王宗喀巴師徒等堪為準則之大德,對此不加評論,平等置之。有一名為格勒白桑布的人造了名為「偈」的文章,內文中提出舊派是完全純正之論證很多。懷疑這是另一格勒桑布作的,而非克珠吉大師(350)的著作。讀了這篇文章的人都可以分辨得出來。那麼對上面所說的究竟應該同意誰的呢?覺丹•索南倫珠(福頓成)(351)所造《宗喀巴大師廣傳》中說:「曾有人提出大圓滿見是否純正,請問于宗師」。師答說:「雖屬純正,但後來有一些學識淺薄的人,純以己意摻雜其中」。

「那麼,請師將其雜入的部分刪出,如何?」答說:「我亦有意及此,但因現正造《密集本續疏》、《明炬旁注》、《攝義辨邊論》及《勝樂本續疏》,尚無暇及此。」魯拉噶居巴(352)所造大師傳亦有這些話。以上是聽吾師湯吉勤巴所說的。因此我同意說:現在大圓滿見所有說法,大多含有混雜。但不敢說此見即為邪見。不過這樣高深之見,是蓮花生大師等諸大師來藏時,正值時機很好,眾生根基極高,觀察機宜,隨順而設。現在眾生根基很差,若仍宣說此見,不但無利,反而有害。溫敦•仁青岡巴(353)說:「說法若不隨機宜,悉令趨入學上乘,如令孩童乘野馬,學法故應合根器。」

  關于舊派本續經中的見、修、行三者(354)和因、道、果三者等的立論,各方面均含有許多混雜,但不能因此遂誹謗此派的法門就是邪法,這也是不應該的。如同黃金被鏽,哪能便叫成為銅?而且關于法有混雜的問題,非僅舊派,藏中各派似皆有之,諸有智者,可以詳細觀察。如果了解這種情況,則對于只有宗喀巴教法,是求解脫者的無過津梁這一點,通過正理便能生起決定的信念。對這方面下面還要簡略講說的。所以布敦大師曾說:「前譯舊派密咒,如仁欽桑布譯師、拉喇嘛意協畏、頗章希瓦畏、桂•庫巴勒澤等,均說不純正,然我的博通竺藏二語,名為尼瑪的和日熱等先師曾在桑耶寺尋得天竺書籍,且見尼婆羅亦有《金剛橛》(355)本續的貝葉一節,故說舊派的本續經,是純正的。因此我曾這樣說過:意業罪性如毒藥,非理形相亦非理,何況其法有可疑,故欲無過平等置。正如常言所說:凡指正法而謂為非法,指非法而謂為法,其業果都是相等的。常言又說:「其教性相具不具,不知不見由四因,魔啟其口妄分別,謗法能仁經中戒。」故依隨此等教言,對舊派教法應當不加評議,平等置之。大師所言如是。

  (丁)簡述晚近的情況   上面已經講過,住持宏揚舊派經典和伏藏兩大教授的高僧大德,過去是出現了不少。現在應當講說晚近出現的所有大德。傳說由蓮花生大師之身、語、意、功行、事業五密中出現了五種化身。身密的化身為娘•尼瑪畏賽,語密的化身為卻旺,意密的化身為阿里班欽•白瑪旺傑(自在勝)(356),功德密的化身為絳地土司扎西斗吉(吉祥力勝),事業的化身,尚待未來應機轉世。此中阿里班欽學行兼優,著述亦富,他的轉世即絳地土司扎西多吉•旺波德(357)。

阿里班欽之弟名仁增•郭吉定楚堅(358)或名額珠堅贊(悉地幢)。額珠的轉世即杜炯多吉(降魔金剛),杜炯又轉生為絳地土司扎西多吉之子持明•阿格旺布(語自在王),再轉生即為多吉扎寺活佛(359)持明•白瑪赤列(蓮花事業)(360)。絳地土司扎西多吉與興夏巴•澤登多吉(壽安金剛)(361)不睦,興夏巴與絳巴•南喀堅讚(虛空幢)(362)聯合將扎西多吉驅逐出境,並嘲笑說:「名力無力流浪者,逐汝哲達布山邊」(363),二人說後非常得意。扎西多斗吉也回報說:「汝名興矣具十興,送汝羅目侯(364)口中吞。」遂修《閻曼德迦》與《惡曜羅目侯法》,殺害澤登多吉全家。由此緣故,扎西多斗吉亦不得不暫時野帳(365),追隨他的密咒僧團便號為艾旺法帳。以後來到衛部,在此建立僧舍,作為定居,遂名為土丹多吉扎寺(金剛岩)。又扎巴恩協的轉世,為多安林巴(366)。

他的轉世為法主德達林巴(367),德達本名居美名吉(不變金剛),又建鄔堅敏珠林寺(成熟解脫洲)。居美之弟為達摩寶利譯師(368),此人對于新舊顯密、五明技藝,無不通曉,著作亦很豐富。傳說第五世DL就是法主娘•尼瑪畏賽身密的轉世,他曾在定中見到勒丹吉(369)和法王旺布德。學習他們所傳的法要,並隨學了《法界自然解脫法》。後從剎倉•羅喬多吉(勝慧金剛)(370)又圓滿地聽學了此法,以之修持並宣講宏揚,撰有各種著述,又建尊勝利樂善說洲寺(371),廣立舊派修持之法規。修建的舊派寺院亦復不少,當時是舊派最極興盛時期。可惜為時不久,準噶爾(372)率兵入藏,三寺全部被毀。多吉扎寺主白瑪逞烈,鄔堅寺的達摩室利譯師,尊勝寺的班欽•袞喬卻扎(寶法稱)(373),掘藏大師德達林巴的兒子白瑪居美嘉措(蓮花不壞海)(374)等皆無故被害。又在色拉(375)與哲蚌(376)等寺內,藉口整頓寺院,把長老僧伽多數驅逐走了。

自夸為維擴黃教,實為對黃教極大侮辱。此後不久,多吉扎與鄔堅敏珠林二寺逐漸恢復舊觀,但尊勝洲寺則被改為黃教寺院了。

  此後又有吉仲活佛羅桑赤列(善慧事業)(377)將德達林巴所取秘密伏藏中的智慧法要類,取其精要,溶合新舊兩派,撰著了很多論典。依此法門,使供養甘露(378)、供養明母(379)之法普遍流行。于是歡喜酒色之僧俗徒眾,皆附合而隨行之。連格魯派的活佛與格西,也有一部分加入此道。風靡藏江南北,很多清淨寺宇幾乎全都變為有妻室的俗人僧舍。幸賴我等最勝的導師名號彌勒者,起而大加改革,刷除惡風,使那些穢行之法逐漸收斂隱沒。這位名叫吉仲的活佛,肯定他是修證高深,所以有特別的需要和用意,但從外表來看,將新舊二法混而為一,成為一個非新非舊的派別,這種作法,對于佛教根本的清淨梵行(380)是有很大危害的,只能使許多眾生造地獄之因而已。

  在衛藏地區,舊派的道場其大者即多吉扎寺與敏珠林寺,小的寺廟卻有不少。在康區,則有祝慶寺(381)、迦陀寺、西慶寺(382)等。這些寺廟中,對于它們修法心要的經、幻、心三部,在一個長時期,已融歸于本來清淨的最初法界(383)中去了。現在舊派的一些僧人只搞點經懺、會供、壓魔、火施等貌似佛法作為主要的佛事。

  頌曰:   具六流域歸一處,   教授事業的珍寶滿其中,   是億萬勝士(384)龍王所游處,它就是離去濁垢的前譯密乘海(385)。   依次升登地道(386)的辛勤士,   不須別處求證如來佛,   徹卻、妥噶教授有大益,   能夠解脫有漏蘊身(387)成光明。   藍翎孔雀以毒而為食,   蓮師為了程度相合的少數人,   開示點鐵成金的妙靈丹,   立登成就大位人皆知。   因念獅乳(388)可堪注入寶器內,   但又成為瓦器的破壞因。   遂將高攀的心要法,   付托守法的土地仙女(389),   黎(390)本人逝往羅剎國(391)。   如上所說史家言,   正直如同梵中線(392),   純潔清淨比白云,   明眼人可以作戲觀。

  二、噶當派源流   具有如意寶藏殊勝心,在無量菩薩所行的大海中,德學兼優的群龍作游戲,其中即為噶當派,今將說:

  甲、產生噶當宗規的情況   噶當一詞,過去大德的解釋不同,吉仁波齊曾問京俄仁欽培(寶增)(394),所謂噶當的意義是什麼?京俄答道:「對如來教言,不舍一字,悉了解為教授之義。」大師聞解生喜,立稱:「如是如是。」回到僧舍,遂對人說:「我得仁欽培大善知識給我帶來了正法的大禮物,他作的這種解釋,最為精當!」由此觀之,此派乃是將如來的言教,即三藏教義,一切無遺地都攝入在阿底峽尊者三士道次第的教授之中,作為修習,所以名為噶當巴。仲敦巴說:「稀有佛語即三藏,三士教授作莊嚴,佛語教誡寶金餯,眾生誰持皆受益。」他作了如是頌言。

  噶當的這種獨特宗風是如何興起的呢?它是從覺阿吉•吉祥阿底峽創始的,仲敦巴(395)建立宗規,三大法友昆仲(396)宏揚流傳,朗日塘巴(397)、夏惹瓦(398)、甲域瓦等(399)使其更加發揚光大了。

  阿底峽詳傳已見他書,此間簡略地談一談他的勝德。

《宗教源流明炬史》說: 「東方薩賀王之子,善巧內外諸明處, 持律上座三學淨,根本四部分十八, 諸派不混悉明達,言為典范眾所仰, 毗俱羅摩尸羅等,摩揭陀國諸道場, 普為調伏律部主,親見本尊難細數, 三藏顯密無不通,仰承金洲口寶瓶, 滿飲菩提心甘露,正理立破發吼聲, 惡敵大象皆昏迷,隨順有緣諸法器, 演說妙法令滿足,度母預記那若巴, 名號賢劫摩訶薩,敕封彼登法王位, 此即吉祥燃燈智。」 如是云云。

  覺阿吉來藏的經過情形。當時雪域藏地的如來聖教,經過了幾次興衰變化。先從堪布靜命、大師蓮花生、法王赤松德贊三位所創立的聖教規模,卻為支那和尚的邪說所敗壞。後來蓮花戒論師破斥了邪說,使真實清淨的見行,又得重新光顯。到了惡王朗達瑪時,大滅佛法,如是歷七十余年,雪域藏地成為黑暗之區。此後喇欽•貢巴饒賽由下路朵康重燃佛教余燼。仁欽桑布譯師從上路阿里中興佛法,因此藏衛中心,才有僧伽發展,寺宇林立。但此時又出現有一類信奉戒律而輕毀密宗,一類尊崇密法,而又輕視律戒,使聖教偏頗失中,且多數人只能講說宗派的口頭語,姑且不說能夠把全盤佛教作為實修,即使通達一面之見的人,亦為數不多。

尤其是朗達瑪大滅佛法的期間,有一類密咒人,他們把能背譯的密經寫成文字,其中文句如有遺忘,便自作聰明,任意杜撰,加以妄造。又有一類人竟以己意改動經續的名字,並隨便雜入市井之言。又有一類密咒人,對他妻子說,你可釀造好酒,我將寫完一部續經。又有從天竺來的名為紅阿黎,和綠裙班智達等人,倡言蹂躪婦女為合修,殺死敵方是救度,遂有號稱為「合度」(400)的邪法出現了。又有很多名為密咒而實則是行污穢之行的,如是等等盛極一時。由于這些緣故,致使保持清淨見行的人日益減少,修持邪法的人日益增多。當時拉喇嘛耶協畏、頗章希瓦畏、仁欽桑布大譯師等,雖撰寫了破除邪法的論著,並廣為宣講,亦不見大效。于是阿里之王拉喇嘛耶協畏,不忍藏地佛教法敗壞到如此地步,認為除從天竺迎請堪為準繩的大班智達來藏,加以整頓外別無其他善法。乃派嘉尊追僧格(精進獅子),持金往迎阿底峽尊者,未曾請到。

因此收集更多的黃金,再遣人往迎。遂親自前往采金,不料為伽爾勞王(401)所執。耶協畏之姪降曲畏(菩提光)收集了很多黃金,往贖其叔,遭到拒絕,耶協畏遂為伽爾勞所害。絳曲畏乃遵照他的遺囑,復齎多金,派那措•楚逞傑瓦譯師(戒勝)前往天竺迎請班智達。那措與嘉尊追僧格相遇,往謁阿底峽,詳述藏地佛法難後的衰相,和耶協畏以身殉法等情形,懇求尊者蒞臨藏土。覺阿吉早就得有很多將來藏土的預示,這夜尊者又為尊勝度母之前啟白,卜其休咎。度母說:「可往問一空行母。」遵示便去問空行母。答說:「若去藏土,對佛教有大利益;尤其是依『鄔波斯迦』(402)利益更大」。

得了這樣的預言,因此尊者才應允入藏。此時本應詳細講述佛教興衰及混淆雜亂的情況,與及為此之故,拉喇嘛叔侄與諸譯師等經歷了最大艱苦的情況,使人們知道了才能追念諸先德之恩德,才懂得獲得真實清淨之法,頗非易事,才能對于法門不草率而入,須分清其差別而後始入,有如是等重要意義。但恐文字太繁故只略提一下,余可于別書中求其了解。

  阿底峽尊者來藏地宏法的情況。《菩提道次第廣論》中提到尊者來藏的重要意義時說:「

  尊者行至阿里上部,是應整頓佛教的啟請,遂將一切顯密要義,歸攝成為修行的次第,造《菩提道炬論》等,依于此門大興教法。估計在阿里大約住了三年,聶塘(403)住了九年,藏衛及其他地方共住五年。在這期間為有緣者講授顯密經論教授,罄盡無余,對于佛制敗壞者,重新建樹,略存軌范者,培植光大,染有邪執之垢者,為之滌淨,遂使釋迦教寶,遠離垢污。」如上面所說的,細心思考,最關重要,因為它的含義頗大。尊者在藏共住十七年,壽七十三,壬午年八月十八日于聶塘示現圓寂,往生兜率天宮,依止于彌勒菩薩之前,名為虛空無垢菩薩。

尊者在竺藏的得大解行(404)弟子雖多,而如瓶灌盈滿之相賜予教授並作加持而今成為法主者,此人就是仲敦巴傑衛炯乃(勝生),他是聖觀自在之化身,救度母曾為尊者親自授記《華嚴》及《大悲白蓮華》等經,他的法名格寧卻培(法增居士)。關于仲敦巴大師建立噶當派的宗規,三法友昆仲等發揚光大的史實,若欲詳講,文字太多,因此請閱《噶當派源流》一書自知。其大概情形,茲引《宗教源流明炬史》說:「此後又過十年間,格西敦巴僧團主,覺阿住處建熱振(405),普度清淨眾眷屬。此後又有二十載余,昆仲事業如湧泉。伍茹北方噶當派,猶如紅日麗中天,光明遍滿有雪地。最大仙人博多瓦(406),見行咸淨門弟子,常恆皆有二千余,京俄(407)攝徒八九百,普穹(408)雖未明攝眾,暗中熟徒無量數。康巴隆巴(409)八座法(410),聚會求解八百眾。三大昆仲所攝徒,朗塘及門約一千。最大格西夏惹瓦,攝淨行士三千眾。格西•亞格(411)有千徒。甲域瓦有二千七。大興佛事善知識,更是無量亦無邊,此時佛法稱最盛。」阿里王拉喇嘛叔姪等,一心只想正教而不惜生命財帛受用,經過最大艱辛,迎請覺阿吉阿底峽入藏。仗此緣故,使藉口修密而行穢行等的邪道,及視顯密如同水火等相反的邪見,一切皆如日麗中天,諸暗消亡。

喇欽布(412)的法嗣在後宏時期能住持佛教的清淨見行者亦悉皆歸于覺阿教傳法統之中。因此出現了行跡內外清淨,猶如蓮苞純潔這樣的住持覺沃噶當派大德充滿了衛藏全境。雖然當時信奉噶當派的寺院遍及于藏衛,然能至今不衰者只有絳熱振寺和後藏的納塘(413)大菩提阿蘭若而已。這些情況在《噶當經卷》內有大量的記載。熱振寺是噶當教河源頭的清淨剎土,是仲敦•傑衛炯乃智慧神變之所興建。納塘寺是夏惹瓦的弟子東敦•羅朱札巴(414)所建立。其住持傳承如同金山寶〖FJF〗餯〖FJJ〗,連綿不絕。其他的寺院,因時世的關系,大半已經空虛了。很多寺院為女尼所居。因為噶當派均極避婦女。一次,有一空行化身的婦女來至寺院,卻被強行逐出。這婦女發誓說:「現在你們憎惡我們女流之輩,以後寺院多為婦女所繼承。」由此因緣,才有那樣的變化,這是一些先德們說的。

  乙、依于覺阿大尊者出現了其他教派和掌教大德的情況   號稱為噶舉、薩迦、格魯等派均仰仗阿底峽的恩德而興起的。噶舉初祖洛扎瑪巴譯師(415),最後一次到天竺曾與尊者相遇,從聞教授。尤以娘麥•達布拉結(416),最初是從尊者親教弟子朗覺欽布(417)的門人嘉永達(418)聞噶當教授。此後從米拉日巴(419)尊者聽《大手印》,遂將噶當教授與大印二大河流融合為一,作為教授,造《道次第解脫莊嚴論》。達布弟子卓貢•帕木竹巴(420)曾從格西篤巴(421)聞噶當法,也曾造《聖教次第論》。其他如象止貢•義敦貢布(422)從郎隆巴(423),達隆塘巴大師(424),從伽客巴(425),Gmb•都松勤巴(426)從夏惹瓦弟子朗覺•協饒多吉(瑜伽金剛智)(427)等聞噶當之法,故其一切行持方面的作法,皆依噶當派的宗規。所以噶舉派的法門心要雖以《大手印》及《六法》教授等為大乘法,但如酒中酉曲櫱一樣的菩提心諸要門,卻是紹承自噶當的法統而來的。

  文殊薩班亦從內鄔素巴(428)的弟子吉沃勒巴(429)聽受噶當的教授。即其所有著述,關于一切大乘共道的修行,都完全是遵照噶當的宗規。所有薩迦派的後來學者,亦皆依此宗規而為行持。

  宗喀巴大師已親證實力,與阿底峽尊者同一解地,這是可用聖言正量來作證明。然而在顯示共同跡相方面,他仍從堪鎢•南喀堅讚(虛空幢)(430)與卻郊桑布(救賢)(431)二師聽受噶當的《道次第》,並在各個時期逐步掃除對覺阿的教授中有未解的,倒解的或者懷疑等等的垢穢,造著昔未曾有的善說論典——廣略《菩提道次第論》等。日阿格魯派宗風,亦以覺阿噶當派的先德事蹟作為基礎,其上加以中觀見及密咒,實際亦不超出于噶當的范圍。在諸源流史中故稱格魯派亦多稱為新噶當派。此名在《噶當經卷》之中亦早有預記。父法二十六品的未來予記說:「後燃教余燼,此人名扎巴,成辦眾生利,為無上勝處。」譯者解說:「此支分之名若安于根本之上,方成圓滿,這是由所謂從身軀增長肢體的道理。」如上所說頌語,是對宗喀巴大師及其駐錫地甘丹寺作的預記,譯者的這句話是表明噶當巴比如身軀,由此增長出新噶當巴即格魯派,比如肢體將要從身軀中大為發展之意。

此外如歲浦巴(432),將阿底峽尊者廣傳書寫成文,復從堆隆巴(433)聽噶當法,他的法嗣,後來出了很多受持律戒的人,這些全是噶當派人。然尚不只此,諸法相大經論的講解傳授,亦是仰仗覺阿吉的恩德而產生的,其理為何?因為在此藏土,成為《中觀》、《量論》、《彌勒法》(434)等圓滿具足的主宰者,就是俄洛欽布和他的弟子及再傳弟子等。俄大譯師勒比協饒(俄妙慧)(435),不但是覺阿吉的親教弟子。並且還是在耶巴神山(436)受傳《噶當經卷》秘密法要的唯一心傳弟子。即此勒比協饒曾受阿底峽尊者的予記,遵命修建了桑浦寺(437)。協饒之姪兼為其徒的羅丹協饒也曾從其叔叔聽聞覺阿的法要,並曾造《教次第論》。羅丹的弟子中有:長于一切經論的卓隆巴•羅朱炯乃(慧生)(438),長于《現觀》之哲欽布約饒拔(智燃)(439),長于《因明》的乾巴喜烏(440),長于《現觀》之穹•仁欽扎(441),實任座主的向澤邦(442)等。卓隆巴幼小之時,則從覺阿吉與仲敦巴聞噶當之法,他把覺阿諸小著作中的主要之法《小品法百種》,作了詮解其內義的疏釋,並著作了廣略《正教次第論》。

其廣正教次第論是開解《道炬論》意旨無有匹敵的疏釋。宗喀巴大師讀此書時,亦曾作各種供養而為迎奉。宗喀巴作的《菩提道廣論》中的見解,大部分和此疏釋是一致的。卓隆巴、哲、貢巴、穹、向等的賢德法輩出地天復地。他們建立甚多講學之所,其講聽傳承,流傳至今未替。歸總起來,如桂譯師迅努白在《青史》中說:「晚近藏中出現的諸善知識和成就瑜伽士,觀其事蹟,大都是參禮過一二噶當派善知識的。即仲敦巴的佛教事業廣大而綿永者亦本于此。以上是講述吉祥燃燈智大傳法輪的果德之一隅。」史中有如是語。是故當知,此雪域藏土境內所發展起來的一切真實清淨的教派或宗部,都完全是由阿底峽尊者來藏轉法輪而產生的結果呵!

  丙、噶當教法的總述   (甲)本派各種法要類

  仲敦巴大師說:「能知將一切佛教用四面道貫串起來的,這只有我的上師了」。朗覺巴欽布說:「師能夠把握教授的精英,不是說他僅得如掌心般大的小冊,乃是說他能了解,並把一切佛語,都歸納成為教授。」貢巴•仁欽喇嘛(443)說:「能了知律儀是密咒的輔助,密咒是律議的輔助者,這只有是吾師的語傳。」諸如上所說,總起來是指能將佛教經典,不欠不余,一切取來作為一個補特迦羅成佛的必需條件。這就是噶當的特派法,故噶當派內沒有不包容的法要。但此派最有名者分為教典、教授二派,或再分為要門派共成三派。教典派又分為三:一、重在明見;二、重在明行;三、見行雙重。重明見者,即覺阿所造之《入二諦論》與中觀教授等。重明行者,即《攝行炬論》與《發菩提心論》、《律儀軌則》等。見行雙重者,即《菩提道炬論》。道炬論將佛語三藏四本續及一切注釋,不舍一字,均組織成為一個補特迦羅修行之次第,成為稀有無上妙論。宗喀巴大師《菩提道次第》中說:「尊者所造論典雖多,其成為根本而又圓滿具足者,即是此《菩提道炬論》。此論總攝顯密兩教心要作為教導,故其所詮意義完足。又以調心次第為主,便于實修。且以善巧兩大車軌的大師教授作為莊嚴,所以實較余宗尤為殊勝。」

  所謂噶當的六大教典:即《菩薩地論》,《大乘莊嚴經論》、《集菩薩學論》、《入菩薩行論》、《本生論》和《集法句論》。此中集學與入行二論,為見行雙重。其余諸論皆是重在說明菩薩大行的教典。稱為尊者的《小品法百種》亦為噶當派的教典。《中觀根本智論》、《七十空性論》、《寶〖FJF〗餯〖FJJ〗論》等亦為此派所宗教典。

  教授派亦分為三:   (一)重在明見者,覺阿的要門由京俄瓦傳來者為四諦的引導,由普穹瓦傳來者為十二緣起(444)的引導,由朗覺巴傳來者為二諦的引導。用四諦(445)與緣起引導,闡明共通之補特迦羅無我。用二諦引導,闡明最極微細的法無我。覺阿的門人最極善巧二諦論者是朗覺巴欽布。他將教授傳與卓隆巴和京俄瓦。京俄瓦則秘密傳授與堆隆巴與甲域瓦。堆隆巴則分為秘密傳授和對眾宣講二種並施,並且很多寫成著作。他的弟子穹康巴(446)亦曾普為宣講,大事宏廣。桑結溫(447)造有廣略的各種著述。伽喀巴所造《宗輪論》及拉隆旺秋(448)所造此論的注釋內中又將內外道諸宗派所持言論都寫上了,並將龍樹菩薩的大中觀導釋為極無所往之中見,這又是噶當派見方面的分支。

  從上面看來,阿底峽尊者是持中觀應成派見的,這從他的《道炬論本釋》及《中觀要門論本釋》等可得而知。聽說仲敦巴對月稱論師派見有所領悟,曾以此求尊者印證,尊者大為歡喜,合掌恭敬,而作是言:「稀有稀有,現在東天竺亦純以此見是尚。」在善知識博多瓦等即有名的三大昆仲的《道次第論》和他們的言論中,大多是和月稱派的中觀見相符順。惟有俄洛師弟,雖廣為引據清辨與月稱的著述,然其所持之見而又大半和靜命師徒相符順。

  由金洲大師所傳出一些修心法的見地,其趨向又是與假相唯識派見相符順。雖然如此,吾師湯吉勤巴曾說:「大抵晚近的噶當派,對如上所說天竺教典的意義能不混雜而講述的人可能為數不多了。」

  (二)重在明行的教授,即諸大乘修心的教授。這教授重在心中生起愛他勝己的勝菩提心,凡對此心未生起的,令其生起,已生的令其增長,由此等門而依次升登地道。它是總依大乘經藏,別則以《華嚴經》和解釋佛意的論典,如龍樹菩薩的《寶餯論》、《夢境如意寶論》、《滿足有情頌文》、寂天菩薩的《集學》、《入行》二論等為教授根據。擷取是等經論之口義輯為心要。又如覺阿吉的上師法護(449)所造的《修心劍輪論》、《孔雀化毒論》,降比朗覺巴(450)的《唱修金剛歌》,金洲的《菩薩次第論》、《剷除分別論》等皆依為心要,筆之于書,作為教授。

  關于《七義修菩提心》的教授中所載的修心要門,是由金洲大師傳阿底峽,阿底峽秘傳與仲敦巴,仲敦巴密傳與三昆仲。在三昆仲時,雖將道次第對眾宣講,但修心的教授仍是秘密傳授。博多瓦亦密傳與朗塘巴與夏惹瓦。朗唐巴則以所緣境分為八科,稱為《修心八頌》。他可能亦曾對會眾宣講過。朗塘巴又復傳與向(451)、寧(452)、夏沃崗巴(453)等人,他把這些教授合揉一起而撰為著述,則名為《青色小冊》。夏沃岡巴的有名修心法,懷疑即是此書。向夏惹瓦只秘傳伽喀巴,則未聽說有傳其他人的話。伽喀巴主要唯用此自修,只秘傳與及門一二人。後見利益甚大,遂在止浦(454)為眾宣講。此法分為七科:即一、前行思維人身法義;二、正行修習菩提心;三、轉諸惡緣為菩提道;四、總貫講述一生的修持之法;五、心調之量;六、修心的誓戒;七、修心的應學處。攝其根本寫成文字,號稱為《七義修心》的教授。在《菩提道次第》等教授及朗塘巴的八頌,與夏沃岡巴的修心法等,雖已善妙開示自他相換的菩提心觀法。

然《七義修菩提心》中又有在前諸教授內所無的甚深方便即依出入風息而行予取等的所緣變化。又其引導的次第,亦較其他法為廣,故此教授是最為殊勝。納塘巴•桑結貢巴(修佛)(455)亦曾將伽喀巴的原文,調整次第而作講授,遂傳出了《修心普講文》。吉喇嘛宗喀巴大師見此《七義修心》教授殊勝,遂廣為弟子講述,絳森•熱振巴(456)曾為抄錄。尤其是霍敦•南喀巴(虛空詳)(457)從而更撰寫出了最為精深之著作《修心日光論》。

  格西仲敦巴的《要門八坐法》,康巴隆巴曾撮其精要而為宣講,號稱為康巴隆巴的修心八坐法。八坐法者:(一)依于食品的修心;(二)依于氣息的修心;(三)依身變化如恆河(458)沙數的修心;(四)依于血肉的修心;(五)依于「多瑪」(459)的修心;(六)依于四大(460)的修心;(七)依變化自身為如意寶的修心;(八)死後的要門等,綜合所緣而為八坐作為教授。卡繞貢穹瓦•旺秋羅朱又曾傳出名為《喀日三類法》。這個教授是由巴貢(461)從阿若(462)那里繼承下來的心品教授和從朗覺巴與袞巴瓦(463)處聽聞的覺阿教授,他將此修心教授兩大河流匯歸一處,遂名為《修菩提心論》。其有名的《字序七十頌》,這又是將道次第要門作成頌文的。

  其他如由格西仲敦巴所傳出的緣起心要引導,這是將大悲心的修法特別提出來講授,屬于行門的教授。向夏惹瓦根據阿底峽的論著所造的發心和律儀軌則等,亦皆屬于此類。

  (三)見行雙重的教授之王者,此即有名的《三士道次第》。其主要典籍即為《菩提道炬論》。上述重見重行之各種論典及要門,都是屬于這個《道次第》的分支,所以這一切都統攝在《道次第》之中,《道次第》者,乃尊者匯集深觀和廣行兩大派要門成為一體,是最完備的修持教授,故名為見行雙重之教授。如上所說《道次第》之教授,尊者曾暗中為仲敦巴講授,並說:「我舍你而外,沒有找到其他堪傳的人。」遂將此要門付與仲敦,並為他加持,使其成為法主。據說仲敦的事業非常宏偉,亦本于此。此外尊者又傳與那措,那措的弟子拉鎖瓦(464)又傳出道次第的文本,授與格西桑浦瓦(465),得桑浦傳授的即心傳弟子赤烈瓦(466),或名卓壟巴他造了廣略《正教次等論》。

  由覺阿師徒傳格西袞巴瓦,又從他依次傳授與內鄔素巴等。由仲敦巴大師傳格西京俄瓦,京傳甲域瓦等,這一傳承稱為噶當要門派傳承。仲敦巴傳格西博多瓦,博傳霞若瓦等,這一傳承稱為噶當教典派傳承。此二派的要旨相同,僅以在講解時廣不廣徵引教典之故而為劃分。

  「道的引導,雖多有不同,然其要旨為一」。宗巴大師依據《青色小冊》中說,「統攝一切要門之首者,即不舍大德善知識。」這句話作為根本,從依止善知識開始以引導後學。諸噶當大德所造道次第之著述雖多,而最有名者則為《青色小冊》與《喻法論》二者。前者乃格西博多瓦的語錄,這是篤巴•協饒嘉措(467)所編著,由拉止崗巴(468)為之作釋。宗喀巴大師曾說:「若當格西,就應該閱讀《青色小冊》」如此推重。在所著《菩提道次第論》中,亦廣引證此論作為論據。喻法論有三。最初,兆巴(469)所編著者為略本。此後扎噶瓦(470)以此略本為主,他自己又大量增加了從格西處聞所之喻譬,而編成廣本。最後,節貢宗巴(471)為求易解,又將前二重編成為中本。這就是所稱的《喻法寶聚論》。

  如上所說,教典、教授、要門,分成三派。為什麼名為要門?本來教授與要門並不相違,然分為三派的要門派,這乃是指覺阿師徒的秘密法,即有名之《噶當經卷》。這個要門是覺阿在耶巴神山寧波谷(472)傳授與庫、俄、仲三人的。父仲敦巴所請問者名為父法。子俄勒比協饒及庫敦尊追雍中(473)二人所請問者名為子法。庫敦初對于仲敦大師雖表示不太敬仰之相,但到此時,庫大師我慢之山也頹倒了,頂禮于仲敦大師之足。這事從《經卷》內庫與淨相緣會的章句中可以知道。《經卷》中的要門,是阿底峽在將圓寂時咐囑仲敦巴大師說道:「教典、教授、要門三者,應付與化身的三昆仲。」遺囑中所說的要門,即是如此。

三昆仲中浦穹瓦得其全分,其余二人或得其大半,或只得一隅。南仁教授師(空寶)(474)說:「迅努堅讚(童幢)(475)得全分。楚逞撥師(戒然)(476)獲大半。仁欽塞瓦(寶明)(477)得一隅。現今唯有我一人。」普穹瓦又是如何得到傳授的?是由俄勒比協饒傳阿里巴•協饒堅贊(慧幢)(478),堅贊傳浦穹瓦•迅努堅讚。以後就依次傳至仲•鳩摩羅摩底(479),此以上是單傳的。鳩摩便打開法禁,增傳一二人。此後依次輾轉相傳到洛欽•吐吉白瓦(悲祥)(480),洛欽傳根頓珠巴(481),根頓珠巴則以之廣宏于藏衛。

  要門派的實修法為《五隨念》如云:「念師皈依處,念身本尊性,念語常持誦,念生(眾生)為父母,念心性本空,由此五船漿,淨一切善根。」以上是頌中所說。其最心要者為「十六明點」的修習。修習後其功德如何,說從律儀起至金剛乘之間,能在一座之上便能通達所修,所見愈深而所行亦愈能謹嚴。其本尊有四,釋迦佛,觀世音菩薩,度母,不動明王。其法者則為三藏,此四尊三藏則名為七寶法。或間噶當派究竟有無密法教授,答說就是上面所說之十六明點要門,即是顯密雙融的法門,其他如《能仁誓句三莊嚴》和《不動明王法類》,與及依止觀世音的《齋居法》等,在噶當派中極為盛行。覺阿的要門,很多散遺部分,由秦(482)收集,匯為一書名為《納塘百法》。

又覺阿傳與格西那鎖瓦的觀世音教授,其他如四位本尊的引導等,噶當派有很多密法要門的傳統,迄今還保持著在,阿底峽未來藏前,藉口密乘而行穢行的邪法頗為流行,覺阿曾允許講演《篤哈藏》(483),作為壓伏他們。仲敦大師說,此法與藏不相宜,而勸阻之。故噶當諸先德總的對一切密法,尤其是對于無上密,極為嚴謹,但在實際上覺阿已將四本續之一切要門傳授與仲敦巴大師,特別是父續的《密集》,母續的《勝樂》,無上續部的總教授,凡最究竟成就的心要類諸要門,采取秘密的形式全部傳授給了他,故仲敦巴大師成為圓滿的顯密教主。以此原因,噶當派中除不公開傳授密法而外,並非沒有密法的教授,若詳觀各大德的傳記即可知道。不但如此,即其主要之法——《菩提道炬論》的修習亦應有密法,若無有密,則不成為全盤佛教的修持。且《菩提道炬論》的文字中亦明顯出現有這類話。就是《菩提道次第廣論》中亦有:「《菩提道炬論》之持法是總攝顯密二教的樞要而作的教導,所詮之義圓滿具足。」有如是等語,可以了知。

  (乙)噶當派所出現大德懿行的總括

  《教法源流明炬史》說:「圓滿具足德行之人者,從格西仲敦巴一脈相承的法嗣,其性情都是賢善而堅貞,平等而寬宏。其所持宗派和所有事蹟無不與他派隨順,然不混淆。雜于凡眾之中,甚少沾染。對諸有情總思饒益。循序漸進,見地極高。苦而無怨,樂而能思厭離。一切修心,雖少外露,而進程頗大。以簡陋的生活作為美好享受而心不渙散。出言簡易而內蘊玄奧。和易近人,無有驕慢。輕視外榮,而重內分。多依法言,少用藻飾。決擇正理,不尚諍論空談。善令別人起解,而無戲謔譏刺,雖不紊雜一切經教,而又能顯示無相違義。以三藏作為要門之依靠。于要門中思維四加行道:不說人過,不說法過,不聽惡友之言,不誦多種咒言要門,而求通達一切所知。對于寺宇無彼此門戶之見,而皆發歡喜心,具誠信心。侍奉上師視同真佛。對于法侶作清淨觀。

愛人惜物而少有貪著。常作觀察,遇事討究,自處謙卑。作佛教主人,舍世間惡事,圓滿學習三藏。以上所說諸大德,皆是如此。具足如是嘉言懿行,號稱為覺阿噶當巴,亦名為具足七寶師,亦名為大金仙的教敕傳承者。故應隨行于如是等人的德范懿行之後,虔心仿效之。」《菩提明炬論》中所說,如是仔細思維,每一語中皆有重大意義。博多瓦師弟懿行美德的總括已如《妙嚴蓮華頌》中所說,這是噶當派共同之德范。雖然最為稀有,但恐文字過繁,不能詳細講述,請閱《教法源流明炬史》,以求了解。對此應當生起正信而發宏大誓願。

  頌曰:   在靜處作意思維己身事,   穿著慚愧的白梵衣,   床上鋪了撿點的黑羚皮,   正知正念牢固的趺跏坐。   髮綰三種珍寶為頂髻,   身系四部本尊白淨帶,   口誦三藏秘密文,   意瓶充滿了三學甘露珠。   在世俗菩提心的爐灶中勝義菩提心如同火熾烯,   愛己的執著如同柴薪,   焚燒身見的油膏勤火供。   內外清淨猶如那蓮花苞聽了噶當金仙們的大事蹟,   心為所動故講說   我想這舌頭也是有福分,   與一切宗派都能和諧一起,   貪嗔心和諍論全都棄拋,   供奉在頭頂同作莊嚴,   簡略的述說了這些源流。

  三、噶舉派源流

  被了義的甚深甘露所沈醉,在本無光明的勝義境界中,沒有出入定的雜務而常臥,號稱噶舉宗派的源流今將說。

  甲、噶舉巴各派的源流   晚近主巴的一些書中有寫「白傳」的,這是因為僅考慮到瑪巴、米拉日巴、林熱巴(484)等曾穿著白衣的原故。實際它的名字應當是普遍流傳的「語傳」二字較為合理。因為此派是以領受語旨(485)教授而為傳承的原故。

  噶舉派中分瑪巴傳承與穹波傳承二大系。從金剛持到諦洛巴(486)、那若巴(487)之間所有領受語旨的教授,只有瑪巴一人全部得到了,所以繼承這個法統的就名為噶舉派。

  關于語旨教授的起源,說諦洛巴所領得之四大語旨教授:一由金剛持依次傳授與因陀羅菩提王、龍所變化的瑜伽母,地神毗蘇迦瓦,薩羅河,龍樹足,而至諦洛巴。其法有《密集》、《四座》、《六法幻身》、《遷識》等四大語旨教授。一由金剛持傳智慧空行母,古古熱巴,咱熱耶巴,而至諦洛巴。其法有《大幻化》、《六法修夢境》等諸語旨教授。一由金剛持傳金剛手、卓毗赫魯迦、毗那薩班雜、羅瓦巴、擊油者。其法有《勝樂》等母續全部及《六法》的光明語旨教授。一由金剛持傳金剛手、無支分金剛、蓮花金剛、善緣空行母而至諦洛巴。其法有《喜金剛》及《六法》的拙火(488)等語旨教授。關于四大語旨的認定和教法等次也出現了略有不同的說法。

  善巧成就者瓊布瑜伽士(489)亦有二智慧空行母所傳授語旨教授。繼承這個法統的也稱噶舉派。因此噶舉派則分為兩大系即香巴噶舉和達布噶舉。

  (甲)香巴噶舉   此派是善巧成就者瓊布大師所傳出。他的家族屬瓊布。幼年時曾學苯教,後知其非,改學「大圓滿法」亦未愜意。乃往尼泊爾依巴蘇摩諦論師(善慧)學梵文,旋赴佛法來源地的天竺,往返竺、尼、藏三地約五十年,親近竺尼大善知識與大成就者約一百五十人。通達顯密經論及一切要門。他的共同上師有大金剛座主、彌勒巴。趨多瑜伽、羅目侯羅等四人。不共的上師有尼古智慧空行母、樂成空行母六人為主。尼古是那若巴佛妃,已成虹身,適逢她正來作空行眾會首領,因與之相遇,遂傳以《幻身道灌頂》、《六法金剛句》、《幻身道次第》等教授甚多。又從彌勒巴聽受《六臂大黑天》法聚。回藏後依朗日塘巴受比丘戒。住盆域的覺波山(490),宏法時,羅目侯羅密金剛特從天竺來送傳法門,授以《五部本續》大灌頂,《明王》法聚等,凡眾所知聞的,或未知聞的種種教授甚多。遵照空行母的授記,至葉茹(491)的香地(492)在三年中,建了以雄雄寺(493)為首的一百零八寺。此後遂以香巴噶舉之名著稱。集僧徒約八萬余人,在此地宏法三十年。他能同時示變化身一百零八相,出入山岩,無有障礙。能于寶瓶中住七晝夜,並能飛上虛空中坐而說法,如是種種稀有的事蹟甚多。他攝收弟子無數,其上首者有麥烏敦巴(494)、約波嘉摩齊(495)、歐敦•仁旺(496)(寶自在)、拉堆•袞喬喀(三寶堡)(497)、摩覺巴•仁欽尊追(寶精進)(498)、向貢•卻僧(法獅子)等。摩覺巴弟子吉岡巴•卻吉僧格(499)、僧格弟子寧敦•卻吉協饒(法慧)(500)、寧弟子桑結敦巴(覺師)(501),此以上稱為七寶法統。

  桑結敦巴的弟子阿伊僧格(502)繼承法坐。此後香敦(503)修甲寺,克準迅努朱(童成就)(504)修桑定寺(505)後遂分為甲桑二派。香敦弟子堅讚邦(幢億)(506)。堅贊邦弟子甲欽•降巴白(慈祥)(507)宗喀巴大師曾從此人聽聞一二香派之法。克珠大師亦從甲派法嗣沫欽•南喀朗覺巴(虛空瑜伽士)(508)學《六臂大黑天》法類等。帕桂•袞噶桑布(慶喜賢)(509)建道那多吉丹寺(510),他的兒子鄭喬•頓悅賢讚(不空幢)(511),鄭喬子即傑瓦•根敦嘉措(512)之父吉•袞噶堅讚。他同後來的大成就湯東傑布(513)似皆系香巴的法嗣,故香派之法亦曾盛行于嘉桑(514)一帶。

  香派主要之法,有《勝樂》、《喜金剛》、《摩訶摩耶》、《密集》、《〖FJF〗?〖FJJ〗畏金剛》等五部本續各各的灌頂,戒灌《幻身大灌頂》、《空行五教》、《尼古六法》、《幻身道次》、《不死幻輪》、《轉為道用》類等。《大手印盒》、《六臂大黑天》法類,《勝樂五尊》、《亥母秘修》,《觀世音》、《摧破金剛》、《金剛手》、《不動尊》等的灌頂教敕,和吉岡派傳規的《觀音馬頭金剛法》等,這些法要也普遍宏傳于其他派別中。

  此中的《大手印盒》,是修空性與大樂二無分別,如盒函蓋相合,從而現證光明的教授。這與達布派所傳的《大手印》,同一旨趣。善巧成就者穹波本人所有著作,大多失傳,因此不能詳知他所持的見解,但根據此派倡言上師與本尊要二無分別而修,所生證悟,要須了當,如伐木從本等等說法和倡言所謂輪迴世間本自解脫,要無有作意等的法語來看,這些與大手派等所有言論,是完全相同的。

  (乙)達布噶舉   其次,號稱達布噶舉的這一系是從瑪巴譯師卻吉羅朱(法慧)(515)傳出的。他初從卓彌學梵文,以三次赴天竺,四次赴尼泊爾。參訪班欽那若巴、安達彌勒巴、吉祥智藏、大成就寂賢等善巧成就大善知識一百零八人,盡學《密集》等大瑜伽父續母續之講解、教授、實修等。依彌勒巴生起大手印的徹底證悟。回藏後攝授弟子甚眾。其中最聞名的有四大柱,即俄敦•卻古多吉(法身金剛)(516)、粗敦•旺安(自在)(517)、麥敦•村波索南堅讚(福幢)(518)、米拉日巴。

  俄、精、麥三人領受到講解的語旨。其後相繼而起的弟子廣宏《密集》、《喜金剛》、《勝樂》、《四座》、《摩訶摩耶》等之灌頂與本續講解。粗敦•旺格多吉所傳之《密集》灌頂與本續講解,直至後來布敦大師與宗喀巴大師亦曾紹其傳承。

  尊者米拉日巴領受到實修的語旨。米拉生于阿里的貢塘(519),因為父親死得太早,受伯父與姑母等所欺凌,忍無可忍,忿而去學習咒術,殺其怨家甚眾。後來深悔罪業,去瑪巴處。瑪巴為淨他的罪障,初未傳法,只令他修建碉樓,備受折磨。最後才圓滿傳授其灌頂與教授。米拉刻苦自勵,專誠靜修,即身就獲殊勝悉地。他的弟子得大成就能著單衣如鳥飛騰的人中最上首者二人,一如日的達布拉結(520),一如月的熱穹巴(521)。熱穹巴曾往天竺兩次,首次是從瓦羅尊扎(力月)學《猛利金剛手金翅鳥裙法》。最後一次是因為米拉曾對他說過:「天竺有《無身空行法類》共九種,其中五種已為祖師瑪巴請回,尚余四種,你去天竺學習,使其完足!」熱穹巴便往天竺,向那若巴與彌勒巴二人的親教弟子諦普巴(522)請求傳法,同時還請得其他教授甚多。回藏後便將所學之法獻與其師米拉。米拉又以此法傳恩宗敦巴(523)。敦巴曾寫了幾本書,從此流傳下來的則名為「勝樂耳傳」。熱穹巴自己傳給他人的則名為「熱穹耳傳」。米拉日巴第二大弟子如日的達布拉結呢,傳說他就是向世尊請問《三昧王經》的月光童子。達布幼年學醫,造詣最深,遂有達布拉結之稱。

娶一女為妻,年二十余妻死,心極悲痛,因從噶當派格西•夏巴林巴(524)出家,受具足戒,又依甲域瓦、女絨巴(525)、甲日•貢喀瓦(526)等學習了噶當派的教授甚多。聞米拉尊者之名,非常仰慕,遂去拜見,米拉很高興,攝受了他,盡傳所學,以此修習,心生殊勝證悟,遂將噶當派的道次第和米拉的《大, , , 手印》教授融會一起著成《道次第解脫莊嚴論》。從此噶當與大手印二大教流遂匯在一起,以《大印俱生和合》(527)的引導次第來教誨後學。關于瑪巴、米拉、達布三人傳記很多,難于詳述,今只撮略而說,無暇多寫,若欲詳知,請參看他書。

  隨學于娘麥達布拉結之後者即為達布噶舉。這派若細分之其內又分出若干小系,即(一)噶瑪噶舉;(二)帕竹噶舉;(三)蔡巴噶舉;(四)止貢噶舉;(五)主巴噶舉;(六)達隆噶舉;(七)鮑絨噶舉;(八)亞桑噶舉;(九)超浦噶舉等。

  (一)噶瑪噶舉   噶瑪噶舉系為達布拉結弟子都松勤巴(528),或名康巴伍色(529)所傳出。他十六歲時,從朱倭喬(最勝)(530)出家,依覺阿吉的弟子越卻旺(法自在)(531)等聽受由覺阿吉所傳的一切教授。十九歲赴衛部,依堆隆•嘉瑪瓦(532)、卡巴•卻吉僧格(533)學《彌勒法》及《中觀》、《因明》等,已得精通。又從夏惹瓦學噶當的《道次第》,從巴曹•尼馬扎譯師(日稱)(534)學《中觀》,從墨杜增(535)受具足戒並學律學。年三十三,參見達布拉結,頓獲要旨,疑慮消釋,又往洛若(536)參熱穹巴,盡聽那若巴與彌勒巴所傳《六法》等諸教授。又復參訪其他很多善知識得了不少的教授。並在許多靜處閉關實修,獲得最高成就。以後建噶瑪拉頂寺(537),遂使噶瑪之名與日俱增。他在藏中又建楚浦寺(538)。說他是賢劫第六佛獅子如來的變化身。他的弟子有桑結熱欽(539)。桑結弟子有邦扎巴(540)等。雖然傳說都松勤巴曾戴黑帽,後遂稱為黑帽派。然而實際是在噶瑪拔希(541)時才受元帝賜與職官的黑帽,從此以後,歷代轉世大德始有黑帽系之稱。猶如現在皇帝輔臣的品級高下,均以帽頂來表示區別,這種作法是始于大清統治者的新制度。然元明統治之時,是用帽形來表示尊卑等級的。當時凡封為帝師的皆賜金緣黑帽。由于這樣的制度,所以明永樂皇帝時,亦曾以這類帽子賜于降欽卻吉(542)等人。至于說Gmb的染黑帽,起自都松勤巴時有十萬俱胝(543)空行母用頭髮編結為冠而供養給他的。很多這些讚揚之辭,可見都是出于虛構。同樣,朵丹•扎巴僧格(544)也曾得到元帝賜給他紅色官帽,從此他的法統繼承者便稱紅帽系。

  噶瑪黑帽系的噶瑪拔希是邦扎巴弟子,有人說他是都松勤巴的轉世,或者說他是天竺薩羅訶的化身。關于他是都松勤巴轉世的說法,卻沒有什麼史實根據。但是噶瑪派計算其世系時,卻以拔希為二世。拔希之名,這是蒙古譯音,法師的意思,拔希赴元時,始有此名,他的本名為卻吉喇嘛(法師),拔希圓寂時,傳位于弟子朱妥•鄔堅巴(545)並為他授記說:「從遠方拉堆方面,必出一繼承黑帽法統的人,在他未來以前,汝當作為佛的代理!」遂把金緣黑帽加在鄔堅巴頭頂上,旋即示寂。不久他轉生在拉堆地方,是米拉降生的故鄉,此人就是第三世讓炯多吉(自然金剛)(546)。

  從上看來Gmb世系第一世為都松勤巴,二世拔希,從此依次出現的活佛有:三世讓炯多吉、四世若比多吉(游戲金剛)(547)、五世德興協巴(如來)(548)、六世通瓦頓丹(見者有利)(549)、七世卻扎嘉措(法稱海)(550)、八世木居多吉(不動金剛)(551)、九世旺秋多吉(自在金剛)(552)、十世卻英多吉(法界金剛)(553)、十一世耶協多吉(智慧金剛)(554)十二世絳曲多吉(菩提金剛)(555)、十三世即現在住世的杜兌扎巴多吉(降魔名稱金剛)(556)等世代相繼轉世未替。

  噶瑪的紅帽系,初天竺大德迪魯巴(557)有弟子名奎布噶(役喜),奎死後在爛陀羅(558)轉生為那若巴弟子名婆羅門袞日(普明)後來藏謁見米拉日巴,在藏地與尼泊爾交界處修若行。死後又轉生在藏地名楚逞白(戒詳)(559),成為吉•崗布瓦和熱穹巴弟子。楚逞白又轉生名比丘南喀畏(虛空光),他又是吉•都松勤巴的弟子。南喀畏轉生名扎西扎巴(吉祥稱)為拔希的弟子。扎西扎巴轉生即朵丹•扎巴僧格。朵丹依止讓炯多吉諸善知識,廣聞一切顯密教授,獲得無數的教證功德,其及門有雅第班欽(560)等多人。扎巴僧格的轉世為紅帽活佛喀居旺布(空行王)(561)、喀居旺布轉世為卻白耶協(法智祥)(562)、卻白轉世為卻吉•扎巴耶協白桑布(法稱智祥)(563)、此後還有五世袞喬演拉(寶支)(564)、六世迦旺•卻吉旺秋(舞王法自在)(565)、七世白丹•耶協寧布(吉祥智藏)(566)、卻吉頓朱(法義成)(567)等。另外還出有幾代所謂的紅帽轉世,如傑曹(568)、保沃(569)、司徒(570)等皆為其轉世後身。

  總上,紅黑帽兩系歷代轉世諸活佛,大多具有德行兼優的佳話遺聞,著作亦很豐富。讓炯多吉的著作《歷算論》、《佛本生論》則盛行于世。木居多吉善巧一切內外諸明處,最佳的著作亦多。他對宗喀巴大師外相上曾經進行過駁斥,然內心深處實是很信服的。曾因薩嘉果讓巴(571)和釋迦喬丹二人責難宗師,他就勸請色拉寺吉尊巴•卻吉堅贊(572)作答難,並將他自己曾以他空見解釋《現觀莊嚴論》中彌勒意旨的著作就正于吉準巴。吉准同意他的要求,師徒們作了破答,並寄給他。他見後深生喜悅。傳其後來亦曾見到宗大師現身。不管如何,他是作了懺悔並且對大師還大加讚揚。

  木局多吉弟子保沃祖拉逞瓦(勇教〖FJF〗餯〖FJJ〗)亦可列入善巧之數。他的著作有《入行論大疏》、《歷算論》、《佛教史》等甚多。又司徒轉生為司徒卻吉尼潔(法日),建八蚌寺。在朵康德格,晚近博通聲明的人無有能勝過他的。他對新譯和校改舊譯並有關五明方面的著述亦復不少。但他的傳記中說他初持中觀見,後有舊派人為他授記說:「若從覺朗派的見,可獲長壽。」他遂在甲絨喀雪塔(573)前立誓,以後要拋舍中觀見,而持他空見。有這樣的傳說,這真是俗話說頭爛了而鼻子還感覺不到的傳記(574)。

  Gmb歷代轉世每位都有很多徒眾,所以藏地四方和中部,以及邊遠地區,無不遍布噶瑪岡倉的法嗣和寺院。惟噶瑪木局多吉、保沃祖拉逞瓦,主巴白瑪噶布(白蓮)等,可能是順應時代的需要,卻專重研究外明方面的學問去了。故後來噶瑪系與主巴系,多沉迷于語言文字方面東西,以前的深修實證,善妙宗風,似乎都漸趨于式微了。此派的第巴仁布巴•羅桑(575)與森白•迅努傑喬(童勝)(576)又轉為格魯派的施主,在降欽(577)造大彌勒佛,遂與格魯巴派結成施供之緣。但後來袞桑•頓悅多吉(普賢不空金剛)(578)等一些地方政權又多嫉視黃教,曾屢次引兵進犯機雪(579),欲根本消滅黃教。隨後,詩人仁邦巴義敦旺秋,遭到民變,轄土盡失。迦瑪才丹(580)和其子彭措南傑(581),彭措子迦瑪•丹炯旺布(582)等繼之而起,統一掌管了地方政權,他們都與黃教的施供雙方作對。《薩嘉格言》說:「燃火若向下,應燒執者手。」正如這個比喻一樣,不久,固始丹津(護教法王)(583),由青海來藏,以兵力徹底推翻了噶瑪系的政權。可以斷言,當時,如果那些掌教人,對于各教派一視同仁,遠離愛憎,行無分別行,只安住于大手印的境界中,雖然其施主政權衰亡了,而Gmb一系還不至于有什麼大的興衰。正如博克巴(584)所說:「愈修手印(585)手愈多。」由于噶瑪系的那些掌教人心懷陰謀,肆意搗亂,致使噶瑪教派,淪于衰敗。後來廓爾喀(586)兵入寇扎什倫布,據說就是由所謂紅帽活佛卻朱嘉措(法成海)(587)勾引而來的。清廷將他革封查辦,盡毀羊八井等處的紅帽系所有寺廟。現在噶瑪系教法極為衰微,僅有楚浦寺的黑帽系活佛奉守出家四法(588)安住而已。

  (二)帕竹噶舉(589)   帕竹噶舉是娘麥達布拉結的最上首弟子並受封紹承噶舉法王位的帕木竹巴所傳出的。

  帕木竹巴生于朵康南部。七歲即開悟慧。九歲在甲奇寺從堪布林額元吐蘇楚逞和阿黎林額畏賽嘉措(光海)出家,法名多吉傑布(金剛王)。未從師學即嫻文字繪畫。在康地曾依大德十六人,亦曾宣講《入行論》等論典。十九歲入衛地,在堆隆從嘉瑪瓦和卡巴卻吉僧格聞法。二十五歲以歲浦甲杜(590)為親教師、嘉瑪爾為軌范師、阿爾(591)為屏教師,受具足戒。從親教軌范二師學律學、從屏教師學《現觀莊嚴論》、從娘鎮(592)學《入行論》,遂成博學之名。又依瑪卻堅(法幢)(593)、大吉祥瓜譯師(594)、薩欽袞寧(慶喜藏)(595)、晉木譯師、降森•達瓦堅讚(月幢)(596)等廣聞諸顯密教授。聽說後來他到崗布參拜達布拉結,得其教授,頓然契悟大印法門。他感到昔日所學諸法皆是表皮糟粕,遂往帳木竹地方,以根桑納垂(597)作為駐錫處(普賢林),故號稱為卓貢帕木竹巴,又住錫仁欽蚌比扎(寶聚岩)下,故亦號稱為塔咱巴(山腳邊師)。

他自許為是和釋迦牟尼共一體性。他的及門有成就的俊彥不可勝計。常有弟子八百人,執傘蓋者五百人,此中入室弟子有誠敬第一的達隆塘巴•扎西白、證悟第一的林惹•白瑪多吉、智慧第一之柏浦•羅朱僧格(慧獅子)、咒力第一的青堡•嘉熱(598)。以上為四大第一的弟子。又如格彤•耶協僧格(智獅子)(599)、朵丹•木雅貢仁(600)、朱妥•尼日色沃(601)、袞丹•藏巴熱穹(602)為四大教授弟子。卻吉•義敦貢布、奔多普巴、卻吉棟、卻吉董(603)為證《一味》的三分有半的弟子。辛貢迦瓦(604)、娘辛仲巴(605)、俄•僧格喀巴、(606)孜隆巴為四大心傳弟子。仁布齊•許咱瓦(607)、拉瓦•根登郊、朱孤敦巴•羅朱僧格(慧獅子)(608)、堅塘巴(609)為四大著作弟子。喇嘛瑪瓦、耶浦巴、吉貢(610)、格衛協寧•僧格白(獅子祥)(611)為四大親近弟子。其他成就的大德,不可計量。帕竹圓寂後,丹薩提寺由居若仁布齊(612)代理住持本寺。

以後遂由朗拉斯家族(613)的京俄•扎巴炯乃(614)繼承住持。從此依次疊傳京俄•托杜巴(615)、居尼巴•仁欽多吉(寶金剛)(616)、仁波齊•扎巴耶協(稱智)(617)、尼厥巴•扎巴仁欽(稱寶)(618)、澤細寧瑪•扎巴堅贊(稱幢)(619)、居尼薩瑪•扎巴協饒(稱慧)等(620)。協饒之兄司徒絳曲堅讚(菩提幢)(621),曾統治藏衛,為藏衛之主。爾後又有澤細薩瑪•扎巴絳卻(稱菩提)(622)。宗喀巴大師曾為此人作傳,載在宗喀巴全集的零散類中。扎巴絳卻後還有法主索南堅讚(福幢)(623)、京俄•白丹桑布(吉祥賢)(624)、業尼•仁布齊(625)等人很多。法主索南堅讚曾為宗喀巴大師及門,將舊傳《六法》教授與宗喀巴大師所認可的新傳《六法》教授二者融會一起,根據《篤哈藏》與《五次第》造《大樂明朗千光》的引導文,此為實修人最所需要之著作。由帕竹本寺中分出的噶舉派支寺甚多,有些在下面還要詳談。

  (三)蔡巴噶舉   向蔡巴派由向•卓衛貢布•玉扎巴(626)所傳出。師出于機雪,名為達瑪扎(盛稱)。從九歲起至十八歲間博聞顯密經教,二十六歲受具足戒,名號尊追扎巴(精進稱)。從瓜譯師廣學教授,旋謁達布弟子崗布瓦•楚逞寧布(戒藏)(627)聽受大手印法門,得噶舉傳承加持,契證自心實相。後建貢塘寺(628),並塑造大佛像。他可能考慮時事的需要,曾多次挑起戰亂。有些凡俗世夫認為他在造作惡業。後來他接受Gmb都松勤巴的勸告,不再作亂。曾于七處現七種身,所以得七種號稱。凡有所指示鴉面護法皆遵命而行。爾後作了很多純白善業。當二利圓滿時,遂般涅〖FJF〗?〖FJ〗。攝受弟子不少,為首的有南喀畏(虛空光)(629)、卡繞巴•杜瓦畏(律光)(630)、拉卻巴•尼達畏(日月光)(631)、止繞•釋迦畏(釋迦光)(632)此四人分建四寺。杜瓦畏在卡繞建魯都寺(633)。據說在他的弟弟住持此寺時,曾擁有徒眾萬余人。

  其主寺的住持。達瑪扎後,有娘麥•釋迦耶協(釋迦智)(634)、釋迦後為阿梨•絳耶(菩提智)(635)、拉卻巴尼達畏•桑吉邦(覺億)(636)、桑結寧布(覺藏)(637)、桑結熱巴(638)、色康頂巴(金殿首)(639)相繼作為住持,此外還依次出現了瑪巴畏(640)等對宏揚宗教方面有所建樹的人,這些便稱為蔡巴噶舉系。在世俗方面相繼出現有本欽•達瑪迅魯(盛童)(641),桑結額珠(覺悉地)(642)等掌握政權。因此,這時期內教法非常興盛。後來蔡巴政權削弱,諸大佛寺皆被火毀,現今僅存留有塔像經書和護法殿堂等而已。

  (四)止貢噶舉   此派由郊巴•義敦貢布(643)所傳出。郊巴生于鄧瑪(644),族氏居熱,癸亥年(公元1143)生。幼即親近卓貢•帕木竹巴,名仁欽白(寶吉祥)。得其教授,心生、智慧、現見諸法真實之義。曾患癩病,修大悲心。見龍魔及其眷屬,均離身而去,于是得愈。二十五歲時以松托巴(645)為師,受具足戒。三十七歲去止貢寺,後逐漸擴建寺宇,僧徒來聚者日眾。某次牛傑瓦•拉朗巴(646)迎師說法時,聽法四眾就達五萬五千五百二十五人。某次安居,比丘受籌者達十萬人,名聲遍于南瞻部洲。亦有傳其為龍樹菩薩化身,壽七十五歲圓寂。其弟子有號稱京俄的有四位,有牛、噶、卻三位大師(647),有號稱巴欽的十二位等,為數甚多。其本寺的住持,有京俄大師,溫仁布齊(648)、瓊仁布齊(649)、牛傑瓦•拉朗巴、噶當巴•卻定巴(650)、白欽卻耶、溫•協饒炯乃等。協炯為郊巴家族長,事師殷勤,智慧極大。他將郊巴所承許的一百零九十特法編著成書,名《一密意趣》,此後依次出現了很多法位傳承系統。惟傳至後來仁欽彭措(寶滿)(651)與卻吉扎巴時,二人又變成為寧瑪派之大持咒者,第五世DL,亦曾大加讚揚。可是到了曉仲朱龍巴(652)時,他竟把噶舉教授放置不修,卻專門去修寧瑪的鐵蠍誅法。迦瑪木居多吉曾說此為出現不祥之兆。甚至他對于DL索南嘉措也用咒術傷害。湯吉勤巴閉關七日,修「大威德猛利幻輪法」,因此止貢巴眾僧皆病,吉郊巴血統的珍貴紐帶從此中斷,而根本不存在了。現在僧徒甚少,以其道場近于通衢,寺廟的佛像經塔多遭破壞。這一系因駐錫道場之名遂稱為止貢派。

  (五)主巴噶舉   主巴為帕木竹巴弟子林熱•白瑪多吉與法主•藏巴嘉熱(653)所傳出。朱托•林熱巴生于娘堆(654),名白瑪多吉。九歲學誦讀,十三歲即精通所學,十七歲從阿梨林熱受近事戒,三十八歲入帕摩木竹巴之門。聽其講解引導而修習之,僅三日則得高深之證悟。將其所悟求證于師,卓衛貢布亦深加讚許。以後宏化四方,廣作利生之事。其上首弟子有藏巴嘉熱。嘉熱生于娘堆庫勒(655),原名雍中白。十二歲時父親將他放置兄處,學法甚多。十三歲削髮名協饒白。後從喇嘛向(656)出家,又改名為耶協多吉。當其二十二歲時,正遇吉準•林熱巴住在熱隆寺(657),與之相見,僅以鹽一升為贄禮,請問法義甚多。後去衛地,在納浦又重遇林熱,學了《六法》及《俱生和合》等教授,只修七日,即能勝得起著單布衣。冬天又泥封關門靜修,能將內外風息合為一致,可以穿牆無礙,得等虛空的明空三摩地。掘藏取出熱穹巴所埋藏的六種《平等一味法》。遵喇嘛向所預記,建隆多寺(658)。又遵本尊所示建熱隆寺。遵林熱所示建主寺(659)。當初建此寺時,雷聲霹靂而至,因此該寺遂以雷為名,此系所出的法嗣則稱為主巴噶舉系。傳說聚有弟子約五萬人,教化甚廣。說他是那若巴的化身。主巴法嗣非常廣遍,約靈鷲飛十八日路程的面積。諺語說:「藏人半為主巴,主巴半為乞士,乞士半得成就。」此語風行全境。弟子中最大者初期大弟子有巴姜二人(660),中期大弟子有嘉哲二人(661),後期大弟子有洛郭二人(662),其他還有三熱巴、三瑜伽士、三錫布(663)等門徒眾多。

  其根本寺的住持由溫熱•達瑪僧格(盛獅子)(664)繼承。從此其家族世代相承。此中法緣最興盛者為傑旺卻杰(665)。傑旺以後又繼出拉孜巴•阿旺桑布、詩學家桑結多吉(覺金剛)(666)、博克巴等的優秀法嗣不少。尤以善巧著作聞名的白瑪噶布其著作亦很多。白瑪噶布轉世為巴桑旺波(如意自在)(667)。其他如有名之藏寧(668)、衛寧(669)二大寧,和主寧•袞勤(普妙)(670)皆是此派有奇特成就的大德。以上諸師稱為中主巴。

  其次洛與郭二人之行跡,最為奇特。尤以他們專務實修,足資後來修學的典范之處甚多。其特點即用苦行和頑強的毅力把一切違緣障礙悉轉為道用,終于獲得徹底成就。至于詳情,則請閱各師之傳記。這里為了補缺也談一下。

  關于傑瓦•洛熱巴(671)。他是在玖草隆(672)從白地堪布(673)出家,法名旺秋尊追(自在精進)。此人有六大誓願,六隨誓願,一勝誓願等,共有守持十三種誓願的事蹟,精修具五能仁教授。他有家族系統的姪子又兼是及門弟子降仰貢布(妙音怙)(674)等三善巧、咱日熱欽(675)等三熱巴、阿洛釋迦(676)三瑜伽士等,為數眾多。降仰貢布著作有覺域法教授的《深義心要》與《十開門》廣為推行。咱日熱巴事業宏傳,培育的弟子也很多,以上則稱為下主巴。

  關于郭倉巴•貢布多吉(怙主金剛)(677)。初名頓珠僧格,從藏巴嘉熱出家,改名貢布多吉。此人有守持十二本尊誓願和一精進鎧甲共十三戒,又有身語意三密的三根本誓戒,今生利樂七誓願,殊勝五本誓願等,懿行勝事多有不思議。弟子中有傑瓦揚•袞巴(678)、朱妥•鄔堅巴、基迦瓦、乃仁巴(679)四大弟子。此外門徒尚多。其中揚袞巴弟子有京俄•仁登(具寶)(680)、京俄弟子索浦巴•仁欽白桑、索弟子巴饒•堅贊白桑(幢祥賢)(681)。此人曾著作《三方域論》等的論典很多,弟子亦不少,以上即名為上主巴。

  朱妥•鄔堅巴,原名仁欽白,曾赴天竺金剛座寺(682)、蘭陀羅、鄔仗那等地,在那里得空行母的加持,頓獲證悟。應元帝忽必烈(683)邀請曾到過內地。紹承本派法統的弟子有迦瑪巴•讓炯多吉、朵丹•達瓦僧格(月獅子)等。他如雄譯師多吉堅贊(金剛幢)(684)、羅登(安慧)等皆其弟子。郭楚•扎巴炯乃(稱生)(685)亦此系法嗣。吉迦瓦未廣傳弟子。乃任巴被稱為雪域釋迦伯,他曾建乃任寺。乃任家族系統中賢德代興,造《宗喀巴大師傳》的乃任巴•齊美饒吉(廣長壽),即是此家族系統中的一人。

  如上由洛熱巴所傳者為下主系,郭倉師徒所傳者為上主系。俗云:「上主如天上星辰,下主如地上草木。」這是形容其多的程度。主巴上中下三系至今亦很興盛。其法統傳承大概也是相繼未替的。

  (六)達隆噶舉   達隆噶舉是由達隆塘巴欽布(686)所傳出。他的家族名告斯,誕生于羊雪邦若頂(687)。從堪布拉岡巴•協饒多吉(慧金剛)(688)出家作沙彌。名扎西白。數次欲往天竺,行時為妻子等家人所隆。慕帕竹之名,年二十四時,游于帕竹之門,作帕竹侍者,受到上師的青睞,遂將所有教授都傳授給他。一次他閒游于提(689)寺側草原,因坐其處便入定,進入三摩地生起殊勝證悟,正逢卓貢也來到那里,用禪仗指他的心間說道:「我們祖師那若巴說:當修諸法自性空而無我,即在此無我之中同時兼修四無量心和諸方便法門,這才是獲得無住涅〖FJF〗?〖FJ〗之道。」他由于得此深廣指示,心中便生起「大手印無修瑜伽。」及帕主圓寂,又往墨竹(690)從伽喀巴學噶當教授,從向夏惹瓦受比丘戒。年三十九歲受達爾、扎、絨和旁多等地(691)的人迎請至達隆。他遵師預記,在此地建寺,遂成有名之達隆塘巴寺。降伏當地大力山怪作為護法。自出家後,足不入俗舍,戒暈酒,亦不以酒食酬應,凡寺宇內院不許婦女進入,所定的戒律守則非常嚴格。

在他將圓寂時召集弟子三千余人,示現種種神變,六十九歲入滅。其姪溫•仁欽貢布(寶怙)(692)繼承法位。此人曾營建大佛殿,並建分寺多處。其後由桑結亞俊(佛升)(693)繼任。他有弟子堪任住持的為其弟溫波扎西喇嘛和桑結溫波二人。桑結溫波即扎巴白畏賽桑布(694),前去朵康,建類烏齊寺(695)。由此達隆系又分出亞塘與瑪塘二支,二寺均有僧三千八百余人。

從此達隆的支寺與法嗣遂廣布于衛藏朵康等地。其家族系統中相繼出現者是稀有之大德,尤以晚近所出之達隆阿旺扎巴(語自在稱)(696),其教證功德很高,聲名廣傳,衛藏有聲威者莫不敬仰。特別是止貢與達隆的法統將斷絕時,賴以復興,功勞很大。此系的曉仲•阿旺南傑,是一位博通經藏、戒行謹嚴而聲名又大的大師,曾廣造《教法源流稀有海史》等的著作甚多。現在告斯的血統法脈和耶塘、瑪塘活佛轉世的世系均相承未替,寺院的僧伽亦復不少。惟此派的教法傳承如何,則不詳知了。

  (七)鮑絨噶舉   此派盛傳為起自天竺黑行者(697)的化身鮑絨巴•達瑪汪秋(盛自在)(698)。達瑪生于彭域,幼時有一年幼咒師來至其處,向他盛贊岡布瓦的功德,並勸他往岡布處參禮。乃與之同行來到岡布,咒師旋失所在,因知此咒師系岡布之化身。師得岡布攝授,並傳其心法引導,證得高深境界。遂在藏北建鮑絨寺,講授大手印,他把樂空大手印名為《溶遷》(699),把實相大手印名為《單追覺性的捷徑》(700),如是廣聚徒眾進行引導。其上首弟子有帝師熱巴(701)。主持由其家族世代承襲。此派法統似乎沒有很大發展。現在情況如何,頗不詳知。

  (八)亞桑噶舉(702)   亞桑噶舉由帕木竹巴弟子格丹•耶協僧格所傳出。他生于門噶(703)。幼時放羊,至帕竹山邊僅見帕竹寺所在的山嶺,即油然生起證悟。此後遏見卓貢,蒙師指點,遂名為格丹•耶協僧格。僧格弟子即亞桑卻結(704)。亞桑家族為魯氏。從堪布卻墩(法顯)出家,命名卻門朗(法願),從夏彌門朗畏(願光)的弟子魯迦•楚逞扎巴(戒稱)(705)學律學。因其專重律學之講解及實修,故有魯律師的稱號。後聞格丹•耶協僧格之名,前往拜謁,才一睹面,便生起與上師心性不二的證悟。三十八歲時建亞桑寺。親見仙人羅日侯羅,獻其稀有之《護曜法》要門,成熟並解脫人與非人的有情化機無量無邊。六十五歲時入寂。弟子有四大上首為涅麥巴日•桑結甲貢(706)、葛洞(707)巴•桑結拉貢、色頂(708)巴•桑結勒貢、關薩(709)巴•桑結嘉貢等。由此一系遞傳的稱為亞桑噶舉。現在惟存主寺的殿堂,以及感應最快的有名天女塑像而已。

  (九)超浦噶舉   超浦(710)噶舉由帕竹弟子仁布齊傑剎(711)與袞丹熱巴(712)弟兄所傳出。傑剎大師生于夏卜麥(713),為魯南喀寧布的後裔。五歲學書算。幼即勤志于學法,從魯尼馬等諸上師,廣聞法要。十九歲去衛地,遇布讓譯師之親弟子瑪•卻吉傑布(法王)(714)。又遵瑪上師之囑,往朝帕竹,聞其教授,生起大手印的特殊證悟。又從瑪基勞準(715)之子推寧桑珠(716)學覺域(717)派法,七十八歲圓寂。袞丹熱巴,乃傑剎之弟。為其兄送糧至帕竹寺,適逢正講米拉日巴尊者行傳。聽後遂立志欲效其所為,向講院點頭三下,遂往叩帕竹,請得教授,以之修習,得殊勝證悟,成為大成就者。時值歉歲,師乃立大殿前,以禪杖擊殿門而作語說道:「諸瑜伽母,今天請賜給瑜伽士一點布施吧!」語畢,即由大殿門隙中流出很多青稞,地方民眾,咸來領取,放賑五天,青稞還未流完,顯了這樣的神通。壽七十,丁丑年逝。傑剎與袞丹熱巴二人之侄,即超浦譯師(718)。

譯師又名覺彭,母名斯摩賽吉。師六歲學念誦,八歲遇傑剎,十歲時由傑剎與袞丹二人作堪布黎為他授沙彌戒,名降巴白(慈氏祥)。十九歲受具足戒。由傑剎、袞丹二師為他講授一百三十六種不同宗規的教授和十三種語旨。師二十四歲,赴尼泊爾,遇班智達佛陀室利(719),後迎彌扎佐格(720)至藏地,加持超浦道場。後又迎佛陀室利來藏,又後至白珠耶措渚迎請克什米爾班欽釋喧室利(721)入藏,塑造天母大像。像高八十,有弟子桑巴欽布等。其饒益眾生和宏揚佛法的德業不可計量。

  又傑剎與袞丹之弟子有節貢(722),瑪基仁地。從他們傳承下來的則名超浦噶舉。

  降巴白所持的宗派與上述諸宗不同,似乎另成一個流派。超浦譯師所說的法門有《九字要門》、《三四一十二種心言》、《大手印九義》等。所成立見宗方面的理論,又純是噶舉大印之見。此外超浦譯師的《百種要門》,其中收有釋迦室利為四方大眾所開示的散論,金剛座寺座主膩迦楞伽提婆所傳之《解縛論》,彼中所談見解,亦與大印相契合。超浦之後,其哲嗣有喇欽•索旺(福自在)、森巴欽布(大菩薩)(723)、森巴子羊孜瓦•仁欽僧格(寶獅子)(724)。仁欽弟子即布敦大師。布敦大師又別成一派,此下當祥。超浦似乎一度曾盛行講聽大經論之風。以後如〖FJF〗礧〖FJJ〗字下面的韻母符號逐漸收歸〖FJF〗礧〖FJJ〗字腹中去了。近來僅有少數具出家相的主巴僧徒在彌勒佛像前諷誦《現觀莊嚴論》,其所留存的只有這種風氣而已。

  以上噶舉各派,本是同為一體,而部分相對成異,因此遂衍成多派。究竟他們差別法在什麼地方呢?如達隆阿旺南結的《稀有誨教史》中說:「歸總起來,一切教授皆以小乘之出離心,大乘的發菩提心,密宗的清淨三昧誓戒,作為基礎,此上加以噶舉大寶的特殊教授,如瑪、俄的本續講解,米拉的堅毅和教授,岡布的《掃除本性垢污》,迦瑪巴的《風心無別》,向蔡巴的《究竟勝道》,鮑絨巴的《融遷小道》,帕竹的《總持陀羅尼》,達隆巴的《三十九本事》,止貢巴的《三戒一要》,藏巴嘉熱的《緣起與一味》,洛郭的《誠信與厭離》等,其所標勝處共分,雖在各派系中亦均具有,不過為了特重某種方便,以之引導和培植後學,也可以立為各派的特殊勝法,但若就全體觀之,則仍只是噶舉大寶一派,名聲揚于三界之中」。書中所言如是。

  乙、略說噶舉派關于見修方面的立論

  達布噶舉的宗見,系來源于瑪巴之見,是屬于中觀應成派見。因瑪巴的根本上師是那若巴與彌勒巴,不論其見修行三和本續部之講解等,都是本著二師之說。尤其是在見上斷疑,得力于上師彌勒巴。瑪巴本人的道歌中即有此語:「東至恆河邊,仗彌勒師恩,悟法性無生,心把握空性,見離戲(725)本元。現證三種身,從此斷戲論。」上面的話乃表其依彌勒的大恩,通達心性勝義無生。所謂本元的心體,即把握著由諦實空的心之法性,此心性複配合圓滿次第的《甚深道》(726)而為修習,總的見到三身,別的見到光明母子相會,立名為法身,依此究竟斷離一切戲論。這是歌中所說之義。安達彌勒巴非僅是中觀師,尤以吉祥月稱之規為主。彌勒的《長養真諦第十》中說:「若欲達真如,非有相無相(727),無師教嚴飾,中觀亦平庸」。此中言有相者即指經部,言無相者即指說分別有部,此二為聲聞部。又言有相者指真相唯識派,言無相者指假相唯識派,此二為大乘唯識。總此大小二乘,皆不能通達真實義性。且尚不止此,若中觀不經上師教授莊嚴,其中觀亦系平庸中等。這是論中所談之義。

上師教授,此專指吉祥月稱論師的教授,這是根據彌勒的親教弟子班智達俱生金剛之釋論中的話說的。班欽那若巴亦持月稱之規,因那若巴的《後分續部疏》中曾說:「此後分續疏,依據《明炬論》,解釋龍樹言。」又說:「此次第依據,龍樹及勝天,龍智釋迦友,月稱諸教授」,故續疏中有這些話。其所講見地方面的理論,亦同于《長養真諦》的說法。米拉日巴的所有道歌中,宣說的證見,大多與中觀應成派相合。如云:「順汝劣慧想,佛說一切有。若于勝義中,無魔亦無佛,無能修所修,無所行地道,無所證身智,故亦無涅槃,唯名言假立,三界器情世,無生本非有,無體無俱生,無業無異熟,故無輪迴名,究竟義如是」。這是說由色法乃至一切種智,所有一切諸法,在勝義中非有之理。道歌中又說:「如無有眾生,三世佛何出?離因豈有果,故依世俗諦,佛說染淨法,一切皆為有」。

這是說勝義中雖然無有,在名言中,輪迴涅槃,能所因果,一切皆有。道歌中又云:「如是了悟諸智者,不見根識見智慧。不見眾生見如來,不見境相見法性。」這是說由聖者之定智,于所見境現證空性,不見由識所錯亂之境,而是不錯亂的智慧所顯之境。由智慧而見到法性的境界中,無境相有情,而只有正覺,即只有名為法身的法性。其見所定界限,與中觀應成派見極相契合,這是歌中之義。然瑪巴曾親近學行兼優的上師有一百零八人,他們都是具足有無數教授,由于觀察弟子的機宜,隨順根器而傳與唯識相順的教授者亦有。即使是米拉的道歌中,亦有以四種瑜伽(728)作開示,對弟子隨其所應講中觀見,也講唯識見。瑪巴、米拉皆是堪為典范的無上先德,善于教導後學之大師,彼等皆先觀察求法者的根器,隨其機宜而示以與其相順之見、修、行等。不類近世的說法人,不管來人的智慧程度接受與否,就全盤傾出。是故他們所談之見,不一定皆是中觀之見。

  立名為《大手印》者,米拉道歌中雖亦有:「大手印見堡」(729)之語,但此時則僅傳出《大手印》之名,而將此名普遍流傳者,乃是達布拉結。達布的著述中開示正見有顯教規與密教規二種。二者皆安名為《大手印》教授。顯教之規,是博引經教,造著論述,證明佛曾將空性說名為《大手印》之語,又有《唯一白法》(730)之一名,在向蔡巴以上,此名尚不顯著。向以《唯一白法》為主而造論典,從此其名大著。從瑪巴起至米拉、岡布瓦等,以及他們的弟子如帕竹、止貢居若、林熱巴、都松勤巴、達隆巴等所承許之見,皆相契合。很顯然,他們的派規境方在外面,是極為注重緣起,而又不拋舍妙觀察智慧所進行的觀察。但以上諸祖所有著述,後來被一些似通非通的弟子寫在記錄中加入很多混雜,因此,難以憑信。這是吾師湯吉勤巴說的。

  那麼,米拉贈岡布的歌中曾說:「若了心為空,勿雜入一異(731),有入斷空險。要住離戲中。」此語又作何解釋?這話是說先決擇心無自性,引決定解,即于此境中,專一而住,勿再以一異而加觀察的意思。因為用了:「若了心為空」,這一句話就定了分際。

  噶舉從上諸祖的《大印》,承認有顯密二種分別。顯教的《大手印》,是就心體之上,專一而住,修無分別,令成住分。如是修習安在所緣之心,即應尋覓此明明了了之心,為在身內,或在身外,或在中間,遍處尋覓,心之體性,了不可得,爾時決定此心無實,用此無實,在已成特殊的心體之上,專一而住,他們承認在非遮(732)之理中修習空性。

  關于密教的《大手印》,是指風息入住,融于中脈後所生的大樂光明,這是最有名的《七部修法》、《三種心要》中所詮解的中心意義,是一切無上瑜伽續部中的精要之法。修大印法時最初應現見此本元心(733),在此上應引風息入、住、融于中脈。因此首先應參證本心的體相,即于此上,專一而住,于是風息入、住、融于中脈。再依仗此力,臍秘密輪處拙火熾燃,由此引起溶樂,生起四喜(734),將本元心轉成大樂體性。此大樂性緣空性境,成無分別,即此樂空無別妙智上,專一而住。依次經歷四種瑜伽次第,則成最勝悉地(735)。如是修習樂空雙運,即方便勝慧雙運的大手印,此則名為「唯一白法」阿伽陀藥。

  修大手印的士夫,有利鈍二根。若不能修風息攝入中脈之道的印根,則當暫令其修顯教規的大手印。利根又有二種,若于前生或上半世,已淨治前面的諸道,風息入中脈已得熟練,即在開始時,便可在心的體性上,專住而修,因之引風息入、住、融于中脈,現前體驗到本元之心,此則名為頓悟之人。《迦白》說:「宿昔已修練。名為頓悟者。」《寶梯》說:「頓悟之士夫,已曾積福德。已淨治相續,已調伏自心,已生起證悟,是殊勝根器,」云云。此語宗喀大師亦是承認的。因為宗師曾說:「若風息入中脈已經熟練之人,無論緣何所緣,亦可風息進入中脈,」所言如是。若前生或上半世未善淨治前前諸道,得到熟練,則應先修共道,受灌頂,修生起和圓滿二次第。這樣的人,則名為漸悟之士。《迦白》說:「初業有緣人(736)。名為漸悟者。」

  晚近諸噶舉派人,對于尋覓自心本性而修的方法,提出各種不同說法。一類承認由定境中觀察自心,是在內在外,是在生、住、滅等何處中有,若見何處皆無有時,則謂已達心的根本,已悟心性,已得大手印義。如《篤哈藏》說:「一切心與境,尋覓無可得,而亦無覓者。無者則三世,不生亦不滅,此外無余者,是乃心自性,大樂之實相。故一切境相,皆現為法身。」書中承許如是之心。又有人認為尋覓此心,觀察上從身的頂門下至腳心間的任何部分,都不可得,乃至顏色和相狀等等任何形體,亦無可得,則以為見了心的法性。因為向大師(737)亦曾說:「萬有種子心本相,與佛佛子心無別,妙智顯現即法身,非是物質本自明,無有實體形色空,」其所說即是此意。又有一類說對于此心過去的不追,未來的不迎,現在的不整治,即于其中坦然而住,即可豁然顯露自心本性,當下現證。

此時即為尋覓到心的根本,亦為見到心之本面。如同薩羅訶所說:「不加整治悠然住。」朱欽林巴說:「放下無為即開悟,如河流水悉顯發,盡舍所緣一切相,常住等引瑜伽士!」又另有人承認:「心中若現色聲等一切境相,或起善不善諸美惡妄念,都不作任何取舍,即此體相上但注心凝觀,它便自行泯滅,滅後跡相了不可得,惟成空寂,從而坦然安樂而住,若得如是見地,即是悟入法性,見心本性。《〖FJF〗腫〖FJJ〗伽書》中說:「若悟離念無作義,放下覓心赤露住,澄清妄念污濁水,境無起滅仍如舊,無取無舍為《大印》」。多數人又謂:「凡起任何妄想的構畫,不讓其自行消失,要沖闖它,即于此上,讓其增廣,它便自行潰散。

諸分別心同時生起和同時散失,分別心有多少,法身亦有多少。」喇嘛向說:「如是等引中,分別湧現時,即光明法身,勿作其他想!故此妄分別,空性出空性,法身出法身。雙運出雙運。」如是等語作為教誨學人。以上各種說法是根據《大手印明炬論》本文抄錄的。由此類言論可以表明:近世的噶舉巴覓心要門等書籍大概都沒有「最極微細的本元心」的詞句,而只說那自然生起的念我行、我坐的「粗心」,依于來、住、去三者去尋覓此心之理。估計這種說法的產生,可能是考慮到時代的關系,為了隨順根器,若就當前自心實相來決擇本元心性,使其了達串修,就能比較容易移入于最微細本元心上的原故。但是一類書中說:「除心的世俗實相外,其決擇勝義實相之理智,則作為可以拋棄之事」。

這都是不通經論之過。所以吾師湯吉勤巴曾說:「若善明理雖僅修離一異之因,亦無不足之處。那些自許為觀見自心法身真面之人,亦應稍為學習此理。端身跌坐,才可得到較好現證。」關于此點本來要說的還多,恐文字太繁,因此不寫了。

  噶舉先德關于大手印道立為四種瑜伽之說:一、專注內心,名為專注;二、由悟內心離諸戲論,名為離戲論;三、由悟心境一味,名為一味;四、由離有相而修,名為無修。這四瑜伽,桑昌法主•郭倉巴承認:初是勝解行地,二是見道,三是由二地至七地,四是後三清淨地的體性。向大師說:「大印一決了,愚廖計地道,為令愚者喜,亦依顯地道,同等計其數。」其他說的計地道之法,亦同郭倉巴所說。

  噶舉先德雖以大手印立為正修根本,然又看到為初業人在相續心中求得相應,尚須有必不可缺少的多種支分。故又作出多種引導法則。如崗布瓦的《俱生和合》、止貢義敦貢布(738)的《五具》、藏巴嘉熱諸大師的《八大引導》、《六種一味》和《山居法》等,用各種講授的方式以引導弟子。

  上說內中的《俱生和合》它的字義,卓貢(739)說:「心及分別法身三,本來最初俱生起,為由師教合一故,遂有俱生和合稱。俱生心性為法身,妄念分別法身波;境相俱生法身光,心境無別是俱生。」其意是說先以淨信和厭離為主,于前行中具備四加行,次于正行中則用兩種指點,于結尾中生起證驗覺受則用三種保任方法。所說的前行,乃本派各系所共用的。其正行二種,則是指點止觀的方法。

  《五具》者,義敦貢布說:「大手印法如獅子,若無五具等,即是無眼。」其意謂若修大手印,不可沒有五具備法。噶舉派中,有此教授,事業所以宏大。

義敦貢布在其所作根本歌中說: 「菩提大心如雄馬,未經利他領先行, 市民喝采不可聞,前行應勤修此心。 自身本為天身王,未至不變究竟處, 不能聚集空行眷,故應勤修本尊身。 上師四身比雪山,淨信日光若不照, 加持流水不能生,故應發起信解心。 心性廣闊如虛空,妄想之云不淨掃, 二智明星不輝映,故應勤修無分別, 二種資糧如摩尼(740),不以願力勤拂拭, 所樂事業難成辦,最後應勤修回向。」

以上所說意謂:一、應當先修菩提心;二、應觀自身為本尊;三、應對于上師修敬信;四、應修無分別正見;五、應以發願迴向作印持等五法。

  《八大引導》者。一、上師三身引導;二、大慈大悲引導;三、因果緣起引導;四、五具甘露的引導;五、俱生和合的引導;六、那若六法的引導;七、八法等齊的引導;八、密行回修的引導等。

  京俄的《六法》,其中除去因果緣起和五具甘露點二教授,而代以敬信上師,淨觀剎土的引導,則應成為七種,恐系將慈悲引導分開成二導引,是否尚應考查。其中密行修引導,主要是作為修拙火等為道的輔助之行、其余諸引導皆容易了解。

  《一味六注》者。轉妄念為道用(741),轉煩惱為道用,轉疾病為道用,轉鬼神為道用,轉痛苦為道用,轉死亡為道用。此中前五是修大印與修菩提心轉為道用的法門。後一所謂轉死亡為道用,是從《那若六法》(742)中的中陰(743)教授中分出來的。

  《山居法》者,即所謂《甚深道》的《四嚴》和以口授作為莊嚴的《三類》。《四嚴》者,山法普生功德、秘密灌頂大舟、金剛身的隱秘說和中陰引導等四。初普生功德者,指它是所詮的正行,即《俱生和合》與《六法》的所依靠法。內中是講修行地方所具性相,二次第的前行和三種律儀之建立。灌頂舟者,此主要講黑行者一派的勝樂曼荼儀軌。此外還有《俱生和合》與《六法》中所需要的觀想類甚多。《金剛身隱秘說》者,則是決擇因位的實法事理(744)。《中陰引導》者,即米拉尊者為長壽女(745)把中陰分為六品所作的解釋。

  口授作為莊嚴的《三類》者。有赤露引導除障莊嚴、道歌的引唱莊嚴、另散雜類莊嚴三種。初者則指能除上述諸教授障礙;次者其所詮主旨則為「六法」與「俱生和合」;後則為零星的語錄。

  丙、略加觀察   娘麥•達布大師說「在波羅密多乘中,佛就曾說空性為大手印。」並引據甚多經教作為論證,造了論典。有人說《甘珠爾》中未見有這樣的經文。」先師湯吉勤巴說:「在漢地所譯的《甘珠爾》中確實有這樣的經典,雖然文句並不一樣;然而意義則是一致的。亦見于藏譯《佛現住經》等其他一些經文之中」。文殊薩班(746)的《三律儀差別論》中曾說:「吾之大手印,灌頂所生智。」有人根據此話,遂認為顯教規中,並無大手印之語。這種說法不對。「波羅密多乘所化上中下三根亦皆依于心所止的止觀,修習方便勝慧不二的大手印。」這話是眾多大善巧成就所同說的。

並且耶協扎巴所著《盡攝佛語品》中說:「勤修波羅密的上根入,因為已修習止觀,即從異生位真實證悟大手印所成不退轉相。」又說:「此諸異生初修止觀,為轉入修大手印不二加行之故。」也是這樣說的。且尚不止此,于空性上立大手印的名言,如《三昧王經》即有:「諸法自性大手印」等語。或說:「那麼,佛的四法印亦當成為大手印了。」答說:「這有不同,其中三印偏于一分而印證之,不能名大,用諸法無我,可以印證一切所知,才能全具大的意義。文殊薩班的《三律儀差別論》中所破對象雖多,其主要者,可能是指向蔡巴所承許的《大印唯一白法》與止貢巴所承許的《正法一密意趣》這兩種提法。以後自他二派很多都是重複薩班的話。對于這方面議論雖多,但大家所破的是向蔡巴的《唯一白法》,肯定它是帶有「全不作意」的意義,而作的破斥。具有公正心的人,于向蔡巴所說詳加審擇,則知其顯然不是墮于「全不作意」方面的。《三律儀差別論》中所作遮破義,其為武斷非常顯明。袞欽•降仰協巴(747)的弟子羅桑仁欽(善慧寶)初是格魯派,後往敏珠林寺去學聲明,改信舊派。這人貢高我慢,大肆狂言,造《道次第相屬論》。

他曾這樣說:「洛桑瓦大師(748)為了成立噶舉格魯為一意趣之說,譏諷《三律儀差別論》,說這是依于尋心而決其無實的修習空性非遮法的理趣。這若不是為了善巧方便的特殊需要,那麼空性非遮的修法,乃是與唯識派相順之見。這些話縱然系卻結業尼巴(749)及白丹確扎二人的意趣,然《唯一白法》犯有不需發心之過仍然存在。況且連共通之道耳無所聞,何況生次等為成熟圓次所成熟相續之次第,以及承許律儀及三昧耶戒等方面,僅是言詞亦未提到,而把所謂住心之大手印的《唯一白法》同宗喀巴大師將全部佛法總為修持二者混為同一旨趣,誠屬可笑之至。」內中這樣地寫了。其實洛桑瓦的《大手印明炬論》中云:「噶舉先德將修大手印說為唯一白法,其意是指使本元心轉成大樂體性,以此唯一空性修法而證得究竟之果。」又說:「是故噶舉先德說修大手印為《唯一白法》。

而《三律儀差別論》對此卻破說:你的唯一白法,是否須要發心?乃是從這樣的觀察來進行駁斥的。如說證成佛果唯一圓滿二種資糧即可時,于是便問最初須否母生?等于用這樣的觀察來進行駁斥一樣。」這些話洛桑大師說得很明白。但是羅任在書中還要寫出:「唯一白法,需不需要發心的過患宛然存在。」這真是明目張膽的誣蔑之辭。他說成立噶舉與格魯二派為一意趣誠為可笑。而在洛桑瓦的《大手印明炬論》,成立噶舉先德的大印修法僅是修薩羅訶的密意,即修本元心法。除此以外成立噶舉與格魯二派同一意趣的言論無論在書的前、中、後任何一處,皆未見到。此必系後世雕版之人,將書目改名為:成立噶格為同一意趣之《大手印明炬論》,因而才有這類誤傳產生。縱令說噶格為同一意趣,而洛桑瓦成立的道理和宗喀巴大師所承許的意義二者也並沒有少分不合之處,公正者觀察必可了知。

有受偏見所迷醉,亂發狂言者,誠為可恥也。彌勒巴乃持中觀之見,上已說了,這是肯定的。但羅桑仁欽卻說:「彌勒之見,由四瑜伽門而修持,是寂靜論師假相派之見。」認為彌勒之見為唯識假相派見(750),實屬無稽。因此先師湯吉勤巴曾云:「先後一類辯理師,均說彌勒巴是唯識派,因他是寂靜論師之弟子故。作是言者,只堪作拭臀之石,唯有棄之而已。」羅桑仁欽又說:「噶舉巴的見,亦是按寂靜論師修見之法而抉擇專注、離戲、一味、無修的《四瑜伽次第》,所以是唯識之見」。說這種話者,乃是全不熟諳噶舉先德之論著。他認為凡屬《四瑜伽次第》,便不能超出唯識派,因而隨意亂說,並加以肯定。

吾師湯吉勤巴說:「寂靜論師雖曾說《四瑜加》為唯識,然噶舉派之《四瑜伽》,不能定其為唯識之規。」此意如上已說。班禪•湯吉勤巴(751)羅桑卻吉堅贊說:「《俱生和合》、《大印盒》、《五具》、《一味》、《四種字》、《能息》、《能斷》、《大圓滿》、《中觀正見引導》等,各別安名雖然很多,但在善通了義教理而修持又得到覺受的瑜伽士觀之,皆是同一意趣。」所言如是。可是羅桑仁欽卻譏諷說:「《能寂》、《能斷》、《五具》、《六平等一味》非單獨說見的。」認為班禪的解說是輕率之詞。又舉班禪之說:「正行大手印,許法雖多種,判為顯密二,密謂金剛身,方便扼其要,所生大樂光,是薩羅龍樹、那若彌勒巴、諸師大手印,示成就心要。無上續至精。」他說:「此語若非引誘愚者,即殊難應理」。又說:「大圓滿見是符合于智足大論師(752)所造文殊口教論,說此是觀察最重要之點,說能觀之理由亦有多種」。

如是等等胡言甚多,全系主觀愛憎之談,又傳有《純白增上心問難》一書,班欽•降巴林巴(753)等說此非宗喀巴大師所作。文中有時出現不可保信等一二俚俗之語。觀其文字組織與宗師其他著作亦有所不同,其書面上又署一別名「文殊上師攝授者」。此名亦非人所習知之名。宗師弟子法嗣所編宗師全集目錄中亦未列有此書名,實屬可疑之處。但自他二派大多認為是宗師著述,認為其中諸種問難,乃為遮破噶舉諸大修行師而作的。因之主巴白瑪迦布等遂作答難論。薩迦的釋迦喬做為噶舉的救主援兵之狀,以詆毀為主,而作答難書。本派有大修行者阿旺巴,尤其是班禪湯吉勤巴亦作《答問善慧笑音論》。似此,又以上書作為宗師所造,因此頗難定其是非。近來偏僻小寺的一些僧衲,雖無一種能破他宗的新奇理論,卻仍然從《三律儀差別論》中略拾片言只語來破噶舉巴,並引止貢白增所作的遮破一二頌文來破寧瑪巴,寫了很多這樣的遮破文章,這是枉費筆墨,自討苦吃,全無意義。

  由此觀之,凡欲求幸福的人,應謹記班禪湯吉勤巴所說:「諸聖人所示跡相,超越異生心所行境,因之由謗毀正法及聖德所造罪過極難忍受。故應拋舍偏執之憎惡,樹立淨相的摩尼寶光,遍照一切,此乃我卻吉堅贊之所禱請!」這是大師悲憫心切而作的教誨,我們應當銘記在心。

  頌曰:   彌勒大印唯一的白法,   那若大師的甚深六妙門,   和噶當修心教授的甘露水融合為一,   嘗即解脫的妙靈丹。   化機根器有頓漸,   醫師達布隨順機宜而施法,   得了成就不死噶舉仙,   遍滿雪域山澤中,   眾多白衣鳥群飛,   幾誤為靈鷲滿虛空,   穿著黃色袈裟群,   遍地有如黃丹染,   帝釋天神對此稀有眾,   縱變千眼也看不完,   廣大剎土的無量佛,   可能也將從法界中起來睹奇觀,   這樣過去出現過的事蹟,   雖然無緣一見,   見可得解脫。   但耳聞之亦可獲利益。   因之在此略述成就史。

  四、希解派源流

  當巴(754)天竺悲憫藏眾生,三次降了能息苦惱的滂沱雨,眾流回聚為一的教授海,號稱希解宗派今將說。

  甲、正說希解派源流

  昔人對于希解的字義。說正法能息苦惱,故依此義而安的名。即依于正法能息滅由往昔業力感召以致在此中得下劣身,多諸疾苦,貧窮空乏,乃至為非人所損害的種種苦惱,而使其成為堪修瑜伽之行,所以名為正法能息苦惱。且尚不止此,謂由修習波羅密多,能令三有涅槃一切苦惱皆得寂滅,而此教授的精要,亦是在修習波羅密多行。據依這一點而安立名為能寂。若僅能止息暫時的惡緣,別無所有,則亦不能成為殊勝的教授。又有說:「能息滅一切苦惱的明咒」,這是依經言而立的名。關于希解法的來源是從何處來的?說是從帕當巴桑結傳出的。

  帕當巴桑結生于南天竺若僧訶所屬的春貝嶺。他轉生到第七代(755),已清淨罪垢,天性樂善,少時精通聲明等一切明處,從毗扎瑪羅尸羅寺(756)的住持善天論師出家。依金洲大師發菩提心,廣參善知識得受灌頂,護持三種律儀。他的傳授性相乘與聲明之師有十一位,父續動風的上師有十一位,母續樂受的上師有十一位,大手印的表傳之師有十一位,從受直指心性之師有十位,更從得成就的男女善知識五十四人等,獲得一切教授。在列數這些上師之中,最早的有因陀羅菩提、龍樹,晚的則什麼大德都計算在內,時間上前後頗不相合,我想當巴的壽數可能最長,住世最久吧。

吾師湯吉勤巴說:「傳當巴為龍樹弟子,這話在漢地的一些史籍中亦有,恐系真實。」當巴曾于六十五年間,遍游各地修行,親見十二本尊等不可計量的天眾和三十六稀有空行上師,證得眼藥、神足、丸藥、士行、藥叉女、寶劍空行等的悉地。其最勝悉地為證大見道智,在二十四地示現勝行,其得成就的美名,各地均以不同的稱號而為傳述。當巴入藏凡五次,在第五次時又從藏地游歷到了漢土,所以在漢地名聲亦大。在藏所成熟的弟子不可數計,其最有名的是希解初、中、後三傳的弟子。據說初期傳承,其弟子為迦濕彌羅那古訶耶,(757),由翁波譯師(758)作翻譯。中期傳承,他當以教授付給瑪•卻吉協饒(759)、索穹•根頓拔(僧燃)(760)、岡•耶協堅讚(智幢)(761)三人而廣宏傳。其後期傳承,說當巴到定日朗果寺(762),有最勝弟子當巴卡欽、卡穹(763)、毗遮羅卓達(764)、袞噶(慶喜)(765)四人,尤以當巴袞噶為上首。

袞噶五世皆為當巴桑結所攝授,此生成為當巴的教授寶庫。袞噶傳弟子巴曹貢巴(766),巴曹傳傑瓦德內(767)、若•協饒僧格(慧獅子)(768)、錫布•尼瑪僧格(日獅子)(769)等住持本派的法嗣甚多。希解之法大為盛行。現僅說此三種傳承的教授名稱。初傳有《希解火炬類》、《閻曼德迦》等成就法。

  中期傳承有瑪、索、岡三派及其支系。瑪派之法有句傳與義傳二種。義傳引導有十六指講。句傳有發心、正行、散行、默念、後廣等。

  索派之法,亦分句傳與義傳。句傳之中又為大傳與小傳。大傳之中當巴大德大者有五十四,中者三十二,小者十七。內中已得成就之每一大德,皆有一完足之史事和教授之體性,各皆有一套完整的引導弟子之方法。所謂大的傳承是指分為五十四傳或一百零三傳。其小傳者,有《五義類》、《四次第》、《大小靜慮座》、《八名稱》、《三師徒》、《有過無過》等共三十二法部。

  義傳中分有偏向及無偏向。有偏向者,有五十四男女瑜伽士分為五十四義傳。三十二上師分為三十二義傳。十七當巴分為十七義傳。無偏向者,有《開眼法類》及《空行母法類》。《開眼法類》中有四子法及母法共五派。母法又分為秘典中的開眼法,子法即其支分中有宣說《時及小時》、《一百六十指點法》、《無礙清淨法》、《金剛薩〖FJF〗?〖FJJ〗密道法》等。《空行母法類》者,有索派所傳四大首法,即最勝成就中的《表示法類》、共通成就中的《四字法類》、二者成就之中的《咱迦多法類》與《座法類》等。

最勝成就中的表示法類有:《赫魯迦表示法類》、《如來表示法類》、《金剛鈴師表示法類》、《當巴零散表示法類》。共通成就中有《白色身成就法》、《紅色語成就法》、《黑色意成就法》。此中又有《亥母法身成就法》、《報身成就法》、《化身成就法》、《咱迦多法類》,即《唯一拙火輪》。法座類中,有行儀和保任儀則。以上諸法之根本心要,①、有與續部法語相順的,則為瑪威僧格的義傳;②、與法語不相順的,即四大傳承中非共所知聞的義傳;③、不全略攝法;④、索派的直入覺性法;⑤、四種耳傳等。

  岡派法,由岡耶協堅讚按照當巴教授講說《現觀莊嚴論》八品。在講《集經》之上復引《波若經》廣中二品而為解說。其法嗣分為上傳下傳二系。上傳者,由昆•旺秋多吉(自在金剛)(770)與降•協饒喇嘛(勝慧)(771)二人傳出。此二人最初為病夫,岡師就其病苦之上為開示,詳講第一品四諦教授,並諸實修細則等,其後,嘉敦•迅努僧格(童獅子)(772)將岡派教授筆之成書,名為《波羅密多心傳》、《實修耳傳》、《正理幻化鑰寶曼論》等。下傳者,岡師分補特迦羅頓漸二類,各開示心要與現觀二者。傳與卓•卻尊(773),用緣起的四趨向法,為之講說無余經典。這是下傳在修學時的有關教授。

  又中間所興起之小支。傳統法統有扎巴派(774)、節派(775)、江派(776)三派。當巴傳格西扎巴,有《希解九炬》的教授。即口義身炬、乘門語炬、秘密意炬、真實見炬、珍寶修炬、菩提行炬、平等性因炬、瑜伽道炬、悉地果炬等。當巴傳節旃陀羅格底,以顯密交融的教授,顯即《集經》,密即《真實名經》。此二者配合成為《現觀莊嚴》的教授和密乘中五十八男女得成就的教授等。又傳江•迦當巴以《無字波羅密多》的教授等,指點之法無不盡具。

  其零星傳承有以《真實名金鑰》,傳給卓貢(777)。以《業印》(778)之教授,傳給谷貢(779)。以《傾露心語》之教授,傳給曲貢(780)。以《三頓斷》之教授,傳給貢巴瑪貢(781)。以《獨勇勝樂金剛》教授,傳給聶譯師(782)。以《十六部成道覺驗法》,傳給節摩白卓瑪(783)。以《俱生和合》,傳給涅堆俄吉貢巴(784)。以《般若心經》之教授,傳上座曲窪的炯扎(785)。以《時輪》之教授,傳給安協•協饒堅贊(786)。以《四字》教授,傳給香巴•伍德(787)。以《歡喜金剛》之教授,傳給尼木•嘉敦基孜(788)。以《亥母密成就法》,傳給夏薩穹瓦(789)。以《金剛手》教授,傳給喇嘛棍迦瓦(790)。以《勝樂耳傳》,傳給機雪的苯公傑(791)。以《覺域》教授,傳給瑪基勞準。以上皆為中傳的傳承法類。

  後期傳承的法類,安名為《大手印無垢點實修法類》。說《大手印》,是指當巴桑結為彌勒巴親教弟子,故此《大手印》即彌勒巴的《大手印》。說無垢者乃總稱當巴之無上妙典。說實修者,以與其他教派稍有不同,是修行捷徑,亦可稱為體性為般若波羅密多而又是隨順密乘的。彌勒巴《十真諦釋》亦云:「此派乃般若波羅密多乘,而其修法是隨順咒密之行,與喜金剛中所說相同。不依止天瑜伽(792),不隨行四法印(793),因此就不是密咒」。釋中所言與上說極為相合。但是這仍就上共同所許而說的,至于當巴曾傳卡欽與苯公傑等以《時輪》灌頂,此眾所皆知,亦傳《業印》之教授甚多。故說當巴的能息苦惱的希解法中,全無密咒法亦不應理。即以與密乘相隨順而論,「阿里噶里」(794)加持等是隨順密乘的。然不應以其似非正行則妄起邪惡分別。因為《般若波羅密多經》中所說四十二字陀羅尼(795)門,其理亦與此相同,此法類中有共不共二部。共者有經續部及其事相等,親承語旨及耳傳等,無垢及細要等,達剎及廣釋等。

  經續部及事相者,總經為《江河游戲經》,別經為《般若心經》,總續為《能明三藏經》,別續為《大河流經》。事相者,有廣中灌頂曼陀羅及大小道次第等三。

  親承語旨及耳傳者,有四親承語旨及生起彼道的四耳傳。

  無垢及細要者,為無垢所說根本六法。細要者,即巴曹貢巴向袞噶請問除魔障不安等諸教授。

  達剎及廣釋者,有達剎口授甘露類等八法。此乃巴曹的談話,由德內記錄為文。釋集者,即德內和錫布•尼朵瓦(796)等所作之注釋等。

  不共的法部,有本續部及正修等,灌頂勝道及其指引等,三密藏、八小冊等。

  三密藏者,為上師密藏、本尊密藏、空行密藏。

  五道類者,有毗汝巴之方便道的四門道類、薩羅訶之方便道的四境道類、金洲之八道類、聖天(797)之八道類,那若巴之雙運四道類等。

  八小冊秘傳者,甚深灌頂小冊、指點根本小冊、耳傳引導小冊、四門精要小冊、各種神變小冊、甚深密咒小冊、護法空行小冊、要門三勝小冊等。以上皆是密封的不共之法類。

  希解派法中最精要者,是以完足修習廣、中、略三品《般若經》義,作為實修之要門,是眾所未知的特法,因此名為般若波羅密多道次第。此法當巴桑結總共得到般若六種語旨的傳承;此有兜率天宮所傳、龍宮所傳、鄔仗延那所傳、東天竺藩伽羅國所傳、南天竺貝多羅所傳、南毗學戈多旃檀洲所傳。攝取六語旨傳承的心義精要而作講說的般若實修要門,是由燃燈佛傳釋加牟尼佛,釋迦傳阿難陀,阿難陀傳至獅子比丘,到三十六代時為惡王所害,傳承遂絕。傳說後來無著菩薩認為親從釋迦佛聽聞此法者,唯有慈氏,遂修慈氏法。感慈氏現身,親從其聽般若教授。他又以之傳其弟世親,世親傳當巴的舅父聖天,聖天傳與當巴桑結,說此教授乃依《現觀莊嚴論》的要門攝取《般若經》義而為修持之稀有解說。關于這方面詳細理趣,文少難盡其義,文字太多又恐繁瑣,故不自說了。其講解傳授,雖流傳至晚近,然現今似已絕傳。

  希解派正見的根源,來自《般若》等經,其諸教授論著,悉以龍樹為準繩。定日八十頌云:「覺性矛午空寂中,于見無礙定日瓦。」這是說其正見離于二邊,恐亦不超越于中觀之見。但是後來本派的著述中,多有混雜,這是毫無疑問的。

  希解派以前已得成就之大德甚多不可計量。著名寺宇,有吉喬桑登白(798)所建之耀卻頂與葛莫卻頂二寺。吉喬後有絳森巴(799)及古汝袞迅(寶童)(800)繼承法座。宗喀巴大師之師卻吉•頓仁(801)曾從吉喬巴聞教授。現在希解的教授,除聲韻字母緣起心咒的加持,《昂古若大天(802)隨許法》、秘密法術等各種散碎教授的傳經和記載重要教授的典籍大部尚留存處,法統似已斷絕失承了。

  乙、別說希解派的旁支覺域派源流   覺域的意義,是依教授之作用而立的名。說以慈悲菩提心能斷自利的作意;以空性見,能斷輪迴根本;此二和合有斷四魔等的功能,故立此名。也有寫此字為「倔」的,意為「行」,即行菩薩所行持的方便智慧之道,故有此名稱。這個教授亦源出于當巴桑結。當巴第三次來藏時,將覺域的教授傳覺丹•索南喇嘛(福師)(803)及亞隆•瑪若色布(804)。瑪若傳其侍者寧巴色絨(805),寧傳孜敦(806)、松敦(807)二人。孜敦傳年敦(808),松敦傳格魯奢摩(809),格魯傳藏敦(810),藏敦亦傳與寧敦等。從他們所傳出者稱為男覺派。覺敦•索南喇嘛傳瑪基勞卓,從她所傳出者稱為「女覺派」。

  瑪基勞卓是薄伽梵在《文殊根本繼》中親為授記,她是智慧空行母示現人間的女身。她將覺域派教授宏傳于全藏。瑪基有子女數人,惟諸傳記中,所說不一,有以推寧桑珠為瑪基之子,或說為其姪,或說為其孫。最可靠之傳記中,均說為其子。姑無論其所說為何,總系一得大成就者。男女弟子中得成就者有二十一人。其中女子得成就者十八人。就由他們將教授廣為傳播。傳說勞卓有四大上首弟子,然紹其教授傳承者,惟庫貢•卻僧(法獅子)傳承最廣,迄今未衰。   後來也有從伏藏中取出之覺域派教授。傑塘巴•桑登畏賽(靜慮光)在定中見到瑪基,得其傳法,後稱為傑塘派。彼傳朵丹•那措讓卓,成為耳傳深道派,弘傳甚廣。

  宗喀巴大師親受文殊菩薩所賜的《文殊法》類,內有《黑忿怒天》加持與覺派要門,由傑瓦溫薩巴(811)次第傳出,直至現今此法在本派中流行頗廣。

  關于覺域派教授的實質,是般若波羅密多與密咒相隨順而行持的法門。教授根源出自廣中略三品《般若經》,尤以《集經》為本,這是眾大德所共同承認的。《集經》云:「四因成就菩薩力,四魔難勝亦難動。安住空性不舍眾,依教奉行佛加持。」頌中所說的四因,即安住空性、不舍眾生、依教奉行、如來加持等。安住空性謂修空性見;不舍眾生,謂修慈悲菩提心。此二是系解與覺域二派修持的正行。依教奉行,謂依止道的根本善知識;佛所加持,謂皈依三寶及七支行供曼達此二為實修的加行。言四魔(812)難勝者,指得究竟決了之量。言成就菩薩力者,說此教授是菩薩的善巧方便行持,具有足以摧毀三有涅〖FJF〗?〖FJ〗一切衰損之力。言其與密法相隨順者,如《歡喜金剛二品經》說:「于獨樹塚間,非人宅夜中,閒靜荒野處,修行最美妙。」又說:「舍身行布施,外行真實行」。又說:「首先當如是,阿修羅帝釋,雖來現于前,不應生怖畏,行如獅子相。」覺域派的行持與此頌中所說相符合。經中又次第指出在何處作為修行處,修習的方法,依于修持所得的能起和能斷之量等。

  關于本派的正見,因為此派的教授的根源,既是廣中略三品《般若經》及《集經》,那麼它的見地不超出中觀應成派見的范圍。勞卓的真正著述中,亦有如是言說,但中間傳持教授者不能如實講解,因此混雜了各種說法。

  因為覺法宏傳于不分教別的其他派中,于是各隨自宗的愛著,在其見地與修行方面,很顯然地產生了各種不同的講解。

  頌曰:   他已不存在什麼妄想分別,   但為化度有緣而變化游戲,   隨其所應而示以無量化行,   隨其所欲而賜予殊勝悉地。   當巴桑結是老父名。   用波羅密多道的心要,   父續母續的究竟要門,   宣說與無量數的雪域之人。   一切成就者的密意精華,   攝集一切法的無上妙藥,   它名為能息眾生苦惱之道,   所有善巧者都同聲讚揚。   契合阿底峽的風規,   參修本自無生的最勝教授,   阿媽勞基卓瑪的能斷法門,   盛哉!這是大乘法要的心髓。   眾多宗派林,   宣講希解聲,   杜鵑轉歌喉,   耳飽餐精英。

  五、薩迦派源流

  契經續部(813)的支分皆具足,講修(814)如同無垢月,照射教苑(815)睡蓮花朵(816)開,號稱薩迦派史今將說。

  甲、總說薩迦派源流   舉世聞名之薩迦巴者是起自昆•袞喬傑布(寶王)(817)。昆族的世系,是從光明天下謫的,有基仁、裕仁、裕舍為天神三昆仲,直至雅邦吉間,稱號為天神種族。雅邦吉降伏羅剎賈仁茶麥收其婦雅主斯勒為妻,生一子。因此子是羅剎與怨仇相結合中所生的,遂名為昆壩吉(仇中生)。從此以後世世代代的苗裔遂稱為昆族。直到昆白布齊間。由于此系子孫系紹自天種,出生以後,其人盡是心性賢善,具有大力,福德很大,異于常人。白布齊的兒子昆•魯伊旺布松(龍王護)(818),是大堪布靜命初度出家預試七人中的智慧第一者,依止蓮花生大師學習教授。從此以後傳至昆若•協饒楚逞(慧戒),以上的子孫世代純以舊派密咒法要而為修行。

  此後則為袞喬傑布。袞喬是一位博通顯密之人。有一天他在市街中看到很多咒師戴二十八尊勇士的面具跳舞,回來問他的喇嘛兄長。兄答道:「今乃密乘衰頹之時,以後若仍依藏地舊密修學,則不可能得到很典范的成就了。我們有的法要,又埋藏在伏藏之中。我已年邁,你年尚幼,現莫古隆(819)有卓彌•釋迦耶協大譯師(釋迦智)(820),此人學識淵博,你可以到他那里去學習新譯密咒法!」遂建立了三座佛塔,將舊派的神像、經典、法品等藏于其內。因護法惱怒並顯神異,乃只取出《金剛橛》法類及白品的《日月兄妹施食儀軌》等少數法門傳授其弟。此後袞喬傑布去依卓彌•釋迦耶協,學習了許多後期所譯的密咒。又依止桂•枯巴拉孜譯師(天救)、迦什彌羅杭都迦布論師(821)、瑪拉•仁欽喬譯師(寶勝)(822)、瞻巴譯師(823)等學德並懋之大德甚多。遂在奔波日山(824)觀察地形,在白土中部的側面建立寺宇,自此以後遂稱為薩迦派。

  袞喬傑布的長子名袞噶寧布(慶喜藏)(825),從跋日•仁欽扎譯師(寶稱)(826)學法甚多。修《文殊法》,感得現身,為說離四耽著等的《般若》教授。又從丈底•達瑪寧布(盛藏)(827)學《對法》。從穹•仁欽扎(寶稱)(828)與麥浪澤(829)學《中論》與《因明》。從朗卡烏巴昆仲(830)學《密集》及《大黑天》(831)等密法。從機曲巴•扎拉拔(戰神熾)學《喜金剛》。從貢塘巴•墨洛學《取樂》及《帳明王》(832)等教授。從布讓洛穹學《勝樂》。特別從向敦(833)聽其《親口教寶》的教授歷時四年。天竺成就大德毗盧巴(834)為其上門傳法重來薩迦,總傳他有七十二種本續要門,別傳十四種不出寺圍的甚深法要。總之曾飽享《親口教寶》(835)這一甚深精要的甘露的近傳。康巴阿森(836)將師最初所說,筆之于書,名為《阿森瑪解說文》。師曾親見本尊,一時能現六種不同身相的神通以攝授化機,其遺史事蹟實在不可思議,傳說他是觀世音菩薩的化身。

  他的徒眾有得世第一法者三人,得忍者七人,得通達見者八十人,繼承講說之心傳弟子十一人,解釋文向的心傳弟子七人。

  有說他在這個世界,示涅槃相時,現了四種身相,分往極樂世界、普陀羅、鄔堅、北方金色剎土等四個世界,饒益有情,說至今仍在。

  極為近傳的《道果論》文義。並說他的下世將往生極樂世界,還到北方金色剎土,為轉輪王,名云丹塔耶(無邊德),證得殊勝成就云云。

  其心傳弟子最上首者為降仰薩班,此外還有聞名者八人——請聞《帳嚴》本續經的四人,精嚴律儀的四人等,弟子甚眾。

  四子白欽畏布有二子,長子薩迦班欽•袞噶堅讚,次名桑查•索南堅讚(福幢)(840)。

  薩班降生後即能說桑斯克利多語(841),從扎巴堅贊尊者盡學薩迦先祖所傳口教精華的甚深顯密要旨,曾在夢中從世親菩薩學《俱舍》,從克什米爾班欽(842)聽受《金剛歌》。又從宿敦•多吉郊(金剛救)學《彌勒法》等的經傳類,從瑪甲•絳尊(菩薩精進)(84)及粗敦•迅僧(童獅子)學《量論》。從孜巴•旺秋僧格(自在獅子)學各派宗見,從季沃勒巴•降曲畏學各種不同教授。年二十三遇克什米爾班欽,復從班欽及其弟子僧伽室利(僧樣)(844)、蘇古達室利(妙逝祥)(845)、達那尸羅(施戒)等學《聲明》、《量論》大五明,學詩學、藻詞等小五明,對此十明全部精通。二十七歲從克什米爾班欽受比丘戒。造因明的《理藏論》及《三律儀差別論》,盡破當時之惡說及邪執。復于吉宗(846)時以正理破南天竺因陀羅為首的外道六敵,使皈信佛法,因此美聲令譽,遍于大地。西涼王闊端(847)迎師至西涼,在此為他樹立了佛教講學實修之規。壽七十歲圓寂。

  傳說圓寂後下世往生空行剎土,爾後復至東方莫莫尼投生為尼瑪斗培王(日力增)之子,繼續修行,歷盡地道。又下一世遂生在東方現樂世界,獲證佛果,號為無垢吉祥如來。以上乃簡略的敘述,若欲求知其詳情,請閱其他傳記。

  其弟子有紹承證悟傳承者三人,紹承要門者二人,紹承講說者三人,持律長者十三人,持律幼者七人,大譯師四人,潛修瑜伽四人,賢德心傳弟子四人。此外還有紹承修持之傑瓦楊袞巴以及潛隱的大成就者桑查•索南堅贊等四人。以上諸人,皆有不可思議的化行事蹟,每一弟子又各攝授徒眾及再傳徒眾,其數難于計量。

  大師之弟桑查•索南堅讚有二子,長子卓袞•卻傑八思巴(眾生怙法王聖者)(848)、次子卓袞•卡那(849)。八思巴初生時,薩班則曾說:「此子是個超凡的聖者。」又因生于未年,故名為「聖者未年生」。三歲即能背誦海生所講《喜金剛儀軌》,大眾都很驚奇。遂說:「此人肯定是超凡的聖人。」他的聲名遂到處傳播。眾遂稱其名為八思巴,即聖者的意思。八歲為眾講《本生論》,九歲講《喜金剛二品續》,並作大會講說,那些大學問家的我慢,都被折服了,名聲更加遠播四方。十歲于拉薩釋迦覺阿像前依薩班出家,從玖隆堪布協饒僧格(850)廣聞學處等法。十七歲隨從薩班赴西涼。凡薩班所通的外顯教性相,內密乘密咒所有功德,他大半數已通曉了,薩班非常喜歡,賜給他聲傳數里的白法螺,並封贈他為法主。

薩班逝世後,他為元世祖傳授《歡喜金剛》大灌頂,世祖敕封其為帝師,以藏地十三萬戶作為灌頂供養。十三萬戶者:洛絳二(851)、曲甲二(852)、拉香二(853)為藏之六萬戶;亞帕二(854)、嘉蔡二(855)、止達二(856)為衛之六萬戶;加羊卓(857)一萬戶,共為十三。從此以後整個藏地,悉歸其統治。薩迦諸大德總攬政教二權,備極尊榮。八思巴二十一歲由元返藏,至漢蒙交界處,請聶塘巴•扎羅僧格(稱獅子)(858)為親教師,覺丹•索南堅讚(福幢)(859)為羯摩師,亞隆•摩曲堅讚(菩提幢)為屏教師,受比丘戒。回歸吉祥薩迦寺,以所富有的佛法和財物普施藏地,使上下尊卑人等皆得滿足。

  未久,皇上又遣使持金詔來迎,他應召晉京,為帝灌頂,又以藏地三區為供,即衛藏(860)法區、朵堆(861)人區、朵麥(862)馬區。還供以大斗量珍珠一斗。後仍回薩迦,于藏地曲彌仁摩寺(863)集僧伽七萬余人,供黃金、茶葉、綾羅衣服無數,大轉法輪,壽四十六示寂。

  師有弟子領承要門口旨者二人,領承本續口旨者二人,領承明王口旨者四人,得法力者二人,功德主宰者六人,諸如是等弟子甚眾。

  其弟卡那有大神力,是有能令死者復活等的變化主宰者,傳說他是金剛手的化身。

  當覺阿救主吉祥阿底峽來藏時,曾看到在薩迦山旁有二野牛,遂預記說:「于未來時,有二大黑天,將顯靈應。」此即帳明王和摩訶歌羅兩大護法神。遂在白士側恭敬作禮。又說「此有七『諦』字及一『礧』字,預示未來當出七文殊和一金剛手化身共八尊,廣作利濟有情的事業。」正如所記,薩欽子昆寂•袞噶拔、吉準二昆仲(864),其弟白欽畏、薩班、桑查•索南堅贊、八思巴等七人,則為文殊的化身,再加上卡那為秘密主(865)化身和薩欽為觀音化身,則他們又是三部怙主之所變化。七文殊世系次第相承,他們中的薩欽、索南孜摩、扎巴堅贊號為三白,薩班、八思巴號為二紅。此五師則稱為薩迦五祖。

  上說由于薩班叔侄與元帝締結施供因緣,薩迦派遂統治衛藏康全境。遵照皇帝上諭,法師宏揚佛法,兼頒發與宗教相順的世間法令,置本欽(866)管理政治。百余年中,以政教二法治理藏土,堪稱治平。

  初元帝擬下詔令藏地各派皆改宗薩迦,八思巴認為如此將成為愛憎煩惱之因,遂奏以各派仍舊不變為善,元帝下詔,允知所請。

  八思巴年二十許,受藏土之供,統領藏政至四十六歲。此後達磨波羅(867)住持法座七年,夏巴•降仰細脫(868)十八年,喇嘛達尼欽布(869)十九年,中間虛位三年,克準欽布(870)十九年、喇嘛當巴(871)三年。此後大元司徒羅朱堅讚(慧幢)(872)在位三年時,藏衛大半為絳曲堅贊所統治,薩迦的權勢削弱。其血統則世代相承,迄今惟保持原有一部份領地而已。

  昆族的血統世系桑查子耶協炯乃(智生)(873)、耶協子達尼欽布桑布白。達欽有十五子,長子帝師袞羅(慶喜慶慧)(874),此以上猶據有薩迦全寺法王寶位。到了袞噶羅朱時,乃分封其弟兄為四大喇讓即息陀喇讓、拉康喇讓、仁青岡喇讓、杜厥喇讓。前三喇讓斷絕嗣承。杜厥喇讓至晚近有絳仰南喀扎西(文殊空樣)(875)建三界尊勝孜東寺,法座遂分為上下二院。以後孜東的後裔有名曉仲者(876),正當第巴桑結加措(覺海)(877)與拉藏汗(878)不睦,曉仲施咒暗害拉藏汗,到了拉藏汗統治藏政時,他便遠逃到安多去了,于是其後嗣斷絕。上院子孫相繼未替,現居法位者為安羌•旺都寧布(879)。

  其子孫世代中守持清淨戒行的則名為貢瑪仁布齊(880),或名為達欽,這些都是過去統治全藏時代的尊稱。「安羌」這個名號,則是用來稱呼薩迦座主的。

  如經中所說:「若有講述世間種族中最勝釋迦種族,得大福報。」故諸先德亦言:「宣說藏地文殊昆族世代,有大福報」。或傳謂:薩欽于夢中常見座旁等處充滿有無數不可思議的文殊之身,尤其是在夢中見到諸身之中,有文殊大身七尊,相好莊嚴,因此故說在世系中有七位最稀有的文殊化身,其余的也是文殊慈悲所幻變的。以上僅恭敬書寫其簡略的世系。關于住持正教大德,盡其所有,亦是不勝枚述。現僅說其中最重要者數人。

  吉祥薩迦派的住持正教大德中,住持顯教的為雅絨二人,住持密咒的為鄂宗二人。

  雅楚•桑結白(佛祥)(881),原本是孜塘執事絳曲仁欽(菩提寶)(882)之子,後給他的侍者雅茹作為子嗣,故呼為雅楚。他是補篤(883)二最大門徒名叫業和尊兩位中的尊追白(精進祥)(884)的弟子。

  雅楚弟子為絨敦•馬威僧格(法獅子)(885),據說他是彌勒化身,因他篤信希解派教授和其修道次第論,又說是帕當巴與蓮花戒論師的轉世。他修建那蘭陀羅寺,以十大經論立宗辯論,講說六十四部教典,造四十部經論疏釋,平生唯講述宏揚佛教,賢達的弟子眾多。其中如森巴•迅努傑喬、瑪康•扎巴桑布(稱賢)(886)、貢汝•堅讚桑布(幢賢)(887)、納塘巴•協饒僧格(888)、扎穹•云丹嘉措(功德海)(889)等。後來又多轉成宗喀巴大師的及門。其余弟子中如達布•扎西朗傑(吉祥勝)(890)繼承那蘭陀羅寺法位。降欽饒降巴•桑結培(佛增)(891)建哲域紀澤寺。從此發展的僧學院有吐登朗杰寺(892)、毗舍離寺(893)、寧悅甲雄寺(894)、卻柯倫布寺(895)、紀澤下院等。此等性相學院又分成為本支六院。其建立饒降巴學位名號的規制,亦由桑結培時所創興的。

  桑結培弟子甚多,最著者如班欽•邦查松巴本名降巴卻朱(慈氏法成)(896)和降仰•袞噶卻桑(文殊慶喜法賢)(897)。二人之中,降巴卻朱能一月中讀熟般若十萬頌,所以有邦查松巴之稱,建寧悅甲雄寺。降仰袞噶卻桑和他的弟子雄甲巴•額珠白拔成就祥然,(898)建卻柯倫布寺。其余還有加塘巴•降巴索南(慈福)(899),加塘的下面為孟推•魯珠嘉措(多聞龍樹海)(900)、堪欽•阿旺卻扎(語自在法稱)(901)等等,法嗣中的賢達者甚眾。

  又絨敦之弟子釋喧喬丹建吐丹色多堅寺(902),桑結培的弟子果讓巴•索南僧格巴建吐丹朗杰寺,德頓巴•丹巴饒賽(教明)(903)建熱瓦麥寺(904),其法嗣子孫多人專宏顯教經論的講授。

  在孟推魯珠的《佛教大事記》中說:「薩迦住持顯教者為雅迅二人。」按雅即雅楚桑結白,迅即仁達瓦•迅努羅朱(童慧)(905)。仁達瓦親近聶溫•袞噶白(906)學習顯教,即達成究竟。又從堪欽絳森聽講中論,用自己的慧力觀察,通達應成派「中觀」的最細最扼要之處,曾用以教誨後學。師曾自述說:「吾初求學時,只聽說有《中觀》一書,但無人重視。現在都知道《中觀》的重要了,這可算作我對佛法所作的一點貢獻。」迦瑪袞迅(寶童)(907)亦說:「現在無論賢愚,大家都口《中觀》的,鼻《中觀》的,這都是仗仁達瓦之恩。在他以前唯塘薩寺(908)有《中觀》之遺賅,余則無有。」他又從譯師南喀桑布(空賢)(909)、譯師扎巴堅贊(稱幢)(910)、譯師郊喬巴(勝救祥)(911)等人聽受《密集》等一切本續要門,廣事宏揚。他如實地宏顯《密集》和應成中觀見,在本派住持教法的大德中,唯此師功勞最大,這是世所共知的。其著述有:瞻部洲最勝莊嚴的四大論和《中觀根本頌》、《入中論》、《四百論》、《大乘寶生論》、《俱舍論》、《吉祥密集經》等共十部經論的注疏。

  仁達瓦弟子有博解經論的七善知識,善釋四論的十弟子,通曉《現觀莊嚴論》、《因明論》的弟子則超過百余人。宗喀巴師徒三人亦屬于此數之中。

  傑曹吉(912)以前,有四難論師(913)之稱,四大論典上雖又增至六大論典、加入辯場辯論,但亦只稱為四難論師,傑曹吉始創以十部經論立宗辯論之風,以後遂有立十難論師名稱的規制。

  薩迦派住持密教的大德則鄂宗二人,或稱二袞噶。即鄂巴•袞噶桑布(慶喜賢)(914)與宗巴•袞噶南傑(慶喜勝)(915)。

  鄂巴系紹承自喇嘛當巴索南堅贊的法統。索南弟子白丹楚逞(詳戒)(916),白丹弟子佛陀室利(917),室利弟子即鄂巴•袞噶桑布。袞桑建艾旺卻丹寺(918),曾講《道果》八十三遍,傳《金剛》灌頂六十余遍,由此可知其傳授的灌頂、引導、要門等之多不可計量。傳授具足戒者過萬人。終生守持淨戒,日為素齋一食,或傳他是《白蓮花》等經中蒙佛授記之人。

  其弟子有絳欽饒降巴•桑結培、果讓巴釋迦喬丹、邦查松巴、袞噶卻桑等多人。其中為首的是沫欽摩訶薩陲•袞喬堅讚(寶幢)(919)。師對余人來說的《道果》心要皆秘傳與袞喬堅讚。從此以後講授《道果》法門的風規遂有「對會眾說」及「對弟子說」之分。由袞喬倫珠(寶頓成)(920)、塔孜巴•南喀白桑(虛空祥賢)、朱康巴•白丹頓珠(吉祥義成)等法嗣,次第相承,後遂號為鄂派。

  宗喀巴前後有二人,前者是喇嘛當巴傳弟子宗穹巴•安羌•陀羅尼室利,宗穹巴傳吉•桑布堅讚(賢幢)、堅贊袞喬(幢寶)、格瓦桑布(善賢)等。堅贊袞喬弟子沫舍巴•多吉堅贊(金剛幢)。此一法脈相承的則稱為前宗巴系,或名「沫舍系」。

  又喇嘛當巴傳大乘法王袞噶扎西(慶喜吉祥)(921),袞噶扎西傳宗巴袞噶堅讚及扎托巴•索南桑布巴(福賢)(922)等多人。扎托傳心傳弟子吐敦•袞噶南傑(慶喜勝)(923)。

  此人傳其為持明•室利僧訶(924)及拉囊•多吉杜炯(摧魔金剛)(925)的化身。因出生在吐彌桑補扎族中,故名吐敦,幼名扎安傑布(926),從吉•降巴林巴(慈洲大師)(927)受比丘戒,于衛部建貢噶多吉丹寺(928),創立各種曼荼羅儀軌,法事實修次第,以及跳神等的事相,獲得護法感應,有神通法力,名聲很大,著作等身。從此系所出的則名為「後宗巴系」,或名「貢噶系」。

  晚近又出了剎欽•羅賽嘉措(明慧海)(929),他先擬學格魯派,住扎什倫布寺。某天有一尼姑來說:「多仁巴尊者遣我來召喚你,寄有此物為憑。」語罷便授與一書,即失所在。剎欽心動了,遂往見多仁巴,詳述上事。多說:「瑜伽母亦會偷書呀!觀看經架中正缺空行母秘傳小冊一卷,被竊取後的空處猶在。將這小冊放入,恰相符合,他深生虔信。乃從多仁巴、袞桑卻吉尼瑪(普賢法日)及達欽•羅朱堅讚(慧幢)(930)廣學鄂宗二系所傳無余教授,並學其他派別尚不知名而只有鄂宗等所特有的薩迦家族的嫡系的耳傳。教授遂成為薩迦派各種教授支流總匯一起的大海。其弟子有降仰欽則旺秋(殊智悲自在)、孟堆•魯珠嘉措、安羌、索南卻培(福法增)、堪欽•婁松巴(三學者)(931)、博克巴•彌勒頓朱堅讚(彌勒義成幢)等多人。還有旺秋饒丹(自在安)、索南喬丹(福勝)、堪欽•阿旺卻扎(語自在法稱)等,繼承法統之人亦甚多。後來又出有摩欽•袞噶倫珠(慶喜頓成)、勒薩巴•袞噶勒比炯乃(喜妙生)、(932)達欽•金剛持•阿旺袞噶羅朱(語自在慶喜慧)(933)師弟等,能住持剎派耳傳教授的人亦復不少。

  傑瓦•索南嘉措(福海)(934)曾從剎欽學帳明王和四面明王護法等教授。第五世DL從索南喬丹剎派的學道果、十三種金法和修大小明王諸教授法類。故現在格魯派中亦較為盛行金法及四面明王等諸要門。由剎欽所傳出的是所有薩迦派中耳未曾聞過的極密對弟子說的要門,所以後來遂稱為剎派。

  過去在蒙古、內地、上下多康,有住持薩迦教法的大德和聚集僧團的寺院甚多。現在唯德格(935)有倫珠頂少數寺院,由鄂寺派堪布相繼住持,其余住持薩迦教法的僧院及行者已不見了。

  吉祥薩迦派所傳顯密之法,多至不可數計,密咒四續部的灌頂及續經講解,要門教授,實修事相等亦難盡數。其不出寺牆的十三種金法(936),雖各說不一,若依剎派所說即為:三類《空行法》、三類《大紅法》、三類《小紅法》、《無死金剛天女法》、《紅財神法》、《獅面母法》、《黑文殊法》等十三種。此上加《獅子吼法》,又名為龍者十四種金法。此外有《金剛灌頂》,《成就法大海》等的總論和別論,聖者傳規與智足傳規的《密集法》、《時輪法》,四領承口旨的《喜金剛法》,盧、那、直三傳規(937)的《驢面勝樂法》,屬新譯紅、黑、怖畏三種《閻曼德迦法》等,屬舊譯父法《真實語法》及《金剛橛法》、《帳明王法》、《四面明王法》、《尸林立法》、聽四面明王命的《百孜護法修法》、《天女法》、《金剛橛護法類》等,各種護法神類多至不可細數,直到現在其傳承相繼未斷。

  乙、別說主要法門道果等的流傳情況。   薩迦最精要之法,則為親口教寶的《道果法》,其中正行為有喜金剛二次第道及其支分等的修習次第。在論三境界時,亦具備有共道的次第,是顯密兼攝,完滿具足,而無誤謬之道也。

  此法的起源,傳自吉祥怙主聖龍樹的弟子釋迦善友(938)。友傳弟子熾燃主(939)。主傳上座吉祥護法,護法去行持時又名為毗盧巴,毗傳卓毗黑魯迦,卓毗傳無敵月(940),或名般若因陀羅流支。卓彌大師則依止流支四年,備受密宗灌頂,聽講本續的講解,得到無數的要門,並曾聽受《道果》的析解。卓彌回藏廣傳諸續部和不可思議等的教授,造就弟子甚多。桂譯師及瑪巴譯師亦為其及門。由于大師對法極為珍惜,雖少量教授,亦需最大供養,瑪巴遂思游學天竺,參訪諸大班智達,因而未在此久留,即往他處。

  卓彌居朗迦布(941)時,聞班智達伽耶多羅(942)論師來藏,遂至貢塘(943)迎候。隨論師駕,在途中又廣學教授。迎請論師至莫姑隆,五年之中請學完足的親口教寶的《道果》教授。供養黃金五百兩。論師回天竺,以後又兩次來藏,最後圓寂于卡拉,論師壽三百五十歲。吉祥天女上師傳承中有一紅毛衣者,別名云力論師或稱紅毛衣者。此又是密智論師(944),至于宏傳《合度法》的紅毛衣者,此又系另一人,切勿將其混為一人。

  卓彌以全部親口教寶《道果法》傳給弟子拉準伽里、仲篤巴•敦穹、色敦袞日(945)三人。其一部分教授則傳吉貢舍布等三男弟子及堆摩•多吉措(金剛海)等四女弟子,七人依之皆修得成就。全部《道果》講解傳授給拉孜的幾江、伍迦瓦等五人。喇欽卓彌具有博聞經典和教授的功德,于生圓二次第已得堅固,運用風息之力,能于虛空跏趺坐。雖曾預示要以死轉為道用,不舍肉身而成佛果,因其弟子等在焚化遺體時,對緣起稍有未合,于中陰時才獲證大手印的成就。   卓彌以全部《道果法》傳給三弟子,其中二人未將教授宏傳,惟色敦袞日得授記說依霞馬姊弟可使教授宏揚。果如所記,後來瑪基霞馬(946)和昆浦巴•卻吉傑布姊弟二人(947)依止色敦獲傳《道果》法要,修之得到成就,廣為利人,其詳情請閱讀其他史書。

  總之《道果》傳承是從卓彌大師依次宏傳出來的,據說有十八種不同教敕和風規,然主要領得口旨者唯薩迦派大德。昆•袞喬傑布從卓彌學以講述《帳續》及《喜金剛二品續》為主的講傳。色敦亦從卓彌大師之親弟子阿里巴舍衛寧布(明藏)得到經典講解的教敕傳。又從昆•袞喬傑布得其傳授。色敦修證甚高,壽八十八歲。薩欽•袞噶甯布來拜謁時,他年已八十有七,一見即喜,對他說:「來!當給你教授。」因為受少許違緣的牽引,薩欽未從之學,明年色敦圓寂。薩欽因未得教授,悲痛不已,遂訪問何人有色敦的這些教授。人答以袞巴瓦弟兄有此法。適其弟卒,乃來其兄前,經過了困難才具足緣會,向•袞巴瓦大喜,乃付以《道果》全部教授。自此以後吉祥薩迦派則成為此法經典和教授二者的主人了。   薩迦派內對于《道果》的講法,彼此亦各有不同。俄派以前未聞有「對眾說」和「對弟子說」的名字,俄巴•袞噶桑布乃判分為對眾說和對弟子說兩種,從此以後才有這樣的分別。

  《道果》教授的實際情況,若欲廣說,恐其太繁,現只簡略地談一談。頌云:「所淨云(948)布淨體空(949),能淨二次第瑜伽風(950),自起自滅軍廣布,淨果淨空露面容(951)。由灌指示住因位(952),道成證見立綱宗,果位現前無盡藏,毗盧勝財他不知。本初曼荼陀羅(953)大地,緣會四灌(954)水糞施,四身(955)谷實滿眾願。耕耘方便屬毗盧。風心(956)游戲字脈間,外境所現魔障力,迷現銅鐵變成金,毗盧特法點金丹。從本離戲空寂面,字、脈、界、風(957)各雙運。由灌分為顯現空、明空、樂空及覺空,此為毗盧正見宗。引導方法圓滿道,妙音佛母喜歌謳,普揚遍勝大幢幡,豈非毗盧賜予我。」因為對于本宗道果言詮太繁,昔時俄的《蒺藜論》中則有:「剿襲瑪摩(958)本續與教言,遂有伽耶多羅金法出」的謗語。則晚近自宗本派亦有一類人說:「對于《道果》而作聞思,無助于了解本續之義。」這是未聞有四量和四耳傳的引導法門之過。

  丙、薩迦派對于見方面的立論   文殊怙主薩班和絨敦等諸大德,皆以中觀自續見為主,仁達瓦尊者又是持中觀應成派見。釋迦勝初尚中觀,中持唯識,後執覺囊派見。其余還有很多人以《大圓滿》見為殊勝者,然薩迦不共之見,是《道果》的見,就是修明空無執,或生死涅槃無別之見,關于此見的立論,有顯密兩種分別。顯教又分隨龍猛教授與隨彌勒派教授二者。

  (甲)顯教見方面的立論   初者隨龍猛派教授而修者。如云:「首應破非福(959),中則破我執,後破一切見,知此為智人。」上所說則分為三種次第。初修生死過患,暇滿難得,業果、慈悲等法而破除之。中破我執,最後破一切見。此又分二斷實執戲論和斷無實戲論。   初斷實執戲論,應認識執自己相續的五蘊為實有的實執,若自蘊實有,則不觀待任何因緣,須從最初即應為有,然此五蘊全部都是因緣而生,故無實有,如是思維即得決定。以此住心,初應勤加功用,斷除實執妄想,中則放任,于所見上心放任寬松而住,則以一切執著由自然解脫之門而隨持之,最後或安然而往,或仍其本分。保持此見在不丟失正知正念之中冥然而定。若能生起定信,則如聖天所說:「一空性如何,一切空性亦復如是。」如此則一切法自然解脫歸于無實,生起頓悟一切法的奧義,此即上說「中則破我執」的意思。若屬上根,由于修了見的最初階段,故在其第二階段亦能頓然生起此悟,若前已生起寂止,但尚未生起止觀雙運,亦能在此時攝持見的奧義,即不起執實之上,掌握寂止之心,能在自己相續之中,生起止觀雙運之見。

  次斷無實戲論者,又說:「業及煩惱二者,乃由執實之妄想所生,此執實妄想亦由戲論或執相所生。因此需先斷戲論和執相,故說「後破一切見。」既已抉擇諸法無實後,即心念無實的執相部分,亦屬應斷。則定能引生由緣起道理通達諸法無實之正見。于見生定解後,對此定解不相繼隨轉,即念無實的耽著亦所舍棄。此空性境,不管是有是無,隨一皆不可得。念此亦非執有無二邊之心所行境界,完全獲得決定。于此未受戲論所污染之境中,心亦未受塵垢所損害,舍去一切執著,舍去一切有相,舍去一切戲論等,則于此無執情況中平緩而住,故說:「是執則非見」(960)。此中所說的執著,屬于修見次第中的第一階段則為實執,屬于第二階段則為相執。

  隨彌勒派的教授而修者,此法先應了知因位時的智慧勇識,本性光明,這是生死涅槃,二者的根本,由對他不認識,故為能所二取(961)迷亂遂起二現的現行及其習氣,這是生死根本的俱生無明。則應斷致無明根本而融歸法界。此斷能所迷現又分為二。首先是斷所取執的迷亂,其中有:尋覓暖(962)位明相三摩地,尋覓頂位增相三摩地,尋覓忍位得相無境分別三摩地。初暖相者,雙離能所二取之心,自性光明,明而無有分別,雖屬自心本具,然不能見者,乃是由于執外境離心實有,受其蔽障,故應將此蔽障除去。其除去法,即是應先決定此等外境只是心的迷現,離心而外,別無實有可得之義,乃至未得此覺驗中間應當勵力修習。如此勵力以後,則心中生起彼外所現境,唯是自心迷亂所現,外境無有諦實,信任此義之心略生明相,此則名為暖位現相三摩地。又再進修,則前說心之明相愈為增大,而生起信心和覺驗的明相也比前愈增大,此名為頂位增相三摩地。較前再加勵力修習,則淨治能障自心光明之所取迷現的現行,其本心的明相清澄分與樂況較前殊勝生起,此名為忍位無境分別三摩地。內能取心之迷現雖未遣除,然外所取境之迷現則已遣除了,此時于外境相,縱少許實有耽著亦不生起,此則名為境得相三摩地。

  其次,主要是斷能取執的迷現,如上又再努力修習,則內能取心的迷現,也完全遣除了,自心光明,其明相愈來愈為增大,生起如同親兄一般的覺驗,此則名為世第一法位無間三摩地。那時俱生無明雖未清淨,然由俱生無明所起的能所二取迷現(963)的現行,則大半清淨,出現光明,則可全無所難而無間地生起見道初地智慧,又再進修,能所二取的分別所依,即俱生無明隨眠種子(964)雖未清淨,而它的現行則已清靜,此雙離能所之心,本性光明,赤裸裸地,清清楚楚地生起,猶如現見,如是明相與智慧亦並得生起,明、增、得三位的迷現的現行,皆歸沉沒,其能對治的明、增、得三位的明相亦次第顯現,是為加行道三位。其後俱生無明現行的精分亦皆歸于沉沒,現大光明,是為世第一法位。如是觀修最末,若清淨一分俱生無明和某種子等,則自心愈能明見一分光明,此名為初地見道位。此後于十地位中各斷一分能障自心光明之無明,其明相亦逐步趨大,至十一地證成佛果時。則名為全無所障的現見二種清淨之心的自性光明。

  (乙)密教見方面的立論

  密教之見,即親證內心實相之見。于此欲求生起覺驗,先須認識差別所依之心。初覓得此心,指點此心為明空雙運。次于明空雙運中直指體認(965)本元俱生智慧之心,乃觀其義而為修習。心不為迷亂走失,所現皆成智慧妙用,縱有迷現,然猛力憶念正見,亦可渙然水釋,此是使一切迷相悉現為智相之法,它是極密的對徒說派所承許之見。又覓心之法,攝心內觀,則與噶舉派覓心之法相似。觀心在于何處,作何色何狀,如是尋覓,見其了無可得,但僅就在世俗名言中認識此心是唯明、唯覺、唯動,清清楚楚的覺知感受而已。從內略為現起自生之相,此則名為明乃心的性相,是悟證心德三分之一。

若更推求,則可了悟內心離生住滅,自體本空,此則名為空乃心之自性,是悟證心德三分之二。體驗如是空性之時,又非全無所有如虛空之斷空,而是唯明唯覺,一切無不明了顯現。若凝觀此體,又全無自性可得,則可決定其為性空。如是明空雖二,但不是各自孤立,則心的自性本空,而尋覓空者的所有動分其相則為明,因而即明之時為空,即空之時為明,決定此自然生起之明空雙運,亦名為雙運的截定。對此不但聞解,若能真實生起覺驗時,則所現皆能轉成生死涅〖FJF〗?〖FJJ〗不二之妙用。如是覺驗生起之時,此則名為本分天真的心性,是悟證明空雙運心德之全分矣,如上次第名為共同的指點。

  其不共同者,則直指本元俱生智。此智非泛指唯認識總相的自心及迷現之心,而是要認識在因位時的明空雙運,遠離迷亂之心。此于顯密經論中,名曰清淨心、如來藏、本性光明心、心金剛等,安立多種名言,亦名為因位阿賴耶。自心所現迷亂的俱生之心,則為客塵輪迴,是它的所淨,也是它的自性,此與本心,無始以來即為助伴,從前未能認識此俱生智則是涅槃,此二從本性上不可分別,是為無別。如是故名因位生死涅槃無別。若能契會此遠離能所二取的自心,平等住于明空雙運之見,此則承認其名為道位生死涅槃無別。修習此見,則應以三要資助其堅固引生利益。   三要者:成境為心,成心為幻,成幻為無自性。

  初成境為心者。一切境相唯由無明損害自心所起迷現,全無實有,依于教喻二門抉擇其理而串修之,則得境相為心之決定。應在明空雙運之見上下起執著,安住于明而不混之中,如是則能決定外境為心,通達外所現境無實,此僅是與唯識真相派之見相等。它能使自性的明分堅固而引生利益。

  次成心為幻者,此所取的外境,是能取之心為迷亂所損害而起的迷現,所取既不可得,則能取之心亦不可得。依于教喻二門抉擇其理而串修之。使自性的空分堅固而引生利益。如是雖已悟到能所二取迷亂之分為無實有,若于二取空的明空內心不斷實執,此僅是與唯識假相派之見相等,為了較前更能引生利益起見,因此要修第三成幻為無有自性。此分為二:(一)由緣起門而為成辦,(二)由離言門而為成辦。

  (一)由緣起門而成辦者,一切能所二取,雖非實有,若念除能所二取之外,或別有一法,可能成為實有,此想非理。一切諸法自性非有,因有為法,待緣而起故,無實可成。諸無為法,亦待有為而安立,或就有為由諦實空的空分上安名為無為,除此而外,別無實有可得。龍樹菩薩說:「有為不極成,于何成無為。」故由此緣起道理,成立一切法無自性。此外還應思維正教量及諷誦,燈、鏡、網等比喻之義,對一切諸法諦實空,由聞思力解除疑慮。對修中所生證驗,此則名為同于顯乘中觀之見。若證驗到如上所說實空,它與本元俱生心的明空共同雙運時,則名為生死涅〖FJF〗?〖FJJ〗無別之見。這是以緣起為因,離去斷常二邊的殊勝中觀妙道。

  (二)由離言門而成辦者,依上面所說作為觀修。印定外境為心,印定心相為幻,印定幻為緣起,于現似相違之諸法,而覺受其不成相違,生起決定,謂「彼所生之自性,即是如此」;因為不能如實詮說,故僅安名為離言說。以不可言說,故心不能思其義;無能修所修,故亦無有所緣可修;無能觀所觀,故不能以智慧得見;無能見所見,故視之亦無可見者;無能解脫和所解脫,故實無解脫可得,然不說則不了其言,不思則不解其義,不修則不得證驗,不觀則不見實相,不解脫則不能成菩提,那麼怎麼會通呢?答道:若就勝義本性實際,雖不現起能知所知二法並出,但在世俗名言中僅說「不可言說」一語,便能生起解會。因為本性之義雖其自身不可言說,然可以依甚深了義經教及上師教授,得到決定,能了悟心性不二妙智為本元實相。

謂不可思而思,由思得明者,因思維此離言說義,無有能思所思的虛妄分別,即能對不可思議法界生起定解故。謂不可修而修,由修而得證驗者,因修離去能修所修而修之,即此便是修真實法中之最上者之故。謂不可觀而觀,由觀而得見者,因觀實相本分無有能觀所觀,即此便是觀中最勝之故。謂不可解脫由證悟而解脫者,因實相之中沒有系縛,即此便悟到沒有系縛即是解脫故。如是了知,因悟到無佛可成,即此無佛可成便是解脫故,如是了知,則于無佛處而可成佛,因為自心實相,從本以來,就是了不可得,僅就此息滅一切戲論之相所顯妙智,安名為佛,若就勝義而言,實無佛可得之故。若然,云何成就饒益眾生之事?答說:就勝義言,本無眾生可得,因亦無有利生之事。但就世俗言,猶如意寶珠,隨欲能出眾寶,由于大悲願力,雖無妄想分別,亦能任運而利益有情之故。

  本此意趣,故薩迦班智達曾說:「諸法無本生,即生亦無生,無生亦現生,故生和無生,分別無分別,現有與空性,輪迴及涅〖FJF〗?〖FJJ〗,若于勝義中,皆無可差別,從無別起別,若知別所別,悟聖凡實性,識諸所知性,辯諸善惡性,證無可證義,脫無縛心性,知無所知境,善說無言義。無欲成所欲,能造諸所知,即為眾法王。」若抉擇上說諸義,則如至尊上師寶說:「第三之二釋離言,孩童微笑啞者夢,搔及要處根起樂,第三智灌密等引,廣大受用壇場輪。」這是依次宣說用四共喻及四不共喻,由八喻而行指點的方法。依上前四喻則可悟到一切諸法唯是心、唯幻、唯無自性。此僅除初時所斷之無明害毒,然未除生死苦惱根本,即勤策庸常妄想相續流注之諸毒,故此名為因位有毒之見,因此僅是通達外境所安立之見。

若依離言以後諸喻,從此所生灌頂和二種次第所起的無過妙智,才能拔出策勵妄想流注之諸毒,故此名為道位無毒之見。因其能詮表實事智,故亦應名為能詮譬喻智。此乃就覺受三摩地而安立之見。其所講說之義便是如此。按其立因位之見,似尚未達中觀應成之見,僅為中觀唯識共同之見,此派似以道位之見安立為至高而超勝之見。吉祥薩迦派所承認的生死涅槃無別的正見的立論大概便是如此。

  頌曰:   高高舉起三藏四續部(966),   整個顯密佛教的大寶炬,   使正法的光輝照滿了十方,   吉祥薩迦的善妙宗派規,   是有緣化機、尋求解脫的眼目,   治療煩惱痼疾的靈丹妙藥,   滿足一切願望的如意寶樹,   賜予不死位的神聖甘露,   特別是把無邊續義最珍貴的寶聚,   攝入在因道果修持的寶篋內,   名稱就叫「親口教寶」的《道果法》,   是有緣者共同享用的佛教內庫藏。   守護此派的清淨規,   有慧眼者已看到是自身事,   眾部護法首領帳明王,   想必漆面(967)善飛巧從天竺來?   如此述說已往事,   猶如天庭音樂聲悅耳猶如珍珠寶   稱心意正直之士,   請普遍地作為耳的裝飾!

  六、覺囊派源流

  譽為廣慧的白色勝利幡,它普遍飄揚在廣大智者間,篤補巴大師開創的宗派規,號稱覺囊派的源流當講說。

  甲、覺囊派的起源   袞邦•吐吉尊追(悲精進)(968)在覺摩囊建(969)寺,篤補巴(970)住持該寺,遂大開宗規,自此以後他的繼承者則稱為覺囊派。

  改名迪巴傑布(信王),曾親近索律師等大德甚多,又從克什米爾班欽•達瓦貢布(月怙)(972)略學法要,依月怙弟子卓敦、南拉孜(積天)(973)詳學《時輪本續經》的疏解要門與及《密集》的明炬釋和要門等。次赴烏郁(974)觀修,獲得證悟,心中生起他空之見(975),得了神通,顯示變為鴉鵲等,于是成就者之名大為顯著。亦曾著有關于《時輪》之少分著述,壽八十二卒。

  其及門雖眾,以達瑪夏若(法自在)(976)為上首,達瑪二十歲就遍學裕莫成就大德所有論典教授,更廣參賢德,學習《中觀》、《量論》、《密集》、《時論》等達到精深之處,慧解力很大,傳說他是文殊菩薩的化身。他的著述亦很零散。達瑪弟子為南喀畏賽(虛空光)(977)。南喀弟子為達瑪羅若之子色摩齊瓦•南喀堅讚(虛空幢)(978),堅贊傳降薩•協饒畏賽(慧光)(979)。降薩以前對于《時輪》的傳授限制極嚴,降薩以後則廣為流布。降薩弟子為袞勤•卻古畏賽(法身光)(980),卻古弟子則為袞邦•吐吉尊追。吐吉曾造有《六加行文》的著述。他傳弟子絳森•傑瓦耶協(菩薩勝智)。吐吉與傑瓦耶協共傳克準•云丹嘉措(功德海)(981)。克準弟子即號稱袞欽的篤補巴•協饒堅贊。

  協饒曾親近大德三十余人,廣學顯密教法,尤以依止機敦•降仰扎巴堅贊(文殊名稱幢)(982)精學《現觀莊嚴論》、《量論》、《俱舍》等,曾在藏衛參加各處的辯場,善巧的名聲遂大為彰著。又從吉敦領受灌頂,得了以七十余種別傳為主的密宗教授不可計量。從卻隆寺(983)大堪布索南扎巴(福稱)(984)受具足戒。在這以前此師猶是承襲薩迦法統的,到了三十一歲時,始赴覺囊,從克準云丹嘉措受各種灌頂教授,特別是受《時輪》灌頂引導。從此便轉入覺囊派法系中,由修《六加行》法,證得圓滿命勤(985)之相。遂繼承覺囊法座,建大佛像寶塔。對他空之見生定解後,乃著《山居了義海論》。其中有:「山積則海穿」一語(986)。他為無數有學之人講說《時論》經疏及闡發他空見之精義。又曾親見各種本尊聖容,能于同時現三種身,如是等等示現了得道的相狀。為及門傳授顯密經典的講解和教授,廣為著述,完成其智人的宏業。常會聽法弟子二千以上,專重修者亦有千余人。其弟子秦•羅桑扎巴(善慧稱)(987)曾親睹其為觀音菩薩,侍者南喀絳曲(虛空菩提)(988)又看他成為文殊菩薩,諸如是等傳聞甚多。

  法嗣多至不可計量,其中以羅朱白譯師(慧祥)及薩桑•瑪底班欽(989)為其心傳二弟子,此外能繼承他的事業的如巧勒南傑(廣勝)(990)等的哲嗣亦復不少。

  巧勒南傑初游學薩迦,已成博學之士,因不滿他空之見,來覺囊辯論。篤補巴乃引證教理廣為解說,于是不滿之心渙然冰釋,投其門下,從學各種顯密的講解,特別是受了全部的《時輪》灌頂引導。又從袞欽•布防御大師廣聽經教,繼升為昂仁(991)之法主。曾著《現觀莊嚴論》、《量論》諸論疏釋。他的弟子出了聶溫袞噶白這位最負盛名的賢哲。宗喀巴大師亦曾從巧傑瓦學《時輪法》,從聶溫學《現觀莊嚴論》。從此以後《時輪》灌頂和講解的傳承雖大為發展,然他空之見,則為諸智者共同之所破斥,因此逐漸趨于消沉。後來覺囊•袞噶卓喬(慶喜勝解脫)(992),尤其是卓喬的轉生多羅那他(993)又將此見重行恢復,大肆宣講,廣為著述,建達登彭措林寺(994),造象起塔,精美絕倫。並廣刊覺囊派的各種著述,聚集了不少的僧伽,與仁蚌第巴•迦瑪丹炯旺布(護教王)(995)結供施之緣,在世間和出世間兩方面顯赫一時。不久,仁蚌巴失其權力,多羅那他亦逝世了,第五世DL遂將該寺改為格魯派寺,命名為甘丹彭措林。其余卻隆、江孜等覺囊寺院,亦悉改為格魯派寺院,其經籍印板大概亦封閉(996)在那不現的空性境界中去了。近來僅聽在朵康的瞻塘(997)尚有袞欽的法嗣仲噶細巴•仁欽白(寶祥)(998)所建寺宇,除此寺及由此寺所發展出來的少數不純寺廟外,衛藏各地則無一住持覺囊派之寺院,其典籍亦唯有《修法寶源》,其余覺囊的法統大多已成虹霓身(999)去了。

  他空見來源于裕莫•木局多吉,他在修「時輪六加行」時,見到空色的天身之相由內顯現,便作為錯謬的依據,又引用了不了義經及一類本讀經文,只如言取義,說他空勝義諦常恆不變(1000),周遍一切情器世界,與如來藏(1001)同一意義,在因位時(1002)即已本有,由修習《六加行》瑜伽次第現證果位法身,這種矛盾的複合物,現于分別之上,則名為他空見,以此見又摻入《時輪》的引導,成為隱秘宣說之法。其徒依次輾轉傳授,直傳至篤補巴•協饒堅贊之間。篤補巴以前唯有口授,未聞將此見著之為書的。其傳承法統亦僅有修證可觀之瑜伽行者,未曾以教理論證廣大開說的,所以不甚著稱。篤補巴為顯此見乃作《了義海論》,又作《第四結集論》等散著甚多,引證了許多教理,建立他空勝義見宗,隨行于他後面的即有巧勒南傑著廣略《破迷論》,聶溫袞噶白造《宗派光嚴論》,從此以後覺囊的見宗乃大為顯著。

  乙、覺囊派所持他空見的論點   關于他空見的論點在《了義海論》中說:「一切諸法實相勝義諦是常恆堅固不變的。含藏識有識智二分,此屬智分,復是勝義法性的三寶周遍一切情器世間,是界覺性無差別的天眾,此與如來藏的本具種性,四續部中所說的百部諸尊等,皆同一意趣。承認它是因位果位無別的相續中居住之相,承認它在法身三分位中存在之相,承認它雖然常住因位,然說決不能在識上顯現。住因位之相既然如是,所以應依六瑜伽次第修習才能現證此果位法身。」如是等等廣為解說。並說「這些理論在《如來藏經》、《法鼓經》、《智光莊嚴藏經》、《勝獅吼經》、《無增減經》、《涅〖FJF〗?〖FJJ〗經》、《華嚴經》、《寶積經》、《金光明經》等內都曾明白宣說過。又引解釋佛第三時教密意的《寶性論》的本釋和龍猛的《中觀讚》等以廣為抉擇。說此乃諸大車乘之所解釋,是已得成就的諸瑜伽者一切時中之所修證,十方如來及菩薩之所肯許,全無顛倒者也。又謂世俗諸分,乃是自空、斷空、滅空、少分空,從本即無,是求解脫者一切時中皆所應舍也,」等等。以上在《了義海論》中是這樣說的。

  丙、論證此見為惡見之理   關于論證此見為惡見之理。袞欽•篤補巴固是不可思議有名的賢德,如同婆伽梵(1003)對一類化機,有時亦說有補特迦羅我之義,他可能是同此密意,也是為了適應特殊的需要。若依其文詞來看,其所立宗見,則完全等同外道。為什麼這樣說呢?因為諸梵聲外道(1004)曾作是語:「應知聲的自性梵淨離東西等方分,不生,不滅。其所有轉變,即是色等諸實有法聚。」又說:「無始無終梵,即聲之自性,文起名言生,轉成實事境。」又說:「此聲所有實性,故名為聲之實性,此又是聲不顛倒性之義。」又說:「所謂最勝者即『嗡』字之本性,嗡是一切聲一切義之本性。聲亦是吠陀,此是依字與詞次第的本性,悟彼吠陀之方便。因為它是住于彼所變化的色相之中。梵的至高無上本性,它是任持增上生與畢竟善所有微妙果法,故內中之功用不可能見。」覺囊派亦作是言:「于勝義中如本尊、明咒、本續、曼荼羅、手印等皆本來具有名為如來藏,它所顯之恆常、堅固、不變、我達無上彼岸、同一淨純、大力等的一切功德,從本以來,即已具備,並周遍情器世間,此乃諸世俗自空等之因位本性,」等等。由此可知,梵聲論外道所說萬有皆是聲的變易,皆有聲之自性。彼覺囊派人亦說恆常堅固周遍一切情器世間,為一切法之本性,是故他們二者之間毫無差別之處。

  此外覺囊派說得解脫之理,亦不見與數論外道有何不同。數論派總括所知境為二十五諦。其前二十四諦為無情,第二十五諦神我能知能了是有情自性,承認它是常恆堅固,遍諸情器,是無為法,泯絕來去等事的神我。此神我若生起想受用境界之欲時,則由自性變為一切變異之法,由覺冥性使其貪著此法,對所貪著之事,說為神我受用外境。故初于輪回位中,全未見獨存之神我。因而神我與所受用境貪著在一起的增上之力,遂輾轉輪迴生死,受諸苦惱。于是修習靜慮,及三昧功薰成熟,神我對于外境漸少貪著,次以天眼觀察,自性含差,諸變異聚遂不作變異,初在何處親生,便收歸于該處之中,終至變異寂滅入于自性。因為自性是永遠處于冥昧功能的本質之中。如是世間人自己所見一切,皆如虹散空中,咸歸清淨,這時覺知之神我獨存,其余一切皆不顯現,遂說此為解脫。此乃數論的說法。同樣,覺囊派亦說此諸法本性,從本以來,即是常住,因貪著境界增上之力,故未得見。以後修習瑜伽,能見陽煙焰等自性,最後若證佛果時,也同樣現起唯一真常之自性,而不現少分他相。成為世俗自空,一切本無,惟現獨一勝義,承認這就名為成佛。由此可見,此二派所說之理,全然相同,亦無少分勝劣的差別,諸有智者,若詳觀察自能明了。

  又覺囊派說:「如是阿賴耶識等八識體,是有垢自性。」此與許垢為心自性的吠檀多外道所說相同。吠檀多(1005)說垢入于心性故,為斷除它,雖勤對治,終無意義,故欲求解脫,仍然造成了輪迴。

  又覺囊派說:「此諸世俗,承認純為迷相,從此翻轉,則承認為勝義真常。」這話和吠陀秘密邊際外道(1006)所說相同。吠陀秘密派說凡種種我法,純為迷相,從此翻轉即是泯絕能所二取之獨知,常恆周遍者,此乃住于解脫自性之中,諸有情類,各有不齊之小我,若彼證得解脫,則翻轉融歸于大我之中。因此上面兩種說法除名言不同,而所說之義,皆主張解脫為常,所說解脫的理趣與流轉的理趣亦相等故。

  又覺囊派所立的見,亦犯斷常二邊之過。因為承認勝義自性有常性,即落常邊,承認世俗先流轉時則說為有,後證佛果時便說為無,即落斷邊。

  覺囊派承認的他空勝義諦常恆堅固周遍情器,為証其理,引據《如來藏經》、《時輪》、《法界讚》等諸顯密經論的教言很多。所引的這些經典,皆由①密意所指,②有所需要,③所破之物三種具足為門,釋為不了義。因為如聖言說眾生有十力四無畏等者,其密意是指由淨有情自性清淨所有垢障,能作生彼力與無畏之基因。聖言說有如來藏常恆堅固者,是為了從權誘引外道趨于真實而說,亦是不了義。若是了義者,則與外道的我見有何差別,這是佛世尊親口明白所宣說的。如《楞伽經》云:「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佛薄伽梵說如來藏。薄伽梵說:自性清淨,本來清淨性,具三十二相,在于一切眾生之身中。

佛薄伽梵說如無價寶,為垢衣所纏,如是此亦被蘊界處垢衣之所纏裹,被貪嗔癡之所降伏,被諸分別垢之所染污。若說恆常堅固,世尊!此如來藏與外道神我,有何差異?世尊!諸外道師,如是常說恆堅固,無有功德,周遍不壞,而行分別。佛告大慧,我說如來藏,不同外道說我。大慧!諸如來應正等覺以空性、實際、涅槃、無生、無相、無願等義,說為如來藏。為除愚夫怖畏無我斷棄空性,說如來藏門。因說無分別處,是即無相所行境界。大慧!未來現在諸菩薩,不應執我。大慧!譬如陶工,泥聚之外還應具手制作、工具、水、線等,並殷重為之而後造成種種器皿。大慧!如是諸如來,于諸法無我,其一切分別相亦行遮止,以種種智慧方便善巧說如來藏,亦可說為宣說無我,如諸陶工,以種種文句差別而為宣說。

大慧!如是諸如來,為引外道諸執我者,說如來藏,是說名藏,使其由虛妄分別而墮于我見諸有情眾,如何能有意意樂住入三解脫門所行境界之中,而迅速證無上正等菩提。大慧!為彼義故,諸如來宣說如來藏。大慧!為遮外道之見,應隨轉入如來藏無我。」(1007)經言如是,此中大慧,是文殊菩薩,彼向世尊謂「佛所說如來藏,若是不了義,則密意何在?有何需要?若屬了義,則與外道言我有何差別。」他為了斷除劣慧化機的疑慮,故乃請問斯義。爾時世尊為答彼問說:「若是了義,即誠如所說,然此乃不了義故,不同外道所說之我。因為此中密意所在,是真實際。其需要者,謂為斷除外道無始以來貪著常我,若無休止地宣說究竟,則生驚怖,不能趨入教化。為權巧方便引導故,說同彼所許常我之語而為宣說,使其對于如來生起敬信,爾後方能逐漸悟入真性,如是宣說,不但無過,且有全德。」經文之意如是,若謂此經,是了義者,則說無為法是相好等有色功德之所莊嚴,成就二種清淨究竟法界是為有漏蘊界之所攝持,佛為三毒之所蔭蔽等等,則應成為最大相違之處。

  龍樹菩薩在《法界讚》等書中所說諸理,世俗密意所在,說明覺內心是待緣起之法,與及勝義密意所在說真如流轉及淨垢所依等皆是唯名言安立。若其不然,則應與《中觀根本智論》等內自相違。

  謂中觀若《根本智論》等唯抉擇自空的無遮,而勝義他空,則為《法界讚》、《理聚論》之所抉擇,此二有大差別。然《根本智論》中為破他承認涅槃實有非實有而作是答言:「嚴涅槃無實即墮老死相,涅槃非老死,而無老死法。若涅槃槃實有,涅槃即有為,終無有一法,而是無為者,若涅槃是有,云何名無受,若名為有法,無有不從受」。頌言如是其意為何?故頌答說:「無斷無所證,不斷亦不常,不滅亦不生,即說名涅槃。」此與頌文意則相違。若謂密意旨在自空。則汝所許于涅槃中不分自他二空,而是唯一勝義諦之宗不能成立。其次,《中論》中又複頌言:「涅槃與世間,無有少分別,世間與涅槃,亦無少分別,涅槃之實際,與及世間際,如是二際間,無毫釐差別。」如上頌意,亦須如何觀察而後講說。

  其他如此派成立的二諦之理,判三時法輪的了義和不了義等,若將其謬論源泉穿破則恐太多,且他書已有詳錄,這里就不贅述了。

  以上如此宣說的必要性,因此近來有驕矜之說法講道之士,心為魔迷,說覺囊派的見地不僅與唯識相符合,而且還說其契合《時輪》經疏的旨歸,亦符合密宗大手印的要義等等放肆宣揚,對于正教猶如不祥烏鴉預報凶信。故余對此惡見,略為揭出它的錯謬,若其不然,則此等語在黃金泥土不分勝劣等量齊觀的士夫之耳,那麼區區之言,僅牧童笛聲(1008)的作用也起不了。此雪嶺藏地,所立之見,不同雖多,然別派皆以堪為典范的善巧成就大德的論典與教授,隨其所應作為根據,縱于名言安立稍有錯誤,若自博通教理已得修證者用公正持平之心來作思擇,則見重要旨歸,仍為一致。此如班禪湯吉勤巴所造之《大手印本釋》中之所說。覺囊派之見,乃是超出本位之外自己湧現出來的,既無天竺善巧成就的傳承之根據,又將甚多了義經續意旨,顛倒解釋,若安排一個眾生住在它那不可救育的最惡的邪見之下,則定有不可思議的異熟果報,此乃一切顯密諸經中之所說。若引彼眾生入真實正道,則可成無量眾生的怙主。所以彼派之見,乃能斷求得解脫的命根,敗壞如來法身的善財,因此,對這種惡論,往昔眾多先哲名如日月,心中不忍,皆廣造破此邪見之大論,如布敦大師曾造《如來藏光明莊嚴論》,大師心傳弟子譯師造《如來藏莊嚴論》,三藏大師尊追白造《如來藏光明燈論》,揚卓巴•仁欽朵造《無比帝釋金剛論》、《智慧雷霆論》、《金剛大雷霆論》、《金剛鎚論》等破邪之論著甚多。薩迦大德勒竹巴•根登白,德瓦堅寺三藏法師仁欽迅努,四難論師仁欽多吉等皆勵力遮破。無等仁達瓦大師及我輩上師廣慧宗喀巴諸著述中,亦多引經教破此惡見。宗大師上首弟子傑曹湯吉勤巴未見大師之前,住在勒寧(1009)時,著有《駁斥名為佛陀者執我為常的邊見除心愚暗論》。其論的末尾說:「對于此類見解,若不忍遮破,則會耽著唯此應理,反認為其余皆是愚昧,假若還是究竟的教理可以證成,而又容忍辯論時,則願以顯密經典和教授,藏梵諸大軌范,一切內外諸宗作為憑證,同彼辯論。隨時隨處可以興辯特此奉告。」以此通告廣寄與諸學者辯論之所。那時有崇信篤補巴宗旨之巧勒南傑及聶溫等辯論超群之士雖多,然無人敢去彼處辯論。此後有自詡為住持薩迦派規,號稱為班欽•斯隆•釋迦喬丹者,早年曾著有《中觀抉擇論》及《辯難頌》。內中對于宗喀巴抉擇正見承許的龍樹師徒究竟密意,他由愛憎之魔煽動其心作出多種相似能破。其本人又自詡為如實承許中觀諸理聚論及月稱之著述的人,但又把非有非無之見說成是吉祥月稱的密意。晚年著作《辨二派論》。說無著弟兄為大中觀論者,月稱等為無性之中觀師,說月稱所許之空性,乃是斷空即無遮,依此觀修,非所修事等等,雖寫了許多附和之詞,然亦令人生畏。綜其生平飽學經教所成就之事,在其示寂時,其心猶復契入破壞如來法身之因的最惡邪見。此誠釋迦喬丹福德宏大之徵!其早年毀謗正見的相應果報則是在其更易世間時要自作自受,其未未來世間亦當如《四百論》所說:「若人唯愚癡,則能障實性,尚不得善趣,遑言能解脫。」此論之義,則指他那些身雖領受(1010)而心仍僵硬的事蹟。

  頌曰:   宗派作用如明月,   善妙理論的白光引上弦,   惡見的黑暗的蔭蔽成下弦,   這是黑白雙會的覺囊派。   時輪妙說是黎明的曙光,   迎得賢德所喜的千日出。   不可救藥的黑暗惡劣見,   覺囊派規能障解脫道。   智者有時降下破邪的大冰雹,   有時又把讚揚的花供,   如余一人作判斷,   難說覺囊是該讚揚或批判?   常恆堅固此見如鐵絲,   灌頂傳承要門如金線,   此二合一的宗派規,   據說這是裕莫大師從崗底斯山,   在坐禪處所發現。   如此述說的往事,   僅作為顯明本性的凌花鏡;   挑剔一點過失的撥刺針。

  七、幾類零散流派的源流

  由工尼如瓦所傳出各種不同的大手印傳承外,還有卡拉(1011)三類等種種法的流布。又大德果扎巴•索南堅讚(福幢)(1012)對于一切法無不通曉,尤其善巧除障等法。惟此師所持之見解和宗尚均未見傳述,不知其詳。但當時藏地之賢德莫不出其門下,一時法緣極盛。其法嗣子孫中亦不少知名人士,惜其宗派及法統似未久傳,即消沉無聞了。

  在博東艾(1013)成立過最大講院,出了不少的德學兼優的大德。尤其是出了博東•巧勒南傑(廣勝)(1014),或名晉美扎巴(無畏稱大師),或尚有其他異名。他通達一切顯密經教和諸種明處的學問,名震十方。此師曾面見各種最勝本尊,特別是親見妙音天女,得其攝授,故非常精通詩文詞章之學。由金剛薩〖FJF〗?〖FJ〗勸告著作了《攝真如》等論幾滿百卷。雅德班欽和絨哲噶巴(1015)二人與之辯論,皆被挫敗。在昂仁寺破薩班的《理藏論》,當時克珠大師尚幼,但與之辯論反而擊敗了他。此師雖未曾親見宗喀巴大師,不過曾獻書于大師,以申敬信。據說克珠傑的《蜜蜂鼓琴讚》就是他所獻的,實際是象雄•卻旺扎巴(法自在稱)(1016)所作,系人名錯誤。當時他欲建立單獨一派,修建八莫卻頂(1017)等寺,並樹立此派的講聽宗風,稱為博東派,惜乎流傳不久,並未得到宏揚。

  另有佛祖第二布敦大師,被迎至霞魯寺。霞魯甥舅等作為他的施主,廣興四本續灌頂、密經講解和要門教授等的講聽之風,經歷了很長時間。曾建以《時輪》及《金剛界》為主的瑜伽部曼荼羅儀軌約七十種。其及門有貢松巴•卻吉白(法祥)(1018)、穹勒巴(1019)、扎澤巴(1020)等。宗喀巴大師曾依止上三人聽受《時輪》、《勝樂》、《瑜伽續部》諸法。布敦圓寂後,扎澤巴繼承法座,繼出霞欽(1021)及旃陀羅巴(1022)等哲嗣。此派則名為霞魯派或布魯派。

  與金剛手無別之洛扎大成就者南喀堅讚(虛空幢)(1023),他的祖先為許布,是許布的後裔,屬寧瑪派。然此師曾聽學噶當派教授,又親得金剛手菩薩傳授不共甚深要法,遂將噶當教派合而為一,為學者講說。他雖未立洛扎派之名,然亦實為一異軍突起的一種流派。這方面若談得太多,恐文字繁冗,故即此住筆。   土 觀 宗 派 源 流

  土觀•羅桑卻吉尼瑪 著

  劉立千 譯

  第二 格魯派的源流

  典范的教主宗喀巴,   典范的正教格丹宗派規,   典范掌教和所作典范之事蹟,   我今簡略作講述。

  格魯派或名格丹派,乃是以駐錫地而命的名。宗喀巴大師建卓日沃齊甘丹尊勝洲(1024),在他的晚年即長駐該寺,因此大師所建宗派遂有呼為法主甘丹人的宗派。若把詞字簡化應呼為噶魯派,但不順口,遂改呼為格魯派,相沿成習,則成定名。大師的教派名為甘丹派的起源,系出自《噶當經卷》中的授記。父法第二十六品未來授記中說:「末法(1025)教余燼,扎巴(1026)者重光,成辦眾利樂,此為最勝處。」第二句頌文預示大師名的一部分。言最勝處,則指的甘丹寺。預示以住地名而擴展成為派名。以上乃我們先德們說的。又有人說大師的宗派,為其獨創,應名蓋魯巴(獨創派)。後來字音訛轉,遂成為格魯派,此說乃無稽之談。

  又喇欽•貢巴饒薩,曾于魯梅回藏之時,將所戴黃帽取下給他並說:「你戴了此帽應當能常憶念我」。因此過去持律大德均戴黃帽。宗喀巴大師重振律戒,為了表示這種緣起,也將僧帽染作黃色,與持律古德成為一致,于是大師的教派又有呼為持黃帽派者。有書名為《黃琉璃》(1027)中說:「此本非大師之意,因其身邊門徒欲顯本派異于他宗,大師順其所請,遂以黃色為帽色」。此乃妄以自己的習性,推測聖哲的行跡,實屬無稽之談。

  現在略為講述號稱格魯派或名持黃帽派的起源,分為四項。

  一、教主宗喀巴降生世間的情況

  一切功德的根本是戒律。大師出家受戒的情況。   關于大師的傳記,先德撰述甚多,若求廣泛了解,可以取閱,此間略擷傳中精要者來談一談。

  甲、自成德能   (甲)出家受戒   我等最上的導師,敢于冒昧直述其名的羅桑扎比白上師尊者(善慧名稱祥)(1028)他在往昔為大雄菩薩,于自在頂佛前發宏誓願,願于不淨世界中,不惜身體性命,當廣宏如來所喜妙道。又在本師釋迦如來應化世間時,他成為婆羅門童子,以水晶珠供養如來,發心立誓。如斯經歷長時,非僅一次,于多佛前,發大力願,願負荷如來正法事業,由于所有願心成熟之力,遂如願投生在東方宗喀,父名魯邦格,母名新薩阿卻,成為二人之子。大師年三歲,從噶瑪•若比多吉(1029)受近事戒(1030),法名袞噶寧布(慶喜藏)。八歲時依法主頓珠仁欽(義成寶)(1031)受出家戒和沙彌戒,法名羅桑扎巴,從師學習多種顯密教授。年十六歲入藏,某次在亞隆朗傑等(由于各種傳記均未明載年號),從紹承班欽釋迦室利律傳的大會戒主楚逞仁欽(戒寶律師)(1032)為親教師,吉增堪布•協饒貢布(慧怙)(1033)為羯摩師,索南多吉律師(福金鋼)(1034)為密證師,正好同補充足數的善信僧伽一起,受圓滿具足比丘戒,增上律學圓滿具足,滿其宿願。

  (乙)、廣求多聞,通達顯密,獲得經教功德。   此分為兩部分,第一由聞斷除增減執。第二由思通達一切經論皆是教授的情形。   第一,大師降生世間的重要意義純是為了宏揚佛法之故。而對佛法又非僅取其片面,乃是為了從《毗奈耶誦》至《密集金剛》全部經論,欲將其會歸為一補特伽羅成佛之條件而樹立整個佛教優良的規范;同時在此雪域境中往昔所來任何賢德都未能闡明之理趣,為了有緣化機,欲將其顯明,如日光顯等等之故也。《釋量論》說:「方便所起因。隱晦言難信。」大師觀察到欲求得圓滿佛教之精要,不能局于一分,首應對所有顯密經教廣求多聞。因此親近善巧大德的舵手,在多聞的大船上豎起增上意樂的白幡,發動猛烈精進的風力,行駛入于經論疏釋的大海洋,勤覓經論精義的寶珠,勇猛精進如常啼菩薩的事蹟相似。其求博聞之情又復二分,最初以顯乘為主而開始求聞的情況。此又有二,初總聽聞一切經教的情況,次別求聽聞《中觀》、《量論》的情況。

  最初,求聞一切經教的情形,如大師自云,「是故于彌勒,二勝六莊嚴,所有名論典,不滿于一分,或僅得粗略,要詳盡學習。」果如上說,大師先至德瓦堅寺(極樂寺)(1035)大學院,依聶塘巴•扎西僧格(吉祥獅子)(1036),座主耶協僧格(智獅子),(1037)阿黎云丹嘉措(功德海),大寶上師鄔堅巴等學《現觀莊嚴論》本釋。僅十八日就全部熟悉無遺。又從降仁巴大師(1038)學彌勒其余諸論。尤其是依止聶溫•袞噶白瓦聽其詳細講解《現觀莊嚴論》一次,感到非常滿意。不是像晚近一般學人,對《破過論》含含糊糊的便為滿足。關于般若類之注疏,藏地先賢早欲開此車軌,計有《十萬頌疏》、《八千頌略義》、《中觀理聚論》、《現觀莊嚴論》四種,此中《現觀莊嚴論》有無著所造之《決定真性釋》,世親所造的《二萬頌本釋》,聖解脫軍所造之二萬頌八品的《二萬光明釋》、大德解脫軍所造的多品釋《二萬疏釋》,獅子賢所造之《明義釋》、《八千頌大疏》、《八品略義》、《集經新釋》,佛智足所造之《集經疏釋》,寂靜論師所造之《二萬具淨釋》、《八千頌最勝精要釋》,無垢友所造《波若心經廣解》,世親菩薩及蓮花戒論師所造的, 《能, 斷金, 剛經釋》,獅子賢論師的門人法,知識論師等所造的注疏解講,世親所造的《大乘經莊嚴論釋》,無性尊者所造此釋的疏解,克什米爾慧吉祥所造《略義》、《安慧大疏及其疏解》,無著所造的《寶性論釋》和世親所造的《辯法性論》及《辯中邊論釋》,安慧所造的《辨中邊注釋》。如上諸種經論的詞句和文義,皆求得通曉無余。歷時二年即已精通慈氏的五論。

  聽聞《律學》及《對法》的情形,大師從大德仁達瓦•迅魯羅朱學《對法》,仁在本疏之上復詳加指授,非但依據書中文句,乃將整個論著的中心意義,加以條理,扼要點使其能夠完全理解而為講述,因之大師生大信樂。對仁達瓦所有講說,咱說一次,即能完全了其文義,于諸經論要處均要詳細問辨。大德亦為之讚佩不已,說道:「凡與汝指授之處,汝皆精細不苟」。又聽《入中論》一次,爾後又為其詳解《阿毗達磨雜集論》及《釋量論自疏》,又學《現觀莊嚴論》和《律學》。大師獲得《中觀》、《量論》之理門,實始自仁達瓦,因此遂以仁為無比根本恩師。

  當時玖莫隆寺堪布噶希巴•羅賽(明慧)(1039)善巧律藏,從其聽講《毗奈耶根本經》及其注疏支分,順便從頭讀《毗奈耶根本經大疏》,每日熟記十七頁。其所求聞的《律學》和《對法》典籍,有德光所造的《毗奈耶根本經小疏》,法友所造的大疏,智分別論師所造的經釋,善妙友論師所造的《律本事分大疏》,調伏天所造的《毗奈耶分品疏》,戒護論師所造的《毗奈耶雜事疏》,勝友論師所造的《別解脫律儀釋》,無垢友論師所造的《別解脫律儀大疏》,阿羅漢薩伽羅所造之《毗奈耶花續》,釋迦光論師所造的《沙彌三百頌》,調伏天所造的《沙彌五十頌》等律經疏釋注解和編訂的支分行持事相等,與及開遮的差別,無不罄解無余。

  又依據《俱舍》及其自疏和名稱友所造的《明義釋》,崗伯所造的《隨性相學》的疏解,無著的《阿毗達磨雜集論》等廣為抉擇大小乘俱舍之義。

  其次,求聞因明的《量論》情形,如大師自云:「唯有一法門,決擇現法性,真理論難處,勵力數數學,」先依止仁達瓦,後依頓桑譯師(義賢)(1040)學習七部量論及其經文,條分縷析,善為抉擇。因見藏中所有之疏解的說法與原釋不符,乃詳閱《集量論自疏》及其疏解和天釋迦的《釋論疏》二種,二婆羅門之疏釋和《莊嚴釋》、《莊嚴釋講》二種,《量決定論自釋》和法勝造的疏解及法勝造的《理滴論釋》等凡論師師徒所造大小諸論及其支分注釋疏解均詳為抉擇,達于熟練。于正理自在二師的究竟意趣,莫不暢曉,深感藏中對于《量論》之解釋,多無精義。

  求聞《中觀》諸論的情形,如大師自云:「雖勤學顯密,于講修深義,若不學不知,則于諸見地,不能得深入,故應特別學,龍猛甚深理,引正見心要,決斷諸疑義」。此時藏土中觀學說之講規極為晦沉,依止仁達瓦時僅學《入中論》之講解,未聞其余《中觀根本論》等諸理聚論的講授,只有在納塘堪布袞噶堅讚和德瓦堅寺降仁巴處始得到聽聞理聚論的傳經(1041)。總之當時他們師弟,姑且不說理聚論等的講解,即領受傳經亦非易事。大師學習的中觀論典籍有:龍樹《理聚六論》及其解釋,《集經》及其隨行論典,即解釋《中觀根本智論》之文義的《四百論》,月稱論師的《四百論釋》和佛護的注釋,清辨所造解釋根本智論文義的《中觀心要論》和心要論自釋的《辨理熾然論》及解根本智論之文句《般若燈論》,觀音禁所造《波若燈論釋》,月稱論師所造解釋《中觀根本智論》文義之《入中論》,耶阿蘭陀所造《入論中論釋》與及解釋《根本智論》文句的《明句論》,顯明根本智論的詞句和文義的《中觀莊嚴論》、《中觀莊嚴論自釋》、《莊嚴論疏解》、《中觀二諦論》、《二諦論自釋》、《二諦論疏解》、《中觀光明論》等甚多。

  其次求聞密乘的情形,大師傳記中有云:「此中成佛道,則有二種乘,金剛、波羅密,密乘勝顯乘,共許如日月,此語誠不虛,于此甚深乘,若自許多智,不求如何能,承擔作智者,尚有何慧根?何況根器劣,難遇無上道,失之誠可憫。故金剛勝乘,較佛尤難遇,成就二寶藏,入此甚深道,應長時勤習」。彼時藏中一般學人,大多把顯密二乘看成相違,如同水火,樂顯乘者不重密乘,喜密法者不齒顯教。大師往昔曾于自在頂佛前發宏誓願,願廣宏空性正見和秘密咒乘二者雙運的妙道。為有緣化機,樹立善巧用顯密相互為助的規范,故先立志,不以少分密乘為兄,而欲廣求多聞。師曾自云:「我趨向密法,非有他人勸勉,幼年即有強烈志願欲求了知,早已起心要將全盤續部通曉無余。」某次,仁達瓦曾語師云:「汝廣研密部,將需多時,暫時似以講說三藏為宜」。師答說:「余欲求了密法之心甚切,誓非研討不可!」

  庚午歲,師年三十四,乃發心廣學一切來源清淨的金剛密乘上下續部灌頂、傳經、教授、講規等。其次夢中見一高大寶座上坐大德,說是瓊布勒巴(1042),年已衰邁,頭戴寶冠,手持鈴杵,大師坐其面前。大德忽起,作金剛步舞狀,振鈴揮杵,右繞大師三匝,自其念珠發聲。唱「艾迦巴孜迦巴」(1043);又以鈴杵置大師頂呼曰:「迦瑪班雜」(1044)說畢歸座。醒後感覺身心異常安適,思原有密號名頓悅多吉(不空金剛)(1045),與夢境中名頗為符合。便想往霞魯的日布(1046)去依止瓊布勤巴大師學瑜伽等法。當夜又得一夢,見一高大寶座上坐一年高大德,說是瓊布大師,容止安閒,師亦側身其間。大德以二手解其胸前之衣,袒露心部,有多層長咒字,圍繞成一輪形,咒字粒粒宛然,諸字大多可以成誦。師感此瑞相,遂往霞魯拜見瓊布大師,所見形狀與夢中無有少異,深深地生起了難于言表的信仰,此正如《道炬論》中所說:「事行等續說,若欲持密咒,即生得師灌,供珍寶承事,以依教修等,使大德師喜,由上師喜悅,得圓滿師灌,眾罪淨體成,有緣得悉地」。大師由思維如是等義,觀師為真實的金剛持,以身語加行而為承事,常恆供養資具及珠寶綾羅等,有時或用三昧誓品作圓滿會供,博得上師歡喜,起始受瑜伽部大曼陀羅灌頂,繼受《大白傘蓋》、《三三昧耶》、《十一面觀音》、《金剛摧壞》、《阿彌陀佛》等事部法,《毗盧遮那現證》等行部當,當時藏土所有的清淨灌頂河流傳承多已學訖。又從上師學無上部,則學《密集》的不動派,《勝樂》的盧伊巴派和黑行派等甚多。瓊布所有教傳如瓶滿注之相,皆已飽學。依止一年,當傳法時,每授一灌頂圓滿中間,瓊布大師一定要說這一句話:「此法系某師歡喜而傳給我的。」在教敕傳授圓滿完畢時又說:「今法已歸主,可以無遺憾矣!」這些話很明顯是瓊布已知道大師將成為此土一切有情利樂之依怙,所以遂將他從袞勒•帕巴畏(廣慧聖光)(1047)和布敦•湯吉勤巴二位大師處學習的密法教授廣博猶如海洋,如持甘露亦未壞失,即此圓滿具足之金剛乘教全部付給宗喀巴大師了。之後,大師又往娘堆德慶寺(1048)如法依止卻吉白大師(法祥)(1049),僅夏秋兩季就受學金剛瑜伽母所攝授的班智達無畏生所秘密妙說的《金剛》四十二大灌頂,成就妙樂的曼荼羅及其灌頂、傳經、指授、解釋乃至舞蹈、繪壇、歌讚等諸事相。通過這些遂將《金剛》、《瑜伽滿》、《光明穗》等三類皆已全部學習精通了,復學《金剛手火輪》等其他許多法要口教等。

  尤其不僅獲得瑜伽續部的灌頂,並且又往上下娘部交界的車咱康(1050)迎請貢桑(1051)儀軌師(怙賢),詳學依照布敦大師曾經實踐過的《金剛界》及《吉祥最勝頂》等諸大曼荼羅的舞蹈,繪壇歌讚,曼荼羅儀軌的引導,結手印等。此後又去迎請住在三郎帕巴日山(1052)的善巧霞魯派瑜伽行者堅贊扎巴(幢稱)三藏法師(1053),審定瑜伽界及其事相等。復聽布敦•湯吉勤巴所造的《金剛生大疏》、《攝真實》、《頂》、《吉祥勝》、《淨治續》等續經和《真實光明》、《薩羅莊嚴》、《吉祥最勝大疏》等各種本續及天竺原疏的經傳。

  關于本續下三部學習了些什麼典籍,在事續方面有:《秘密總續》,《妙成續》,勝菩提所造之《妙成續攝義》、《妙臂請問經》,佛密所造之《妙臂請問經攝義》、《靜慮後分》,佛密所造《靜慮後分釋》。此外,《文殊根本續》、《最利覺明金剛手大本續》、《金剛勇續》、《金剛摧壞根本續》、解釋經《大須彌續》等,依此諸續經決擇事部的道次,得到究竟解會。

  在行續方面,藏中移譯不多,主要者有《毗盧遮那現證菩提續》,瑜伽續部的主要者即根本經有《攝真實會》及其後分諸續和其廣大注疏,有慶喜藏所造《真實光明論》,天竺原疏原釋迦友所造的《攝真實會〖HT5,7」〗忄〖KG-*3〗〖HT5,7〗喬薩羅莊嚴》,佛密所造《入續義論》。解釋經有《金剛頂續》,《吉祥最勝第一》,慶喜藏論師造《金剛頂續二萬四千大疏》、《超勝三界續》,班智達彌地伽拘舍所造《超勝三界續釋》、《淨惡道繼》、《淨惡道續光明嚴釋》。總其于下三部本續及其疏釋,無不博通,造詣極深。

  關于求聞無上部,《大師別傳》云:「師從霞魯派大德瓊布勒巴迅努索南學了大部分四本續灌頂傳承和教授,聽學了薩迦派及布敦派的瑜伽續和全部的無上瑜伽續。此中特別學了《密集》的瑪巴傳規、桂傳規、覺阿傳規等和聖者傳規、智足傳規、慶喜藏傳規,連同竺藏兩方不同之講風均得到完全通達」。《密集根本續》的講風,雖從仁達瓦學得,顯然他又曾從貢松德慶巴卻吉白巴聽聞聖者傳規的密集法類。《斷邊寶苗論》中說:「依仗先德鳩摩羅磨地,布敦大師弟子先德瓊布勒巴,先德卻吉白總其依止了三位大德由他們親口傳授,我才圓滿獲得聖者傳規的法匯等」。關于智足傳規的灌頂等又是從布敦大師的心傳弟子扎澤巴•仁欽南傑學習的。

  關于母續《勝樂》、《喜金剛》等。師住朵麥時,則依止頓朱仁欽大師學習鈴派的《勝樂五尊》,饒傳規的《大威德》、《歡喜金剛》、《大喜金剛手》等所有的灌頂、講解、要門等。後在霞魯從住持仁欽南結學彌勒的《勝樂十三尊》灌頂,在聶塘曲宗從喇嘛當巴索南堅贊受鈴派的《勝樂身曼荼羅》灌頂,及《黃文殊隨賜法》。又在霞魯日布從瓊布勒巴受盧伊巴派及黑行派的灌頂。

  關于《勝樂根本續》的講解,如《顯明秘義的本續釋解》中說:「先是有上師名帕巴畏者,已得覺阿、洛穹和薩迦派三種中規的灌頂、引導、講解,悉傳授給布敦大師。上師又說:「瑪多傳規的講解傳承,可往求羊孜巴(1054)傳授。所以布敦大師得有二大善巧譯師所傳之那若巴講風。至于布敦大師所造的《根本續大疏》的講授傳承,我則是從大師的高足德慶巴得到聞知的」。《喜金剛根本經二品續》的講說,乃此從薩迦大德多吉仁欽(1055)按薩迦傳規的講風傳授而學習這個續部的要門《道果集》。又于丹薩提款(1056)從京俄•扎巴降曲(稱菩提)(1057)按照喇嘛當巴索南堅贊所手訂的灌頂實修次第的導引全部圓滿學習了。

  復次,關于《密集》、《勝樂》、《金喜剛》等方面學習了那續經和天竺典籍,有《父續密集根本續》十七品,《後分續》十八品,月稱所造《密集明炬釋》,班智達喜金剛所造《密集本事解》,能信鎧論師所造《七嚴現證解脫釋》,最寂智論師所造《密集嘉惠後學釋》,班智達元垢密所造《密集莊嚴十七品釋》,班智達計魯巴所造《密集寶樹釋》,塔伽納的《密集釋》,班智達金剛笑所造《密集十七品釋》,寂靜論師所造之《密集捧花本釋合集》。又解釋續之《金剛》、《預示密旨》、《集智金剛》、《四天女請問經》等。此中《預示密旨》的注釋是能信鎧所作的。《四天女請問經》的注釋,則有能信鎧所作的釋論和慶喜藏所作的釋論。

  關于《密集》之釋義,有《修法總要》、《總會》、《五次第》,聖天所造《攝行燈論》,釋迦友及龍菩提所造《攝行燈解釋》,龍智所造的《建立次第》,和龍菩提所造之注釋《五次第》的疏釋共有七部,還有寂靜論師所造《修法總要的寶釋》。大師將這些經釋注疏和師徒五人的解釋並其要門等的著述,均加以比較研究,正確地抉擇了《吉祥密集本續》的要義。

  關于瑜伽母續的《喜金剛根本經二品續》,解釋經不共的《空行母金剛帳續》,共有的解釋續,《吉祥桑補扎後分續》等。關于注疏類有,金剛藏所造《喜金剛釋》,海生金剛所造《蓮花池釋》,無敵月所造《睡蓮花釋》,寂靜論師所造《珍珠釋》,那若巴所造大疏等共二十三種注疏。因荼羅菩提所造《帳續釋難》的親口傳授等,《帳續》的四種注釋,無畏生論師秘密所造的《要門穗》等,大師依據這些根本續、解釋、注疏要門等的典籍,正確抉擇了喜金剛本續的要義。

  關于母續的《勝樂有根本續》、《阿毗多那解釋續》、《金剛空行》、《瑜伽母普行》、《空行海》、《金剛生》等。關于注疏類有:金剛手所造《勝樂讚釋》和楞伽勝賢、有緣名稱及迦甲達瓦等所造的《釋難》等。又波瓦波多羅所造的《金剛空行母釋》,勇金剛論師所造的《勝樂輪難釋》,班智達善財所造的《依真如性金剛空行釋》,蓮花金剛所造的《空行海》的注疏,《舟楫釋》等。大師于根本續及解釋續併其注釋皆已學習達到善巧,正確的抉擇了《勝樂輪金剛》的廣大要義。

  關于《時輪金剛法》,炯丹熱支及仁達瓦諸大德皆加破斥,但大師卻認為它的講風乃是最勝的車軌,不同于其他的續部。想到在八鄔八聶(1058)時曾從貢松巴•德慶卻吉白詳細地聽講了此法。于夜夢中,似聞有人說道:「卻吉白曾從布敦大師聞講《時輪大疏》十七遍」。于是遂又赴娘堆德慶寺,拜謁卻吉白上師,供黃綾一匹為贄禮。次日又供鸚鵡綠緞一匹,懇請講授《時論金剛大疏》與及附屬的法類。上師非常高興地說:現在講到大疏第一品的中間,到『若有大心士夫為令成熟』這樣一句話上恰好你就到此,緣法甚佳!昨夜所供的黃綾,正應地界收攝次第,是圓滿次第將達究竟之相,今晨又供此蘭緞,正是蔚藍的空界,是生起次第將達究竟之相。這使一切諸法皆能圓滿成就!」上師歡喜,遂為他就從此句開始將大疏圓滿地作了傳授,然後又由頭起講到第一品中間。大師將經論注疏的解說,實修的指授引導,《六加行》的驗證引導等都全部聽受了。秋冬春三季留住在該處,便中詢問上師:「你曾從布敦大師聞大疏共若干遍!」師答說十七遍。此後又到三郎帕巴日山重參卻吉白上師,廣學《金剛心疏》、《金剛手贊疏》,《那若巴大疏》,與及有關《時輪》的附屬法類,且聞其余法要亦多。

又于玖莫隆從蔡巴朵丹名號為俄聶瑪的博學大師耶協堅讚(智幢)(1059),詳聽《無垢光大疏》歷算與及事相等達到精通。又在覺囊寺從巧勒南傑學《時輪六加行》引導,《攝略續》的《持花的配韻三萬頌》、《後分續》、《役使續》等。關于注釋疏解有月賢造的《疏釋六十萬頌》,白蓮造的《無垢光大疏》、索瑪那他造的易于理解此疏的《蓮池釋》,白蓮造的《勝義穗釋》,那若巴造的《總示灌頂釋》等,皆已精學,達到究竟。

  上面將大師前後所學各種顯密教典名稱列舉出來,此非出于個人妄為杜撰,乃系錄自大師的諸親教弟子們所作傳記,此如噶當先德所說:「修學解脫,也不是所謂學的經典要用牛馱或僅示人以掌握了若手掌心大的秘密小冊便草率完事。現在寫出來為的是使追求解脫的後來學者,知道應以上舉諸大經論作為聞思的根本之故。

  大師復從法主頓仁巴學饒、覺、聶等大師所傳出的紅、黑、怖畏三種不同的《大威德》灌頂講解要門等,又從鄔瑪巴(中觀師)(1060)學習多種未曾普傳的親領不共要門,大成就師婆若波所傳出的《大輪金剛手》灌頂及要門。又從京俄扎巴絳曲學瑪巴及岡布瓦等所傳出的噶舉派要門精華的《那若六法》、《五具》、《大手印》、帕木竹巴及義敦貢布的全集等,得其全部傳授。又從法主喇嘛當巴索南堅贊等廣學多種薩迦派的教授精要。

  大師不但廣學佛教內明經論,還在蔡寺從拉結•袞喬郊(寶救醫師)(1061)研究醫明,依止南喀桑布譯師及薩桑摩地班欽學聲明、詩學、音韻,依止朵丹•耶協堅讚學習歷算等。乃至連共道的明處學術,亦皆精細研究。當師住在蔡寺時,也詳細研討整個藏中所譯之佛教經論。總之對內外明處的一切學問,無有一法不曾通曉,由于廣事多聞,已達于教德大海的彼岸了。

  第二,由思通達一切經論皆是教授的情形。詳細的,已有大師的各種傳記俱在,這里只簡略地一敘。師寄鄔瑪巴書中曾說:「總其藏土有無量無邊的顯密教授,無一而非諸佛菩薩之所傳授,但僅以本尊所說為理由,別無正當教理成立,則只能起純樸的信心,對于修道的正確樞要,決不能成為引生清淨勝解的方便。故以正直之心欲尋求諸有智者的無謬正道,則須掌握互不相違和全無爭論之顯密教典,遵循一個大車的正理,善辨了不了義,不為一邊所引,建立無害的正宗,此乃必不可缺之事。重視無垢正理,博尋經教意旨,並多次在相續心中次第生起,然不以此為足,應發純為宏法之心,信仰上師與本尊無有分別,繼續不斷地祈禱。並由多門修福懺罪,了知經藏及解釋經藏的大論,非僅取其所需少分,而是取全部皆成為修持的教授。對于此理能容易引生認識者,乃系承蒙達于自他教海彼岸的眾多善知識攝受之故,他們是了解內明三藏樞要之三學精髓,非但承許,而完全得到通達,並已獲得成就的人,尤其是觀察到蒙受無量本尊加持的大菩薩吉祥燃燈智所著的《菩提道次第》教授之故,這教授是無顛倒抉擇顯密兩乘道次第,最為稀有!現在亦唯有依彼之教授次第誘導後學。這教授,顯示是將一切解釋經旨之論著並其要門總匯為一的《道次第》。故善講與善聽二者雙方能講解修持,此不僅是簡易之要門,亦是能善于貫通一切經教,而不須再教導以更多引導方便的教授。」

  大師博聞顯教之後,遂至藏絨的卻隆依止該寺住持扎巴協寧(稱友)(1062)學習各種教敕。初遇文殊弟子鄔瑪巴•尊追僧格(精進獅子),其密名號為保倭多吉(勇金剛)。他遵從文殊的敕命從大師聽受《妙音天女隨許法》和《入中論》原注。鄔瑪巴在童年時的境界中常見文殊菩薩身相,說可請菩薩代為觀察。大師便將論典中難解之處,請作觀擇,其所得境界非復平庸而是得到了定解。爾後大師又至藏絨曲隆參見鄔瑪巴,從之聽受《文殊法類》,鄔瑪巴為之傳語,即以下將說的甚多法要,請問了文殊菩薩。那時菩薩鼓勵他去修持,遂決定在聽受密法完結後便去實修。此後果如所說,在一切密部學習完成時,師徒二人遂到吉雪噶瓦棟(1063)嚴格閉關實修去了。又由鄔瑪巴傳語請問了文殊菩薩顯密教中一切難處,又問應引領何類眷屬,示以應引領號稱八清淨眷屬。這以前大師示現未親見文殊之相,而只是由鄔瑪巴代為傳達,請問法義,之後,大師修文殊的近侍法,遂親自見到在虹帳之中住著黃文殊的真身相。從此以後,隨進欲見,皆可得見,並能親聞文殊菩薩解說無量顯密深義。又後遵從菩薩指示將去實修,適鄔瑪巴要往朵康,大師為他送行,師徒二人同至拉薩。在大昭寺正殿南面的陽台上,陳設勝妙供品,猛烈禱白,菩薩顯示真身,為說總匯修持扼要的幾首頌偈,便作了筆錄,為鄔瑪巴奉獻《密集》不動派的灌頂。在大師全集中只有《白妙音天女修法》,此為降仰喀齊(1064)所請而作的書目,然在少數舊抄本中則有:「因鄔瑪巴保倭多吉所請,遵從文殊上師的指示,多聞比丘善慧名稱吉祥在饒薩楚朗(1065)大殿下抄錄」等字樣,這和修法中的文句頗相符合。鄔瑪巴赴朵麥,大師時年三十六,率同弟子師徒共九人赴沃卡卻隆(1066)靜修。

到該地後立則念起開始最為重要,師徒九人皆以具足四力來作懺罪防護,努力行持。大師拜三十五佛懺,手足指爪皆已破裂,石上磨成手足和頭部的跡印。復在一個大點的根基也很穩固的四方盤石上作曼荼羅供,以腕部磨拭,兩腕皆傷,把石磨轉得很平滑,迄今遺跡宛然可見。那時因為緣想《華嚴經》中所說菩薩諸殊勝之行而學習,振發最大勇氣,因此感得無量聖相現前。此後又轉赴門隆的嘉索(1067)精進修持,感得天竺成就大德及諸佛菩薩大威德金剛等現身,出現如是種種稀有兆相,修證功德大為增長。此時又與金剛手上首弟子洛扎堪欽南喀堅讚相遇,彼此互致欽慕,互傳法要。大師更從南喀堅讚學噶當教授派所傳出的《菩提道次第引導法》,此法有由棍巴瓦大師傳乃鄔素巴和京俄瓦傳與甲域瓦的兩系的證驗引導。又從涅(1068)講經院大堪布卻郊桑布學習噶當教典派所傳的《道次第引導》,此有博多瓦傳與霞惹瓦的傳承和篤巴的傳承兩種。師住涅•洛若(1069)約五個月,對《菩提道次》專精修持,又詳閱卓隆巴的《正教第廣論》,因此遂了達《現觀莊嚴論》中一切言詮,都是一補特伽羅成佛的道次第教授。非但解會,且心中生起不共勝解。由此類推則《量論》,彌勒余四論,中觀諸論以及密咒四本續精要,無一不是甚深微妙的修行教授。這些都詳載在大師本傳中,因恐太繁,不再贅述。以上所舉乃大師不共的功德。過去所有一切賢哲能夠了達一切顯密教典皆是為修行的教授,如本傳所說那樣的人,頗為少見。

  (丙)修後獲得證驗   大師從十七歲到三十六歲間廣求多聞,三十六歲時因本尊激勵,舍棄一切,觀修上師與本尊無有分別而為祈禱,修積甚多福德資糧,行持四年,便了達一切經論皆是教授。從三十至四十三歲間,不是僅取聖道一面,而是勵力顯密全部的修持,不是如那些證得內外共有功德的一分便生起一分貢高我慢,而是如經教中所說獲得真實證德。大師自云,「若人于我,敷陳妙座,恭敬承事,凡所作為,即于當時,自然任運的便知此等諸事,皆是無常不可信賴,如同幻術騙局、在內心中生起猛利厭離。這種思想自幼年時即是如此。」又在下涅的僧格宗(1070)大講《毗奈耶戒經》,對于律儀事相,縱極細微之事如灑水等,亦謹慎從事。大師自云:「一切功德之根本,就是清淨自己所承許守護的律儀,我于別解脫戒中之他勝罪、僧殘罪等粗罪未曾犯過,即有時誤犯墮罪與惡作,亦立即懺悔防護」。師住沃卡卻隆時閱《華嚴經》,以菩提心及佛子大行等來淨修其心。自云:「如經中所說佛子勇心及大行,特以其每一勝處,作為淨修其心的目標,最初略有困難。以後串修成熟則不假功用,自然于佛子之勇心及大行,任屬何種稀何有難量之事,亦常不起畏縮之心,反而生起猛烈的意樂任運隨行也」。住玖莫隆時,在法會中講到經義時則已入定。迨僧眾散會猶未出定。師自云:「若專心思維經義,則面前有人,或說話,或做其他活動,都不能稍動其心,這是在早則有,在其修善行時,如上所說不受干擾,這又是在沃卡的降巴林寺(1071)修持時才獲得的。」

  特別是證悟中觀正見及內心生起密咒的空樂情況,如克珠大師所著《悉地穗秘密傳》中說:「大師住藏絨由鄔瑪巴傳語,大師作為發問者,請問文殊菩薩很多法義。尤以諸聖者父子均說若未尋得中觀正見,則不能得到道的命根,但尋之亦非易事,倘起倒執,則較之未得正見之人的錯誤和罪過尤大。大師將這些話謹記在心,因此常常抱著這個願望想尋求真義,猶如常啼菩薩一樣。那時請問文殊菩薩亦多以見地方面為主,如問:「今時我見,于應成和自續兩方究屬何見?」菩薩答言「此二全非」。因那時大師心中頗滿足于全無所許(1072)和不取任何境界之見,于是請問關于見的方面的問題和反複辯難,文殊菩薩亦慇勤地囑咐說:「空有(1073)兩方不可偏重一方,尤其是對于有方,應當重視!」以後住噶瓦棟時又請問了很多這方面的問題。總之,為了破斥他宗對于名言量之所成立而無處安立,唯說僅在亂識上就他分別前安立,除此以外自宗則無所立。這是誹謗業果的大斷見反執為最勝中觀之見,故菩薩對此特為他鄭重講說。如是廣興問難,菩薩乃為他開示了應成和自續的差別,俱生和偏計二種我執,如其所執的我及理所應破的粗分和細分,了達正見的標準,以及用應成派見規建立世俗之理趣等等方面應詳為觀擇的種子,極其總括地作了指示。又對顯密二道共與不共的差別,《吉祥密集五次第》的體性程序和數量等諸不共的精要,也極其總括地作了指示。答說:「仍然還不了解。」菩薩說:「不要把所說的忘了,暫時作上記錄,對上師本尊無二無別的面前,虔誠祈禱,並作近修,勤策勵力積資淨罪,以正理觀察經論意旨而詳細思考,這三方面要結合起來作實修,莫以少為足,久久觀薰,時節到時,以我所播種子為緣,則能急速了悟」。師又啟問道:「急欲求知聖龍樹父子所說《中觀》及《密集》理趣,藏土有何大德堪為叩詢?」菩薩說:「只有仁達瓦最好,然不能使你解除所有疑問而得到圓滿的了悟。可由鄔瑪巴傳語,我為你講說比較好點,但他似將速往朵康,因此今暫不說。你應當舍棄一切,居寂靜處,如上所說三事結合一起實修,勤奮護持各種觀修,不久即必能了悟這些道理」,如是云云。

  又勒欽•袞噶堅讚(慶喜憧)(1074)所作《大師傳》中說:「師年三十六,壬申之秋,師與鄔瑪巴同入衛部之噶瓦棟,閉關廣學《文殊法類》,當時鄔瑪巴為傳語,大師向菩薩請問:中觀之見、顯密差別、無上密部妙道的精要、五次第的次序及數量等無邊法義。尤以大師心中稍安于全無所許。自宗無法可立,純委于他前的中觀見。遂請問菩薩:「我的中觀之見是否純正?」菩薩答說:「非是,因為你自己對于『空』方得其決定,但對于『有』方尚未得決定故」。又問:「應成自續差別何在?」菩薩說:「且觀待破不破唯有之耽著!」又問:「當習何論為善?」答說「佛所說教言原無勝劣之分,但你的因緣與中觀很契合,應當習中觀見。」又問:「密宗續部習何為善?」答說:「只學習月稱論師所造釋論!」又問:「是否一時或永遠均可以月稱論師見作為準繩?」答說:「這位大菩薩焉有錯誤之理!」傳中云云。

  大師未見大堪布金剛手以前,曾這樣想過,藏地現在所有經論教授雖已聽聞了,並生起悟解,但為了斷決疑惑,尤其是要抉擇中觀和密法,特別是《密集》、《勝樂》法類之故,因此想赴天竺歐丹多富黎寺(1075)及那蘭陀寺去謁見龍菩提(1076)等人。師徒十三人觀察兆應和夢相,與自己的願力緣起皆已諧合,遂至天竺樹山(1077)遇到成就大師彌多羅佐格(1078),大成就師知道宗師尚未拋舍趙摩揭陀國之念。乃勸他說:「仁者赴竺,縱然可以成為善巧五明之大班智達,作大菩提寺的住持,但壽量減短,對于弟子徒眾亦無大益,因此不如安往藏地,勤禱文殊菩薩,即能迅速得其攝授。」大師允諾,遂打消了赴竺之念。此番若非大成就師之勸請,則我等雪地眾生無福領受大師甚深精髓的中觀正見和極為玄密的《密集》、《勝樂》之甘露矣。幸仗大德之力,宗師能長住藏上,轉大法輪,並廣為著述解釋精要的妙論,直到現在還使很多有善根者,能受用此甚深祕密甘露法要,因此應當感恩,生起虔信。尤其各人所得法門,乃是甘露的福份,萬勿失落于怠惰及散亂寇盜之手,應當勤恆精進而受用之方為合理。

  關于應成自續的宗見要點,大師未舍諸務往修之前,雖曾不斷觀擇,然對于究竟真理,尚未能徹底轉變不安和引生定解。那時赴沃德貢傑(1079)拉宿(1080)的拉頂阿蘭若,依文殊菩薩所教以三事並修之門精勤護持正見的觀法。一夜,夢見龍樹師弟五人,談論甚深妙義,內中有一面色紺青,身量高大者,說是佛護大班智達,手中持有一本梵文的《中論》,置師頂上,而作加持。次日閱讀佛護的《論疏中》,遂深入了解到怙主龍樹師弟的正見之究竟樞要和所破的界限分齊等,生起與前不同之定解,遣除一切執相的緣慮。對于真實義理擔心落入諸邊的一切懷疑,連根拔除了。認識了本師,得大虔信,由此力量乃造《由緣起門稱讚如來的善說藏讚》。

  論第八品:『非不從緣起』等句時之疏釋,乃現初悟空性之相,在《中論大疏》中亦多次引證此語。」

  又《正信津梁傳》說:「大師以正理力,于真實義,全斷增益執,一心專住空性等持三摩地,運用正知正念,善巧保任,串修已達究竟。仗此力故,大師亦曾自云:現已串修熟練,于出定後,所見種種境界,如空而現,猶如幻起。不由空見所印持之境相,多不獨起了。所說的這個情況是令諸智者歡悅之事蹟,是不可思議的,即在一切佛與菩薩,都要以讚頌花來作稱讚,至于我等就更不用說了。」

  由此觀之,藏土先德,無人能如實了悟中觀應成派之甚深妙見,惟吾大師仗文殊菩薩恩德始能獲得。本此理由,可以論斷我們格丹派的正見,實超過號稱為噶舉派、薩迦派、覺囊派、大圓滿派等諸派之見。那麼要問,仁達瓦大師亦未如實了悟耶?吾先師湯吉勤巴有云:「關于見方面的立論,仁達瓦與宗大師所持的見解是相同的,但是提出由于『有』故(1081),遣除有邊,由于『空』故,遣除無邊,于空性中而能顯示因果之理,此則是宗大師不共之處」。因之文殊菩薩亦說:「仁達瓦亦不如你能斷無余的邊過,生起圓滿之解會」。我想這也是根據此點來說的。

  獲得證驗二種次第(1082)的情形,《密傳》(1083)說:「大師四十八九歲時,在沃卡地區桑昂浪的降巴林寺造《建立次第疏》及《密宗道次第廣論》曾說:總于《五次第》義、別于第三次第《幻身》(1084)之修法等凡有關《吉祥密集根本續》和聖者五師弟疏釋所詮之不共粗分之義,均已達到徹底圓滿了解,迄今已過十余載,其間不能宣說,現只略說少分。」大師在沃噶扎(1085)修《勝樂輪近修》和《尼古六法引導》已多次生起經中所說的稀有驗證。又在涅、僧格宗修《時輪六支加行》的證驗引導,又生起《六支加行》的殊勝證德,親見時輪獨勇(1086)聖容,蒙受稱讚說:「你嫻于時論法,猶如月賢(1087)之再來。」在沃卡桑登林寺(1088)定中見到密集文殊金剛(1089)的曼荼羅主尊。又見到文殊與慈氏研討正法的滿注甘露寶瓶,由曼荼羅主尊授予他,又見到湯吉勤巴•布敦仁欽珠巴大師在寶座上做慈氏坐,授給他《密集根本續》說:「作此法的主人吧」。遂以明咒和手印為他加持。又在定中得到洛扎瑪巴譯師的《九類融合》教授(1090),《遷識法》等生起殊勝解會。又在甘丹閉關時,自見「埃」、「旺」二字,自上方鼻端經『阿哇都帝』(1091)脈道注于下端,猶如光繩,白光閃爍。即從此起方生起不共殊勝溶樂(1092)和契合空性的四喜妙智(1093)成為四空體性(1094),以後遂長保任此樂空妙智。入定之中正如密經與大成就者的典籍中所說起空樂妙智,非如內外道的共通三摩地(1095),僅就其一分,便安立空樂智慧之名,而是住于真正之三摩地。在出定後,所現一切皆成天曼荼羅(1096)的空樂游戲,而度歲月。以上為傳中所說。

  又傳說,一時文殊菩薩授記云:「今後行持主要應勤修生圓瑜伽,由無上密咒道,于相續心中速獲殊勝證悟,你的有緣七弟子每人亦將各生一殊勝之道悟。」如是授記。大師亦曾親說:「我在四大不調時的覺受境界不可信賴,即需去問已得證師。」得證師說:「不需重複告稟,對那些拚舍今生堪成法器之弟子已圓滿具足地傳授以顯密法要,令其起修。大師你曾說過若自己以閉關勤修為主,即能在相續心中急速生起道之內因,即殊勝空樂妙智等,這一點你早已在相續心中生起了,其外緣則由諸剎生的信使女來作助伴,此等殊勝之處亦會急速出現,本尊亦前來加持,因聚圓滿,相續心中必能速生道悟,這是彌勒菩薩說的。」傳中如是云云。

  當時若依羯摩手印(1097),那麼即此生此身,便能現證雙運寶位(1098),但為了後來學者能珍重佛教的根本清淨梵行,故來依羯摩手印,以俱生手印女為道之助伴,乃文殊菩薩所說。又得證師也說:「大師面前常來有一美女,衣著華麗,戴一紅色寶冠略扁平,不作天神相狀,可能于非法器之前,有暴露密宗秘密的過失。大概是由于造盧伊巴的《隨欲疏釋》後,才作瑜伽母等相狀之美女前來,作殊勝伴侶。造觀想的佛殿時,亦親見諸天女謳唱三昧彩繪供歌而來」。又說:「妙音天女(1099)為羯摩印」。大師自說:「願無礙力修此理,南瞻二十四道場,勇士瑜伽女為眷,不稍怠慢常作伴。」又云:「信使伴侶速會聚,安樂喜筵願吉祥。」由以上諸語便可得知大師本此精要,于中陰時證得最勝悉地。克珠大師說:「光明法身已證得,爾時尊身變光團,中陰圓滿報幻身。得勝悉地前啟白。」如是云云。

  關于所見的淨相,即于一座的定中所見境界,亦屬不可思量,況其一切,誰有能力盡說。若欲知其梗概,則當求閱大師密傳。關于文殊菩薩作為他的善知識的情況,如《正信津梁傳》說:「由于多次親見諸佛唯一之父文殊菩薩的聖容,並作為他的善知識,仗此之力故能于一切經教妙義正確了解。縱有難悟之處,首先以正理詳為觀擇,則大體可以了解的。作如是觀察後,仍不能引生決定時,則于上師與文殊不二之前猛力禱白,獻曼荼羅,便能立即任運不勞圓滿悟入,絕無欺誑。其他關于文殊菩薩示現的身語二密境界,所有詳細事蹟,雖不能公開宣布,然對于如何觀察經義,觀察之事已完成和未完成,修行的扼要之處,如何引導弟子之法,如何依靠眷屬,居住何地等等一般亦均未自作主張」。這些是傳記中所說的。

  乙、宏法利生   (甲)、建立聖教基礎   大師在培修真起寺(1100)完功後,往洛扎•扎窩寺(1101)駐錫時,想今後能依清淨律儀之門,大宏佛教,則應有一特別殊勝的緣起,遂用三衣缽杖和造了梵冠讚文派人送到真起寺供于慈尊像前。此後住涅麥的僧格宗,又大講律學,下至灑水作淨等細事,皆依律而行。師云:「一切功德之根本,則自己所承認守持的戒律應當清淨。我于別解脫中之他勝罪、僧殘罪、粗罪等皆未曾犯過,即有時誤犯墮犯罪與惡作,亦立即懺悔防護」。大師這樣說,自己也這樣行了,並教弟子亦如是做。特別是後來大師與仁達瓦和郊喬白桑大譯師(勝救祥)(1102)三位在朗孜頂寺(1103)聚會時,便偕同以三藏法師為首的僧伽六百余眾,承許安居。三位法主皆志在頓傾正教使歸清淨。佛說:何時如來內藏的律學圓滿住世,其時如來的聖教住于世間;若律不能住時,則聖教亦不能住。大師對此教言,感到非常沉重,一心專想如何利益聖教,遂廣講《毗奈耶根本經》。當時便樹立了《十七事》中所說律制,下至最細之處,使現在學人能以之行持。《律分品》中所說一切違制墮犯,各以姓名立出罪法,如其所說,實行改正,樹立清淨之風尚。此時學律之人,大多能省察自心,依一切墮犯之輕重而作懺境之多寡,先作淨舍棄資具罪等,如律中所說,實行改正,從此以後原有隨從弟子,大多能夠每日省察自身,不與過犯常久同住,犯即還淨。至于加持資具,定時掩廚,防護不多睡等事,亦能勤奮行持,其余易于守護之事就更不待言了。由此可知大師圓滿的復興佛教根本別解脫律儀,為正教作利益,其事真是最為稀有。故《起信津梁傳》說:「今時學人雖勤求聞思,但很難做到珍重律儀,特別是住持三藏修持較佳者,亦很難做到能把飲酒、非時食等放任不節之行,作為可恥之事。過去諸大叢林出家僧眾,亦多有不知坐具缽具等沙門資生眾具為何物,至于上衣、下衣、重複衣等則更聞所未聞了。現在西自克什米爾東至漢地之間,一切出家僧眾皆成清淨沙門形相,戒酒及非時食,下至授受、作淨、夜不多眠等雖微細學處,皆知如法防護,具足沙門之行,這些皆是吉祥大師宗喀巴之所賜,若依止其他人能否有這樣?應當考慮考慮!」此乃傳中所言。大善巧桂譯師迅努白亦說:「時處末法時代的關系,比丘放逸者多,宗喀巴大師于玖莫隆寺從大堪布羅舍瓦善學律學,旋往靜處克實修持亦不違越律儀。後攝授左右弟子,又能教誨左右侍者皆如律所說,守持三衣缽杖資生用具,更衣阿底峽尊者所傳的三士道教授修鍊其心,令于生死起厭離之心,皆善安住于別解脫戒。由于樹立了這些典范,遂使土藏的律學,如日東升。」這可謂是名符其實之讚語。

  大師又自念言:口稱大乘行人,若不守護清淨菩薩戒律,所謂大乘亦是空名。學密宗者,若不如法守護三昧耶和戒律,也免不了要開惡道之門。故在噶瓦棟寺為無量三藏法師廣講《瑜伽菩薩戒品》、《事師五十頌》、《密宗十四根本戒》,又造《瑜伽菩薩戒品疏》及《事師五十頌釋》,《十四根本戒疏釋》,使護持上二種律儀和犯罪則還淨的傳統,迄今不斷者,應知此皆是大師的功績。

  (乙)、由三善巧之門(1104)宏揚佛法。   初由講說門宏揚佛法的情形。大師住門喀扎西棟(1105)廣講竺藏諸高僧傳時,講至:「四難論師協饒僧格曾于一座講十一種經論,末法時代在藏地能于一時講說一部的,似亦不多」。于是格西霞敦等隨從弟子亦勸說道:「請大師亦于同時,講說如彼數量之經」。師說:「若勉力為之或能辦到」。大眾又殷勤勸請,大師應許。遂于是月之初十日至三十日閉關閱經,至月尾遂將一切經卷捆束,原定從下月初一起開座,因需等待桑浦(1106)等諸大寺院所來之三藏法師,乃改于頭三日略講瑪巴及米拉日巴之嘉言遺行,至初五日遂于同時開講十五種經論,每日從黎明起至黃昏止,開講十五座,未嘗間斷。內有二論較短者先畢,更以二短論續之,共講經論十七部。有二《釋量論》、《現觀莊嚴論》、《上下對法論》(1107)、《毗奈耶經》、彌勒的其余四論(1108)、《中觀理聚五論》(1109)、《入中論》、《四百論》、《入行論》等。一類大論以藏地疏釋為本,此上引各種解釋法,辯論抉擇,其余論典大多于原釋上又詳加分析,發揮精義了無余蘊,三月講畢。每日黃昏講經完後,尚修《大威德金剛》自我入曼荼羅等二次第瑜伽,未曾斷缺。當時聽眾都同聲稱許道:「大師若非本尊加持,即定是已得不忘陀羅尼之大菩薩,若在他人則必不能如此也。」

  以上是大師共同事蹟中的最殊勝者,前後諸大德都沒有出現過這樣的事蹟。

  又在熱振寺配合《大乘經莊嚴論》、《辨中邊論》、《集論》、《菩薩地》等諸大論典廣講奢摩他義,令諸弟子依法實修。有些在身心中生起了如論中所說一類奢摩他(1110)的覺受。複講噶當派要門心髓的自他相換菩提心修法教授,講其實修次第,詳明而又非常總括;講勝義菩提心,以文殊要門而為莊嚴。霍敦南喀白作了筆錄,遂成《修心日光論》一書。又于勒浦關沙寺(1111)廣為三藏法師講《釋量論》中一切主要意義,配合實修按《道次第論》之義而為講授,此昔所未有的善說甘露,使人心不自主為其所奪。過去對于《量論》,盡都說只外斷知解之障,對內實修多不需要。從此以後才重視它是指示實修的論典。當宣講之時,傑曹大師亦作有筆錄。又大師應眾人所請,開講《般若》時,吩咐徒眾各獻一燈。傑曹大師以一大紅銅鍋滿注酥油,中豎大燈心,而點燃之,大師見到後,知是殊勝徵兆,遂收取其他的燈油均注于此燈之內。大師講《般若》乃依文殊菩薩所教授的要門,配合瑜伽實修。傑曹大師有筆錄,名為《藏莊嚴疏解》,這是過去藏土任何賢能都未曾有過的善說大法藏。

  關于密乘方面,大師于甘丹寺廣說《時輪無垢光大疏》時,師之大弟子造有疏釋。講說《閻曼德迦本續》配合一切梵典,造有《大威德生起次第廣論》。說事續三部及行續等時,由杜增(1112)作有論著。又說《勝樂》、《密集》的生圓次第時,諸弟子所作筆錄亦復甚多。總之,大師住朵麥時,時年尚幼,卻能講說《經莊嚴論》,入藏以後,住勒寧則由講說《阿毗達磨雜集論》開始,後在溫的格汝寺(1113)為查柯土司(1114)等講《現觀莊嚴論》、《量論》、《中觀》等法甚多。在第瓦堅寺及衛堆的甲域,亦講《現觀》、《量論》、《中觀》、《雜集論》等。在玖莫隆、第瓦堅、堆隆措麥(1115)、昂嗄羅剎山(1116)之日恩廟等處,廣講三藏教典。在玖莫隆的扎浦中亦廣講《時論》、《現觀》、《量論》、《中觀》等法。在涅堆的饒仲為諸三藏法師講說各種深廣法要,因此號為「隆熱欽摩」(1117)。又在沃卡的嗄浦(1118),艾地區的第鄔熱(1119),娘布的盪多(1120)等處,亦說法甚多。在布達拉為以桑、德、貢三寺及噶、玖、索三寺的眾座主為首之大善巧者數百人,講說《中觀光明論》、《律經》、《道次第》等法甚多。那時薩迦的掌教絨敦釋迦堅贊亦前來參拜聽講《菩提道次第》。但是釋迦喬巴等所著之《絨敦傳》,則將此事如地下寶藏一樣隱藏不見了。又在噶棟廣講《菩薩地戒品》、《事師五十頌》、《密釋十四根本戒》等。在熱振寺先後曾講《道次第論》等法多遍。在止貢提寺為國師頓珠傑布(義成王)(1121)及以止貢譯師為首的三藏法師多人亦講法甚多。在溫的德慶頂(1122)講《道次第引導》及《中觀》、《量論》等並講解了許多最艱深之處。在沃卡降巴林寺說生圓次第。在絳曲隆寺(1123)講《密宗道次第》。在色拉卻頂(1124)閉關中間曾講《密集五次第》等及一部分《母續圓滿次第》。為色拉寺六百僧眾詳講《中觀根本智論》、《辨了不了義論》、《四百論》、《密宗道次第》、《根本罪疏》、《事師五十頌》等,並廣說《道次第》之導引。在機麥的仲補隆(1125)為僧眾滿千人講說《道次第》、勝樂母續的圓滿次第等法甚多。又在色拉寺為三藏法師六百多人,廣講《根本智論》、《戒品》、《修法普賢》、《道次第》等法。在桑日青(1126)為京俄•索南桑布(福賢)(1127)等講《道次第》等諸顯密法典。在沃喀桑登林寺又隨宜宣說甚多法要。後返日阿甘丹寺大駐錫處,廣講《道次第》、《明炬論》、《五次第》、《集論》、《瑜伽師地論》及《量論》等,詳講其中艱深難解之處。此後又到溫的扎西多喀(1128),為數百三藏法師廣講《中觀》、《量論》、《道次第》等法。此後又返甘丹寺。多年之間,主要講四續部講規等的甚深法要,多至不可計量。尤以傳授《密集》的注釋、《明炬釋》和其旁注,《五次第》的廣引導,《六加行》的廣引導、《時輪無垢光大疏》、《勝樂》等類多種,又講《中觀》、《量論》的解說,《菩提道次第》的引導,諸如是等無量法要。此後又在吉祥哲蚌寺,為三藏法師約二千人,廣轉《道次第》的引導,《那若六法》引導,《入中論》、《密集本續》等的大法輪,使釋迦之教,如日光顯。《青史》中說:「大師乃佛教之主,故他人講說百遍,不及大師講說一遍,成為永不沒落之寶幢。這是大菩薩袞桑瓦所說。」此言可謂名符其實矣。

  大師十九歲時,即在衛部的桑浦寺、德瓦堅寺、藏絨的薩迦寺、達域的桑丹寺(1129),昂仁(1130)的伽絨寺和大僧院艾寺、勒寧寺等諸大寺內以《現觀論》立宗辯論。繼而在薩迦、桑浦、孜塘等地又以其余四論立宗辯論。當時在數百位講說教理法師之前,辯論諸大經論意趣而為抉擇,用真實智力,折服一切論敵的驕慢,復由其威儀安祥,使彼正直智人,引發真誠信仰,恭敬維謹。那時因博學的盛譽遍于南瞻部洲,所以無論何時都無人敢于大師之前設立論場而興辯論,即初欲來辯時,見到大師的聖容,聽到大師的妙語,亦不由自主生起欽仰,轉為門徒了。

  大師在朗孜頂,三位大師(1131)會聚一處,轉大法輪之時,迦瑪•袞喬迅努曾向會眾宣稱:「今我與譯師對論,請仁達瓦與宗喀巴作證;或者我與仁達瓦對論亦可,但我不與羅桑扎巴大師即宗喀巴對論,因他早已具有勝菩提心,對每一劣宗已都不起愛憎之心了。」

  朵丹•降白嘉措所作的《別傳》中說:「學優行淨和賢德的盛名,遍傳于雪域之中,即如迦瑪袞迅等智慧極高的人也皆對大師十分敬重。」傳中有如是語。雖是如此,然認為凡不以教理破除之邪說,則會使人走入障蔽正確道路之歧途,故不分是否為竺藏有名之論著,對于所有邪見,決不循情而放任不管,必以多種教理詳為遮破。即使藏土的最善巧之薩、鄂、布等大師在其著作中未說及的,大師均以現量成立,同樣在大師所承許的道理中,那些熟通辯論之敵宗,縱作百次辯難,亦不能少分動其所立之宗。克珠大師說:「縱有通辯論,無邊敵對者,百次作辯難,然于大師語,不能動少分,啟白具淨智。」如是頌言。以後絨敦•瑪威僧格、鄂巴•袞桑、果釋迦、達洛等名盡智力,于大師著述,暗作若干辯駁,然終經克珠大師及晚近之袞欽•吉準巴(慧尊者)(1132)、克珠勒卻巴等親弟子及徒孫等,均以教理的金剛雷霆將其碎為微塵,彼等所持的破立朽索,反成為他們自身的觀慧肢體之系縛,此乃為諸具慧眼者現見之境。這是已經證成之事,無勞再為論證了。

  大師在熱振寺偏頭的覺阿大像前祈禱多日,親見從釋迦佛到堪欽•南喀堅贊間的傳承諸上師現身,尤以阿底峽、仲敦巴、博多瓦、夏惹瓦等現身達一月之久,廣傳無邊教授教敕。最後博多瓦等三師融入阿底峽身中,阿底峽手摩大師之頂說道:「你可以廣作佛事!修大菩提,饒蓋有情等事,我將助你。」言已即隱。道次第傳承的啟白《開勝道門》即是在此時所造的。呈現如此瑞相,知道緣起已經諧合,遂造《三士道次第廣論》。此後大師又在廣論中略去廣引經教及破立等辯論,明確地直示心要,造《道次略論》。此書有五點,極為殊勝:一、所詮(1133)殊勝。以文殊菩薩親傳大師道之三要(1134)為基礎,以阿底峽所傳的三士道(1135)教授為莊嚴。二、能詮(1136)殊勝。斷絕歧途,體性無謬,次序不亂,數無增減。三、請法者殊勝。請法者為大堪布歲浦巴、郊喬白桑大譯師、止貢法王等。四、處所殊勝。造于熱振寺最勝阿練若中。五、眷屬殊勝。有二上首弟子為首的諸大勝士眷屬。噶當派雖有多種《道次第》,與之相較則大師的《道次第》尤為殊勝。此如克珠大師說:「關于吉祥阿底峽尊者的《道次第》教授方面,教典派與教授派諸大善知識所作的大大小小教授著作為數不少,即大菩薩博多瓦、京俄瓦、伽喀巴等前後的講述亦是很多,大善知識康巴隆巴的後學大格西卓降巴亦造有廣略《教次第論》。此諸論典,皆是如來所喜的道次,符合大經論之旨趣,並以諸聖哲傳授而為莊嚴,是引生智者歡喜之稀有津梁;但宗喀巴大師所造的《菩提道次第》廣略二大聖典乃是普攝一切經論的密意和疏解,作為一補特伽羅成佛之助緣,道體圓滿,數量決定,次序井然。其觀修的次第,于現在相續心中即可得到證驗。此道的總綱和各支分,過去藏土,從未有人道及。對此不共殊勝無上之理趣,若以無謬正智,善為觀察,則必能生起定解。」如是云云。當時世間神道如念青唐拉山神,肖拉居布山神(1137)等諸善品神類亦來為之相助,或親現身作牧人之狀來獻乳酪等食。並懇求為之祈禱:「契合妙道作順緣,除人非人諸違緣,如來所讚清淨道,一切生中不離舍。」又文殊菩薩曾問云:「我傳的道之三要的教授,不包含一切耶?」大師回答說:「是以此為主,還加上阿底峽教授作為莊嚴,而廣開之。」曾經流傳有這樣的稀有軼聞。

  大師在蔡貢塘寺,造《現觀莊嚴論》的《金疏》使智者咸服。達倉譯師(1138)見此妙典其我慢大山亦頹倒了,對大師生起隨法行的正信而作讚道:「大師童年智慧日,已照經論妙蓮圓,我慢固目花蕾閉,啟白深廣智藏前。」此是以公正之心而作的讚頌。

  大師在色拉寺欲造《中觀根本智論疏》,覺有幾處理趣深奧,難于解會,便虔誠祈禱文殊菩薩。見《波若經》二十空性經文,作熔金色,充滿虛空,所有疑難一切消釋,遂造《正理海疏》。又在此處造辯了不了義論的《善說藏論》,此中艱深之處,即博聞經教的俄譯師、薩班、布敦大師、于正理多歷辛勤的卡巴卻吉僧格等有名的八僧欽(1139),現證功德並非下劣的袞欽篤補巴等等藏中所有先賢誰都未能如實了達,而大師仰仗文殊菩薩的恩德,則明解無余,遂造斯論。本論中頌云:「頗有多聞教法者,于正理路亦勤習,內證功德非下劣,然終未達此奧理。由文殊恩始得見,我以悲心而宣說。」頌言如是。

  造密宗大論的情形。師住迦索浦(1140)時,親見聖龍樹、提婆、佛護、龍菩提、月稱、無著弟兄、陳那、法稱、德光、釋迦光、自在天慧、嚴住持、蓮華戒、無畏生等諸大班智達,因陀羅菩提王,大婆羅門薩羅訶,阿黎盧伊巴、直布巴、黑行者等諸大成就大德現身,師意定中所現,無足重視,請問于文殊。文殊回答:「此定中所現非是平常,應殷勤啟白,依諸大師的這些典籍,成廣大利益一切自他的緣起」。此後住在沃德公傑的拉宿降巴林寺,承蒙文殊指示說:「可造龍菩提論師的《建立次第》疏解,有大利益」。遂立即造之。在疏論中曾說:「總于《五次第》的要義,別于第三次第《幻身》的修法等方面的問題已在《吉祥密集根本解釋續》和聖五父子疏釋所講不共義的粗分之理中得到徹底圓滿的解決,但至今已有十余年,未能宣說,現在亦只略說其少分。」當住在降巴林寺時,由于郊喬白桑譯師的勸請,尤其是吉祥帕木竹巴的攝政,京俄•索南桑布的勸請,乃造能顯明四續部圓滿道體的大著《金剛持道次第論》,大師自云:「往昔住甲索浦時依諸成就大德和無畏生著述,唯說願能成就大利。但以著作之時太急,未能長久禱白,僅此沒有其它特殊理由」。

  師住沃卡桑登林寺,閉關精修,多次于上師與本尊無別之前懇切祈禱。發心欲造《吉祥密集圓滿次第五次第明炬論釋》,方起稿猛烈,得一異夢,有「毗耶伽沙上之因荼羅尼」等語,此義詳如密傳中說。它的主要意義是,指示將由大師光顯密集的聖者傳規與勝樂輪的要門之兆《明炬論》說:「長時祈禱,獲得允許而顯示造論之奇兆」。《滿座》(1141)的引導文中亦說:「獲得允許之肯定相」。此語即指上面所示之義。由見此實事灌頂,遂在桑登林造《密集五次第明炬論釋》之大藏妙典、《五次第滿座》的引導文、《解釋續四天女請問釋》、智金剛《二集釋》的注疏等。

  又在噶丹大道場時,詳校《密集明炬論》的譯文,加以詳細講解句義的旁注,對每一章品和總體的艱深之處,均加以辨析,將各項所念之義匯為總括,造關于勝樂類的著作有《盧伊巴現證》、《現證隨欲釋》、《根本經疏普顯隱義》、《廣略大圓滿次第論》、《圓滿次第隱義開正見眼》等甚多。

  大師所有著作,非隨意撰述,如上所說,全由親見諸成就大德現身,獲得利益眾生的肯定之相。又由文殊菩薩策勉要其著述此等論典,不但諸大論典即彌勒之《梵冠讚》、《寶明炬》、《極樂願文》等其要義和次第亦實由遵照文殊菩薩囑咐而著作的。

  上說諸大論籍中,二次第的扼要之處,無上續部中的深隱之義,乃依聖父子論典,根據善巧配合從本釋中所產生的稀有教授,即過去藏中任何賢哲皆未曾理解的境界,由大師始光顯之。《明炬論》批注說:「吉祥密集甘露海,明解秘奧龍猛教,續王現為實修教,以細理門觀察慧,縛以微妙研繩釋,以勝研杖而研磨,文達究竟義明顯。此土往昔未曾見,得文義露滿寶瓶」。如是云云。《勝樂圓滿次第悉地穗釋》亦說:「成道圓滿次,最難通達處,前此續本釋,未能細解說。我發大精進,久勤方獲得,今說其諦聽!」也如是說。故克珠大師說:「二次甚深究竟道,往昔此土無人知,如實觀已為證成,造實修要我啟請」。如上所說,乃系實言,非詩學上的虛構之語。

  那麼上面所說二次第的甚深扼要之處是什麼?在生起次第中,從觀修智慧地起到曼荼羅收攝之間所有觀想,諸大成就解釋續部密意的修行方法,其妙義究竟,往昔藏中大德,大多沒有達到,尤其是在圓滿次第中,從身遠離起到起現無學雙運身之間,這些道的每一次第,亦有甚多不共妙解,特別是從四空的風心,修成幻身,最為稀有無上,按照聖父子所有意趣都明白地指示出來了,這些就是在瑪巴、桂譯師、薩迦諸祖、布敦大師等的著述中,都未曾說到,何況其他的人。諸有智之士,由于對大師師徒所有著述,長時研討,見到其殊勝不共之處,始生起隨法正信。《如降仰卻吉(妙音法王)(1142)的傳》中就說:「普陀羅法主曾說:大德吉準欽布•扎巴堅贊(1143)在《現證寶樹》中說『宏宣此法諸師德,念及宏恩信淚流,最勝上師淨蓮足,願能恆常作敬禮。』如是頌言。吉準欽布和宗大師的聖心,我等不能度量,但他們著作的典籍,《現證寶樹》與《五次第明炬》卻有很多大的差別。由念宣說此等妙義的眾師大恩德感激涕泣。此淚系為《五次第明炬釋》而流的。因為能善巧開說的人是極為稀少,雖有一可以進入聖教的清淨之門,可惜無有入者。我等的能力已盡于是,言時淚聲俱下,一時上下人等無不為之流淚云。」因此達倉譯師亦說:「顯密無邊密乘勝。續部無邊無上勝,二次無邊幻身勝,頂禮前無妙釋藏」。以上所有贊語,顯然是具有公正明察的氣質,若欲知其詳情,須從長時研討大師著述者求之,不賢如余,何能勝此重任!自許為住持格魯派者至低限度對于大師不共妙論,亦應知曉,然晚近居執掌聖教的高位者,則大多唯以冠色便感到滿足了。

  大師己丑年興建拉薩的神變祈願大法會(1144),遂依如來授記建修卓日伍齊山的甘丹尊勝洲寺,在此住持很長時間轉大法輪。

  壽六十三己亥年,在甘丹尊勝洲寺示現涅槃相,往生兜率天彌勒座前,名佛子妙吉祥藏,于未將時現證佛果,號獅子如來應正等覺,此乃出自堪為定量的教典中所說的。

  上面所說大師最勝功德,系從各種傳記和堪為定量的傳說等凡見聞所及的一些極為珍貴的資料收集起來略作敘述。主要為的是說明在此末法時期,能使佛法清淨的光輝照亮藏土的情形。其余還有許多重要之點,本書中未及記載的,則請從其它傳中求得了解,起信修持。若詳言之,如金剛手曾對洛扎朱欽說:「摩底跋陀羅的功德邊際,我金剛手亦不知道」。總持一切如秘密藏的金剛手都說不知道,何況其余的人。傳中主要者,朵丹•降白措(1145)曾以大師事蹟問于文殊菩薩。菩薩答說:「大師事蹟不可思議,其事蹟中主要的是顯示以決擇法慧,了悟一切甚深法旨,藉真實理智之力,了達一切因、道、果三者」。又說:「大師根據正量成立顯密兩方皆為一補特伽羅成佛所依之方便,這就是大菩薩傳中最究竟的主要之義」。總之,先師湯吉勤巴所作的《宗派建立廣論》中:「大師生平事蹟雖有共與不共不可思議之處,然其中最主要的是把無邊如來顯密經教的一切旨趣,和諸大軌范論師如何開的宗規,使其各不相混,依無垢教理之門自己獲得決定沒有分毫差錯,又用以教誨他人,則以這種圓滿能仁聖教的宏恩浩德,普被大地,唯斯而已」。如上所說諸具智者,應求了知。

  是故大師從律儀的細分實行以上,到諸大派別之間,從密法曼荼羅儀軌及修行細處以上,到本續大疏之間,其全部中任何一處,均未沾染輕率及妄造的過犯,務必契合各各派別的班智達和成就者的密意,務必契合如來的教言,即最細微處,亦必用多種教理,觀擇決定。即以此理得使一切教法不但無自相違,而且是互相輔助,作為一補特伽羅成佛之助緣。大師任持宏廣聖教講說與實修,如此殊勝之史蹟不但藏土前賢得未曾有,即天竺聖地的聖者龍樹,亦不能過之。這是可以用無垢正理來證成的。這些史實不是聽說某某是經某某授過記的人,只憑授記便傾心崇拜而傳出的史蹟。其史蹟是親見眾多本尊,並得多種三摩地與神通,即上面所說史蹟乃為其重要者。大師自云:「最初廣求多聽聞。中達經論皆教授,最後日夜勤修持,一切回向為弘法」。這個頌文告訴我們最初是一心廣泛尋求如來經教及解釋經旨諸大車軌的無邊論典,不是粗略地和片面地,而是詳細地和廣博地尋求所聞。依于所聞,從《毗奈耶誦》至《吉祥密集》之間的所有經論,作為一補特伽羅成佛妙道,不論是道的主體或支分,隨其所應,皆已融會貫通,了達一切經論皆為教授。從此所體現的圓滿道體,則常恆精修而得到親證。用無垢理,抉擇道的扼要之處,由體驗之力引生了決定。其無謬的契會清淨之果相,總的則是其行持能善于運用一切佛教而不成相違,別的則是大師所有顯密的著述,此等著述,任隨如何觀察,如不相系屬,或互相重複,或互相違反,或背離堪為正量的著述而轉成外道淨論之處,諸如是等的過失,少分亦不存在。因為這是由現量則可成立」。誠如所言,這種說法顯示了大師記傳攝頌最為殊勝之處。由此緣故克珠瑪威尼瑪(善說日)說:「運用無邊善巧願,任運成就無邊眾,導入諸佛所喜道,世間救主我啟白。空言講修貌似善,佛教只存虛名時,師使三學教正法,光顯如日我啟白」。這是把符合實義的讚頌妙花,用正信的雙手撒播出來。

  二、諸持教法嗣宏揚大師無垢正宗的情況   甲、大師親教弟子弘揚教法的情況,此分為二:   (甲)列舉親教弟子之數

  大師之弟子皆為安住三種律儀,勤修三士道及二次第瑜伽,大擊三藏四續法鼓的賢哲,如天空的星群,如大地的萬木,如春樹的繁花,其數之多不可計量。現舉其中最著者言之。

  互相傳法的四師為:鄔瑪巴•尊追僧格、大堪布南喀堅讚、仁達瓦尊者、扎葛大堪布卻郊桑布。

  未舍世務前期四弟子為:查柯土司•阿旺扎巴、多麥巴扎巴協饒、洞敦•那室利(1146)、格西霞敦。獅後期八清淨眷屬為:號稱為降迦瓦大師的降白卻桑、上座桑炯瓦(賢護)、上座仁欽堅讚(寶幢)、上座絳僧(菩提獅子)等四位是衛部人。朵丹•降白嘉措、格西協饒扎(慧稱)、格西降白扎西(妙音吉祥)、格西白炯瓦(祥護)等四位是多麥人,以上共八人。他們的教證功德,不可思議。都是得到本尊感應攝受的。

  號稱二大上首弟子為:傑曹湯吉勤巴•達瑪仁欽(盛寶)、菩薩摩訶薩•止貢巴律師•扎巴堅贊(名稱幢)。

  秘密主所授記的三殊勝眷屬,即上說的二上首弟子和降迦瓦大師共三人。

  內心傳弟子一人為:克珠湯吉勤巴。因為他對大師宗派建樹有大功勞的原因。

  事業宏大等于虛空的四大弟子:降仰卻吉•扎西白丹(瑞吉祥)、無匹法主貢汝堅讚桑布(1147)、吉準•協饒僧格、湯吉勤巴•根頓珠巴(僧成)(1148)。

  藏衛為十教炬:桑浦瓦卻吉•袞喬楚逞(寶戒)(1149)、涅郭仁欽桑珠(寶如意)、智慧自在扎巴桑布(稱賢)、桑浦瓦•傑旺喀齊、聶欽•協饒堅贊(慧幢)、霍敦•南喀白、卻結•羅朱卻炯(慧法護)、跋蘇•卻吉堅贊(法幢)(1150)、卻結•白丹僧格(吉祥獅子)、納塘巴•饒喬等。

  任運成就利他的六菩薩(1151)為:菩薩熱真巴•釋迦索南(釋迦福)、菩薩•袞噶桑布(慶喜賢)、菩薩•德莫塘巴•羅朱堅讚(慧幢)、菩薩•楚逞白桑(戒祥賢)、菩薩•迅努傑喬(童勝)、菩薩•堅贊扎桑(幢稱賢)等。

  人主頂嚴的二帝師為:降欽卻吉•釋迦耶協、降達瑪。

  廣大博聞的二姪為:瑪基土官•南喀白(虛空祥)(1152)、亞郊土官•索南朗巴傑瓦(福勝)(1153)。

  任持修德的大小二頂髻為:霞魯巴•扎西嘉措(吉祥海)、法主霞魯巴•勒巴堅贊(妙幢)(1154)。

  觀察殊勝的二善巧者為:沫舍巴•羅朱仁欽僧格(慧寶獅子)(1155)、象雄巴•卻旺扎巴。

  邊遠護持聖教的六大旗手為:堆協桑(上慧賢)(1156)、麥協桑(下慧賢)(1157)、谷格•阿旺扎巴(語自在稱)(1158)、洛巴、堅讚僧格(幢獅子)(1159)、喇嘛白丹協饒(吉祥慧)、喇嘛云丹白瓦(功德祥)等。

  通解二語的二譯師為:桂譯師迅努白或名耶桑孜巴(1160)、達隆譯師。

  六地方首領兼法主為:仁布齊•白丹桑布(大寶吉祥賢)(1161)、仁布齊•索南桑布(大寶福賢)(1162)、仁布齊•降曲多吉(大寶菩提金剛)(1163)、仁布齊•索南堅讚(大寶福幢)(1164)或名聶尼巴、止貢頓珠傑布(1165)、達隆扎西白畏(寶瑞祥光)(1166)等。

  博通經論的八掌教者為:仲敦•協炯羅珠(智生慧)、傑瓦•仁欽桑朱(寶願成)、絳林巴•扎巴仁欽(稱寶)、阿里巴•索南仁欽(福寶)、降比仰仁欽堅讚(妙音寶幢)、谷格巴•松吉堅贊(佛幢)、降仰•仁欽扎巴(妙音寶稱)、佛子•德炯(樂生)等。

  朵絨(1167)之四善巧為:朵麥巴•畏賽(光明)、朵麥巴•勒桑(妙賢)、朵麥巴•協饒(勝慧)、絨布濟納(1168)等。

  修成空行之二子嗣為:哲新•大師絳曲白瓦(菩提祥)、仁欽白巴(寶祥)。

  二奇士為:大士•門朗塔伊(無邊願)、日米鮑巴•索南仁欽(福寶)(1169)。

  八京俄為:京俄•袞噶羅珠(慶喜慧)、京俄•迅努畏(童光)、京俄•羅珠堅贊(慧幢)、京俄•白桑瓦(祥賢)(1170)、京俄•南喀堅讚(虛空幢)(1171)、京俄•索南倫珠(福妙成)、京俄•仁欽堅讚(寶幢)、京俄•仁欽培瓦等。

  莊嚴法座四上師為:貢塘巴法主•孜巴白(莊嚴祥)、寧波•釋迦堅讚(釋迦幢)、達浦國師•白丹頓珠(吉祥義成)(1172)、德烏熱瓦•卻結白(法主祥)等。

  教管僧眾四堪布為:玖莫隆大堪布•法主扎西白、帕木竹堪布•傑白桑(勝賢)、大堪布•袞噶多吉、京耶堪布•袞卻白瓦(菩提大祥)(1173)等。

  民寺五士紳(1174)為:士紳•扎巴桑布(稱賢)、士紳•達布•畏賽僧格(光獅子)、士紳•羅朱白(慧增)、士紳•袞噶堅讚(慶喜幢)、士紳•扎西堅讚(吉祥幢)等。

  灌頂時傳法令者二人為:提寺傳法令者降仰喀齊布尼耶室利、止貢傳法令者扎西仁欽(吉祥寶)。

  高舉講聽法幢四阿黎為:阿黎尊追扎巴(精進稱)、阿黎勒丹巴(具妙)、阿黎達欽•絳曲堅讚(菩提幢)、阿黎絳曲白瓦(菩提祥)等。

  講說教理十難論師四人為:十難論師•達瑪桑布(盛賢)、鮑斯•十難論師、左雜•十難論師云丹堅讚(功德幢)、魯拉•十難論師勒巴白(妙祥)等。

  解持文義四難論師十人為:提穹•四難論師頓悅(不空)、扎袞•四難論師仁欽白(寶祥)、甲瓦•四難論師仁欽卻杰(寶法王)、吉熱•四難論師桑結旺秋(佛自在)、達浦•四難論師桑結桑布(佛賢)、雅德•四難論師索南桑布(福賢)、卓薩•四難論師、楚浦巴•四難論師、卻僧•四難論師(法獅子)、扎巴堅贊•四難論師(稱幢)等。

  傳持戒律的四覺丹(1175)為:覺丹•達瓦羅朱(月慧)、覺丹•索南倫珠(福妙成)、覺丹•勒仁巴(妙寶)、工部覺丹等。

  清淨戒行的六上座為:上座•卻桑(法賢)、上座•甲頂巴•頓珠白(義成祥)、上座•甲瑪瓦•根頓傑布(僧王)、上座•威賽扎西(光吉祥)、上座•迅努桑結(童佛)、上座•袞噶邦(慶喜億)等。

  拚舍此生的五朵丹為:古覺巴•朵丹•桑結白桑(佛祥賢)、朵丹•南喀宿熱、郭楚法主•扎巴炯乃(稱生)、朵丹•熱喜巴布勒瓦•南喀堅讚(虛空幢)等。

  余如拉斯•扎巴嘉措(稱海)、甲敦•羅桑扎巴(善慧稱)、仲•迅努白瓦(祥童)、堪布申傑瓦(心勝)、喇嘛賽吐巴(金能)、亞頂大寶師、希洛土官、仲南喀(虛空)、喇嘛貢布絳曲(怙菩提)、喇嘛索仁(福寶)、仲•卻帕巴(法聖)、喇嘛釋迦仁巴(釋迦寶)、喇嘛達瓦桑布(月賢)、喇嘛卻堅讚(法幢)、嘉熱桑結耶協(佛智)等皆屬于弟子之數。

  他們之中有不屬于講聽的四阿黎,但為莊嚴意樂,故亦書之。此外尚有未提到的,如律師•羅朱帕巴(慧密)(1176)、帕畏云丹嘉措(聖光功德海)、納塘大堪布索南喬朱(福勝成)、歲浦瓦大堪布喬袞白桑(寶祥賢)、傑瓦扎巴扎西(稱祥)、喇嘛袞桑仁欽(普賢寶)、喇嘛索旺(福自在)、降仰多仁(妙音金剛寶)、嘉瑪仁布齊•袞噶羅朱(慶喜慧)、法主•堅贊扎桑(稱幢)、稱賢、甲當•仁欽桑布(寶賢)(1177)、藏巴•羅桑瓦(善慧)等皆是。

  若再詳考傳記和教史等,凡此間未列入的,均應給予增補。若再考慮僅有一點法緣關系的人時,則為絨敦。釋迦堅讚和鄂巴袞噶桑布二人亦應計入在內。

  桑森乃仁巴•齊美饒吉(無死極廣)(1178)所著的《大師金塔傳》中列舉的親教弟子又與上不同,因恐太繁,故不復贅。

  總之,舉凡桑、德、貢三寺(1179),噶、玖、歲三寺,洛、甲域、仁欽岡三寺,甲、朗塘、卓薩三寺,熱真、伽喀、基補三寺,止、達、蔡三寺,艾、涅、達三寺等之法主和塘布齊等凡約如一帶之法主等,當時沒有一人不前來朝禮大師的。

  上面所說的都是就教證兼優、名門望族和地位頗高的人,至于一般處在中下地位、廣泛的建有法緣關系或僅只有一面之緣的人,每年之內來的信徒就多不勝舉了。

  又若就曾為施主而言,則有乃伍東•貢瑪欽布(1180)、卡內鄔宗巴(1181)、卡扎迦瓦、嘉瑪萬戶長、亞隆覺阿(1182)、沃卡宗本(1183)、真起扎巴仁欽(稱寶)(1184)、貢巴•卻杰(1185)、堆隆土官云丹嘉措(功德海)(1186)、仁蚌•南喀堅讚(虛空幢)(1187)等所有衛藏的顯赫人物,莫不前來頭接足禮,供養承事。轉輪聖王永樂皇帝亦下詔擬迎駕至京,供養的財物難以計算,並傳敕頌揚。在此有雪境土,過去出有許多聖哲,建立宗規,獨樹門庭,可是宗喀巴大師示現藏土,則如同圓滿正覺本師釋迦佛出現世間一樣。「師在幼年時,即從迦瑪派若比多吉受勤策戒,後到藏衛,宏揚聖教,他的豐功偉業,可與釋迦牟尼佛相比。」此乃《智者喜筵》中所說的。「師至雜日(1188)在摩拉山山腳住時,文殊菩薩就說道:『善男子!應知道你出現世間,如同釋迦佛出世一樣』」。對大師所說的這話,果如菩薩所說的實現了。

  吉祥耶桑孜巴亦說:「現今大地,正為宗喀巴的惟一大白傘蓋所覆罩」。這個讚語也是真實不虛的。

  (乙)親教弟子等宏揚教法的情況   大師諸親教弟子,盡都是欲住持正教發願再來世間的人,所以每人所有的殊勝功德和廣作的弘法事業,都是不可思議的,如我一般的愚陋,何能盡說!這里僅舉少數最重要的大德廣弘大師宗風之情。此有朵丹•降白嘉措、甲曹吉、杜增巴、克珠吉、降仰卻吉、降欽卻吉、吉•協饒僧格、班欽•根登珠巴等,都是在整個衛藏,由講修二門,普遍宏偉大師的顯密教法者。還有兩位協僧,則是在邊遠地區,宏傳師教的最主要的大德。

  這些人當中甲曹吉•湯吉勤巴和克珠瑪畏僧格二人,次第繼承大師法座,奠定格魯教派基礎。大師在涅〖FJF〗?〖FJJ〗時,以法衣及頭冠付與甲曹吉大師,便知道師意是在傳位給他。于是杜增扎巴堅贊和上座仁欽堅贊等諸大弟子,遂同聲啟請,甲曹吉乃領受灌頂,繼登大雄獅子寶座。當時,克珠大師造《吉祥功德讚》,班欽根登珠巴亦造《殊勝普賢輪詩》作為讚頌。他也如宗大師的事蹟一樣,清淨了律學的講聽和三戒之實行,以此為本,兼宏《集論》、《俱舍》、《量論》、《現觀莊嚴論》、《中論》等顯教。別宏總的密乘,其中特宏《密集》、《勝樂》、《時輪》、《歡喜金剛》、《大威德》等本續講解和二次第引導。總之宏傳了藏土先德智境所未達到之處的大師所有妙論,並以自己的驗證和無垢教理而為證成。如是,說法十有三載,宗師的多數親教弟子和所有具備法緣的智者,皆油然生起景仰,恭敬禮奉,視同大師在世沒有絲毫差異。他如子紹父業一般建立起大師講修教法的宗風。

  甲曹吉後,克珠大師繼登法座,和甲曹吉的事蹟一樣護持教法不使減弱,尤其是宣說大師教誨,不染絲毫雜說。他不僅以正理擊破非難大師言教的敵派,即使對法主貢汝瓦等僅聽到關于大師在未完成觀擇正見以前的言論,便說是空性的非遮,與及他所持的宗見信解未達大師的意旨,所有這方面的言說,均皆加以破斥,使大師顯密不共的宗規遠離污垢,對于本宗功勞很大,無人能勝得過他。因為佛教的精要,只有在大師一宗。他想使此宗在藏土中心,奠定基礎,作為自己的主要事業。他肩負起這個重任,所以阿里和朵康等處雖殷勤迎請,他都推辭不去。

曾在寄格西協桑書中說道: 「至聖先師無比宗,肩此圓滿聖教任。 雖然沉重壓我心,但亦不生疲厭想。 往昔能仁教日光,未照邊鄙黑暗洲, 應燃無垢正教炬,我心永無怯退想。 但思雪地教根基,先德所建諸道場, 即今亦是法根源,名號衛藏清靜剎, 若細察之唯虛名,此如油脂將盡燈。 佛珍貴藏如草芥,劣慧邪論日日增, 任意胡為魔使者,眾敬善友極少有, 各種魔陣諸方布,奮力摧毀佛教幢。 雖成此狀具智眼,辨法非法不怯弱, 負法重任實罕有,隨大師宗更少聞, 觀此心中難忍受。我雖一心勤奮勉, 欲負如來正教任,此土宏傳師宗風, 若我知識太淺薄,此土正教樹根本, 已被非法斧所伐,縱有少枝布余方, 然亦不能成大利,故對非法諸敵軍, 應持善說教武器,我若棄此中心地, 何人能持佛寶藏?因此汝雖有善心, 我卻不能滿汝願,發誓不允汝所請」。

寫了這樣一封回書辭謝了。克珠大師又顧慮大師不共的宗見傳承斷絕,故將極為艱深和猶如空行的心血一樣珍貴的密法教敕不惜對眾廣宣,縱然有勇士空行責罰,亦不惜生命,一心只想以講說著述光顯佛法。降仰卻吉曾說:「講說密法時,有如被諸空行遷移心血的痛苦,過去昆•袞喬傑布為十七人講《喜金剛二品續》,卓米釋迦耶協則遣人責備他說:你是不是有金剛壽命?然克大師卻不惜生命,仍然宣說密教」。這話是載在傳記中的。說法獅子克珠大師,使大師宗趣在此雪山立基,發出其教理的高昂之吼聲,使一切邪說野犴,驚畏攝服,而一切難持教法的群獸得到依怙,住持法座歷八寒暑。關于甲曹吉與克珠吉二大師的事蹟,均詳見本傳。

  克珠之後繼升金座的是法力自在的霞魯瓦勒巴堅贊,堅贊後為吉•羅朱卻烱。卻炯善巧續部,尤其是精通《時輪》,著有《時輪大疏補遺》。繼他後的是克珠之弟跋蘇•卻吉堅贊,他依止朵丹•降白嘉措,成為宗大師耳傳教授之主。曾造有《中觀見引導》與《時輪生圓次第修法》等。卻吉堅贊後為法主•羅朱登巴(堅慧)(1189)紹承法位,建達布札倉,在達布首先創立宏傳大師講修雙運的教規。著有《大乘經莊嚴論大疏》及彌勒其余四論疏,《釋量論道序》等甚多。再後為門朗白瓦(願吉祥)(1190)繼任,此以上七人稱為後藏的七代文殊。門朗白瓦雖未親見大師,然在夢中,感得大師現身傳法,故亦列為大師親教弟子之數。自認是枯敦的轉世,著有《釋量論大疏》,此疏至今亦頗為講傳。

  又關于絳孜扎倉的法。甲曹吉大師後,由霍敦•南喀白瓦等繼任。霞孜扎倉法座由霞巴•仁欽堅讚及其姪達扎等次第相承。

  又關于絳孜扎倉(1191)與聶絨扎倉。當克珠大師住持法位時,則分派四講院的講師,建立講聽之制,爾後合併成為兩院。絳孜法座則由寧布•卻吉旺秋(法自在)(1192)及涅敦•班覺倫珠(1193)等繼承。聶絨法座則由法主燃降巴•澤瑪旺傑(1194)、卻傑旺巴等相繼擔任,住持大師教法,未嘗衰替。

  降仰卻結•扎西白丹,曾蒙大師指示:「汝可建一圓滿道場,子寺較甘丹母寺尤能發展興盛。」並授以大師曾從果巴日山(1195)伏藏中取出之法螺,由內鄔宗本仁桑為施主,遂建哲蚌寺大道場。大師曾讓他背誦百部經論,師能背誦顯密經論一百零八部的文字和義理,並作宣講。本大師純正宗規對《中觀》、《量論》和《現觀莊嚴論》等,作繼續不斷的講聽傳授。有聽法親教弟子如沫舍巴•羅朱仁欽(慧寶)(1199)等甚多,如天上的星群一般。復分派七位說法阿黎,各別宣揚法要後遂成為七大扎倉,即果莽(多門院)、羅賽林(明慧洲院)、德場(廣樂院)、霞廊院(東院)、推桑林(聞思洲院)或名傑瓦(勝利院)、都瓦(調伏院)、安巴扎倉(密咒院)等。後來合併為果莽、羅賽林、德揚、安巴扎倉四院。降仰卻吉後,白丹僧格繼承法位,大成就霞日瓦(1197)親來為他傳《四面訶摩哥羅》等法。他後面的繼承者是仁欽絳曲(寶菩提),法主侄羅桑尼瑪(善慧日)(1198),絨敦•羅桑扎巴(善慧稱),寧布•釋迦堅讚,法主•門朗白瓦,降仰勒巴卻覺(妙音善法滿)(1199)。

勒巴卻覺感得文殊現身讚揚說道:「有你的智慧,實在可喜!」因此他的名通稱為降仰噶衛羅朱(文殊歡喜慧)。此人的智慧和成就,是舉世無雙的。長時間講說諸大經典。他的弟子有湯吉勤巴•根頓嘉措(僧海)等甚眾。他的善說著作有《經莊嚴論》、《現觀》、《中論》、《入中論》、《量論》等的疏釋。又造有《霹靂輪答辨》,破斥一切邪說。繼噶衛羅朱後住持法座者為云丹嘉措(功德海)。再後紹承法位者為湯吉勤巴•根登嘉措、班禪索南扎巴(福稱)。索扎登上甘丹寺金座,兼為佛王•索南嘉措(福海)(1200)的親教師,對于佛教事業建樹頗大。其著作有《律學》、《俱舍》、《中觀》、《現觀》、《量論》等的疏釋等,到現在羅賽林還以此等為講聽的主要典籍。此外還著有《密集生圓二次第》等密宗論典,《心意莊嚴源流史》、《佛歷學》等甚多。

索扎後為佛王索南嘉措、云旦嘉措、班禪湯吉勤巴•羅桑卻吉堅贊(善慧法幢)、佛王第五世DL。從此以後,則由次第轉世之DL繼承法座。各扎倉的住持世系寫出來就很多,這里只舉其中最重要的,如羅賽林的住持為勒卻巴和索扎巴(已見前)、德揚扎倉住持為扎穹•云丹堅讚、霞廓扎倉為納塘巴•饒喬(最勝)、推桑林扎倉為寧布•釋迦堅讚,這些都是非常卓越的大德。果莽扎倉為仁欽絳曲、降巴倫珠、宿康巴•格勒倫珠(善妙頓成)、貢汝•桑結扎西。特別是貢汝卻吉炯乃(法生)著述最多,宏揚講聽,較之其余的人尤為突出。晚近有降仰協巴多吉,其教證功德等同南瞻莊嚴的天竺諸賢哲,彼著一切顯密經論注疏,尤其所造的辨析五部大論的注疏,成為前所未有的善說法藏,至今果莽扎倉還以降仰協巴的著作,作為必須熟習之典籍,不但果莽一院,即今藏地中心和邊遠地區一切講究教理者,皆以他的著作作為聞思的根本,其他人的著作則大多閒置一邊了。

  降欽卻吉•釋迦耶協,曾晉京為永樂和其子宣德二代國師,在內地創立黃教宗風。回藏時依宗大師命修建色拉貼欽林寺(大乘洲寺)(1201)。以後又到京師,其法位由十難論師達吉桑布(盛廣賢)(1202)繼承。達吉後為號稱無比法王貢汝•堅讚桑布繼位。堅贊對于見地方面的解說有些與宗師說相違。克珠大師呵斥他說到:「堅讚桑布!你說,『又復如何如何』言談之中多有不符之處」。堅讚桑布聽了頗為不快,遂作自傷之詞有:「善慧名稱升兜率,降欽卻吉為國師。惟我堅桑留雪山。」《霞魯楚逞仁欽傳》說:「楚逞仁欽謁見降仰卻吉求法,以因緣不足,遂至色拉寺從無比法王聞法。曾問關于正見承許方面與大師諸親教弟子所說多有相違,其理為何?堅讚桑布說:不知大師對其他人如何講說,然大師對我卻說空性非遮的觀法則是如此。」傳中有如是語。貢汝瓦關于見的引導內中亦作如是解說,我認為這可能是大師在見方面尚未觀擇圓滿前而說的吧?貢汝瓦造有《經莊嚴論》的疏釋、《中觀提要》的廣中略三疏等。為智者欽仰的著作頗為不少。

其弟子有克珠•白丹僧格(吉祥獅子)(1203)與仁欽絳曲(寶菩提)(1204)等哲嗣甚多。堅讚桑布後繼承法座者,有霞魯然降巴。霞魯後號稱袞勒•羅朱仁欽僧格(慧寶獅子)(1205)。他也著有中觀等注疏的妙典甚多,內中有個別見解與大師意旨不符,後來為吉準巴(1206)等所破斥。現今自詡為格西者,對于堅贊桑布和袞欽巴所有著作,卻不屑寓目,但諸有識之士閱之,則見其為智者所喜的善說法藏。此後法位繼承者則為乃登巴(1207)、勒浦卻結(1208)、涅敦•班覺倫珠(1209)。涅敦是一位大善巧師,曾與號稱為薩迦班欽的釋迦喬丹對論,使釋迦喬丹啞口無言。又與孜尼巴辯論,孜尼巴亦被擊敗。善巧之名于是播于遠方。造《辨了不了義善說藏釋難》。此後,為孟推•白丹羅朱(吉禪慧)(1210)、降仰•頓悅白丹(妙音不空吉祥)(1211)、佛王根登嘉措、吉準卻吉堅贊等。卻吉堅贊是一位精通諸明的學者,很少有人能比得過他,曾造有《中觀疏釋》等,成為善說寶藏的論著甚多。

果與釋迦二人曾對大師論著加以破斥,他著論答辯,又造論為避噶瑪派木局多吉所著《現觀莊嚴論》的著述之謬誤,將論呈與Gmb大師,師大喜,曾作讚揚。他長時講經,宏揚宗師無垢宗風,及門甚眾。繼吉準巴後為座主者有班欽•索南扎巴(1212)、卻扎桑布、佛王索南嘉措、棟科爾•云丹嘉措(功德海)(1213)、班欽•羅桑卻吉堅贊、第五世佛王DL等。此後即由次第轉世DL繼承。寺初分五個扎倉,後合為吉巴(分院)與麥巴(下院)二扎倉。吉巴扎倉先是降仰卻吉弟子沫舍巴•羅朱仁欽僧格住持哲蚌寺,有一類學人修持邪法,彼生厭惡,遂去色拉寺。其弟子賢俊約數百人亦隨他前往,便在此定居,後遂稱為吉巴扎倉。麥巴扎倉,由號稱袞欽•降曲邦(1214)、本名降曲畏賽(菩提光)者宏傳講聽,逐漸擴大而成。後又新建一安巴扎倉密咒院。吉巴與麥巴二扎倉出了許多了不起的座主和德學兼優的人,這里就不盡述了。

  如上依于日阿格丹大道場而衍生出色拉寺,哲蚌寺。又從此等寺建立其他的講修學院,如子生孫,孫生曾孫多至不可量計。使大師宗風,遍于中心和邊遠地區。上述情況在《經卷》書中早已預示了這種兆應,恐文太繁故不贅述。

  湯吉欽巴•根登珠巴•白桑布,以大師正教在後藏宏傳。他依照上師本尊授記于甘丹寺建後八年,哲蚌寺建後十一年,色拉寺建後二十九年,在後藏建扎什倫布寺。霞魯大師之後,雖然曾經懇請他繼任甘丹寺法座,師答說:「敵寨要建在敵土上,欲使扎什倫布與甘丹寺媲美。」故未見前往。因為當時此寺周圍有俄巴與果釋迦等對于大師宗派頗生邪見,故作是語。以後扎什倫布寺佛法逐步發展,由此威力使俄巴寺、達那吐登寺、賽多堅寺等如紅日面前的螢火,顯不出光亮來。師住持扎什倫布寺三十八年,主要是在此寺講經說法,一心專為宏揚正教,在後藏河的南北上下很多地方培育了不少學者。他講解大部經論,著有《戒經疏》、《因緣集》、《釋量論小疏》、《正理莊嚴論》等。其弟子初期有然降巴•門朗白瓦、都迦瓦(1215)、都拿巴(1216)、甲當•摩訶薩訶(1217)、班欽•桑布扎西(賢吉祥)(1218)、香敦•智美協寧(無垢友)(1219)、舉巴•敬巴白(施祥)(1220)等。中期有班欽•隆日嘉措(教理海)(1221)、吉•扎巴桑朱(名稱如意)(1222)、道丹威賽(1223)、卻覺白桑(法滿吉祥賢)等。後期有勒寧巴•袞噶德勒(慶喜樂妙)(1224)、吉本•羅桑尼馬(善慧日)(1225)、班欽•耶協孜莫(智頂)(1226)等。其法嗣子孫,不可數計。繼承法位者,有班禪桑布扎西、班欽隆日嘉措、班欽耶協孜莫。

在耶協孜莫時,佛王根頓嘉措住扎什倫布寺,耶協孜莫生了嫉妒之心,因此遂離去赴哲蚌寺。他後來又建傾科杰寺(1227),正在事業蒸蒸日上之時,耶協孜莫又再三懇請他才回扎什倫布作住持。繼他之後,有阿里拉準•丹比尼馬(1228),班欽•辛迪巴•羅朱堅讚(慧幢)(1229)、班欽•頓悅嘉措(不空海)(1230)、香敦•羅朱乃桑(善慧妙賢)(1231)。此師著有各種論疏。次為勒寧法主•卻吉堅贊、香敦•卻白嘉措(法祥海)(1232)、曲雄巴•索南堅讚(福幢)(1233)、香敦•桑珠白桑(如意祥賢)(1234)、年敦•當卻揚培(正法增)(1235)、娘敦•拉旺羅朱(天王慧)(1236)、班禪•湯吉勤巴•羅桑卻吉堅贊。此下則由各代班禪轉世繼承座主。此寺初分為三個扎倉,每個扎倉傳承世系繁多,不再詳述。略言其著名者,霞孜扎倉第一是創立講聽的人鄉敦•智美協寧,第六是羅朱嘉措。基康扎倉是第八辛迪巴•羅朱堅讚,第十是敦巴達桑(教盛賢)。推桑林扎倉,第一是袞勤•卻覺白桑、第四是穹楚•降巴扎西(慈吉祥)(1237)等,他造《中論》、《現觀》方面的著作甚多。

佛王根頓朱巴初欲創立安巴扎倉,沒有成功,後來班禪•湯吉勤巴•羅桑卻吉堅贊始建立安巴扎倉,繼出安欽•金剛持•袞喬堅讚(寶幢)(1238)等諸位大德。由此衛藏四大道場和格魯派的所屬寺院都大為興盛起來,其他教派的寺院亦多有轉為本派者。住持大師宗派的大德,不分中部和邊地在整個雪域到處皆有,若欲知其詳情可看源流史。

  又將大師教法傳播于上部阿里及下部多康者,首應歸功于二協饒桑布之力。堆•協饒桑布為大師親教弟子,他在斯達河邊(1239)阿里的孟域(1240)修建達摩寺(1241)。其姪協饒巴修建尺色寺大宏教法,繼而在桑噶寺(1242)立大師教法。又有谷格•阿旺扎巴(1243),曾為谷格小王扎西畏德(吉祥光王)赤朗傑畏(勝光)和釋迦畏(釋迦光)三昆仲的上師。他在仁欽桑布大譯師駐錫的托頂金殿寺及咱讓(1244)之芝敦寺、羅當寺等諸古舊道場,樹立大師良好教規,廣傳法要。又有克珠傑之高足桑浦瓦•拉旺羅朱修復天喇嘛菩提光之兄魏德所建之北圖寺,並新建巴加寺和理格寺二寺。以後增建新的寺宇亦復不少。原有的亦大多改為宗尚格魯派。因此格魯一宗遂遍布于阿里全境。

  在多康麥首宏大師的數法的人則是麥•協饒桑布。當法主達吉桑布住持大慈法王的色拉大乘洲寺的法座時,麥絳森協饒桑布即為其副講,在群賢畢集眾會中他正按照大師徒的規制作講說時,忽然考慮到若是自己回到迦瑪本鄉,也這樣住持清淨律義之相,則能改變我們的法統和宗見,對宏傳大師正法和教化有情,可能有大利益。袞勤絳邦巴大師以神通力照知到他的心意,即邀請絳森巴前去,奉以上妙供養,並賜氆氌一匹,黃帽一頂,對他說道:「我並無其他請求,因君將速回康區,希盡大力有助于康地正法的宏揚。」協饒桑布自念:「我並未提出要速回康地的話,為何這樣說,難道我不宜留住在這里嗎?且往見傑曹吉大師,或許會說暫時留下吧。」遂至甘丹寺拜見傑曹吉大師,說了上面的情況。大師非但不留,反為他授記說:「回康很好嘛!康地有馳名的日阿山(1245),在它的附近,有你所教化的眾生,你的佛事也將大大發展」。

說畢並賜禮物。協僧回康後便修建昌都寺(1246)成立顯教講院,會僧徒三千余人,于朵麥中部康區,大做饒蓋眾生之事。這時他對袞勤絳曲邦有他心通才獲得肯定。後來帕巴拉(聖天)(1247)投生為宗大師親教弟子古交朵丹巴或名瑜伽師畏巴多吉(無量光金剛)之子。以後他的各代轉世弟子中又有希瓦桑布(1248)、甲熱朱古(1249)、嘉熱朱古(1250)的歷代轉世。跋蘇•卻吉堅贊的轉生的達剎吉仲(1251)及其歷代轉世,大師親教弟子國師白丹頓朱轉生的達浦朱古(1252)及其歷代轉世,俄洛敦協饒和俄勒比協饒二師轉生的察雅(1253)大小二活佛及其歷代轉世等等,這些大善知識的轉世猶如念珠連串相繼出現。此外還有若干學行兼優的賢德分布于康區各地,建立寺宇,廣宏講修。使格魯派遍布于號稱六岡、六絨、六雪、三茹的整個康區。

  關于朵麥安多區方面,最初是法主頓珠仁欽大師在甲穹扎(1254)建立寺宇,又在宗喀巴大師誕生之處建立寶塔。此塔建于村落之間,于是僧眾日廣。三世DL索南嘉措道經該地,遂命律師畏賽嘉措(光海)(1255)建立藏袞扎倉(1256)。住持數任後,始添設講聽性相的澤尼扎倉和舉巴扎倉兩院(1257)。以後又建立了一個門巴扎倉。

  第四世DL云丹嘉措,復派傑衛賽布•頓悅卻吉嘉措(空法海)(1258)往朵麥建立寺宇。傑賽大師遂建郭隆降巴林寺(1259),創立講聽之制,這是此地顯教講院的開始。此後法主降仰協巴又設立舉扎,從這寺中培育造就出來的宏法大德不少,最著名者為章嘉•阿旺羅桑卻丹(自在善慧法足)(1260)和土觀•阿旺卻吉嘉措、湯吉勤巴•若比多吉,先後受東方文殊化身清朝大皇帝所禮供,成為住持日阿格丹教派的命根。郭隆寺第十住持喇嘛讚普巴•頓珠嘉措(1261)在色闊建立甘丹當卻林寺(1262),由果莽扎倉副講霍爾阿旺赤列倫珠(語自在事業妙成)(1263)住持,法門大盛。內分上下澤尼扎倉、安巴扎倉(1264)和門巴扎倉四院,由敏珠諾門汗的(1265)世代轉世繼承住持。

  此外還有號為十難論師的格丹降措(1266),他是有名絨波法主大師羅桑丹比賢讚(善慧教幢)(1267)之姪。他的一生專務實修。堪與米拉日巴尊者的事蹟相匹敵,已得甚高成就。他在自己的上師修道之處修建扎西寺(1268)。于絨波大寺創興講聽之風,後又分設杜柯和舉巴兩扎倉,(1269)迄今法緣亦頗興旺。格丹嘉措的門徒甚多,建立了十八座實修寺院,現在它的支寺分布最廣。舉欽•袞喬揚培(寶增)(1270)、章嘉•多吉羌(金剛持)(1271)、降仰協巴等是他的上首弟子博通經藏。特別是精研密部的葉雄•安讓巴•降仰羅朱(妙音慧)(1272)在葉雄建立僧院。在其本地和上下諸方,普傳灌頂引導及教授。後來出了如棟科瓦•索南嘉措等諸法嗣和他的轉世活佛優秀者甚多。

  千百萬賢哲的頂嚴法主降仰協巴多吉,在朵麥南部修建扎西〖FJF〗?〖FJJ〗大寺,由大善巧阿旺扎西(語自在祥)(1273)、繼承其法統,他的著述很多。以後降仰大師又轉生為有情怙主即降仰卻吉•袞喬晉美汪布(寶無畏自在)(1274)總攬政教二門,繼承法位。該寺內分推桑林、舉巴、杜柯、門巴四扎倉。直到現今它在朵麥一切講院中猶如寶幢的金頂一樣,居于最勝頂首。它分寺的講修二院亦多。

  法主仁欽倫布(1275)投生于卓尼(1276)土司家,建卓尼寺。其後有名為扎巴協珠者(名稱講修)(1277),他的著作亦多。他曾創興講聽之風和建立舉巴扎倉,寺中有《甘珠爾》、《丹珠爾》大藏經版,其分寺亦甚多。

  上述諸大寺,如從身體增長四肢百骸相似,發展的講修寺院極多,滿布于朵麥南北一帶。安多地區在過去出了少數信奉薩迦和噶舉教派的人,現在已完全轉成格魯一派了。

  宏揚宗大師講修教法遍于中心和邊遠地區的情況已略如上述,現在略說宏揚大師密教的情況。大師弟子如天覆地一般為數甚多,此中有一人修持密法,對他人講說而具有不可思議功德,得到《密集》口旨傳授,成為密教的源泉者,此人則是善巧成就的協饒僧格。師得到甚深的中見,獲證堅固的生圓二次三摩地,得到本尊的加持,護法的佑助,發大願力,誓宏大師遺教,掌握了大師的《密集》及《勝樂輪》無余要門。據說:他得到有他人未得的無有文字教授要門甚多。大師以密法囑咐與他,讓其宏廣的情形,初大師囑降欽卻吉建立密咒院,後在色拉寺,為無量從學的智人將《密集》、《勝樂根本經》從頭各講一座,乃手捧四疏合解經卷,當眾問道:「誰能受持此法?」連問三次,無人敢答。協饒僧格乃從智者如海的眾人中起立,頂禮三拜說道:「我願受持。」遂接其經函。主巴白蓮《源流史》中說:「克珠傑對此曾諷笑」。然其余教史與傳記中,並無此語。這個《源流史》中又說:「絨敦與甲曹吉達瑪二人在桑浦寺興辯,絨敦敲了得勝之鼓」。又說:「格魯派均以甲曹吉與克珠二人為宗喀巴大弟子,但以我觀察,應是根頓珠巴。」等等,此乃將無稽傳說隨意寫入,僅是附會之詞而已。

此後,大師遂為協饒僧格授記說:「汝無需畏懼,我已將此法付與閻摩法王。你可往後藏,那兒有山如鈴下覆之狀,上有修大威德的瑜伽師,他當宏揚你的教法。又有山如仰臥的羅剎之上,住有夜叉女,彼亦能宏揚你的教法。以後之事你自己會明白的。」于是他隨根頓珠巴一道,師徒二人前來後藏。當時有律師羅朱柏巴亦來從他們師徒二人聽聞顯密教法。其他賢善弟子前來的人也很多,均從協饒僧格學密法,依根頓珠巴學顯教,羅朱柏巴為副講,講聽之風頗盛極一時。克珠羅桑嘉措(善慧海)說「當我幼年,在此山中時,有法主協饒僧格,法主湯吉勤巴•根頓珠巴,法主律師羅朱柏巴三人招聚了眾大弟子,同住山中講道,猶如佛與其眷屬重來世間相似。」正當如是宏傳講聽之際,有一天協饒僧格忽然記起曾在大師之前承諾要宏揚密教,遂在正講《密集本續》時便至倫布孜寺(1278),寺內大德帕巴畏云丹嘉措(聖光功德海)(1279)率領全體僧伽,請受法益。此人遂造本續《明炬疏》之《決定釋》,妙善地傳持了續部之講風,因此協僧知道此人即大師所授記的修大威德的瑜伽師。他遂在此寺依宗大師之規制,建立修曼荼羅法的事相和本續的講聽。為作緣起預兆,遂將宗大師所賜從伏藏中取出的閻羅法王面具和骨杖繩索等留存在那里,迄今尚可瞻禮。

次赴僧格孜(1280),當地土官夫人作他的施主,亦如倫布孜一樣,在該寺中建立修曼荼羅法的事相和本續講聽之規。大師所預記的夜叉女即是此夫人。住在僧格孜時,應驗了大師所說的「以後自己會明白」之語。協饒僧格由自己審定知道都拿巴能為成立色舉派助手(1281)。一日敘座,師前右序首座為根頓珠巴法主,他的下面即都迦瓦,左序首座為都拿巴白丹桑布(吉祥賢)。協饒僧格問都拿巴:「你的屬相是什麼?」答說:「屬馬」。師說:「甚善,世間諺語說:牛死處馬跳。你可往雅喜(1282)宏揚密法。」遂將宗大師的衣帽授與他,都拿巴說:「這個應歸根頓珠巴法主所得,請賜我大師的四疏合解的《密集疏》。」領受後,遂往雅喜。此間有地名色隆浦(1283),在色隆浦兜率宮寺(1284),建立舉巴扎倉,遂產生了藏堆的舉巴法系。從都拿巴後傳到舉欽•袞喬揚培間約二十一任,其間法脈相繼,未曾斷絕。他們依次是都拿巴、降仰根頓培(妙音僧增)(1285)、多吉羌•扎西帕巴(吉祥聖)(1286)、班欽•桑珠嘉措(如意海)(1287)、舉欽•尊追帕巴(精進聖)(1288)、克珠•多吉桑布(金剛賢)(1289)、舉欽•桑結嘉措(佛海)(1290)、舉欽•袞喬嘉措(寶海)(1291)、舉欽•袞喬揚培等。諸舉欽等皆是證得生圓二次第的最高成就者。

所講本續主要者是《密集》四疏、廣略二注,都拿巴造的《金剛道序》亦列入講授之中。複講有名的八大引導,即《密集五次第直觀引導》、《勝樂輪的羅直二派兩大引導》、《大威德金剛四次第瑜伽》、《時輪六加行》、《金剛手大輪四加持》、《那若六法》、《遷識引導開金門法》等的引導。中間曾停止講《大輪》及《遷識》二引導,專講其余六種引導。以後遂有色舉傳承派規的六大引導和麥舉(1292)傳承派規的八大引導之稱。其余的支分引導,尚有《三個六十的引導》、《幻輪引導》、《護摩悉地海引導》稱為三要門、《保護神大朵瑪引導》、《白傘蓋》等四大退敵法引導等。其他還有《密集》、《勝樂》、《大威德》三尊的生圓二次第為主之各種密宗要門與《菩提道次第引導》等,許多顯密甚深教授,均在此中有其傳承。

  舉欽•袞喬揚培的色舉傳承早期雖有少數弟子,然未能住持其法統。在他的下半世雖有墨根喇嘛阿旺羅朱(語自在慧)(1293)及霞魯大堪布•降仰丹增(妙音持教)(1294)二人從之游學,然未得其《密集》灌頂解說的重要傳授。至八十歲有袞勤、降仰協巴多吉,八十一歲時有章嘉阿旺羅桑卻丹、塘薩巴•額珠嘉措(悉地海)(1295)等特由衛部前來參拜時他才將《密集》的灌頂和本續解說、二次第引導等色舉派主要教授如瓶滿注之相全部傳授給他們三人。不久舉欽即圓寂。想其持壽久住之因,乃是為了等待法主而付法的原故。上述三德又得麥舉傳承與溫薩傳承(1296)的所有顯密諸教授,遂將其匯成為一大教授洪流,章嘉阿旺卻丹與降仰協巴多吉二人將此教授,寫成著作亦多。塘薩巴亦有《大威德生圓二次第》等的著作。

此後又出有殊勝成就者降仰•德衛多吉(妙音樂金剛)(1297)、古門巴•頓悅克珠、吉•浦補足巴欽布(1298)、赤欽•阿旺喬丹(語自在勝)(1299)、傑瓦•格桑嘉措(賢劫海)(1300)、章嘉湯吉勤巴若比多吉等,遂由他們將法門宏于中部和邊遠一切地方。

  善巧成就協饒僧格建立了色舉傳法系後,復赴衛部,建立舉麥巴,廣講本續之王,主要有《密集》及《八大引導》等,廣為弘傳,宗大師的密法教授遂得顯揚。繼協饒僧格後舉巴•敬巴白紹承法位,宏揚講聽,造有續部疏釋。此後能紹隆法脈的大德甚眾,所著引導的釋文亦多,尤以達布•南喀扎(虛空稱)(1301)的《密集二次第》宏傳最廣。

  曾僅見過協饒僧格之面的勒寧巴•袞噶頓珠(慶喜義成)(1302)亦來舉麥,從敬巴白聽聞續釋及教授。敬巴白後扎桑瓦繼任,二師先後一年逝世,理應由袞噶頓珠繼任本續的講授,因維那頓悅(不空)等推舉朱倭•扎西堅讚(吉祥幢)(1303)繼任,他心頗感不滿,遂取舉巴寺內所供奉的摩訶哥羅像及顱蓋赴衛地上部。最初師徒有六人,遂漸聚合成為三十二人,恰巧合了《密集》諸尊數目的緣起。扎西堅贊後,雖曾迎請他作舉巴教授,辭而未往,他就在此處開講《密集》續部。年復一年,僧徒日眾。舉欽他自任說法十三年,遂成立衛地的舉堆巴扎倉。法統繼承者有班禪索南扎巴、貢德南喀堅讚(虛空幢)(1304)、法主•袞喬卻培(寶法增)(1305)等,其中亦出有幾位事業最為宏偉者。

  扎什倫布寺顯教大講院的基礎奠定人,亦是法主協饒僧格大師。他在後藏和衛部創立續部講聽之制,至今亦仍舊觀,未曾衰替。因此法主耶桑孜巴曾說:「宗大師弟子中納塘巴•協饒僧格的佛事隆盛,無有能勝之者。」此讚是真實不虛。

  他的著述有《集量論釋》、《見導引》、《根本續疏》等。其親承教敕的及門有湯吉勤巴、根頓珠巴、帕畏巴、舉巴•敬巴白、法主•門朗白瓦、都迦瓦、都拿巴等有名聲的德學兼優的大師甚多。

  其他還有桑布扎西講《密集疏釋》多次。上座•頓珠白(義成祥)(1306)在洛扎建立講解《密集明炬論》規制,法主•達瓦堅讚在尼丁及真起等寺(1307)講授續部密經。以後朵康徒眾紛紛起來,仿效上下舉巴創立扎倉甚多,使宗大師的《密集》講規遂傳播遍于十方。

  關于溫薩教傳的起源情況。初有朵丹•絳白嘉措和有緣善根的弟子五六人,在日阿格丹寺,曾叩問文殊及宗大師,得到很多預記。又文殊及大師所說耳傳殊勝教授,名《變化經卷》,其中少分粗義,亦曾傳與克珠大師。至于《變化經卷》全部妙義,則惟傳與喇嘛朵丹降白嘉措一人,其余均未曾獲得傳授。班禪卻吉堅贊從克珠大師親領其所有教授,特別是從降白嘉措領受其全部教授。班禪卻吉堅贊大師僅傳法器三人,未對其他人宣說,並吩咐三人說:「見一二真厭世之法器,乃可傳此教授,對其他人,即有此法的話也不可說」。遂以本尊、空行、護法為證,宣誓嚴謹秘守。此三弟子名為金剛三昆仲(1308):即大成就卻吉多吉(法金剛)、堆隆巴•白丹多吉(吉祥金剛)、康巴•仁欽多吉(寶金剛)等三人。仁欽多吉又有書為多吉白(金剛祥)的。

五世DL的《壽自在金剛軸史》中說:「大成就卻吉多吉住于娘堆珠穆拉日山(1309)的白瑪浦。堆隆巴•白丹多吉住于治的嘉扎(1310)金剛積宮。康巴•仁欽多吉住于彭域的覺波浦(1311)阿練若,已證不死金剛身,無善緣者皆不能見。」有說白丹多吉住于哲蚌寺山上根培阿練若(1312)。DL索南嘉措傳:「號稱為大成就白丹多吉,他已獲得虹身,傳說他在日光靜室中得盧伊巴派勝樂灌頂。盧伊巴大成就師又將他親自得到蓮花生大師所傳的長壽灌頂法傳授給他。」關于大成就師卻吉多吉,有頌說:「來自清淨光天道,不死金剛虹霓身,歡欣游戲度眾生,啟白卻吉多吉前」。

據說他已證不死金剛身,迄今猶在云。此成就師曾將耳傳與《變化經卷》全部傳與傑瓦•羅桑頓珠(善慧義成)(1313)。按共有的跡相來說,大成就師卻吉多吉與溫薩巴其間相距年代久遠;卻吉多吉已證虹身,但羅桑頓珠是由定中親見的。有人對此便胡言亂語,這只能是誹謗諸聖者秘密的行徑而已。法主羅桑頓珠傳克珠•桑結耶協(佛智)(1314),桑結耶協傳班禪湯吉勤巴•羅桑卻吉堅贊。前二師,尤其是班禪湯吉勤巴始將耳傳教授一部份筆之于書。如上所說以耳傳與《變化經卷》為主的宗喀巴大師顯密教授的各種精華,首先得到傳授者即朵丹•降白嘉措和克珠大師。又由他們二人次第相傳到溫薩巴師徒之間,遂稱為溫薩耳傳。

  乙、後來法嗣如何宏揚大師教法   後來住持格丹教派的大德,多至不可勝計,此中如日月二光無有能與之相倫比的則為佛王父子二人(1315)。二人中的班禪羅桑卻吉堅贊,曾自己承認他和蓮生大師、阿底峽、無等岡波瓦等是共一見地。他過去的前身曾是佛前問答第一的聲聞須菩提,在苦婆羅國(1316)曾投生為《時輪根本續》的結集者日丹•絳白扎巴(1317),在印度投生為造《三類論》等廣宏密教的無畏稱論師,在藏地投生為光顯《密集》妙道的道那•桂大譯師,又轉生為文殊薩迦班智達袞噶堅贊,又轉生為舊派密咒的善巧成就者雍敦多吉白(1318),又轉生為宗大師惟一的心傳弟子克珠大師,克珠•索南巧吉朗布(福方象)(1319),與及即生獲得成就勝妙悉地的傑瓦•羅桑鄧珠等。他的此生是作全部如來聖教之主,尤其是作宗大師講修教法之主。總之,其共不共的事蹟,皆屬不可思議的。特別是在住持宏揚宗喀巴大師的宗風教法方面所作事業之多,其量等同虛空,無有邊際。班禪羅桑卻吉堅贊,其後來轉世即為班禪•羅桑耶協(善慧智)(1320)和大金剛持白丹•耶協旺布(吉祥自在)(1321)。白丹•耶協旺布的轉世大活佛,即今住世的聖教有情的吉祥大怙主(1322)。

  佛王•湯吉勤巴,即五世DL。從其應化史蹟來看,他前生轉世的聖身頗多,最著名的在天竺有佛子袞喬邦(寶民),在藏地則為聖觀世音示現人主之相的法王松贊干布,噶當派的先祖仲敦傑衛炯乃,主宰本續海部的薩欽•袞噶寧布和宗大師的上首弟子一切智者根頓珠巴等。他自己曾說:「從今乃至菩提間,惟有住持大師教,發願一切時精進。」正如其所發宏願,所以世代轉世,均是宗喀巴大師的教法宏揚者。其轉生第二世為根頓嘉措,他是一位善巧成就圓滿具足的怙主,廣宏大師教法。第三世為索南嘉措,于黑暗邊遠之地照射正法光明者。第四世為云丹嘉措,他曾大破對于宗師教法起邪見者。第五世佛王高張政教事業大白傘蓋,覆罩大地。其下世轉生為倉揚嘉措(梵音海)(1323),由于眾生福薄,他的佛事,未達究竟。爾後又轉生為第七世羅桑格桑嘉措(善慧賢卻海)(1324)。他曾以完成根頓珠巴一生事業作為己任,成為日阿格丹派及一切住持正教的善知識之大怙主,演說妙義解釋疑難的著述亦很豐富,現今為第八世羅桑絳白嘉措(善慧妙吉祥海)(1325),作為天人一切眾生的怙主而住世。

  自宗喀巴大師應化世間,直至現在,所出學識淵博、嚴持戒律、心地賢善三者具足的住持正教大德多至猶如大地的塵數。諸大德所作佛的事業,也難以一一盡說。歸總起來,一類大德,在諸大道場,對具有識見的眾會之中,由講說教導之門,將宗喀巴大師所闡明的南瞻二勝六莊嚴所有論典的意趣,代代相傳,不使法脈中斷。即在一座修持,也要把總攝全部佛法精要之《菩提道次》的文傳、直傳和面領等,凡有師承的要門,由講說宣揚之門來開展佛業。一類大德,將續部之王《吉祥密集》及《勝樂輪》二部為主之一切大本續經的講規,毫無雜染而為講述。或將灌頂、引導、要門等法統,由傳授門使大師密教日趨發展而不衰落。一類大德引據教理,將他派對于大師論典作敵難者,悉破除之。或清除自宗不能善達大師意旨之惡說,一如大師所承許,由毫無誤謬而為講授之門,使正教運離垢障。一類大德,為後來學者,將大師諸著作的意旨,使劣慧人易于了知,隨其所應,由制作各種詮解著述之門,使大師教法縱至末劫,亦不衰頹。一類大德,對于大師宗派的顯密妙道,由清淨實修不染八法垢障之門,攝持和發展自他相續,使大師實修傳承相繼不致中斷。又有一類,見到佛教的宏揚是以僧伽是賴,于是將舊有之講院修院繼續護持,並增立新院之門,而發展正教。

又有一類欲使邦土首領折服,歸心佛法,使不信佛的邊地眾生,運用善巧方便,將其轉入佛門,光大正教。又一類瑜伽行者,對錯誤地憎恨大師教法心懷惡毒之人,若難調伏者,則運用續部中所說誅法以摧伏之,使正教寶,遠離魔障。也有一類已成聖者,上面所說諸佛事由其一人完成。以上諸大德的史事,若詳言之,懼其太繁,故不縷述。欲求詳知,請閱教法史及各大德傳記。這些是值得生起敬信心、隨喜心和發願修學之對象。

  丙、總括講述住持格丹派的賢哲大德的共同事蹟。   先師湯吉勤巴說:「聞思不偏狹,經論達教授,善說正理道,此即名智者。堪足拔煩惱,能調自他心,見修決無誤,此名成就者。智不壞成就,成就不壞智,正教成利益,此則名大士。」蓋一切功德的共同基礎,即是律戒,應清淨守持律戒為要。其後即于對一切經論,不偏頗,不局于少分,應對全部顯密的精要,由聞思門而斷增益和損減執。于所聞義克實求證,對如來教不分別為取舍兩分,下從《律學》之誦文起,上至《密集》間的一切顯密精要,要能園融一致不相違背,均成為一補特伽羅成佛之助緣,以全盤佛教的行持作為修持精要。于實修的成就,不以脈點等之覺受相的一分,便自矜為已得最上證悟,應看此法是否已成煩惱對治。經歷道的次第是由下而上,不垂涎于「妥噶」、「徹卻」一類的法門。內雖然湧現證悟,然外部行儀要不違律制,最細業果亦應避忌。應念過失雖小,亦能為損,不起沒有什麼防礙的輕視之心。

依靠正量續部所說本尊諸天及成就殊勝方便的完整修法和要門,並依靠未曾壞失傳承加持之力作為主要。除此而外,若不具上說特點,而自稱有最大加持力或能急速得到成就的法門,對于這些法門則不應輕信。所依護法亦應以在未得菩提之間,能除去道中障難,成就一切順緣智慧護法為主,不應依靠暫時有威力靈應的世間護法。一切時中,惟念對于教法和眾生之事,負擔很重,因此惟應以利益自他和宏揚佛法而度時光。格丹派過去先德的事蹟,總括起來則是如此。

  三、本派殊勝之處   不論安名為佛教,或教規,或宗派,然其能立為正量之法者,如先師湯吉勤巴在他的所著《建立宗派佛教妙高莊嚴史》中說:「若誰決定知,三藏諸密意,善住不相違,是名大仙教。任何宗派中,三學諸正行,善住無過失,是名如來教。方便勝慧二,結合能善達,具空悲精要,是名大乘教。屬二邊正見,觀修平等修,顯密行無違,是無過聖教。」如史中所說凡立為是不是佛教,乃依見、修、行三者違不違背三藏教法,自心行持,隨不隨順三學證法而為判定。大乘教之上還須加具不具方便智慧雙運之道,及具不具空性大悲的精要而為判定。總之,是否無過之教,是由見修行三離未離過而為安立,因為見修行三離未離過,是以隨不隨順修行解脫而為決定。否則,若僅以教理違不違過而為決定,那麼此除應成派外,則全無無過之教,其他派別亦非無過之宗,而他們的導師,亦皆為有過之師了。

  似此格魯派于上說諸法又是如何具足的?現就其具有三藏三學的情況來說,所謂三藏或稱部藏的意義,「藏」梵文的對音毗陀伽,此為摩揭陀國可容十解谷物的大量器名,取喻其如同能容納多量谷物之器,故名為毗陀伽。「部」是一切經典文義或經典中所抉擇的從蘊、界、處至果位的佛身智慧間的一切所知之義,故名為部,即收容一切積聚或部類,故名為「部藏」。如是的部藏,有經藏、律藏、對法藏的三藏,或分為大乘法藏與小乘法藏的二藏。一切教法皆三藏所攝,離此無余教法。三藏主要所詮是三學,一切證法,皆三學所攝,離此無余證法。藏地多數宗派對廣研三藏教義者,則名曰分別師,或曰教師,意存輕蔑。故舍多聞,專修脈、風、明點,或但求指點徹見自心本性,希得解脫,如是行持頗為偏狹。或縱有自矜為博學多聞者,亦僅學習少分經論,或偏學一部,則以為足。這些在《經莊嚴論》中就已指出:「應先依多聞,方能發生如理作意。」是故須對于三藏經教,由聞思修三門,逐次薰修,由三學道,方能證得解脫及一切智。他們則與此所說義理,不相符順,所以他們不具足能成立經論所說教法之理。格丹派的教規,是要聞思經藏,以總抉擇大小乘的三學;聞思律藏,別修習戒定二學;聞思對法藏,引生無誤了知諸法性相的智慧,以修習慧學獲得親證。尤其是對于大乘所說的大菩提心、十地、六度廣行,以及粗細無我之理的無邊法門,把這些經教作為聞思修的主要之事。故此殊勝宗派總對一切聖教,別于大乘教所說教法,其能成立之理由,皆是圓滿具足的。

  或謂此能立的教法,可能不具備密咒?總于密咒如《妙臂經》及天竺班欽所傳的一切密法,皆歸經藏所攝。若詳分之,如講百部聖眾時,(1326)對于色法則分顯色、形色、表色等。對于想蘊則分無足、多足、四足等想。即專重不共樂空妙智的空分,是對法藏所攝,生圓二次第時,說由天慢和明現門修不共三摩地法,則是經藏所攝;說密宗總別的防護和三昧耶戒,則是律藏所攝,故不需再另外劃分。

  且就見、修、行三方面全無少分錯謬過失來說,雪地所有其他派別在這方面亦全無有能與格丹派相匹敵者,由此三種理門證成格魯派實較一切宗派皆為殊勝。

  又就見地方面較勝于他宗來說,藏地昔賢有說空性之義,是都無所有,此乃以否定善惡業果的斷見作為殊勝見地。這種見地是不合正理。在外道中最下的遠離外道,內分推理派和禪定派兩派,禪定派一類則承認有一百世以內的業及因果,然不承認有解脫。推理派則對業果和解脫兩者都不承認,認為業果是畢竟無有。所以凡修行解脫之道的一切內外宗派,皆不承認這類斷見。

  又有人說:空性實有,由他世俗法空,說名為他空,說此是究竟實相。此亦非理。如中論說:「若有執于空,說不可療治。」龍樹菩薩說此為不可救育的常見邊。龍樹菩薩是宣說了義的典范人士,這是佛在《楞伽》等經中親口說的。

  又有人說,若但執有,便是執相,故一切法,亦非是有,亦非是無。所以他們在修見時對于有我無我,是空非空,都不去思維,認為全不作意,才是修真實性,並認為這不見即是見,對見行二者的說法全按支那和尚之規。此亦不應道理,因為有與無,常與不常,一與異等這些早由天竺論師運用遮詮和表詮的方法證成它們是互相排斥而矛盾的事物。心中若有一個不作意之念,即此已是作意了,有個不見,即此便是見了和不見二者。因此他們的說法亦全是自相矛盾的。

  又自許為修定者說:「凡有戲論(1327)的善行,不超出于散亂。故當專修實際之理,修實際理時又說不能以正理推求,不作一切觀察,不追過去心,不迎未來心,不造現在新心,只于明空無執中棄舍一切分別造作,全不作意,平緩松弛,寬坦而住,即可親見自己的赤裸法身。」此亦非理,若全不作意而住,則在自心中,能生無所不知的佛智,是從異因能生異果,則由一切非因能生一切果(1328)了。其詳理可閱大師湯吉勤巴所作妙論《道次第》、《入中論疏》,大師上首弟子所作之《千座開善根眼論》、《除惡見暗之正見引導》等書。

  看來,用觀察勝義的正理而作觀察,能遮止無余的所破境,同時遮破之後,又能善于安立業果能所功用等,而不憑抵賴,對于安立此二正聚(1329),過去賢德亦多有未能,故為劣等。所以解釋了義者,當依如來親所授記的吉祥怙主聖龍樹師徒的論典,生死涅槃一切諸法,是在所依事上無有微塵許的勝義有之可得。即此所依事上,僅由名言和分別去安立假名,這在世俗有上,可以用正量成立。故一切法皆自性空。本此道理即善解在名言世俗中成立彼彼諸法,亦善解安立能所作用成為應理,故雖于名言破自性有,然因果等作用,不需惟就他說,自宗亦許量成,不但如此,即由了知緣起之力亦能更大了知自性本空,因此得知性空與緣起,二者更互相成。此甚深法旨,乃宗喀巴大師仗文殊菩薩之力,方始證得而明示後學的。除大師外,此藏地昔賢從未有能如實抉擇而宣說者也。故傑曹•湯吉勤巴說:「直至得見宗師前,于斷三有根本道,緣起離邊中觀見,少分亦未能證解。」堪與南瞻部洲六莊嚴相比的正理自在大師,亦曾親自說過:「未見宗喀巴大師之前,對此遠離兩邊的中見,縱系少分證解,亦未獲得。」至于其他的未曾領受大師妙語甘露而自詡為善巧者,用不著說,這中觀深見更不是他們的所行境界了。藏地過去先德不但對于中觀妙理,即對唯識派的色等自性,尤其是對于偏計之偏計破自相有而安立法無我之理,也沒有人能夠如實宣說的。克珠大師云:「于無人能示,甚深密意外,能開此寶藏,見之發歡喜。」此在講唯識宗時,亦作如是說。

  或問:那麼難道說瑪巴、米拉師徒、薩欽父子、仲敦師徒、布敦、鄂敦、仁達瓦等昔時先賢,均未了悟深義嗎?答說:他們的後學,固然是不能肯定。但是上面所舉的諸大德,則不能說他們未悟中觀深見。不過未見其能如大師將中觀甚深妙旨,用無垢教理,廣大闡發,著正確解釋龍樹師徒旨趣之大論而已。讀他們的論著,就可以了解的。

大師自己曾說: 「頗有多聞教法者。于正理路亦勤習,現證功德非下劣,然于要處終未達,由文殊恩始見此。」即說的是這個意思。亦有人說:「多聞經法是指的布敦大師,在走了正理之路,多歷艱辛是指的薩班及卡藏,現證功德不是下劣,指的是瑪巴、米拉、岡布瓦等。」做了這樣解釋故格丹巴頌云:「由怖甚深真實義,斷離臆度少分空,執此為勝諸惡見,願達諸法本來空。」正如大師自己所發誓願,不只是臆度和少分的空,而是從色至一切種智間,遮破諸法上自性有的所破境。這樣的空性,才是如來究竟旨趣的甚深中見。這樣圓滿的宣講和實修,才是眾人共同所具有的財富。至于誰破他派僅有之際,這就不是共同之所具有的了。故就見方面來說,實較他派為勝。

  次就修方面來說,日沃甘丹亦有勝于他派之處。藏地號稱為修定者他們有各種說法,一有說:「一切分別,皆其所斷,故當滅除。」二有說:「分別是法身莊嚴,分別愈多,修證愈廣」。三有說:「分別乃是大無明,使人能墮生死海。」這頌說分別就是無明。四有說:「分別即法身。」五有說:「心不散動明了安住,即是佛或名涅槃;心少散亂,則是眾生,或名生死。」六有說:「住暗室中制約身根,調正看法,心不作意,如是安住時,則現起菸等驗相,所現一切恍忽迷離境界,即是法身與自性身,說諸異生亦能現見法身。」七有說:「上面所說,是指現見少分法身,非見一切法身。」八有說:「此雖非法身,卻是道相,是不久即將見到法身之前兆。」九有說:「此乃亂心的幻現,依稀彷彿,全無意義。」十有說:「此是有為法。」十一有說:「此是無為法」。以上種種,對于修的體性錯誤,謬論百出,皆不應理。若謂一切分別皆屬所斷,則通達空性之比量智亦應斷除,那麼此智若不現起,則不能現證空性瑜伽,故一說非理。分別愈多愈好則應吾人證德較佛尤高,故二說非理。

分別為總,無明為別,故三說非理。所淨分不可是一,如果為一,則應眾生不勞而自然獲得解脫,故四說亦非。成佛後斷證功德必不容退,五說亦非。一切顯密經教皆說三身四身,是三大阿僧祗卻集資糧所辦的究竟之果,故六說非理。極微無分,雖是小乘毗沙部所主張,然離有分而有獨立的支分,在佛教自宗內皆不承認,故七說亦非。此乃攝界歸脈的覺受,卻妄認為最高地道的功德,故八說非理。其他的說法亦純為徒勞無果之言論、而且還不止此,復有以為修定時妄謂一切修法,惟有安住修,于修見時,所作觀察,亦認為是過失,這是能障礙通達真理實相之門。又于新修止時,則專重住分,認為不應策舉其心過緊,而應放棄無分別住,因為誤解:「世事糾纏心,松緩定解脫」等辭句,遂高唱善緩即為善修,高舉的明智要低,良好的勤策要緩,正是誤認集積微細之沉,僅以為是善妙修習,即此境界便終其一生。不但對正確的奢摩他體相,正確的毗婆舍那體相,各各修成之量,止觀雙運的分齊等等的名字未曾聽過,而且多數人對于微細之沉,還不認識。將沉與昏二者誤為一事,散與掉二者誤為一事。

總之,即連沉與修的差別,尚未能明辨,因此對如來所說清淨三摩地修法的邊際如何能夠達到,像這樣的人是很多的。即喇嘛鄔瑪巴•保沃多吉初欲求修法教授,當時藏地最聞名者即有燃滴二字(1330),他乃從巴饒瓦堅讚白桑(幢祥賢)學習此後請問文殊:「巴饒瓦所說的毗婆舍那是否純正?」文殊答說:「全無是處。」此語乃傳中所說。得到證悟猶如雪山獅子的大師,他的妙觀尚不純正,何況其他的人呵!

  宗喀巴大師對修法方面,總破修時只重安住修,而依照大德蓮華戒論師所造《修次第論》等中所說:「應觀察修時觀察修,應安住修時安住修,應交替修時交替修。」如是所說的修習方法,與及依照修無過三摩地的教授,在顯教方面。如《慈氏諸論》、《瑜伽師地》、《中觀修次第論》等中已有詳盡的闡述。比如:所依止觀資糧、所緣差別、觀察修及安住修的差別;具足九種住心(1331)方便和八種斷行(1332)而修,修後所成就的相似止觀之量;又由此開始各別成就純正止觀之量;止觀之次第;由此而成就具足止觀雙運純正三摩地之量,在其初中後三期如何生起覺受之相;在身心中生起驗相的差別;認識昏與沉二分及其差別;認識散與掉二分及其差別,以何為它們的對治方法和如何遣除;認識正知和正念二分及其差別,此二應于何時施用;初業行人新修三摩地時惟僅住分尚不為足。

需清明勢力之理。諸如是等均依諸大軌范論典的意趣,而作如實的毫不顛倒抉擇,則能在一切時中不犯錯誤也。正是由于這個原因,

《菩提道論》說修止後,頌云: 「諸大經典釋論中,善說修定之次第, 因文艱深彼劣慧,自不了解卻怪人, 念言此諸經論中,無修無分別教授, 不在可尋典中找,反于無處奮力求。 如斯等人難分辨,外道內教諸三昧, 況于大乘及小乘,金剛乘與波羅乘, 諸乘三昧之差別,焉能如實善分辨。 見此情故造大論,詳說易解修定法, 多歷歲月習大論,諸友莫舍自珍寶, 而取他人之俞石,應知自己本有寶。 佛見除汝所學書,此外別無教授義, 博求多聞安山林,佛說此義應思察。 是故博聞經教等。全無分別安住止, 最初修法和修量,所緣差別未解會, 唯冀勤修禪定師,如此不如依智者, 求得了知實修法。若不如此應暫息, 尚于佛教無大害。」

如上所言,為對滿足于盲修瞎練者生悲憫心而賜予的教誨。總上日阿甘丹派就其修增上三摩地的功德來說,亦較他派尤為殊勝。

  再就行持來說亦有殊勝之處。藏地昔人多作是言:「戒中禁止能使人迷醉之酒和非時之食,是就信解小乘劣機而說的,諸大乘人或已知心本性者,若仍如此禁忌,則反被束縛,故不需要」。彼等不但對于背舍沙門之行,毫不在意。還有一類人連上衣下裙亦故意舍棄了,諸如是等破壞佛教清淨律儀,使如來教法,僅存形相,誠如《正信津梁傳》中所說:「即上衣下裙裁制等事,亦多未知。」大師見此情景,深生不忍。念聖教之根本厥為增上戒學。故應戒除飲酒及非時食,下至授受、作淨、防護多宿等雖律中最微細的戒律,亦必遵行。于修密乘時,亦一如本續所說:「外護聲聞行,內住極喜地。」是外安住毗奈耶行,內修二次第瑜伽。使律儀嚴淨。此上再加守護菩薩及密咒中所說制條,如護眼珠,故其平生事蹟,最為純潔。大德達倉巴說:「一類重律舍密咒,一類信密破律戒,無邊佛教不相違,禮汝善巧妙行持。」又說:「重顯以密為欲法,重密以顯乃空言。顯密不具難成佛,汝見如此我頂禮。」原來他最初用十八相違重負而作破斥,後來看見有如此功德故又作此讚頌。因此湯吉勤巴•阿旺羅桑嘉措發願文說:「稀有事蹟具淨戒,大志大雄菩薩行,空樂二次瑜伽行,願遇洛桑大師教。」

  再就密咒來說,格丹派亦有殊勝之處。其他的顯教大乘及和其他的續部,由現證空性之智,依無邊福德資糧為輔行,雖能斷除諸粗分所知障,然不能斷它的細分,故成佛須歷長時。但無上密乘卻能于濁世短暫的一生中,則可盡斷無余所知障。它的快速之處,是因為依仗俱生大樂的有境,親證空性對境的緣故,但無上密部的正所逗機,需較波羅乘的利根者尤為銳利,這樣的化機樂空和之空,決定是如應成派如實所抉擇的微細空性。若非如此根器,只是信解密道的平常化機,則只有如自續派所抉擇的空性,和能所異體空的空性所和合的一般樂空,這種樂空也只異于僅由補特伽羅無獨立實體之空所和合的樂空智慧而已。為此關要,故大師在善說藏中說:「抉擇真實性義的二大車軌之理,雖在說波羅蜜多乘處廣為宣講,諸解釋密咒經論班智達及得成就者,亦皆隨順二大車軌所抉擇的真實義理,此外更無第三者。因此應當了知,這是抉擇一切顯密真實的要點。

若不依二大車軌,欲求真實義者,如同生盲者無人引導,即趨險處。」是故藏中諸人不但中觀,即婆沙、經部、唯識之見,亦所未聞,僅有都無所有,非有非無,頑空無知,與及他空實有等臆造的空性,此空作下部密法「明深無別」的甚深空性還不可以,如何可能作無上瑜伽部「樂空和合」的空性?它既然不可,所以縱然作為修生園二次第道的方法,亦成無命根的尸骸,若是缺少成就法身之道,非但方便智慧分離,不能成雙運之位,即于輪迴之根本亦不能稍為有所損傷。是故格丹派的密咒道法,就其見解來說,亦較他宗特為殊勝。

  又其他人不知第四灌頂,應直指為二謗無別雙運之義,然大多僅作為空性的直指,其所說空性,也只是跟從支那和尚的全不作意修法,較彼稍勝者,雖說直指為「樂空雙運」,但其所說空性之理,仍不出如上所述僅有樂空之名而已。且為成熟圓滿次第相續,必需先修生起次第。可是他們說生起次第,是僅為修共同悉地的法門,是佛對鈍根而說,若欲得最上悉地者,應在開始時即直修圓滿次第。說生起次第,非是成佛之因。又于圓滿次第,或有說為單修了義,或有說為天瑜伽(1333)與了義雙融而修。即其所修了義,亦認為只是住于全無所思。

歸總言之,他們除承認和尚的所修,其余任何法門皆不許為佛因。又有說圓滿次第,即是修第四灌頂之義。其修法即凝想能燃臍脈輪猛火的短阿字,由觀修之力,籍頭頂菩提液溶化,即生起安樂,專注此樂體性,生起空寂,即此境中,無分別住,便說此是修樂空無別的圓滿次第。在第四灌頂時,《二品續》說, 「此智最微細,如金剛虛空, 離垢究竟滅,汝即是彼父。」

以為即是此義,誦此言後,眼觀空間的虛空,便覺虛空漸漸開展,最後空所遍處,心亦同遍,說此是第四灌頂體性云。」此乃誤解經義,不知經說樂空是遮實有戲論的空性,喻如虛空離一切障礙的意思,妄計虛空寂寥為實相義,若平等住于寂寥之虛空,此可成空無邊之三摩地,但與續部中所說之甚深圓滿次第全不相干。或說惟修樂明、無分別住,即能現證俱生智,即生成佛。所謂即生成佛,若不即生成就和合七支(1334)相好莊嚴的圓滿受用身,則斷無成佛之理。若現生修成此身,然不可無因,故需一同品之因,它不能由此不淨之身轉成報身,所以必須舍棄。但是,應當運用如何的對治來舍棄彼身,舍彼身後,又應以何種方便來修成報身,明此理後則知修習這些道法是相互關連的。若全修成相好莊嚴佛身之所依,心但住于樂、明、無分別而成佛者,則應全無相好報化之身,只有單獨法身之佛,則應于異生身中亦可成佛。至于即此今生決定成不成佛之理,師說知道幻身修法尚應以證不證得而為轉移。桂派諸教授中,對于幻身的識別,無有明文,寧瑪派則以為幻身是現而無性,觀自身為天身,天身現而無性則指示為幻身,僅作如此認識而已。

至于先抉擇修習幻身的所依,用住心遠離瑜伽,內緣金剛誦,外緣與手印等引而住,經地水等諸大收攝次等,風心二者進入如臨終時的收攝次第中,變成心遠離的三空。即由心遠離究竟光明逆轉而起,它所乘的本元細風,與細風的同品後分,現起不淨幻身。這些理趣,已由宗喀巴大師廣為闡明。此等之處,縱博通《密集》如瑪桂二大師猶未及知,況藏地其余自詡為嫻善密咒之人,更無論矣。無上續部所詮的精華,即俱生智與幻身二者。此二依據本續及大成就者之教授,能如實闡明者,亦惟宗喀巴大師一人而已。本此道理故就密乘來說,格丹派的教法亦實較他宗為勝。

  其余如解釋本續的數量、灌頂、三昧耶戒、承事法、曼荼羅事業次第等,無論何種,均各有一殊勝之處,其所有一切,不能縷述。久習大師師徒的妙典,則可獲知。

  研究藏地為什麼多是胡言亂語之故,因為諸根本續中對二次第之精要多作封禁,這些要依大成就師之意趣,以解釋續經來明白闡發根本續經中的秘蘊。他們不明此意,將本續經與大成就師之論典僅作為解其外秘,將其中不忍減少的精要之處,作為口耳相傳,或別簡書于小紙卷中,暗藏他處,作為要門。這些要門若與清淨本續和天竺典籍比較,縱有相違之處,因為它是要門之故,也認為較一切尤為殊勝,遂演成錯誤。

  他們不求聞思圓滿的佛教,不求修持圓滿的道體,僅說一項要門,或僅略作修持,滿足于分支不具的微細暖相,則認為已獲定解,貢高我慢。此如《密集根本續》中所說:「汝將殺生命,汝取不予取,妄言亦可說,亦亂他人妻」。此語乃指尚未達到無戲論的行者,而只耽著于命或風心味展二脈(1, 335), ,溶入于, 中脈而行斬殺。雖未經他佛賜予,即由自本元風心而作修持。言妄語者,謂講述顯示如幻之理。為了修空性,但未見解釋續中所說之理,因而入于邪行者甚多,引出無法忍受之果。

這是諸續部所說的。是故《密宗道次第廣論》說:「于諸本續及解釋本續大論僅見其斷外戲論法的背面,認為這些經論之中尚有隱秘未曾宣說的教授,格外還有甚深的玄密,因此對于諸法究竟之處不于置重,對于密咒諸大經論不生恭敬,這些便成為教授之障,是急速破滅正法之大患,故應視如毒物而舍棄之,應依止無上大師的教授,並了達諸大經論皆為教授之法。此如《五次第》說:「吉祥密集內,諸真實隱秘,應隨解釋續,從師授求解」。即有如此教誨。

  因此不論在修生起次第或修圓滿次第時,都應當以未斷傳承的教授典籍作為準繩,對諸大經論不應歧視;善于配合根本續經,解釋續經,及其同分的續經;運用解釋經的成就大德之妙論,而不相違背;對于道體、定量、次第、實修、生起證悟之理、斷絕錯失排除障礙之理、輔助方便、成就果相諸如是等各別抉擇而不起淆亂;將一切經論皆匯歸為教授,以上這些就是本派之不共特法,故應當求得了知。

  其次,別派所有作為最精要的法門,本派亦無不具足。如從前號稱為上路律及下路律他們所有的律傳和其解釋實修等,與及由阿底峽尊者所傳噶當派相承的《道次第》有名之《修心教授》,俄洛師徒等所傳出的《對法》、《現觀》、《中論》、《量論》等諸大論典的講風,瑪巴、桂、洛等所傳出之《密集》,饒、卓、三師所傳出的《時輪》,薩欽父子所傳出的《勝樂》與《喜金剛》,瑪吉喇嘛(1336)等所傳出的《大輪秘密主》,饒、覺、向三師所傳出之《紅、黑、怖畏三尊》等等,由上例知,凡四本續的大曼荼羅灌頂及本續講解,生圓二次第引導等無邊甚深的教授,噶舉巴法中的精要《空樂大手印》、《那若》和《尼古的六法》,此外還有有名的《能斷法》、《歸道法》、《平等一味法》等等所有一切,作為甚深的教授,在格丹派無一不具。且上述諸法,因流傳之中,不免出現未解處和誤解處之垢障染污,大師師徒均如鍛煉真金使成純淨,所以比較其他派別所有之法尤為殊勝。

  即修息、增、懷、誅事業的教授,亦出自無垢續經,由得成就大德所傳承,未曾被苯教徒和外道所污染,清淨純正,隨所欲求,無不具足。故修事業的法聚,亦不貧乏,無需向他人乞取也。

  其余如聲明、量論、工巧、醫明、詩學、歷算等諸世間學問,格丹派中亦極為發達,因此要知道此無等日阿格丹派的佛教大寶,是從能仁佛王雪山流出來的全部深廣顯密河流,總匯成一的大法海洋。

  我所講述格魯派較他派殊勝的道理,也許有人會生這樣的顛倒想法說:「照汝所說,則藏中其他教派,皆應成為沒有修到解脫及得一切種智的方便了。」答說:「那麼,說應成派見是最殊勝的,難道自續派以下,都沒有成佛的方便了嗎?說無上續為一切乘的極頂,則它的以下諸部,都沒有修成菩提的方便了嗎?照你的說法,就會有這樣的錯誤。所以我考慮藏地所有各種宗派,除了覺囊派之見,為不可救育的惡見,達洛釋迦喬的說法有罪過,頗難同意外,至于其他諸宗,則不應一概加以詆毀。凡欲求福善者,應于他們各派,普遍作清淨正確想,如此方能于己有利」。

  講說上面第四段,似乎沒有多大需要。縱然談也只談到這里,感到所說太多,如有必要時,可以另寫一書。

  頌曰:   萬有融歸真界而惟留名字,   用思維之筆,寫出過現未三世事物的文章,   善慧于境剎那不混而能徹底通曉名稱者的聲音。   唱出諸佛所喜的歌曲,   廣慧宗喀巴。   你的智慧悲云團,   遍于無邊甚深的空界,   從它出來的字粒點滴,   縱是一滴用眾生福德的財貨難于購買。   甚深微妙的甘露大雨,任運如願而匯聚一處,   這就是珍寶根源的海洋——甘丹派,它的美名在世間廣為流傳。   此乃因為戒律清淨之性,   違戒犯罪的助伴濁垢已經過時,   清淨三摩地的明澄深潭中,   映現出證驗群星的光輝燦爛,   智慧的波濤洶湧,   妙義的浪在四處飛濺,   以不死的波峰賜予有緣善信,   這完全可以認為是甘露之性。   甚深了義的忿怒面容,   高深莫測的廣大教理,   在未成熟為大乘功能種性的   智慧低劣的童稚們,是能生起畏懼的。   在墮偏向池塘深處   棲息著倒霉的青蛙,   這些不是他們的心境能到之處,   只有正直的天鵝們,   才唱著美妙的歌聲來游泳。   這甚深妙義的大海洋,   是那些福德的頂珠大放光芒,   和妙智的內髻巍峨在上,   億萬龍神們的嬉游勝處。   盛哉!這些稀有的事蹟無量無邊,   若要如實一一講述,   縱是佛子菩薩的才智也感到有限,   何況我只講少分也是講述不完。   但我曾發誓願在世世代代,   都能與這種善規相遇,   這是由于尊重自利的渴望而引生的心願,   用它作為諸有學者的歡慶。

  第三節 承余略說顯密教法和各明處的源流

  顯教方面有律學、中觀量論及其疏釋等。密教方面有四部本續的灌頂講解要門。在世俗方面有十明處。關于它們最初的起源,在藏竺宏傳的情形,各各所詮的理論和其深透的解釋等,若詳細講述,固能成智者所喜之妙論,但恐怕太繁,所以只提一提名字,便足了。

  第四節 略說苯教的源流

  為了使佛教的紅日,   能夠照射黑暗的藏土,   辛派的黎明使者先來鋪路,   今即講此號稱苯教的歷史。

  第一 苯教的起源

  簡略一談苯教源流。

  據苯教的經說:「在本劫中,從壽命無量至人壽十歲間,陸續出現自袞桑起至湯馬默準止共有十八位殊勝導師來到人世。」說此劫中人壽百歲時,其所出聖人則為辛饒(1337),即現在苯教的教主。辛饒生在象雄的韋莫隆仁(1338),名辛饒米沃齊。或說他是佛所變化的,也有說他和本師釋迦同時出世。《白琉璃書》中說:「為化象雄苯,變現辛饒身,示十二苯行,說九乘教法,為生開天門,為亡斷死門,度生雍中道」(1339)。總之,他必定是一位有神通變化等功德的人。傳說他曾至藏中眾多勝地,如溫達(1340)的賽康孜,此地現已改建為阿里扎倉,與及日沃仁欽蚌巴山(1341),工域(1342)的布楚拉康廟(1343)以東等的苯教神山,收伏世間神道山靈,他傳出雍中法聚的《四門》、《五藏》。其家族繼承者有木措定朱(1344)、大食(1345)智者木咱扎黑斯、赤托八藏、谷赫里波瑪、天竺智者拉達安卓、漢土智者勒當莽巴、沖(1346)地智者賽冬節降、藏地智者定堅查麥格、木雅(1347)智者節查告谷、孫波(1348)智者木拜桑當、象雄智者霞饒布欽等門人甚多。苯教傳播諸方,盛極一時云。

  第二 苯教各派的起源

  藏地所傳的苯教,分為三派:(一)篤苯(1349);(二)伽苯(1350);(三)局苯(1351)。

  (一)篤苯者,聶赤贊普後過六世到赤德贊普(1352)時,衛部的翁雪汶,有辛氏家庭的一個童子,年十三歲,被鬼牽引,走遍藏地,到了他二十六歲時始進入人世。由于非人鬼類的力量,故說什麼什麼地方,有什麼什麼鬼神,它能作如何如何的禍福,應當作這樣的供祀,或作禳祓送鬼等術,始能有效云,就這樣便產生了各種的說法。考諸王統記,僅說:「從聶赤贊普至赤吉脫讚(1353)之間,凡二十六代均以苯教治理王政。」除此以外,沒有記載別的話。但是苯教在藏地流傳,確實是從這時開始的。不過當時的苯教,只有下方作鎮壓鬼怪,上方作供祀天神,中間作興旺人家的法事而已,並未出現苯教見地方面的說法,根據別的宗教史和王統記也有說苯教之興,洽在支貢贊普(1354)統治的時代。此時的苯教名為「因苯巧納派」(1355)。

  (二)伽苯者,當支貢贊普王時,藏地的苯徒還無法超薦凶煞,乃分從克什米爾、勃律、象雄等三地請來三位苯徒來超薦凶煞。其中一人行使除災巫術,修火神法,騎于鼓上游行虛空,開取秘藏,以鳥羽截鐵,顯示諸種法力。一人以色線、神言、活血等作占卜,以決禍福休咎。一人則善為死者除煞,鎮壓妖厲,精通各種超薦亡靈之術。這三人未來藏以前,苯教所持之見地如何,還不能明白指出,此以後苯教也有了關于見地方面的言論。據說伽苯乃溶混外道大自在天派而成的。

  (三)局苯者,分為三期。早期的局苯,傳說有綠裙班智達者將邪法埋藏地下,自行掘出,雜入苯法而成此派的。中期局苯,當赤松德贊王時,曾下令苯徒改信內教,有一人名為傑衛絳曲(佛菩提),王遣其從仁欽喬學佛法,他不願學,但又怕受到藏王的罰責,因此心懷惱恨,遂勾結苯徒,將一些佛典,改譯成為苯教的書,此事被赤松王知道了,王又傳敕,若有擅改佛經為苯書者殺無赦。當時因為此事,被誅者甚眾。苯徒大為驚懼,乃將未譯完的書,秘密藏在山岩之間,後又將伏藏掘出,遂名為苯教的伏藏法。後期的局苯,自從朗達瑪滅佛以後,藏娘堆(1356)有一人名為辛古魯迦,在衛部苯教的勝地達哉卓拉,(1357)將大量佛經改為苯經。

如《廣品波若》改為《康勤》、《二萬五千頌》改為《康穹》、《瑜伽師地抉擇分》改為《苯經》、《五部大陀羅尼》改為《白黑等龍經》。別立各種不同的名相及詮釋,標其異于佛教。將這些經書埋藏在措昂哲鄔穹的岩山下,後來又由他假作掘發伏藏的樣子,將其掘出。辛古之後又有窮波苯徒等,亦改竄了不少的佛經。這個早初中後期的翻譯苯名為巧噶(1358),亦名為果苯。

  第三 苯教的法要   又苯教的法類,除全部《甘珠爾》有其改制的代替品外,其他如詮解見解的書,有《圓滿寶金論》、《本釋風刃論》、《光明輪要門》等。觀修的書有:《蘊自轉變明點九類》、《金點》、《身心覺驗》、《傳心直指白書》等。行持的書有:《八界抉擇書》、《耶辛莊嚴實義書》、《雍中十地道位書》、《清淨尸羅律儀書》、《增善資糧圓滿書》。其余尚有:《黑病書》、《華壽書》、《白醫書》、《黑禳解法》等,關于法事類有:三百六十種禳祓法,八萬四千種觀察法,四歌讚法,八祈禱法、三百六十種超薦亡靈法、八十一種鎮邪法,以上皆名為巧納派世間續苯。

  關于它的生起、圓滿和果道類,有《總積苯藏》、《九聚威猛父續》、《九日照輝母續》、《無邊大匯忿怒續》。此上則名為巧噶派密咒苯。   其護法類,有大小銷格薩達,紅黑扎瓦布茲,德姜瑪摩查竹等。此外還有役使魔鬼王、精靈、病魔、海龍、星曜、自在天等的修法。據說還有《傍生九輪類》,《埋物咀咒類》,《若古嚇巴姜局吞類》等法。

  上面所說諸書內中,亦有無常、業果、慈悲、菩提心、六波羅密等散碎的知識。亦建立五道、十地、三身等的理論。至于若灌頂生圓二次第等,住律儀三昧耶戒、開光、火施、修供壇城、超度亡靈道場等類似佛教作法的代替法事和初充事項也甚多。它的說法形式上有同于佛法之處和不同處,如佛法說正覺,它則名為耶辛代瓦,法身名為苯古,般若佛母名為薩智耶桑,報身名為袞杜桑布,化身名為斯巴桑布,阿羅漢名為辛賽,菩提薩陲名為壅中薩陲,上師名為溫色,空性名為阿麥尼,十地名為無垢晶地及放光持明云蘊地、轉成手印地等等,安立各種名稱來作表詮,它的名詞術語很多都是隨意杜撰的。

  第四 苯教關于見修方面的教理   總的來說苯教分為外苯和內苯兩類。有些苯教書中說:「最初是本無空寂,由空稍起本有,由本有略生潔白之霜,由霜略生似酪之露,有如是等等說法。最後有主張一切外器世間與有情世間,均由卵而生的一派,主張由氣數和自在天等安排決定的一派。止貢義敦貢布說:「此乃謬執外道之見。」現在他們最流行的禳祓法中,也有很多類似上面所說的詞句。又他們名為《集寶讀》的苯經中說:「世俗諦執實,故成為假有,勝義中斷貪,則成為空無,二者心喬扮,不貪不放逸,此名空性智。若引無分別,周遍而清明,是為所修事,若如是見修,二者相契合,即能于此生,定得解脫果。」如上所說的道理,京俄•羅朱堅贊謂其所說又頗與佛教經論的文義相似。

袞勤•協畏(廣慧光)與達倉譯師均說苯教所立九乘又與舊派《大圓滿》相順。我所見苯教的書,則有如是等語:因地自性清淨的實相,在佛與眾生以前,便是光明空寂,「苯」身自性清淨,不為習氣覆障所染,非是一切,能現一切,從本即住于「苯」的體性,不由所作因而成,不待能作緣而起,是無為任運,本來自有,悟此亦不流于善,不悟亦不入于惡,佛與眾生同具,二者原無勝劣之分,周遍一切,是因位的實相,(1359)從此任運成就生死涅〖FJF〗?〖FJJ〗,一切諸法安住其中。此性妙用無礙顯發,悟之成為智慧,不悟則成為業染。若了達斯義而得證悟,即悟因位本住實相。悟此即相續中自然顯現,即此自現,便能現證三身之果德。此實相之體,常明露無覆,不以妄想分別染此明露覺性,它是自然顯發妙智。那時冥然無有憶念,豁然無有留礙,朗然無有分別,凝然無有執著,此則名為自然明覺的智慧,若是對此諦審觀察,即名為見。

它的修法,說心臟(1360)珍寶無量宮中,有八瓣脈,其中央有五種精微,精微之中有五智,如彩球纏裹,五智之中,有「苯」身光團。此光體性本空,不落于常,覺知明了,不落于斷,全無可緣慮處。此光妙用有力、聲、光明三者,能全無障礙地現于三門(1361)、六聚(1362)、六境(1363),若不帶能觀所觀而諦審觀察它的本性,明明不昧,不即不離,如是而定者,則名為修。若細分之,此修又有三種:分座修、任運修、自在修。初分座修者,由了悟體性後分座而修。始修定時較少,中修定散相等,最後自然頓入三摩地中。若到定下來則住,放之則去,擒之則獲,需時便到,即為達到分段修的標準。次任運修者,若時現起境相自然離縛的驗相,對于三摩地,不即不離,不修無散,如是而住,即為達到任運修的標準。

三自在修者,已曾修習如是覺明,得其現證,則起現超越能修所修,如太虛之體,遠離執著分別妄想,斯時一切煩惱皆為妙智,一切境界皆證為清淨「苯」界,生死涅〖FJF〗?〖FJJ〗,善惡取舍,無二無別,和合一味,「苯」身自住本位,是為達到自在修習的大徹之地。以上都是苯教書中所說的。觀察上面所說與晚近大圓滿派所說的外形極為相似,可能是苯教與大圓滿派二宗的內心頗為契合吧。

  又以九乘來判定苯教經論。九乘者(1364)、卡辛(1365)、朗辛(1366)、楚辛(1367)、斯辛(1368)等為四果乘。格尼(1369)、阿迦、仗松、耶辛等為四果乘。別有最上一乘合共判分九乘說。卡辛有三百六十種禳祓法、八萬四千觀察法。朗辛有四歌讚法(1370)、八祈禱法、四十二種酬神法。楚辛有見淨靈異書(1371)。斯辛有三百六種超薦亡靈法、四種喪葬法、八十一種鎮邪法。格尼有《情器起現園成經》等。仗松有四億部。阿迦有各種續部經傳。耶辛有四部心傳。最上一乘有五部要門等。說以四因苯來斷能所妄執的四分。以格尼、仗松二乘來淨煩惱障。

以阿迦、耶辛二乘淨所知障。以最上一乘來追錄斷絕俱生。又四因苯由多劫修習,得解行等四地。格尼仗松經三僧祗劫,歷一切道,而得解脫。阿迦耶辛,隔世則得解脫。最上一乘,即生便能成就苯身云云。

  苯教是怎樣宏揚的和其教義如何,因為未得有關方面詳細記載的書,所以其前中後三期在藏地傳播之情,只是按照止貢的《正法一密意趣》中所說寫。其見解行持與諸乘教理論,是按照總攝苯教八萬四千法門的《密咒關隘日光莊嚴論》中所寫的。此論是大食、漢地、天竺及藏地等眾多成道大德在芒喀秘密苯窟中聚會時纂集的。

  第五 苯教的道場   苯教之寺院,在藏區內有辛達頂寺(1372),在嘉絨(1373)有雍中拉頂寺(1374)等,其後皇帝(1375)引兵毀其寺,把拉頂寺,改為格魯派的甘丹新寺並下詔禁止信奉苯教,但不甚嚴厲,至今嘉絨及察柯一帶尚有不少的苯教寺宇。

  佛和苯是矛盾的一家,

  佛中摻苯,苯中亦雜佛,如我不具出塵的法眼人,懶于去分辨他們二者的差別。有人口頭雖然罵苯教,但遇到緊要的時候,又到占卜家前去請問禍福休咎。如苯徒一樣喜愛凝觀法,希望苯徒的禳解法術有效,心里考慮的是現實事務,就這樣忙忙碌碌哪有空暇之時。即今只有一次得到人身,有暇誰能根本不想坐靜,奉勸不要盡作雜務,要修正法,不要多說空話,要講說法語,不要多所考慮,要思維業果,不要行行坐坐太多,要到寂靜處去住。這些言論不是佛法,也不是世間事,不是必需,也不是全無必要,講的不詳盡,也不是太簡略,說得不太明顯,也不是不清楚。

  第三章 漢地儒家道家和佛教的教派源流

  漢地偉大疆土的太空中,佛、道、儒等諸日月星辰,在如來事業的廣闊的天軌上依次出現之情我當說。

  關于在漢地各種宗派的起源。這個傳大的疆域,漢語本名神洲即神聖之邦,又名縣洲(1376)即身勝州之意。天竺人則呼為摩訶支那,摩訶以為大,支那乃漢語,是秦字的訛轉。漢地皇帝之中惟秦朝的秦始皇帝武功最盛,版圖最大,征服了中心和邊遠地區,因之邊遠地人均以朝代名稱呼漢地名為秦國。由于秦的語音輾轉訛傳,遂衍變為支那二音。藏人則呼漢地為甲那,意為廣黑,因為漢地的人衣重黑色,故立此名。呼天竺為甲噶,意為廣白,亦因天竺中部之人,多衣白色,故有此名。但書寫時不直寫甲迦而寫為甲噶者,是因為俗語稱迦布,而習慣則通稱為噶布。也有作別的解釋的,可能都是出于虛構。

  這個偉大疆域的宗派學風如何起源的?漢族正史中有如是語:「此地在學術上出了各種另散小派,然大多近于偏頗,真正能明確揭示真理成為大宗的,則只有儒、道、釋三教。初儒教如星、次道教如月,最後佛則如日」云云。故本書亦依上說,分為三節,初說前二教的起源,次說一類小派的起源,三說佛教的起源。

  第一節 如星的宗派儒家學說的源流

  「儒」字是文字之名,意謂文字之道,阿努阿黎(1377)說:「字為學處本,為諸明之因,為名句文基,故說綴字法。」與此說之理相同,儒教非僅對于文字書寫誦讀,即為完足,其中還包含各種學問和世間人倫的道理甚多,故儒之一義可翻為教訓之書,或明理之學。

  關于儒的起源,是起始于漢地所有的皇帝中最古的伏羲皇帝。他是天生睿智,能自通達各種學問和能明辨一切取舍之理。伏羲把它傳授給他的臣下倉頡。倉頡乃首創文字,作象形、指事、會意、形聲、轉注、假借等六書。發明了用漆書寫在竹簡上的方法。此時字體名為篆字,字形圓轉。之後,秦始皇帝有臣名李斯為了書寫簡便,造隸書。大將蒙恬用兔毫作筆,松菸作墨,書寫在縑帛之上。又後宦官蔡倫發明造紙術。繼之創興楷字即正楷兼草書,草字即字的速寫法,以其簡便,應用漸廣。但大多與根本六書體形相違背,于是出現了偽書、間雜書和邪見書等。故李斯、蒙恬的發明,雖然暫時便利,歸根則有大不善處,這話是後來公正人士說的。

  關于經籍的起源。上述伏羲皇帝造連山,是講八卦的書,這是最初重要的經典。伏羲又造《內經》(1378),是屬于親證實際內義之書。此後則出現當今最為流行的五經。有:《易經》、《詩經》、《書經》、《禮記》、《春秋》等五部。《易經》是伏羲所造。其余四經是誰造的至今尚無定論。這五經雖是儒家學問的根本,但是不名為儒而名為經者,因為真正的儒,只能是這些經典的闡發者和必要的輔助者。儒家的導師是孔夫子或稱孔子(1379)。藏人不能如漢語發音,遂訛為公子,實際指的是此人。孔子出生與釋迦降世的年代相距不遠,約在周朝末代周敬王時,生在漢地十三省(1380)之一的山東。其生平事蹟,漢地普遍傳說他是一位最大的聖人。

現今漢地的法制和貴、賤、中三等的人倫道德之實踐,莫不奉他的現論著作為圭臬。從那時起直到現代,朝代雖然有所改移,然仍以孔子之學為宗,尊為各朝的至聖先師,歷代人君莫不塑造孔子神像及靈位為之供祀,這種規制,至今不替。孔子的後裔,世代受皇帝的敕封,封為公爵,現在的爵位已傳至七十三代云。藏人言公子神靈王,認為是靈異之王。又有些漢傳歷數禳解法中,制造了《公子現證修法》的儀軌。又有一類書中稱工巧公子,認為他是一位善于工巧的能人,這些全是暗中摸索之語。

  儒學的創始者為孔夫子,孔子在其根本理論中談的話不多,他的門徒弟子詳闡其意,發展成為四種書,名曰四書。漢地一切學人,最初以這些基礎讀物,作為其求學的根本。四書有:《大學》、《中庸》、《論語》、《孟子》等四種書。

  首先是《大學》,這書中孔子的著作很少,是由曾子請問于孔子推廣其義而成的。《中庸》是子思所作。《論語》是子路、子張、子夏三人纂輯的。《孟子》是以作論者的名字作為書名的。以上諸人可能是孔子之親教弟子和再傳弟子。自周朝建立政權後,典籍漸多,或系同時代,或時代略有前後,從事學術著述的諸子,約百余家。或祖述前賢遺言,或自己別立論旨,撰寫了不少的這類零散著作。

  關于治理朝政創立法制。漢朝時有一賢能大師名蕭何,廣釋孔子之說,明定律制。爾後有一賢人名朱夫子精通各家學說,著述甚富,迄今大多數仍以他的著述作為典范。

  又有名《綱鑒》之書,與藏人之史冊頗相似,是以敘述往事為主的典籍。前前後後關于這類著述出了不少。

  從儒家學問中出了很多學術,最初出者為歷算類。上面所舉的五經之首為《易經》,《易經》主要所講的是數理。所謂易,就是交易或變易的意義。唐時藏地所譯漢傳數理書,立名為博唐(1381)也是根據這個道理來的。

  歷算的起源。如上所說是在漢地最古皇帝三皇、五帝中為首的伏羲的時代,在今河南地方的一條名「河」的大江中,出現一條靈獸,名為龍馬,它全身似馬,頭尾如龍,背上有八卦,即八種紋理。藏人讀音訛為八卡。伏羲見之,遂仿作為八卦的符記。又由八卦各演成為八八六十四卦,便著以艮山形象為主而講述此理的書名《連山易》。龍馬背上紋理名為「河圖」,圖的意義為圖書或紋理,河則是龍馬所出現的大江之名,這是由所出之處而立的名。這里所說八卦之理,為先天八卦。此後有神農著以崑地形象為主而講述此理的《歸藏易》,即博唐數理書。有說這是從仙源(1382)之山飛來鳳凰所攜帶來的。也有說是依照鳳凰的語言而作的。但知道此說的人很少。

  皇帝第三代軒轅氏仰觀星辰,把五行各以陰陽或智慧方便(1383)分之為十天干,以子丑等十二地支配合來統攝年月日時。作渾天儀的天文儀器來實際引導觀測天象,詳繪天星運行纏度圖形,使人容易了解。現在的自鳴鍾及北約(譯音)也是屬于這一類的。又首創舟車,建宮室,作十二轤轆等器玩和旗幟等,至于身體的各種服飾之類,亦大多起于此時。

  後天八卦者,五帝中的第四帝堯陶唐氏,在其即位初的甲辰年,南方越裳氏之民,獲得神龜,獻之于帝,帝觀龜背有紋理,象時節氣候。帝解其意,大為闡明了歷算之學。據說由甲辰年起,至今時輪十二饒迥(1384)的丙辰年乾隆皇帝在位,此上已過四千零九十二年。或說:「堯帝時雖有臣民獻神龜之說,然尚無根據這龜便造歷法之事。這是以後的夏禹王時,在河南洛河出一神龜,即靈異神變之龜,背有八卦,禹王遂根據龜紋而造數理,此則名為洛書。書即圖書之意,洛則如前所說,根據圖書的出處而立的名。」

  總之,先天後天的差別,是指天地未分和混沌已開而言的。從上看來可能是認為這個八卦之理,是自然本有,縱到終極之時,亦是不可更易的。

  在傳說中僅說依于此龜背之紋理而造歷算,至于此靈龜便是一切之創造者,在漢書及純正之史傳中,皆無此說,而是藏地的漢歷家根據這史實便附會制造摩訶金龜是永恆自然的創造者之說,此實為臆造的無稽之言。由此例知,其他關于八卦及十二屬相的來源,尚有很多邪說。因為不是這里要討論的,就不談了。

  周朝最初之王王父文王,是一個有聖德的人。他領悟了伏羲先天八卦之旨,演說後天八卦為八八六十四卦,即以乾象天為主,而著博唐經,名為《周易》。《周易》與前說之《連山》和《歸藏》三書共稱為博唐三經。周氏的政權結束後為秦國,秦王暴虐昏昧,恐數理能窺測隱秘,危及國家,乃強收天下書籍而火焚之。《連山》、《歸藏》便告失傳,只有文王《周易》還存在,後來的學者皆崇奉此經。文王的兒子周公又明解其父之義而為作辭。之後,孔夫子又為明解文王周公之意而作傳。但是孔子所著的博唐易傳,真正者是否還在,頗成疑問。傳說依周公之易為本,周時諸子還各撰寫有許多零散小著,孔子弟子乃收集之而成為《筮經》,疑即指的此經。伏羲、文王、周公、孔子漢土後來諸賢均呼之為四聖、藏人名為四位大集成者,似即指此四人。但又把孔子寫成公子。周公寫成姬公,神農寫成吉農,文王寫成王太,可能是由于字有錯訛,或者語言不通所致。

  漢地歷算之學如何起源,已如上述,然藏地老輩們則說漢歷最初是由文殊菩薩在漢地五台山講說的。或說由尊勝天女頭頂生出來的。或說是由蓮花生阿黎宣說的,造作了如是等等眾多妄語。而且還說,藏地所流行的算經,雖傳說由漢地傳入,但關于此語,在漢地並無所聞,懷疑是藏人所作而偽托的。至于所說的這些聖賢雖不能肯定是不是文殊菩薩化身,在漢地也毫無這類的傳說,亦未見佛曾授記,但是我以為從外面表相和眾所傳聞之情來看,是可以承認的。

  關于醫學的起源,最初三皇中的第二,炎帝神農氏首作《本草經》,依于切脈,而辨別疾病,並了解五行生鮨之理,此為天竺及其他地方皆沒有的特法。因為我考慮藏土所傳的醫明《四續經》,其最初來源,亦出自漢土。經內五行,不是按天竺所說的地、水、火、風、空,而說的是木、火、土、金、水。又動脈名為寸甘、茄,這明明是漢語寸、關、尺,由于讀音不準確而產生的訛誤。

  舜的臣下名禹,造五弦琴及二十五弦瑟並作樂經,疑現今唱戲的歌舞就是由此而起的。

  關于詩學的書,從古到今出了不少著作,其文辭修飾的手法也數倍于藏地。

  他如歷史的著作,工巧的技藝,堪輿之學,相人之術,占卜推算等,古的舊籍與今的新著,汗牛充棟,流傳極廣,然不能列入于上說經典之中。

  現在應當簡略地說一說儒家所持的理論。儒的根本經籍完全沒有關于輪迴涅槃,系縛解脫,六道眾生的言詮和前世業果報應等道理。熟通儒家學說之人,除一二人前生業力薰習而有志于道者外,大多數人是惟滿足于現世生活,他人若說業果的道理等時,他們回答說:「若有此理,則昔時聖王和先師孔子經典中必會說到,可是並未提到過。」余意以為伏羲氏及孔夫子諸聖人,因為考慮到當時還不是接受輪迴涅槃學說的法器,故在五經和四書內,主要惟說對當前有益的處世為人的道理。但經書中也沒有一條論證前後世及業果等,如遠離外道等所說一樣。有弟子曾問孔子說,人死後何如,孔子沒有用無有後世作為回答,但只說「那是非屬顯見之事,應說現世之理」。又孔子說聖人的德行時,其門人顏回歷舉諸人的名字而問之曰:「具有如是的德行如某某者,是否就是聖人?」孔人答說:「不是」。又問:「那麼夫子已經是聖人了嗎?」答說:「在我麼,豈敢豈敢。」又問「這樣的聖人現在何地?」夫子答說:「在西方」。這是以釋尊為惟一的大聖了。從儒家們所講經論的隱義中,亦可見到有地道(1385)的理論。我等具德上師湯吉勤巴•若比多吉曾說:「易經的奧義可以說與無上密宗相吻合。」這是他的親弟子所說的。傳說晉朝時即有和尚法顯(1386)及道明二大德,曾解釋說儒道二家的理論和佛法極為相合的說法。以後漢地佛教源流史中亦記有儒家先師孔子的學說,說此學外示人以治國平天下,內示以趣入聖道之次第,與如來所說,全不相悖,」云云。看來,若未修學過釋迦教法的人,則很難通達此義,因此這也不是純儒學者之心所能了知的事。

  五經諸大典籍,其主要講的是,仁、義、禮、智、信五件事,漢語名為五常,即五種教義或五種綱常之道。首一件(仁)即性情和順,次為慈愛或親愛,三為規距,四為智慧,五為穩重。在名為四書的四部論典中廣泛地闡發此義。世間有德之人說:「應如愛惜生命一樣維護這個五常」。這話風行甚廣,已成為民俗了。

  又《易經》中曾討論過天、地、人的來源情況。說在未有天地以前,名為混沌,即交雜混合,昏暗不明之意。說這是不可認識的,不可各別分離的,亦無名言安立。一般禳解法的書中,也有太初都無所有的話,顯然是根據這話而說的。混沌後有太極,是最終極的意思,為本性與本相之意,或法性與實相之義。萬物各有一成辦自事的功用,此則名之為天,說其有能生萬物的殊勝功能。天的自然動搖,則生兩儀,即二相或二性。此二分一為陽象,一為陰象,是播種者與受種者,喻如父母二者的功能。其次陰陽兩方和合,一動一靜,則生四象,即太陽、太陰、少陽、少陰。又由其中二象各各交配則生八卦,即藏語謂之八喀和九共,即漢語之九宮等。此後由于兩種功能,即清明,輕動,靈活而上浮者則名之為天,意即虛空。此時則謂為天辟之時。渾濁、堅重,鈍苯而下沉者則名之為地,意指大地。斯時則謂為地翕之時。于是天地成形以後,天之精英下降,地之精英上升,二者相遇則生人類。此時則為人類生成之時。天、地、人三則名為三才,或名為三力,或名為三種究竟。禳解法中說:「呼大力父天極頂,呼大力母地廣博,彼二相會來受食。」諸如是等謳唱之語亦本此而來。說天指其有造化功能或大道之義。說地指其有能生萬物功能之義。但有時指虛空之蒼蒼和大地之茫茫,亦名為天地。天是蒼色而形圓,地是黃色而形方,這是一般的說法。其說法中還有九天之說,雖有數可數,但是沒有上下之名。這種說法傳至藏地,遂認為與地下七層相等,因加了「層次」二字,遂有「九層天上再上頂」等語,此實無稽之談。天地人三才,從最初成就時起,至最後壞滅之間,其所歷時分,則名一元。即一本或一始的意思,可能是以人壽一億二萬九千六百歲為一元,這同我們佛教所說的過了一劫相似。承認天地毀滅之後又成混沌,太極由靜而動生,永無窮盡地流轉不已。又說人是各種物質的精華和精血凝合而成,沒有四種生處之說。因為人類最初有時,是從什麼處來的,就不能明確答復。至于天地開辟時的天,在此前的經典中未說它是有頭有手等形相,而且也未說死後又成為如何,乃至六道輪迴的名詞也未有。後世有一學者名為朱子,博通各宗派教理,他著的書中說:「人死之後,人的魂命或精氣,即從父所得之三魂即三種元神,上升虛空,便成為神;從母所得之六魄,即六種元神或精氣,下入地府,便成為鬼。」內中也僅有這種說法。藏地作法事(1387)的,招游魂和修威猛伏敵法事時,使有敵人六魂之語。想亦系根據此說而起的。後世漢人均說世間一切苦樂等事,全系老天的決定,說豬羊等家畜亦是老天為人食用而造的,如同菜蔬一樣,殺之無罪。又說有玉皇等頭手形相的眾多天神,又制造各種鬼神的言論。說人死後,埋尸地下,進行祭奠,認為死去的幽靈能夠得到享用,諸如是等,這是雜入異教徒道士等的法術,有些地方也摻雜有佛教。孔子的書《大學》中即說:「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新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有定,定而后能靜,靜而后能安,安而后能慮,慮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後,則近道矣。」所謂大學之道,若就其文辭的顯義,固然容易了知它是為人處世之道。至于其隱義,余意則為似指如下的解釋:言明德者,謂在顯明道和非道。儒家大學之道即在求明此明德。言在親民者,即引導眾生趣于善道之義。若欲導引他人,應當知道首先自身要達于至善之地。自身達于至善,然後才去攝受他人。關于被攝受的對象,若已得安樂的,應令其堅固,未得安樂的則應令得安樂。若已得安樂成為法器後,才可示以取舍的教訓,使其能了知生死涅槃的道理。如上所說,一切皆有最初的本原和最終的邊際,若能圓滿了解時,則近于此大學之道矣。我認為此書的內蘊,可能是指先成熟本身相續,其次才成熟他身相續,這些言詞內似已包含了大乘道法。雖未有佛的一名字,然說止于至善一語,難道不是指佛位而說的嗎?這僅是我的臆度而已。

  漢地學者,研習四書,已得通達者則稱先生。這個名字直譯則為出生在前者。譯其義則為勝士。四書之上再學習上說的五經。若完成所學,按學習的優劣,則獲得秀才、狀元等名位。如是熟習四書、五經成為博學之士,又加習治平之術,則能善教他人,明知取舍,具此兩種才能,即可出仕為官,輔佐朝庭,治理萬民。其爵位官職之大小,又視其才能之高下而定。若以此例吾藏地,五經,如同五部大論,儒學如同所攝一切佛典,精通儒書後則得先生、秀才、狀元等名位,與博通佛典後則得格西、甘迦居巴、然降巴等學位的規制相同。以後即可授以教民化眾的官職,與學法誦經堪為楷模者,則派為大小僧院的講座相似。然晚近因世風日下,學有成就,堪為楷模者,實屬罕見,漢藏兩地,均有同感。

  也有一類精通漢地諸大經史之義理者,不想做官為宦,也不欲經商務農,而隱居林泉,惟思所學經史之義理,間或授徒講學,生平以少事寡欲度過一生者亦不乏人。這種人與進入佛門,聞思達于究竟,遂拋舍世務,靜居山林,克實修行以終其身者相彷彿。但如上所說的人,在儒道兩方面都有,但不多見。

  孔子似景仰如來者,當時因佛教尚未傳入漢土,故孔子所著的書中,沒有一語談到佛法的優劣。惟朱夫子可能是精通佛理的,他所著的書中,對于佛法備極讚揚,未加毀謗。惟晚近有周子者,肆其愛憎之詞而作是言:「民之安樂本于聖王德澤,宏仁浩慈,普及萬靈,故功莫大于國君。父母生我身體,故恩莫先于父母,是故應報此恩德。民有才智則應為王宣勞,民有勇力,則應效命疆場。若夫眾氓則應勤于賦徭。對于父母,孝敬服事及其終身。父母亡後,應奉其宗祀。若能如是則為先賢至教。乃後有釋迦佛者,不念王德及父母宏恩,舍家求作沙門,說惟信奉滿足一人衣食之教義,此教自漢明帝永平時流傳漢土,王不以為意,逐漸宏肆,使民眾大多斬其宗嗣,先王聖法為之凌替也。」按他所說,可能是不知道如來的教法,不只是為了今生的國君和父母,而是為了普遍救度量等虛空的一切有情離去苦惱,置于安樂。即其離苦方面,亦不僅止是離去少分,而是令其離去生死輪迴的總苦別苦一切苦惱,度其進入無窮無盡的究竟安樂之位。他們學派的報恩之理,若與佛法相較,實不啻如同虛空與針孔大小之差別。如上舉辟佛的言論,亦多散見于各書之中,但盡是全無能立其理的因明論斷,惟由執著邪見,信口雌黃而已。漢地從佛法傳入到現在,除一二帝王外,大多是深信佛法,依仗這種力量,那些狂言謬論,只等于空谷的迴響而已。近世漢土的一些俗流,還有附和上面說法的。諺云:「一犬發狂吠,百犬無因從」,此之謂也。

  第二節 如月的教派道教的源流

  如月的道士教即苯教的起源情況。道教的始祖為老君,有人老君、神老君之分。神老君為太上老君,譯藏文為最勝至上之主的意思。這個老君,依漢人說法,是天地初成時就出世的。有些人認為他就是梵天,我想這種說法也對。因為與《俱舍論》等中所說:世間初成之時,大梵王的無量宮殿和大梵天王次第出現之語頗為符合。其名為最勝至上之主,亦與倡言梵天為創世神等的說法相符合。傳說老君自從那時起至于後世,曾八十一次變為人身,其八十一次之數中,將本師釋迦佛亦列入在內,此又與說遍入天有十遍入的理論相仿佛。至于人的老君,似指的是八十一變化之一。老子出世的時代與孔子略同。相傳他在母腹中住胎八十二年,生時須髮皆白,故名老子,意為老人,後來門徒美其名便稱為老君。

  據說老子在山洞中得到七十二章天書,精勤研習,遂創出道士教一派。先師湯吉勤巴說:「老君與苯教的教主敦巴辛饒(1388)為一人」,余意「辛」字可能就是漢語對聖賢稱為神仙的「仙」字,藏人讀音錯訛遂呼為「辛」。

  又有所謂元始天尊,與老君相似。關于元始天尊的記載,雖未見到,然細考之,似指的也是老君八十一變化中之一。現今道士教派的來源,是和大自在天同一意義的太上老君傳出來的,由他變化的老子和元始天尊等乃將此教廣大流傳于人間。

  道教的教義主張無形、無色、無上和自然大道之說,因未能廣泛閱覽道家典籍,對于此派關于輪迴涅槃,系縛解脫等如何立論的,無從得知。僅就見到的集要的零散著作來談,其中就有具足頭手足形相的天神很多,有漢地五獄的山神、四瀆的河神、風神、雨神、雷電神等具有神力的非人之神,依于供祀這些神靈作各種法事。在作法事時要誦淨身、淨口、淨舌等咒語,作沐浴齋戒等儀軌,還有調息運氣,凝神定氣,心止一處而不它移等等作法,講說大多有關修三摩地的方法和要訣。

  又傳說有八洞神仙是已得世間悉地的。又有張天師,據說他有大法力,鎮伏了很多非人邪怪。相傳現今天師宮周圍的一切山神土地,都聽命于他。天師子孫來至宮前,則有非人鬼怪前來迎駕云。其余傳說有神通變化的人亦復不少。從其顯示的情況來看,他們似乎是得到有一定修持專注欲心三摩地的傳授,但尚未得到正確的修持解脫之方便。還有大量的運用藥物、秘方、改治緣起,天神及神仙等所傳授的明咒而修各種法術的教授。道士有在家和出家兩類,出家的也受戒守戒。聽說漢地的南方有很多精勤學業、淵博明達之士,惜乎我未能和他們相見,領受教益。北方因為是帝王之都,由于雜務太多,很少有深入學習的人,雖曾請教于自詡為道教學問很高明的人,但也只說三教混雜的情況,對于各派純正的情況,言之者少,我又未學習漢文,缺乏直閱各派典籍之眼。要依靠別人,聽他人的誦讀。關于儒道二教的起源與教義,只是一知半解,因此不敢多寫了。

  第三節 一類小派的源流

  姚秦(1389)時,有一外道大班智達婆羅門從獅子國(1390)來,說于王姚萇應當建立他們教派之理。當時有和尚名道融(譯音?)(1391)運用桑斯克利多語(1392)非常流利地說出外道通曉的教理,並列舉了很多其他學說。和尚所通曉的三倍于外道,婆羅門有慚色,向和尚頂禮。秦王也知建立外道無用,遂將外道遣還本土。因此,漢土直到現在,還無天竺一類的執持邪見的外道。

  唐朝時因為內亂,請來很多見貨羅國的援兵(1393),這些人便長留此不去,以後逐漸發展,即名其族為回子或回紇。又成吉思汗征服西域(1394),及回師至西亞(1395),有一海島的人,信奉天主即信上帝教,他隨王來漢,傳播其教,日益發展,迄今未衰。他們的子孫即奉行該教,雖與漢人雜處,但漢人卻不信仰,甚至不與之通婚云。上帝教人說世間一切苦樂善惡皆上天所安排,說天雖可作為神或虛空或別的解釋,但回子所說的天字惟有總名,不加分別。于世間神道也不皈依,不頂禮供養。謂人死後,識神為天收去,以後該轉生何處,全由天主安排。對于下一世投生,說要在此世界毀滅以後,再成新世界時,始能受生。在未投生以前,其識神混雜在空虛之中而住。亦有提出分斷投生的說法,或說靈性將成為斷滅諸如是等,說法不一。又說凡信奉他們宗教的人,所殺牲畜的靈魂,退還于天,由天作主。其他人則不可能。他人如殺牲畜,其靈魂將成游魂,因此吃其他人所殺牲畜之肉,造罪極大。

  頌曰:   現世善惡取舍都愚昧,   不能成為追求終極目標之法器,   是故一類闡明世法典范大仙們,   是佛所囑托作為漢地創始師。   他們都能隨機而施教,   造了許多經典的大河流,   洗滌愚昧污染成化機,   使其成為堪受正法甘露器。   凡經此理潔淨後,   今生便能承受正法獅子乳,   縱是無緣的陶瓦器,   只要與佛結下見聞之緣,亦有利。   即使持惡見的蔑戾車一類鐵器皿,   不久,時輪武王到苫婆羅國,   運用點鐵成金的靈丹作點化,   一定能使化機成黃金。   支那地方的學派,   苯教的興起源流,   因為找不到如實的依據,   僅就模模糊糊一隅之見作了講述。

  第四節 如日的教派所謂釋教即佛教在漢地的傳播情況

  教化剎土任運所充滿,   諸佛事業妙成的大云團,   變成能賜利樂的正法甘露雨,   降落在漢土地上的情形當講述。

  第一 由天竺傳入的情況   在漢土真正佛教未宏揚以前,則有少數相似佛教的學說。如墨子主張舍己一生不顧身命,專利他人。又說自心本來純善,乃為客塵所染與習慣所變。列子說一切萬有皆是因緣所生。當時尚未與天竺交通,此土亦未聞佛之名。而列子乃于神通中見到了。故于其書中作是言:「西方有聖人焉,不治而不亂,不言而自信,不化而自行,蕩蕩乎人無能名焉,彼名則為佛也。」使如來之聖名,最早見于漢地。又傳說莊子曾于夢中,夢自身化為蝴蝶,俄然而醒,心自思維,領悟到一切皆能顯現,而又一切無實有之旨。又傳說號為化生的教主耶穌,也稱救世主,曾立不殺生等十戒,說造善業果報,能升天堂,永受快樂,造惡業果報,下墮地獄,承受痛苦。明知故犯之罪,雖然懺悔亦不能免。並造有聖經。此乃漢地宗教史中記載的,這些可能是從佛的事業中所出現的善規,然流傳時間很短,也不普遍。

  周朝第五代昭王二十六年甲寅四月初八日,王見自西南方生起一大金色光團,遍照大地,問于太史:對曰:「是彼方將有大聖人降生之兆。千年以後,其教化當及于吾土。」王遂命將此事,記在史冊中。從甲寅年至時輪饒迥丁卯以上,則為二千七百七十三年,至時輪饒迥庚申年以上,則為二千八百二十六年。或說為昭王二十四年壬子歲。藏人記載,有謂為穆王二十四年者,這顯然是書寫之誤。就在那時,我們的本師釋迦佛降生,二十九歲二月初八日出家,三十歲二月初八日得道。四十九年中大轉法輪,七十九歲壬申年二月十五日入般涅槃,此系漢地諸高僧所記。他們所主張的時日,我懷疑可能是從《涅槃經》獅子吼品中:「薄伽梵降生、出家、成道、轉法輪皆唯是初八日,何故只有無漏涅槃而為十五。」等問答之語而來的。釋迦本師涅槃在周穆王五十三年。從此推算,至一千零十三年即東漢明帝永平八年,佛法始入漢地。

  東漢明帝三年,帝夜夢金人,身長丈六,頂有白光,飛行殿庭,明晨問于群臣,太師付毅答說:「臣聞昭王時,天竺有一名號為佛之大仙,身長丈六,膚色金黃,放異光明,能行空中,王之所夢或與此天人有緣。」王遂稽查舊籍,得昭王時所記,推其年代,過千有十年,事相吻合,大為喜悅。即遣王遵等前往西域求法。那時有迦葉種族的阿羅漢摩騰,班智達跋羅那,漢語訛為竺法〖FJF〗蘭〖FJJ〗二人,知漢土宏法時至,以白馬負佛畫像、各種大小乘經典、舍利子一斛等起行,在中天竺月氏國(1396)相遇,遂偕王遵等至洛陽京城,帝親禮迎而奉事之。二人獻佛像經典,帝觀像與夢中所見無異,大悅。阿羅漢後顯神通,王生淨信,遂建白馬寺給二天竺僧人居住,供養承事。南獄道士等上奏,歷舉理由說佛法為異端之教,不宜于流傳此土。帝命將佛道二教的經典,投之于火,若無所損者則當敬奉。如命為之。道士的經籍俱燼,佛經無損,南獄道士費叔才與褚善信二人憤而投火自焚。二竺僧則飛升天際,現諸神異,于是王和臣民皆信佛教。王遂作頌而贊說道:「狐非獅子類,燈非日月明,池無巨海納,邱無嵩岳榮,法云重世界,法雨潤群萌,昔無今現見,處處化群生。」在河南府建白馬寺為首的七寺和尼庵三寺,王受勤策戒,有些大臣領頭率其下約千余人出家。

帝問道:「我的邦土內有沒有安康住世而作饒益眾生的大聖?」摩騰答:「已有文殊菩薩現住五台山。阿羅漢摩騰和班智達竺法蘭二人遂至五台山文殊道場,用天眼觀察到化身道場的殊勝處,遂奏帝說:「迦葉佛時阿育王由非人相助,于一夜建八萬四千佛舍利寶塔,其一即指此五台山。」于是為安住佛舍利修建寶塔,即現在叫作大寶塔,並建顯通寺。又在五台山和其它地方修建安住佛之舍利的寶塔亦復不少,現在的有名北京白塔則是其中之一,內面安住有佛的舍利。剃度了六百二十人出家為僧,三百三十人為尼。摩騰從小乘經典中總括出來的常用經文《四十二章經》譯成漢文,是為漢地譯經之始。此經現存。傳說竺法蘭譯出《十地經》等五部,由于佛法歷經興衰,現已失傳。

  繼此之後尚有論師世高(1397)上座支婁迦讖,居士佛調等六班智達為一批。又有班智達曇迦羅等大小乘三律師與另一班智達等四班智達為一批和論師僧會,居士支謙等他們都相繼前往南方江南(1398),首次去傳播佛教。以上諸師,均是漢時最大之譯經大德。

  漢朝經歷十三代,晉朝經歷十四代,此後,又出現前秦(1399)、北魏(1400)、隋等朝代甚多。隋後又有唐二十代,宋十八代。上說朝代中,從天竺來華的班智達與成就大師很多,作育出有學的高僧或曾赴天竺就學,或居本土,得了不可思議教證功德的人,亦難以數計。他們翻譯梵本經論和他們對于佛教所作的大行事蹟,也是最為稀有突出,怕寫得太多即此住筆。若欲詳知請閱讀漢地教法源流史。自元以後,藏地大德也有很多人到內地,因此使佛法興旺,蒸蒸日上,這在下面還要詳述。

  所譯經論的數量,在隋文帝時,曾將前此所譯經論制成目錄。以後唐時,前後又作過兩次大翻譯,宋時亦有兩次翻譯,總前所譯,並加入新譯,又重制目錄。最後元世祖時則將藏漢兩地翻譯對勘,其不全者,則自藏文本譯出為之補足,總匯漢文大藏得梵譯經典六百八十七部,加入諸高僧所有著作一百五十三部,共為七百四十七部,重新編目。在漢譯大藏經中亦有很多為藏地所未曾譯出過的。

  漢地所宏佛教,有五派,律宗、密宗、廣行宗(法相宗)、深觀宗(法性宗)、心要宗(禪宗)。

  一、律宗,從阿羅漢摩騰所傳的律學,似乎流傳不久,即告中斷。又有持明大師鳩摩羅什者(1401)博通諸明,具有神通變化,前來漢土。當羅什來華時曾請入旃檀覺阿佛像(1402)。秦主弘始淨信供奉。羅什的弟子以和尚為首的共八百人,翻譯的經論很多。講說法門,專宏大乘,特別是廣傳比丘戒及菩提心戒。從此以後,漢僧則創興受具足戒後又繼受菩提心戒之風。同羅什一道來華者有律師佛陀耶舍(1403)中土史作桑結耶協、毗摩羅叉、達摩流支三人,廣譯四部毗尼等律學,以指授講解比丘學處。他如上座僧鎧來華,亦廣宏律學戒傳及其學處。他與羅什所傳的別解脫戒和著提心戒的傳承,迄今未替。

  傳說有獅子國比丘尼鐵薩羅從天竺引比丘尼十人來華之事。然是否由她們就傳出比丘尼戒,則未定知。

  從《四根本律》至《息諍七法》間,與藏土所傳並無不同,惟關于學處之法頗多,據說系因地制宜,亦有取自其他部派者。或有不食肉,不騎乘,持最小量之缽盂,袈裟的條紋如鳥羽層次相壘,在中土惟僅此一部,是否不需惑疑,因為沒有僧伽形相的規制。漢人制度,訂黃色為王者之服色,紅色為臣輔的服色,那時此二色未特別開許賜給出家人。又漢人的風氣,裸露身體為可恥,故僧眾等穿著有袖的緇衣,也有如藏僧一樣穿著紅衣黃衣等等各種風規。

  二、密宗,上座帛尸黎密多(1404)是天竺最早來華之真言大師,惟僅傳譯《孔雀王經》等少數密乘經典,未宏傳密乘教授。同時由天竺來中土的持明大師雖多,除翻譯少量密法外,未傳灌頂及導引。即持明鳩摩羅什亦僅為一二法器傳密,未曾普宏。其傳播稍廣者,乃南天竺摩賴耶國阿黎金剛智(1405)與其徒不空金剛二人。他們在唐明皇時來中土,為和尚智廣禪師及慧廣二人為首的少數有緣,開壇灌頂,講解密經,傳授教敕,並作各種法事,利益眾生。不空金剛曾為皇帝授金剛界大曼荼羅灌頂。帝授以「大廣智三藏」之尊號。時天現星,不空為修法界語密灌頂就並作護摩(1406)等法,星頓穩,派遣毗沙門擊敗敵兵,皇帝因加賜封號,賞食邑三千戶。不空譯密法為主的經論七十七部,授弟子慧朗(即智慧光)繼承自己作金剛阿黎,遂般涅槃。不空和慧朗的門人法嗣雖亦有少數已得悉地,惟其教授相承不久則成絕響。宋時,有從天竺前來漢地的班智達與成就者如施護、法賢等,亦繼宏密乘,但因法禁謹嚴,因此流傳不廣。晚近僧人只以《不空絹索陀羅尼》等少數明咒作為誦持,流傳稍廣,至于以密宗教授為實修者,則屬罕見。

  三、廣行宗(1407),有名為唐僧(1408)法師者是漢丞相仲弓之裔。幼年出家,天生穎悟,辯才無礙,年十一即常誦持《維摩詰經》與《妙華蓮華經》。初通《對法》等藏,繼而博覽漢譯一切經藏。年二十九志欲游學天竺,學習梵語,以善巧方便請于皇帝,蒙允准,賜予敕旨,遂歷諸國,達于西竺,遍游五印度和賓等諸國,凡有加持的神山道場,莫不巡禮。從祗陀山(1409)勝軍等論師學習大小乘教法甚多。主要是謁見那蘭陀寺法座戒賢,時賢年已百有六歲,為唯識派,其名又稱為調伏天,或疑其為勝軍弟子調伏軍。雖傳說唐三藏法師曾參禮覺阿的上師祗陀勝軍,勝軍與調伏軍之間還有多師,時代不同,待考。他曾于一年零三個月間從其學《慈氏五部論》,後又于九月學《因明》與《俱舍》。此後三年之間,聞法甚多。曾和一外道論敵辯論而擊敗了他,依大乘門造破惡見論六千六百頌,一切學者皆生起崇敬。又班智達獅子光曾造論破唯識標,法師造《會宗論》三千頌,呈進于戒賢論師,賢大悅,因此善巧之名遠播諸方。西竺之人皆呼其名為摩訶衍那提婆即大乘天之意。印度論師且有反而向他請學的。受天竺戒日王(1410),鳩摩羅王(1411),南天竺達杜跋陀羅王等的禮供,先後西赴天竺的漢僧雖多,肯定只有玄奘法師一人才得到論師之名和受諸王的禮供。他途中游歷三年,計共歷的十七年,後歸長安,受到貞觀皇帝廣大供養。師帶回貝葉文的經書計有六百余部,舍利子和佛像器物等甚多,悉供朝庭。帝居之于弘福寺。率上首弟十二人翻譯了以《般若八千頌》和慈氏諸論為主的經論六百零七部。于諸舊譯,多所改正。又重建慈恩寺即慈氏洲,當時聚會三千七百一十寺的僧侶和新出家眾共約一萬八千六百三十人成立一大僧團,師即住持此寺。太宗逝後子高宗立,在西明寺每五十比丘中就有一沙彌和三居中者,其生活資用皆由朝庭供奉獻呈與師。此後師則成為三寺的住持,創立道的三級和修持五相等規制。其著述有《大般若經心釋》、《相宗八要》、《楞伽經》和《解深密經》等的疏釋,《戒文心釋》、《俱舍釋》、《集量論》等甚多。宏揚佛法,特重大乘,尤以唯識為主要宗趣。在慈恩寺南建天竺式的大佛塔,置梵本及舍利于其中,又以各種寶物,塑造佛像約百萬余尊,建修臨終贖死法一萬,為萬人供施,供百千香燈,宏法利生約四十年,壽六十五歲示寂。

  此廣行派的傳承,上從薄伽梵依次傳彌勒菩薩,無著、世親、護法、難陀論師、戒賢論師、直到唐三藏法師。由唐代的三藏法師才將其開始宏傳于中土。玄奘弟子為窺基法師。深觀派的智者大師(1412)和賢首等又從窺基學法,爾後性相二宗遂合流為一。

  四、深觀派(1413)由本師薄伽梵依次遞傳有與文殊菩薩,聖龍樹、青目。青目為月稱論師的異名,因為師的二面頰上有二青痣,如二眼相似,故有此稱。還有後清辯論師或名小清辯論師,般若羅什彌與及漢土大師慧文等。慧文(1414)得有龍樹菩薩之親傳,慧文傳慧思、思傳智覬大師。覬是具有智慧的大阿黎,等同漢地深觀傳持之大車。師學識高深,戒行謹嚴,神通無礙,以菩提心力普化眾生,不依他人。為南方陳國兩代君主(1415)及大隋文帝兩朝之國師,其事業的宏偉沒有人能勝得過他。在天台山建國清寺,在玉泉山建玉泉寺。以此二寺為首,分建講聽道場約三十六處。鐫刻大藏全部十五次。以金銀銅質及旃檀木塑造佛菩薩的聖像八十萬尊。得戒弟子一萬四千余眾,紹其傳承者三十有二人。至于與大師有法緣者,則不可以數計。

  大師把佛的一代說法系統歸納為五個時期:一、華嚴時;二、鹿苑時;三、方等時;四、般若時;五、涅〖FJF〗?〖FJJ〗時。其說法之方式歸為八教:頓教直入之門;漸教次第門;秘密教不共之門;不定教之門;藏教之門;通教之門;別教之門;園教之門等創立如是等的名言(1416)。大師應隋文帝之請,作《入法界次第》等的著作近四十部。師于會中講說《華嚴》、《般若》、《法華》、《中論》、《般若大疏》等,弟子為之筆錄有五十部,以龍樹論旨為主轉法輪三十年,壽六十歲,于開皇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入三摩地中而般涅槃。

  漢土最著名的武神關云長或呼名為關老爺,亦為大師所收伏,派他充當護法神。

  繼得其法統弟子三十二人中,最上首者當推章安尊者(1417)、法華威尊者(1418)、東陽天宮寺尊者(1419)、左溪玄朗尊者(1420)、荊溪尊者(1421)。從此次第下傳,稱為天台宗,現在此宗宏傳于南方江南一帶。

  分宏于北方中原一帶者,為智大師師徒,遂傳與終南杜順大師(1422)、云華智儼大師(1423),賢首法藏大師(1424)、清涼澄觀國師(1425)、圭峰宗密大師(1426)。此上五師系依講授《華嚴經》而宏其宗,故又稱為華嚴五祖。

  清涼國師,本名澄觀,藏語為無垢觀。因其長住五台山,故後稱為清涼國師。生于唐明皇時。對大五明小五明共十種明處和經世之學,無不通曉,具有菩提心。雖未遠至天竺,然嫻梵語,與竺德齊名。能自譯佛經。身長九尺四,垂手過膝,齒滿四十,目光炯炯,相好莊嚴。無論貴賤人等,見者無不生起敬信,誠為漢地的一位無有匹敵的大班智達。先師湯吉勤巴所作五台山聖地讚內中說:「東方內地大菩薩,乃與彌勒無差別,清涼國師是其名。」又傳其為文殊菩薩乘願再來。續譯《華嚴經》,著《華嚴綱要》三卷,《攝頌》一卷,《華嚴法界玄鏡》一卷,《玄鏡燈論》一卷,《入菩提道次第五門》等闡明三藏旨趣,及其所著拾遣闡微的論典,共有三百余部,傳說漢土精嫻《華嚴》,未有過于師者。與唐主君臣詳講《華嚴經》已有二次,其他經典講說更多,歷為七朝國師,壽一百另二歲。清涼判分廣大道次為五數:即中土道共教,大乘的始教、終教、頓教、圓教共五教。以此來引導後學。這一法系則名為賢首宗。

  這一宗與前說的天台宗,旨歸雖一,但其化儀不同,天台倡八教,華嚴說五教,僅是導引方式不同,各自構成自己的傳承系統了。

  這樣看來,藏土少數教法源流史中,認為頓門與漸門為各別宗派,實屬錯誤。頓門漸門之義,應解釋為直接悟入與漸次悟入的意思,僅屬于導引弟子方法的差別而已。

  自華嚴五祖歷二十一世,有佑安普泰法師,曾往朝五台山,在神變殿中,親見彌勒菩薩,一個月中聽完慈氏五論的詳解。由上諸祖,分傳南北,未嘗絕斷。但智者師弟所說中道之見,能如實宣說其空趣比,似乎傳持不久即成絕響。

  五、心要宗(禪宗),傳自本師薄伽梵、大枷葉、阿難、商那和修、優婆鞠多。鞠多則傳與提多迦及末因提迦。提多迦傳迦羅,迦羅分傳善見及毗婆迦。毗婆迦傳佛陀難提、佛馱密多、脅尊者、富那奢、馬音(此人可能不是馬鳴論師)、迦毗摩羅、龍樹、提婆、羅日侯羅(此人或系羅日侯羅賢)、僧伽難提、伽耶舍、鳩摩羅多、夜多、婆蘇盤豆、摩拿羅、鶴迦勒耶舍、獅子比丘、婆舍斯多、毗首密多、般若多、菩提達磨即菩提勝法等。從伽葉至菩提達磨,為二十八祖。禪宗口教都是單獨傳授,祖祖相傳不斷。達磨付法與後布若密多,即來漢地。初至江南見梁武帝,朝庭上下及諸善知識等請問法義,師未直述究竟本旨,只說了些權義方便,因不契他們之機,以師說為斷見。師知道對他們不契機,便暫離去而至北魏。途中有大河名江,渡時腳踏蘆葦上,不沉于水而達彼岸。為一乘船將軍所見,立生信敬,歸述其情于江南。朝庭聞之,大生悔恨。當時北魏有菩提流支及漢梵大德甚眾,他們正在宣講法要。達磨知道得不到廣行其道有緣弟子,遂暫隱居待機。適江南有大師名慧可,聞達磨靈異事蹟,生起信仰,乃追訪之,與達磨遇,達磨遂以禪法傳慧可及北魏三弟子。三人但悟總義,惟慧可獨契玄旨。師遂傳以心印,並說道:「我初渡江時,作為踏板的蘆葦有五葉,由此因緣,汝單傳五世後,則將廣宏于天下,其後能自立門庭者,將有五宗」云云。作了這個預言後,則般涅槃。後有從印度歸來的人說途中遇達磨只帶著一支鞋回天竺。眾弟子生疑,開棺一看,果然只有一支鞋子,余無所有。

  達磨原為梵語,後人語音淆訛,遂呼達磨祖師,傳統畫上常畫達磨一支鞋子束于杖上,負在肩頭,足踏一蘆葦而渡江,可能則是本此事跡而來的。有人說達磨即帕當巴桑結(1427),因為盛傳當巴曾至漢地,在希解派的教授中說當巴桑結的身相時,他在肩上曾負有緣起的伽代(1428)。這話與像上畫的達磨祖師的形象頗相同。並且也有當巴桑結負其只履于肩頭而西歸的傳說,如是等等皆是附會之辭。不見于有根據的史傳,頗難置信。

  果如達磨祖師的懸記,由慧可傳到六祖禪師時(1429),前五祖皆為單傳,六祖則普傳弟子,後分為五派,即臨濟、曹洞、云門、溈仰、法眼。現惟有臨濟與曹洞二宗,其余三宗皆已失承。心要派,漢人呼為宗門(1430),就其實義與噶舉已相同,即大手印的表示傳承。至于來到藏地的大乘和尚(1431),雖是宗門,但他的言論和宗門共同所主張的見地,略有不同。宗門說凡出離心與菩提心所未攝持的善惡業,雖各別能施苦樂之果,但不能成為一切種智之因,所以它們是無有差別的,比如白云黑云,雖現顏色不同,但能障虛空這點也是無有差別的。大乘和尚乃于此語不加簡別,倡說一切善分別及惡分別皆是能作系縛。又宗門修見法的口訣,雖有全無所作、全無所思之語,這是就已現證實相的補特迦羅而說的。大乘和尚是說從初業行人起若能全不作意,便可解說。因此不可只就一和尚所言有誤,便認為一切和尚之見皆是邪計。

  如上所述佛教分為五大派,相傳從唐代的中葉則把律門即律傳,教門即講傳,宗門即修傳,歸攝成為三宗,直到現在尚有這種劃分法。

  第二 由藏地傳入的情況   元代以前,藏地大德還沒有人去到漢地的。大元之時,薩迦班智達袞噶堅讚、法王八思巴和其弟子法嗣,此外噶瑪拔希、讓炯多吉、若比多吉三師,舊派的雍敦•多吉白等始至漢地。

  大明永樂時亦曾遣使迎宗喀巴大師,辭而未赴,派降欽卻吉•釋迦耶協(1432)為代表前往。又宗喀巴與Gmb大師的親弟子法主白丹扎西及噶瑪•德興協巴等人,亦曾前往漢地大宏佛事。

  此外個別再談談無等日阿甘丹派宗傳的情況。永樂時降欽卻吉至漢地,算是首建本宗,其最宏揚者,當在大清之時。世祖皇帝尚在奉天,班禪湯吉勤巴•羅桑卻吉堅贊曾勸第五世DL說:「若和現在奉天之王相結識,得他作施主,則對于我們宗派當有大利。」DL很同意他的意見,于是師徒二人遣使獻禮上表。世祖大悅,各別頒發詔書,賞賜甚厚。從此以後,遂為建立供施關系之始,不久崇禎皇帝的神京(1433)為闖王李自成所破,世祖引兵入關,又大敗闖王,明代政權遂由他接管。當世祖在奉天時,班禪曾派遣一成道大師,為他修法祈禱,並為推算日辰,預言將掌管大明的江山。此時,成道大師曾同皇帝共入北京,帝登位後,為鞏固王基,又在京城中心的景山山頂,建大寶塔。塔前插上象徵吉祥天母及二獸面佛母的犛幢。此三尊近人不了解它的來由,遂改為用三條長木的漢式旗桿了。又在城外僻處,建護國的黃寺(1434)與佛像等。後來有一段時間又創興從瑞應的祭台上吹角號和繞行的規矩,至今猶然。因此,才以關防印信賜給喇嘛,封喇嘛職位,由其世代承襲。

  又蒙古四十九大旗(1435)皆尊奉齊托音呼圖克圖(1436)為喇嘛。由他勸導蒙古諸盟以及妙音法王轉世的哲布尊丹巴•羅桑敦比堅贊(1437)的宏化之力,遂使喀爾喀(1438)全部歸向清室。仗格魯派諸大德之力,輔王宣化,清帝遂成為本宗的不共施主。藏方班禪、DL,與清庭彼此互派使者通好,關系日增密切。五世DL曾被迎請至京,封DL喇嘛以「西天大善自在佛所領天下釋教普通瓦赤喇恆喇DL喇嘛」尊號,賜封號玉印。康熙皇帝迎請章嘉•湯吉勤巴•阿旺羅桑卻丹,並封為大國師,賜金冊金印。施供兩方在帝都建修了一些寺廟,並在七海(1439)新修大寺聚集僧眾。康熙子雍正時賜廖許為余所轉世的前一輩大菩薩土觀阿旺•卻吉嘉措(1440)為皇宮中黃衣僧眾的善教世出世法大導師的印信,又賜淨修禪師名號(意為具清淨學處領導修禪的大師),並賜金冊玉印。章嘉的轉世為湯吉勤巴•若比多吉,八歲即迎至京,亦備受崇敬,不久,賜大國師印。封班禪湯吉勤巴•羅桑耶協統領後藏屬民,賜給印信。封第七世DL湯吉勤巴•格桑嘉措承襲第五世職位,賜給封號玉印。又賜嘉木樣•協巴多吉等和一切應受供養的大德多人為諾門汗(1441),賜名號給印信。由此例知,凡掌教大德,無論住于中土或邊陲,均不加分別,普遍給予優遇。雍正子乾隆封章嘉佛襲國師位,帝從其學習顯密教法甚多,且克實修持。其所建立的寺廟、佛塔、佛像,不可數計。在京城內新建甘丹金巧林寺(1442),內設顯密明處學院。在熱河修建的寺宇和僧院亦復不少。又從藏地本部及安多區迎致眾多大德,賜予法師名號,對我也視糞土如黃金,承蒙厚遇,賜給禪師敕印。迎請班禪佛白丹耶協賜予封號,無比供奉,並從之聞法。廓爾喀(1443)破壞藏土政教,承蒙派兵逐出藏境。傳旨在日照之下主要是應信奉格魯派。如上所述,自從彌陀佛化身的班禪佛(1444)用一切種智的慧眼看見未來的特殊利益,遂使女真之博格達汗(1445)與格魯派結為施供,開啟緣起之門,始能在漢土發展黃教,即發展佛祖第二的顯密二宗之見、修、行三者全無垢染之正教。使此利樂一切眾生之泉源,如同如意寶樹,繁榮滋長;如同赤日光輪,燦爛而輝煌。

  頌曰:   發大誓願肩起宏法大事業,   諸位先德從天竺的寶庫中,   各隨智力能勝而選擇,   取回經論珍寶到漢地。   用學識和實修豐富了的——   善巧成就大師法商主   各持顯密要門珍貴財,   邁著熱忱的步法來此土。   就這樣在東方化機的世界里,   無上正法特別繁榮昌盛,   在眾生心願的手中,   嚴飾了最終願望的珠寶。   從明明的法界無分別里,   甚深如來事業美妙的月光,   在許多有緣化機的池塘里,   毫無遮掩而映照其中。   把各種文獻所談史實的顏料,   吸收在智慧的彩筆里,   作成此稀有侍話的圖畫,   為諸智者觀賞而繪制。

  第四章 霍爾(1446)、李域(1447)、苫婆羅等地的宗派源流

  佛的事業是隨著眾生的緣分,   演奏不同的妙音樂,   在大霍爾、李域和苫婆羅,   利樂的根本佛教情況今當說。

  關于其他地方宗派源流的情況。如在迦什彌羅、尼婆羅、波斯(1448)、瞻波迦(1449)、訶黎國(1450)、金眼國、如摩(1451)、讓摩(1452)、銅洲(1453)、獅子國(1454)、波利雅孤洲(1455)、閻牟那洲(1456)、金洲(1457)、月洲(1458)、麥加(1459)、迦舍(1460)、基江(1461)、象雄、勃律(1462)、阿夏(1463)、瓶國(1464)、薩賀(1465)、木雅(1466)、南詔(1467)、畏兀爾(1468)、吐火羅(1469)、鄔萇、土羅美羅島(1470)、壟巴(1471)、卓拉(1472)、羯陵伽(1473)等大小諸地宏揚的情況,諸地之中,有的是三乘具足,有的則不具足,情況各有不同,又由彼土的眾生共不共化機所行境界的情況亦各有不同,因此引起佛法宏揚或衰落的情況,亦各有不同。諸地之中亦各有種惡見種性,這一切情況不勝縷舉。現僅略說蒙古、李域、苫婆羅等地的佛法宏傳之情。

  第一節 霍爾(蒙古)〖BFQ〗地區佛教興起的情況

  在蒙古未聞有天竺善巧成就大德建立佛制之事,教法首先的傳播系來自藏地。最早宏傳者為薩迦派。當轉輪大王成吉思汗兵威及于藏地時,遂統治阿里三圍,衛藏四部,朵康三岡(1474)。遣使入藏,厚饋薩欽•袞噶寧布,締結施供之緣。以後又來召請他到蒙古,並將佛像經塔也請去了,仗此之故,蒙人乃敬信佛法,供養三寶,亦出現了受持勤策等戒的人,是為佛法傳入的開始。若依佛圓寂為庚辰年之說,即到此年,為二千零八十七年。若依丁卯年之說,即為二千零四十一年,時輪第四饒迥的丁卯年。從此年到現在為第十三饒迥庚辰年,即已經過五百零三年了。

  成吉思汗之孫貴由與闊端在涼州為王之時,闊端聽到薩班的盛名,遣使入藏,迎師至蒙古。在早索南孜摩阿聞黎就曾為薩班預言:「日後有戴鷹頭冠,著豬鼻靴的邊遠地方人來迎時,汝應即去彼處,能宏揚佛法,饒益眾生。」果然應了他的預記,遂允其請,其姪八思巴和卡那隨侍同往,于第四饒迥丙辰年,與闊端大王會晤。當時王有病,薩班為修獅子吼法,因而痊愈。師為王臣上下人等,傳喜金剛大灌頂,又示現種種靈異,使生淨信。在此以前蒙古尚無文字,薩班允諾創造新字。有一天見一婦人手持揉皮的樹枝,如鋸齒狀,乃模仿它的形相而造蒙文,其字母為阿、埃、伊;那、內、尼;灑、腮、斯;巴、貝、比;哈、格、克;嘎、給、克;馬、美、米;拉、雷、里;然、惹、日;阿、哎、厄;達、呆、笛;它、台、梯;雜、則、孜;揸、才、此;亞、也、弋;瓦、歪、未等,以陰、陽、中三性或剛、柔、和三聲而統之,規定讀法。辛亥年王和薩班都逝世了,聽說薩班的靈骨則安葬在涼州朱必第寺(1475)寶塔之內。

  此後蒙哥王時,噶瑪拔希曾赴蒙地。蒙哥之弟忽必烈薛禪汗時,版圖最廣,統治漢藏霍爾和天竺的一半,達于克什米爾邊際以內。由藏地迎請薩班之姪八思巴•羅珠堅贊,于癸丑年與王相見,上問法義,生大敬信。有些書中說:帝因早信噶瑪拔希,暗中對美賢王妃(1476)說:「教理功德八思巴較優;但修證功德,似以髯師較高。」王妃最敬八思巴,告以其情,八思巴為獲得王的信仰,便請與拔希斗法,上允之。遂在王前,拔希顯出騰空結跏趺坐和穿過山岩等法力,八思巴顯出截割自身肢體成為五段,各段轉變成為五部如來(1477),以後又重新還原成為己身,現出如是等等靈異,云云。但《青史》中:「忽必烈見拔希後,曾問他道:『在藏土修法,何地最善,請師為我發一善願吧』,遂賜與最上封誥。」書中僅有這樣的記載。涼州城內有塔名噶瑪黎喜塔,此乃噶瑪拔希之塔,語音訛轉,遂稱為噶瑪黎喜塔。此乃一類先德所說似此,則噶瑪拔希應是在涼州圓寂的,而《青史》等卻記載說他回了藏地。

  世祖初未向八思巴請求灌頂,僅令其妃先請《喜金剛》灌頂。王問妃子道:「需要守什麼樣的三昧耶戒?」王妃將所有三昧耶戒的情況告訴與他,王說道:「其余的三昧耶戒固然能守,至于不違師教,我乃一國之主,這不可能辦到。」妃說:「世間之事,以王為重,佛法之事,應以師為重。」王以她說的有理,遂與能守三昧耶戒的臣下二十四人共同受了《喜金剛》大灌頂。其灌頂供養有二大黃金曼扎(1478),其中一個滿堆了如羊糞大的無孔珍珠作為會供莊嚴,另一個用黃金作的須彌四洲莊嚴。他如馬、駱駝、黃金、白銀、綢緞等多至不可計量。封為三界大國師,即三界法王之意。供養禮辛(1479)城的土地與人民,後來又次第供養,藏地三區,全部歸其統治。傳說元帝曾下詔令藏地僧徒皆改信薩迦教派,八思巴以各從其本初所崇尚之宗派為善等理由,奏明于元帝,帝遂不加干涉。

  八思巴于乙丑年回藏,又于第五饒迥戊巳年復赴元地,庚午年造蒙文四方形篆字(1480),創立講聽及觀修的學制,廣宏佛法,教化眾生。元帝又從天竺迎回如來舍利等經像法器,修建大寺,招聚僧眾宏揚佛事。但尚不能以蒙古篆字翻譯佛經,蒙人誦經,用畏兀兒語。到了成宗鄂爾濟圖時,召令薩迦派喇嘛卻吉畏賽(法光)(1481)將薩班所造之字,增益很多的有尾字,這樣便能用來譯經了。此後到武宗海山庫魯克時,遂翻譯五部《陀羅尼》等經成為蒙文。仁宗博顏圖(拉版作)時,納塘日比熱直之弟子降仰赴元地。此人在那塘時曾戴面具以駭其師,師不悅,後從蒙古寄回作為刊刻《甘珠爾》的大量物資,尤以運回漢地上品松菸墨一箱,獻之于師,師乃喜,以其所寄回的物品作為助緣,刊刻了《大藏經》,迎供在那塘文殊殿中,以後各地均以此為藍本,發展了很多的《甘珠爾》刻版。

  之後,噶瑪讓炯多吉也去,聽說曾與一元主灌頂,此可能是文宗扎牙圖。到妥懽帖木爾汗時(1482)曾迎請噶瑪若比多吉到京,他時年十九歲,戊戌年到的元廷。從成吉思汗至額爾德尼卻圖汗(1483)之間,經歷十四朝代,薩迦噶舉大德去元朝的人很多,亦有數人曾經被拜為帝師。

  世DL索南嘉措曾到蒙古,制止了蒙古人宰殺很多牲畜以祭祀昂古特神的惡習,建立黃教的宗規。三世DL圓寂蒙古,即在此處投生轉世為第四輩DL云丹嘉措,這樣就特別助成了他欲實現在蒙疆大宏佛教的宏願,使整個蒙古都變成為格魯派之施主。此後錫埒圖國師(1485)譯三品《般若》為蒙文。察哈爾林丹呼吐圖汗(1486)時,有袞噶畏賽(1487)為首之譯師甚多,將全部《甘珠爾》譯成蒙文。蒙古最後的王公林丹汗由于自己毀滅了自己的政權,從此霍爾的王系遂告終止。但康熙時又校訂《大藏經》並刊版流通。文殊皇帝(1488)乾隆下詔全譯《大藏經》為蒙文,並刊版行世,此時章嘉•湯吉勤巴•若比多吉又造《正字智原論》,是一部用蒙語翻譯佛經時不可缺少的文典書,成為後世翻譯佛經文義的眼目。

  當索南嘉措至蒙地時,喀爾喀阿巴岱汗(1489)曾來相見,遂建額爾德尼釋尊廟。之後,多羅那他的轉世哲布尊丹巴•羅桑丹比堅贊,又投生為阿巴岱姪土謝圖汗(1490)之子,成為喀爾喀七部的頭頂莊嚴。文殊皇帝亦優禮有加,他修建了日阿格吉林寺(1491),他圓寂後,即在此世代轉世承襲法位。

  又班禪•羅桑卻吉堅贊和第五世DL的弟子耶班智達•羅桑赤烈(1492)(善慧事業)、額爾德尼班智達•羅桑丹增二人亦曾建立寺宇,廣宏佛事。從此以後喀爾喀地區所出賢哲和所修建的寺宇,多至不可數計,宣講實修,盛極一時。

  又有名的降森爵南巴(1493)即果莽扎倉法師頓珠嘉措(義成海),亦曾到土爾扈特(1494)建立佛教教規,惜其地被綽羅斯(1495)所侵奪,未見宏廣。以後又脫離綽羅斯,隸屬于大清文殊皇帝之下,遂將轄地,分封諸王,他們亦能信敬佛教,供養承事。

  厄魯特(1496)或名衛拉特,總有四部,四部雖全為和碩特所掌握,但由綽羅斯族所分出的博碩克吐汗(1497)勢力強大,奪去和碩特車臣汗(1498)之王權,統治厄魯特全部。他建立了很多的顯密教院。此後額爾德尼•覺熱圖•洪台吉•策旺饒丹(1499)也很崇信佛教,尤信格魯派,先後迎請了扎什倫布寺安欽•格勒饒吉及班覺嘉措二大德赴蒙古。之後,又迎請哲蚌寺的瓦許•丹巴饒吉等很多大善知識,使在家人皆授勤策戒,使沙彌比丘受持朗孜頂瑪(1500)二種學處,創立清淨律制。當此時雖未設立顯教學院,但亦以講聽廣略《菩提道次第》為主要功課。對每一沙彌比丘供屬民三戶、駱駝六匹,馬牛四十頭,羊二百只,其對佛法之貢獻堪與吐蕃之赤熱巴堅王相頡頏。此後他的兒子甘丹•策仁旺布(1501)又迎請扎什倫布寺名實相符的大德推桑林法師•白丹耶協、哲蚌寺上座律師兼果莽扎倉法師•羅桑彭措(善慧滿)、勒欽巴•根頓扎巴(1502)、色拉寺吉巴扎倉法師等諸多具備法眼大新考為格西學位者,則隆重賞賜和讚揚。準噶爾部清淨正教雖曾宏揚甚久,惜後因內訌,政權喪失,現在已如秋收後的莊田,留空地而已。

  有名的厄魯特四部,其一為和碩特部,部落長哈尼之子名固始汗•丹津卻吉傑布(1503),壬午年生,原名圖魯拜琥。掘藏大師智美倫布曾預記說,他是金剛手的化身,是登地菩薩而現法王之身者。年十三時,白頭回部(1504)帶領萬人的軍隊入侵,汗自作戎總,摧破敵陣,威名大震。當時那個地方尚無佛法宏揚,傳聞蒙古其余部屬,幸仗第三世索南嘉措和金王(1505)結為受供和施主的關系,由于兩方的力量佛法得以宣揚。汗一聞其名,便生起無比信敬。傳說他曾向該方頂禮不絕,額亦為之隆腫云。他年二十五時,母親病逝,為了給她作超度,對窮苦人大放布施。中間一段時間由于喀爾喀和厄魯特不睦,內訌甚烈,王不由生起悲憫,遂毫不猶豫地到喀爾喀部眾中進行調解,使其重歸和好。當時棟科爾法主(1506)和喀爾喀的上下人等都非常敬佩他,遂贈以大固始的稱號。

事後仍回本土。有一厄魯特人曾從三世索南嘉措手中接過《金光明經》,三世問他此經何名,答說叫阿坦迦熱(1507),三世乃授記說:「過二十年後,此法將宏傳于你們的地方。」果如所記,後來他作施主,翻譯了《金光明經》等經典甚多,建立佛教基礎。察哈爾汗在蒙古六大部族中作亂時,其中有些逃至喀爾喀。由于內部諸酋長不和,喀爾喀卻圖汗(1508)又被驅逐,流竄到了青海,他遂盡收安多等地歸其轄治,版圖日漸擴大。卻圖很仇視佛教,尤其是破壞格魯派最為激烈。這個事情被固始汗聽到了,汗王是最信宗喀巴大師教法的,遂帶領大兵從本土出發,于丁丑年正月(1509)至青海,兩軍交戰,卻圖有兵四萬,全被消滅。王遂占領朵麥的一切地方歸其轄治。為了朝謁DL師徒遂來衛部,會見第五世DL和班禪•羅桑卻吉堅贊,親近依止,作為頂嚴。當其瞻禮甘丹寺時,時間雖在下弦二十七日,但夜半有白光,朗照殿庭,纖毫畢現,呈現政教皆將走向治平之相。到丑年後,復還青海。康地中部有白利土司頓悅仇視佛法,崇信苯教。汗王聞聽這個情況,遂于己卯年五月(1510)率兵至白利,盡收其地,白利土司逃亡,在庚辰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捕回,下入牢獄,將前被白利土司困禁的薩迦、格魯、噶舉、主巴、達隆巴等派的大德,盡皆救出監獄,各各送還本土。

南詔王領地以內所有的人民,也誠心向化,貢差納糧。當時衛藏之王,是第斯藏巴汗(1511),藏巴汗以噶瑪派大德為供養之首,對格魯派則橫加逼害,汗王又率領大軍攻打衛藏,擊敗藏巴汗,擒獲藏巴汗王臣囚于衛部的內鄔〖FJF〗?〖FJJ〗卡,遂收衛藏全部歸其統治,成為藏土三區之王。他的法令大白傘蓋(1512),高高地懸掛在三有之頂,制服一切嫉視格魯派的怨敵。天竺王熱柯辛、尼婆羅王楊布(1513)及阿里土司等諸邊遠地區首領莫不貢獻方物。王以衛藏人民土地悉供與第五世DL作為香火之地。于是天授之兜率宮庭(1514)的政教威德,高與天齊,直至近世,應知這都是固始王恩賜的。

  固始汗有十子,長子達延汗(1515)與其曾孫拉藏汗相繼為統治藏地的蒙古汗王。其最小的兒子扎西巴圖(1516)為統治青海的蒙古汗王。固始汗子孫,分王各地,勢力頗大,版圖也廣,皆不仗他方勢力能夠自立。後來有羅桑丹增王(1517)起兵反清,為大清皇帝所討平,盡收其地,清庭重封諸王而厚償之。他們皆能紹承先祖遺范,敬奉格魯派,供養本派大德,在各自的土地上,修建寺宇,努力于宏法事業。

  自從蒙古各地宏揚佛法後,一段時間蒙古大德來衛藏求學之風頗盛。在藏學習圓滿後,即還蒙古,隨其所應,提倡講說實修來住持和發揚教法,這樣的人出現了很多。又從衛藏和朵康先後到蒙古去的大德也不少,故現今霍爾地區,寺宇林立,僧團遍地。其顯教學院,亦極發達,故如來聖教日益弘揚。除博倫、波歸少數地方外,大部分蒙古地方無外道及蔑戾車惡見之名,即昔日傳播之薩迦、噶瑪等教派,現今亦沒有信奉之人,惟黃帽一派,遍播于該地也。

  第二節 李域(于闐)地區佛教興起的情況

  如薄迦梵曾在《于闐懸記》和《牛角懸記》等經中所預示,于闐在佛圓寂後一百一十七年法王阿育王的王妃承蒙毗沙門天賜給一子,名瞿薩旦那(地乳)(1518)。毗沙門天又將此子授與漢皇帝。此子率眾萬人欲尋找本土。正巧有達磨阿輸迦王(1519)的宰相耶舍及其部眾七千人,被王逐出,二人相會于于闐,遂占有其地。當他的後裔彌勒菩薩化身的耶桑巴哇王時,有此丘毗盧遮那是文殊菩薩的化身,他創造了于闐文字。王為此修建雜爾瑪寺。當時欲建修寺廟和佛塔之人甚多,遂將所得到的佛的舍利子用來修建寺廟和佛塔。王令毗盧遮那迎請十六尊者入于闐供奉。此後到了于闐王七世毗耶毗羅瑪王時,從天竺來了四位阿羅漢,遵從佛所授記,王修建了迦葉寶塔,並在牛角山上(1520)建立格托善伽藍。一王子出家得阿羅漢果,從此以後,佛教在此地大為宏揚,法王亦相繼出世,建立的伽藍及佛塔之多不可勝數。

  第三節 苫婆羅佛教興起的情況

  此地自從佛住世時起,則宏揚《時輪》教法,迄今未替,並且在未來時還將廣為傳播。其說名苫婆羅,是因為此地是釋迦族苫婆迦所占有,所以安立此名。苫婆羅的意義,作保持樂源理解。樂源是大自在天的名號,自在天所住之地,故名為苫婆羅。其國土形圓,四周雪山圍繞,內中作八瓣蓮花形,每瓣形間有河流貫穿其間,國土中央有大雪山始蓮花蕊。每瓣之內各有十二具胝城邑,八瓣共有城邑九十六俱胝。每一俱胝城邑有百億邦土。每一俱胝有一統御邦土的王侯。此國土中央又復有雪山分劃成為四大部洲之相。其中心有迦婆羅城。城的南方為摩羅耶園苑,有法王月賢所建立的時輪構象。東為近湖,西為白蓮湖,北為貴種法王等的住處大積分宮殿(1521)。

  統治此國的最初之王為日光王,繼有七法王及二十五貴種王族。《時輪根本續》中說七法王之名有:「月、天王、威光、月施、大自在、眾形、天自在。」又說二十五貴種法王之名有:「1、貴種名稱王(1522);2、貴種白蓮王(1523);3、貴種賢善王;4、貴種尊勝王;5、貴種善知識王;6、貴種寶手王;7、遍入隱王;8、日稱王;9、貴種極賢善王;10、貴種海勝王;11、無敵王;12、貴種十二日王;13、眾形王;14、月光王;15、無邊王;16、護土王;17、吉護王;18、獅子王;19、威鎮王;20、大力王;21、無遮障王;22、人獅子王;23、大自在王;24、貴種無邊勝王;此後有貴種名稱王,名稱王之子具大輪王。25、貴種神武王。」

  佛教流傳的情況。在名為諸種年即壬午年,薄伽梵證圓滿正覺的第二年,即名為太陽年即癸未年,黑月朔日,于靈鷲山,演說《波羅密多經》。同時在吉祥米聚山,其下展現法界語自在實義十二形象,其上展現吉祥星曜壇城十六形象,從中起現曼荼羅主尊天身形象,乃為以法王月賢為首暨北方迦婆羅薩化身的九十六法王和其無量數的清淨眷屬等傳授金剛界曼荼羅大灌頂,並講說《時輪金剛大根本續經》,由法王月賢筆之于書,並迎請至苫婆羅,遂建立《時輪》實物造形,並造本續注釋一萬二千頌。此後過六百年,第一貴種王曼殊稱出世。在一百年間,講說《時輪根本續經》。又特別為了成熟大仙日車(1524)等眾講說王經、《攝略經》,為使所有種姓均成為金剛一種性,因此賜名為貴種。此後,貴種白蓮王即位,在一百年內,講說《根本經》及《攝略經》,並造廣釋經義的《無垢光大疏》,中間經過大班智達支婁巴和時輪足等,將《時輪》大法從苫婆羅傳播到了天竺(1525)。前後繼續出了有室利跋陀羅菩提(1526)及卓譯師協饒扎(勝稱)(1527)等的二十五位大譯師,把《時輪》教法也傳播到了藏土。現在是苫婆羅國第十九貴種威鎮王在位,時間是名為威猛年即壬申年,即此貴種威鎮王在位的第七十五年也。

  當第十貴種海勝王即位,從名度日年即甲申年至火空海(1528)時開始將有阿多、阿牛迦、有豕、童王、白衣、摩杜摩地、能坯等回族教主及其教徒,進入麥加。他們之中的第七位名為具甘者或名蜜慧者,造著外道的歷法,傳播回教。那時其他外道們,皆改信回教,毀壞內道寺宇很多。據說回教住世之時量,粗略計之,從這時起,當有一千八百年。

  現為庚申年,約過五百三十七年到時輪饒迥第二十二名為屬猴丁未年時,神武輪王在苫婆羅登位,演說正法。壽年五十許,經歷了佛的顯教論藏時期的半世,約密教四時的斗諍劫末之期,亦即丙申年時,在天竺西方支利國,將出現的回教小王,率兵前來占領悉達河南岸中天竺國和藏土地,大約將統治南瞻部洲的二分之一。遂開始進軍苫婆羅國。那時將如《時輪根本續》中所說:「神武輪王出,善說寶馬定,大破異端法。」第二十五貴種文殊化身的神武輪王將大破這些回教徒。關于破外道的情形,說此貴種王為降伏異端,駕御九俱胝的大風力馬,四億大象,五億戰車,率領一望無際的軍旅,從苫婆羅指向南瞻部洲,在悉達河邊與回教徒大戰。當時神武輪王以兵器刺中回教王蜜慧,而貴種王大將哈努曼與大將神武又先後刺中回王大將大月之子及自在怙二人,回教徒大敗。彼時,無論何種天神,皆歸向于貴種大王,諸阿修羅則皆袒護回教之王,又再次交戰,把回教的集團全部殲滅,一切大地皆歸貴種大王所統治,于是大乘教法,愈加宏揚。玄及時以此因緣,人類壽命亦將增為一千八百歲,重享前所未有的圓滿福報也。

  以上僅簡略述說,欲求詳知,可閱《時輪大疏》。回教與外道不同,苫婆羅在回教徒未來之前,即有外道。他們所持宗見與天竺外道相同,說也有個別外道宗見略有差異。破彼等之宗論與邪見,已詳見《時輪經》,這里不再贅述。欲求了解,可閱諸經疏。

  回回之教,大半不似外道依推理及禪定等方法,他們固執迷信世間俗務為真,說生活瑣事為道。現在漢地所有的道士及天主,亦是屬于回教之類。據先德說,此類多是回族人,在各地逐漸發展,到了將來,回徒大軍,向支利進軍時,則將其兵力集聚一起,征服南瞻部洲一半歸其統治云云。班禪湯吉勤巴•白丹耶協的著作中說:「現在苫婆羅不僅一《時輪》大法,一切顯密教法皆極昌明,即佛祖第二宗大師所有善妙著述。亦為勇士空行以神通迎至苫婆羅國,正在大為宏揚云云。當貴種神武輪王,征服回教宏揚佛法之時,則過去吉祥聖龍樹菩薩身首被截,各別分置,以後會漸漸移近,此時則能合在一處,成為真正的龍樹菩薩;如同如意珍寶的宗喀巴大師靈骨,在此時間將由一阿咱若(1529)迎請到天竺去,亦會變成真正的宗喀巴大師,由此二人又再度廣宏聖教事業云云。聽說這里是從堪為定范的賢德,在定相中所見而作的預記。貴種神武輪王即是第一世班禪佛爺。

  有頌云:「文殊金剛變化身,善慧法堂作嚴飾,破惡修羅異教軍,神武輪王我禱請。」貴種神武輪王之大將哈努曼即佛王蘇摩地迦拉巴陀羅薩密多羅。正如密傳祈禱文中說:「能敗未來異教軍,金剛兵器極威猛,示現十二人王相,遍瞻部洲施福善。」神武大將者,即是我的救度師那舍薩那蘇耶地波室利跋陀羅。此在班禪室利滿那的秘密懸記《格魯派莊嚴史》中已談過了。

  頌曰:   太陽雖然高懸在太空中,   它的光線卻照射到大地上。   太陽雖來到南瞻部洲的中央,   聖法卻發展到廣大的邊遠地方。   從如來金口的彩云所出懸記的密雨,   降到潤澤的李域土地上,   成熟了眾生福德的苗芽,   在它的莖部結滿了正法的金穗。   具有誠信肩力的人獅子,   堪能負荷佛教大寶台。   這些大德全部承擔了佛事業,   使霍爾地方至今猶如藏地一樣佛法昌明。   神武輪王兵威如急雨,   在大地上洗去一切惡見污垢,   重開了圓滿時代的歡笑容,   即此未來佳話的雷聲亦動聽,   佛教紅日光力大,   能使吉祥妙蓮開,   它照射到霍爾、李域、苫婆羅,   出現了稀有奇蹟已略敘。

  第五章 用講述完成義作結束

  用讚頌歌詞為講述如下:   誰的聖心,首先對此大地發菩提心並深深地種下了根基,   僅此力量,在無數劫中又飲用兩種資糧的河流水,   如此培育滋長最後純善菩提寶樹生長圓滿,   發出能消除世間熱惱的清涼濃蔭,   這就是你救度一切眾生的釋迦牟尼。   他的全知智慧如崗底斯山,   由大悲的日光照射而融化,   從此出現了八萬四千法門的大江河,   在所有化機的國土里奔流。   三學珍寶最精華,   盤旋在三藏淨水中,   湧現講修大波浪,   此名能仁大海洋。   他高盤教理龍頂髻,   善說妙論寶珠放光芒,   掃除地下黑暗邪惡見,   使知所取舍的真理開朗,   以功德藏培育有緣幼龍;   在一切世間普降所欲善願的甘霖,   這些都由護教龍神承當。   游戲清淨律戒蓮花池,   敲擊甚深廣大妙法鼓,   行儀安詳諸根得調伏,   使此成為守戒的群鵝聚會處。   能仁聖教大海洋,   盈滿揚溢中心和邊荒,   即此四圍雪山繞,   教河也曾流貫到此邦。   由于對真理的信念有不同,   即使將它引入到窪地去,   也能流注到由講修的蓮花所莊嚴的   各種宗派的池塘里。   能仁正教是源于崗底斯聖河水,   流出的源頭雖是一,   但有些是受了各自臆造硝鹽所害損,   遂成為無用的廢品。   此時,文殊菩薩現人身,   羅桑佛的智慧是澄水珠,   洗淨混濁不淨污染垢,   還它如蜜正法的本來性。   喂!諸有智者你們應當考慮,   尋求解脫苦性輪迴之道和方法,   若一點不考慮這些教理,只滿足于現世,   那麼這些人,形象是人,而只應算作畜牲之類。   在此世界解脫的學說雖分內外道,   首先觀察追隨何者之後是欺騙,   何者後無欺,   實修雖然利小但害小,   現世俗事雖然小,   若是千遍萬遍地考慮,   不錯,完全可以滿足,   錯了,即將成大害,   首先若不考慮應取應舍,   冒昧從事怎麼可以!   所以若善知外道的學說,   即見其能自然產生危害。   如同毒藥應拋棄,   自己導師所教誨,   生死輪迴諸次第。   全是正量所成立,   仗自力,運用正理善抉擇,   才知只有佛教才是求解脫者的勝津梁。   只有佛才是毫無欺誑堪為準繩士,   獲得決定了知後,   不去皈向其他教主和教法,   縱到性命交關也不拋舍三寶,   誠心作為永遠皈依處和一切最終願望的根本。   因此,即此藏土內,   有各種不同的宗派,   如外衣上的花紋,   各式各樣形象多,   他們對見、修、行三者,   提出了各種學說,   要毫不混淆求了解,   用正理分出正確和相似。   但也有人出于愛憎的偏見,   有些是出于愚昧無知而愛著。   他們對所有一切都作清淨想。   這些大多是對正法缺乏觀察研究,   這不是智者所行之道。   要拋棄偏見而用公正之心,   找出正確錯誤和勝劣之差別,   以如來聖典作憑證,   憑仗自力運用理智作觀察,   則對宗喀佛的教派正確,   由明其理而產生誠信。   若不如此,只憑貪嗔用事,   對自宗讚揚對他宗毀謗,   自詡為對佛教作了破立,   在識者看來只是一種可恥的行徑。   所以佛的教典中,   對求解脫者大眾來說,   在實修中不需要的法,   可能一件也沒有。   雖然佛說了了義和不了義,   最後歸結惟有一種旨趣,   雖然說了各種不同乘門,   最後歸結在一個大乘之內,   因此從《毗奈耶誦》起,   到《密集》間的一切經藏論藏,   這所有一切,   皆是從一個凡夫到成佛的必要條件。   是故有緣希求解脫人,   不要滿足于片面或粗分,   應求飽聞無邊經教,求得徹底了解。   聞法是為了實修之故,   不要只重外形,   把實際修習的情況,   和抉擇的方法結合在一起。   比佛出世尤為稀有,   從秘密金剛乘的喜筵中,   自己福份上該領受的那點也未取到。   這是對佛法實在太缺緣份。   若在修天瑜伽時,   只了解少分就修習,   那麼就不會有什麼進展,   應當珍視體現密經意義即教授。   得了灌頂嚴守三昧戒,   循序踐履二次道,   並從此取得共不共悉地,   憑此趨往金剛大持位。   諸如是等續經所示教次第,   善于理解依教修持的瑜伽士,   見彼有可稱頌處,   智者同稱他是密咒師。   若能用如是方法   求得通達其所修法門的有緣者,   就不應迷惑于現實世界,   在幻化游戲中虛度一生。   應往佛所稱讚的寂靜處,   知足少欲而安住,   顯密結合作修持,   活著一日就修一日法。   如此全盤佛教誨,   要切實聞思並修持,   這就是善慧宗喀佛意旨。   三世如來所走過的妙道,   若人對此理趣消極冷淡。   只滿足于明心見性,   希望馬上就能得到解脫,   這只能是自己騙自己。   求了解宗派的重要性,   講說宗派歷史的意義,   抉擇修行要義的道理,   欲求修道者應當銘記。   如是頌言講說完成義作為結尾,僅此而已。   所有于此,月輪從乳海中,   閃著最潔白而美麗的光波,   各種行星任意照射睡蓮花開放,   使諸大海也得到年華正茂的好時光,   如是講說佛教和掌教人,   與及各種宗派產生的歷史,   雖然未用引生煩惱之言詞,   可作為有緣者共同享用,   但是在研討輪迴邊上放台的惡見理論,   和能仁宮殿的八萬四千法門,   作梯的宗派有各式各樣,   若是將這些道理全部講述,   縱是達到善巧絕頂的人,   亦能使其才智疲勞枯竭,   何況像我所談那簡直是成為可笑之處。   雖然如是,童稚不能泅到海的彼岸,   但是大自在天能飲海的精華如雨噴吐,   自他宗派道理雖非我心所行境界,   但將見聞所及的一點,寫成文字,又有誰能加以怨怪。   因此為使諸有慧眼者,   心中能生起稀有之想,   為使自己能增長福德,   所以不辭辛勞來講說這些道理。   若寫詳細,文字太多,卷帙浩繁,   大卷頭使人一見,即使想看也會感到厭倦,   若是疲倦,就將會到黑暗深屋庸俗的塵氛中去休息,   與其制造庸俗休息的著作,我這庸俗老漢不如睡覺去。   因此文句的枝椏雖不多,   然而精要意義的花朵頗繁榮,   講述的文詞為一束旃檀樹枝,   適合于劣慧者的心智園苑。   願以此努力的福德,   在諸佛剎土里供上普賢云供,   滿足一切世間眾生的願望,   願普皆成為如意自在王。   三學珠寶為頂飾,   三藏彩繒作帷縵,   十方高豎佛教幢,   一切時中不降落。   尤願我佛最殊勝的心要,   即佛祖第二宗喀巴的——   顯密的無垢宗規,   盡輪迴邊際都能宏揚。   願掌教大德穩坐蓮台,他的純白事業遍及十方。   僧團會眾和睦守戒,經常致力于講法和修道。   諸地方道領依教護持領地不起械斗。   眾生入于十善業道而趨往解脫城。   願我在生生世世中能獲得暇滿人身,   得到正確的善知識來攝授,   對善慧名稱的正教能作聞、思、修,   由講說、辯論、著作三門來住持和發展這個正教。   願把佛菩薩的宏大事業重擔一起承擔,   如文殊菩薩一樣用無比堅強毅力,   直到輪回未空之前,   誓作等虛空般有情的依靠親眷。   講說諸宗源流的史實,   由于幼稚的過患會有矛盾和錯誤,   所有一切均在三寶面前作懺悔,   請以慈悲把我的罪過來洗淨,   願凡有人將此書抄寫成刻版,   或施捐助,或誦讀,   所有發善心人,願他們在生生世世中,   對如來所稱頌過的——   清淨正道永遠不背離。   三寶慈悲對眾生一視同仁,如同陽光普照,   護法的感應非常及時,如同大海的波濤,   由緣起的力量所欲均能如願滿足,如同如意寶樹,   這真實不虛的法力,誰發什麼願,一切皆能如願成就。

  結尾略說著書緣起

  本書是由一切善巧成就頂嚴廣慧大師降仰協巴的上首弟子,賽赤•貢塘巴•根頓平措(1530)的再次轉世活佛,博通經論的博學善修大師袞喬丹比卓麥《寶教炬》囑咐寫著的,並供以白銀曼札供養及其余珍品殷重勸請。同時,妥墨柏寺嫻熟百論的拉讓巴•耶協頓珠(1531)等也一再來書催促。教理家鳥漢十難論師云丹白桑與辰散十難論師丹增嘉措,以及降巴林大道場的諸有智高僧亦懇切請求。因而從事寫著但僅及其半,便為博通顯密無比大智絨波毗巴活佛阿旺木龐達瓦(1532)所見,又寄一書附上上品白絹,敦囑無論如何圓滿寫成此書。幸仗真實金剛持•湯吉勤巴•章嘉若比多吉和管領佛教主宰者有必要直述尊名,即余之戒師吉準阿旺降巴二位上師的開示,又仰仗大轉正法輪的降比仰•袞喬晉美旺布(1533)遍主達蒲巴欽布•哈薩班雜足,及主持三學諸明海的班智達那室利婆提等無上上師三十余位的恩德,乃能勉開辯才,造成此智者歡悅之論著。略具沙門相而又多喜懈怠的羅桑卻吉尼瑪時年六十五歲。名為劣慧年即辛酉年勝月上弦初八調露吉日,成書于佛教講修法源的大道場郭隆降巴林寺。書稿繕寫者為鄂爾多斯杭錦旗比丘羅桑達瑪、鄂托克比丘阿旺彭措、準噶爾旗比丘耶協白丹等。

  依仗此等功德,願如來文殊藏的無垢正教,于一切時處,普遍宏揚,永住世間。

  此史將近結束時,值余罹病,纏綿多日,乃勉力繼續書寫,並草率加以校訂,恨未能詳細審察,若有錯誤,留待以後再為更正,吉祥圓滿。

  洞察一切事物了如指掌的一切智者羅桑卻吉尼瑪白桑布曾多次說過:「我是首先寫此宗派論的,在此以前藏中尚無宗派論著的作者,因之困難甚多,但是也應當把各派的立論詳細寫出來,應不混雜對各派立論,不作應不應理的是非判別,只作正面敘述。在談到格魯派時,應當闡述將各教派一切應理之處均歸納在格魯派的見、修、行三者和顯密樞要之中的道理,以及在此上再加述格魯巴有哪些不共特法的道理;原因是若善于了解宗派的立論,方能分別勝劣差別,這是最重要的;若了解這些對其它方面也是直接有利之事,則不應妄起愛憎及諷刺誹毀。故上面這些道理等等,在本書中均是要詳為闡述的。」惜夫眾生福薄,在寫著之中他示現了病相,于時輪饒迥第十三壬戌霍爾歷六月初十日即逝往空行剎土去了。這是無可挽回之事。因此在六月初八日,乃將其早已完成部分作了校對,其末尾應補充的部分,亦匆忙補上,書中關于各宗派敘述部分還加以縮減,想盡快完成這部著作,校訂方面亦是草率從事,凡此一切,尚祈閱者見諒。善哉!

  土 觀 宗 派 源 流   土觀•羅桑卻吉尼瑪 著   劉立千 譯

土觀宗派源流注釋(一)

  (1)以下頌文是讚頌辭。

  (2)深廣妙法:「深」指文殊菩薩宏傳的甚深見——中觀見,「廣」指彌勒菩薩宏傳的廣大行——菩薩行。大乘佛教就是這二者的結合。

  (3)此指中觀論派和唯識論派。

  (4)日月二光:日是比喻樹立中觀派的龍樹菩薩;月是比喻樹立唯識派的無著菩薩。

  (5)預記:授記,就是佛的預言。

  (6)了義和不了義:或作權義和實義,「權」是從權達便說教,「實」是直指究竟實相。

  (7)世間二眼:是太陽的藻語,這里比喻說二大師所開創兩宗如太陽出來照亮了一切。

  (8)聖天等十三位:都是中觀唯識兩派的印度大師。

  (9)南瞻:即南瞻部洲,佛家指的是我們這個世界。莊嚴是指這些大師是我們這個世界的光輝和尊榮。

  (10)指密宗。說它是超出佛教的一切大小乘門之上。

  (11)空樂:密法的術語是指的大樂方便和空性智慧。

  (12)大樂:是密法修習中證得的一種空樂雙融的境界。

  (13)悉地:梵語,修法得到成就的意思。

  (14)指修習密法已能自由主宰。

  (15)綠馬:是神馬。神話說它就是曳引著太陽神宮殿迅速飛馳繞行太空的。

  (16)金洲:指金洲大師,是印度大德,公元10世紀時人,是阿底峽的上師、阿底峽的菩提心教授就是由他傳出來的。希解派的始祖當巴桑結也曾止業過他。

  (17)自在王:是讚美菩提心教授,它是大乘佛教修心的精髓。

  (18)吉祥燃燈智:為阿底峽尊者的本名(982—1054),克什米爾人,印度摩揭陀國超岩寺上座。1042年入藏傳法,開創了噶當教派。

  (19)格丹派:即格魯派的別名,通稱黃教。為統一名稱以下均稱格魯派。

  (20)佛祖第二:這里指宗喀巴大師(1357—1419)。他是黃教的開創人。宗喀,指青海西寧湟水邊,是大師出生地,加「巴」字主人詞,即湟水邊人,是以地名代人名。對被尊敬的對象,避免直呼本名,故常用這種稱呼格式。

  (21)無量光:即阿彌陀佛,世間自在即觀世音菩薩。這里實際指的是DL和班禪,相傳DL是觀世音的化身,班禪是阿彌陀佛的化身。

  (22)佛王:指的是DL班禪世代的轉世,由他們可以長久住持佛法。

  (23)指傳授顯密大法。

  (24)若比多吉第三位:是本書作者的上師。

  (25)這以下的頌句是立宗,就是申明著書的本旨。

  (26)意思是持平居中而不偏向。

  (27)婆羅門:梵語,意為修淨行者,指信婆羅門教的人,也是一種種族的名稱。

  (28)仙人:即神仙。

  (29)因明:即邏輯學。這是古時印度哲學家應用的一種推理方法。

  (30)數論派:這是古印度哲學流派之一。此派把宇宙萬有概括為二十五諦,以其數決定,故名為數論派。

  (31)劫比羅或作迦比羅:梵語,意為黃頭或金髮,這是古譯名。關于各種宗派的人名、派名或學派術語,翻譯時均沿用古名。

  (32)尼犍陀仙人:或譯為耆那仙人。耆那是勝者之意。他是離系外道或裸形外道的始祖。

  (33)離系外道:古印度哲學流派之一。主張九句義,以修苦行而求解脫。

  (34)世間眼仙人:這是按藏文譯的名,他是順世外道的始祖。

  (35)順世外道:是古印度哲學流派,其始祖是路伽耶,說萬有之差別均是自然而生,自然而滅,皆無有因。不承認有前後世,也不承認有因果報應,在佛教徒看來它是最大的斷見。

  (36)喬達摩:梵語,意為美貌仙人。他是尼耶也派的始祖。

  (37)大自在天:梵語為摩醯首羅。佛說此天居色界之頂首。為婆羅門教所崇奉神祗之一。大自在天派,或稱為涂灰外道。

  (38)烏摩:是大自在天的天妃。

  (39)尼耶也派:譯為正理派。古印度哲學流派之一。此派采取因明的論式來進行辯論,探討真理,或稱足目派。

  (40)鵂〖HT5,7〗留〖KG-*3〗〖HT5,7」〗鳥〖HT5K〗大仙和食米齋仙人:鵂〖HT5,7〗留〖KG-*3〗〖HT5,7」〗鳥〖HT5K〗大仙,梵語,古譯為優樓迦,食米齋仙人古譯為羯

  〖HTXL〗〖FJF〗籋〖FJJ〗〖HT5K〗僕,二人均是勝論派的祖師。

  (41)勝論派:或譯為異論派或分別論派,是古印度哲學流派之一。此派用六句義即六諦來證明宇宙萬有生起之理。這是一種多元的唯物論。

  (42)見:就是看法或認識,佛學上說的見,指的是對一切存在是心或物,是因緣生或自然生,是有自性或自性本空等等的看法,即對宇宙萬有持什麼觀點。

  (43)無記:就是不屬于善的,也不屬于惡的意思。

  (44)常見和斷見:這是佛教的說法。彿是緣起論者,認為一切法緣聚則生,緣散則滅,若執一切法常住不滅者,則謂之常見。但佛又是因果論者,認為緣起是隨緣,若說人身心死後即滅,只有今生,而無來世,這樣的見解佛家即謂之斷見。

  (45)彌曼差:梵語,思維或伺察之意,謂研究吠陀經典而進行思維探索真治之意。所以他們最重哲學上的邏輯推理。公元五六世紀時印度出現的哲學流派之一。

  (46)禪定派:或譯等持派,此派專以坐禪修定為主要道門。

  (47)推理派:或譯分別派,舊譯乾慧派。意謂其有巧于辯理。此派專以推理辯論為主。

  (48)一切智者:指佛,說佛智慧廣大,能遍知一切。

  (49)出纏:就是超出生死輪迴的束縛。

  (50)無色:指無質礙無色相可見的天界。是最高層的天界。

  (51)阿羅漢:是斷盡煩惱證得聲聞果位的聖者。

  (52)三摩地:梵語,譯為等持,指修定時意識高度集中而不散亂,達到最極寧靜的境界,即所謂入定。

  (53)下處:指天以下,如投生人間或變畜類等。

  (54)現量比量:「量」指心了別境界,如以量具量度物品一樣叫量。「現量」即所了之境悉現于前,為心識親自所證驗。「比量」:所量之境不在眼前,根據過去的經驗揣度或用道理比喻等而知道的。

  (55)所識境:指一切被認識的對象,即客觀存在的一切心和物。

  (56)二十五諦:其中主要的是自性和神我。自性和神我結合,變生萬物,此外二十三諦均是由自性所轉變的。自性是一切心理物質生命等法的主體。神我是常住不滅的,是不能轉變的,它是萬有的本體。數論派說只有修道在使神我離開自性獨存的時候,則可契合到絕對的本體的大我中去,于是便說此為解說。

  (57)自性:這是古譯,按藏文有首要或主體的意思。以下一切宗教術語均沿用舊譯。

  (58)大:或譯覺。「大」指其包羅了無始以來一切變異。「覺」指其由渾沌之體,轉而有知,外生起物質世界,內生起有情心識,此不知轉而為知時是總覺知,故名為大。

  (59)我慢:由大而生三種我慢,NFDA3慢、變異慢、勇慢。三慢即三種性德,也是本體的三種屬性。NFDA3德就混沌狀態而言,屬于物質的,喜德(變易慢)屬于心理方面的,勇德屬于動作方面的。

  (60)五唯五大:五唯,色、聲、香、味、觸。五大,地、水、火、風、空。這些是構成物質世界極微細的元素。

  (61)十一根:有五知根,即眼、耳、鼻、舌、皮。五身根,即口、手、足、大小便道。再加上意,其十一根,是人的器官作用和心理的機能。

  (62)天眼通:佛說的六通之一,即俗所說的千里眼。

  (63)瑜伽行者:瑜伽,梵語意為相應。瑜伽行者即修瑜伽法的人。瑜伽法是一種觀修方法,有內外道的分別。外道是練神爍氣求達到人神合一的境地。內道密宗則是以凡俗的三業去與佛的三密相應而求證佛果的一種法門。

  (64)大梵天:印度教所崇奉的三大神祗之一。說他是創造世界和掌握人類命運的造物主。佛教說他是色界天的四禪天之一。

  (65)世間情器:「情」指有心識的眾生。「器」指物質世界。

  (66)吠陀:梵語,佛書譯為能明,即知識或學問的意思。吠陀經典是印度最早的經典,為印度宗教、哲學和文學的基礎。正量是準則、典范的意思。

  (67)時分方分:指物質的時間和空間分析到最微細的單位。

  (68)能所二取:指能取的心識和所取的外境。

  (69)覺囊派:是14世紀時西藏佛教中出現的一個派別,說一切諸法勝義諦不空、常恆堅固。在中觀應成派看來,世俗諦勝義諦一切自性皆空,若勝義不空此說則與梵天派、數論派所主張的沒有多大差別。

  (70)普魯莎:古譯士夫。但這里所說士夫,是指大梵或神我,是世界的原質,與一般指個人生命的自我有別。

  (71)遍入天:梵語佛書譯在毗琵紐天,印度教所崇奉的三大神祗之一,屬保護神類。

  (72)瓶息:類似氣功中的丹田呼吸法。

  (73)彌尼:或作詹米尼,按藏文可譯作勝量仙人,他是公元5世紀時人,為彌曼差派的創始人。彌曼差派見前注。

  (74)方分時分:即哲學上所說的空間和時間。

  (75)佛教徒說佛是全知者,是說真實語者,他們反對這種說法。

  (76)這是因明論式中的術語。

  (77)聖言量:這是宗教徒各以自己的祖師所說的為聖言、為準則,信奉不渝。   (78)衡近喻量:或作譬喻量。

  (79)耆那:是古印度耆那教的祖師,生于公元前540年,死于公元前468年。即佛典中所說外道六師之一,見前注「尼犍陀仙人」條。

  (80)由旬:古時印度計算里程的一個單位名,一由旬當行軍一日程。

  (81)三有:就是三界。有欲界、色界、無色界。佛說這三界是眾生生死往來的世界。

  (82)涅槃:滅除一切苦,達到本體寂靜,即是證涅槃的意思。

  (83)四種宗派:有小乘兩宗派即經部和有部;大乘兩派,即中觀和唯識。

  (84)劫:即時機。佛說我們現在是處在賢劫時機;就是最好的時機,因為此時有一千位佛出世。

  (85)毗婆娑:梵語,分別說的意思。此部全名是分別說一切有部,略名為有部。是小乘二部中的一個派系名。此派認為一切色(物)、心(心)諸法雖由緣生,有生滅變化,但心物的法體(本元),各有自性,常恆不變,主張三世實有說,是佛教中一種唯物主義的思想。

  (86)廣分為十八部:即大眾部復分為五部,說一切有部復分為七部,上座部復分為三部,正量部復分為三部。又大眾五部:有東山住部,西山住部,雪山住部,說出世部,說假部。說一切有七部,有根本說一切有部、飲光部、化地部、法藏部、多聞部、紅衣部、賢胄部、說分別部。上座有三部即祗多林住部、大雄山住部、大伽蘭部。正量有三部,即雞胤部,守護部,犢子部。

  (87)經部:小乘二大派之一。此派主張過未無體,現在實有說。過去諸法,體用已滅,未來諸法,體用未生,都無實體,僅現在諸法,體用尚在,可以認為實有。是批判的實在論。色心之中,特重心法,是佛教中唯物主義向唯心主義發展的一個流派。

  (88)別的部洲:指我們這個世界以外的其它世界。

  (89)薩羅訶:印度大德、龍樹菩薩的上師。是印度最早宏揚大乘和密乘的人。

  (90)龍樹菩薩:在佛涅〖FJF〗?〖FJJ〗後七百年間出生在南天竺。是大乘中觀宗的開創人。

  (91)無著菩薩:出生年代說法不一,大約在公元4世紀時,他是大乘唯識宗的開創人。

  (92)二大車乘:指龍樹和無著所開創的中觀空樂和唯識有景兩派猶如車乘可以運載眾生到達佛位。

  (93)布達葦:意為草地,在印度南部。

  (94)那蘭陀寺:是印度古代的一個著名寺廟,在摩揭陀國內。

  (95)黎迦羅辛柏和薩扎白薩:古印度地名。在印度東北接近阿薩姆地區。

  (96)北俱盧州:在我們世界的北面,屬于另一個世界,這是佛家理想的世界結構之一。

  (97)金剛座:在印度佛陀迦耶的大菩提寺中,傳說釋迦佛曾在此座上成道,故而得名。菩提寺在今印度比哈爾省伽耶地方。

  (98)勇論師:是馬鳴論師別名。

  (99)大車之規:或譯軌徹、車軌,即行車之路。比喻大乘佛學中的中觀和唯識兩大思想體系如同開辟了通往成佛的行車道路。

  (100)中觀派:中觀主要是講緣起性空的道理,他們認為一切萬有,都是在相依相待的條件下存在,叫做緣起,叫有。其中沒有一個超越條件而能獨立自成、固定不變的實體,叫無自性,叫空。空有兩方雙融雙成,叫做中道,即是中觀。   (101)自性:佛家說宇宙萬有,任何事物,若不依因緣條件獨立自成有固定恆存的實體者,叫自性。

  (102)中觀應成派:主張宇宙萬有,只能是由分別假名安立的緣起而有而存在,除分別假名安立外別無所有,否則成為自性有了。常用應成如何的論式以破敵方,故名應成派或名隨應破派。

  (103)中觀自續派:承認緣起性空之理與應成派所說略有不同,他們認為一切法是假名安立而有,說若不待分別安立而自體有者,則為自性有,實有,但又認為諸法不僅是假名安立立名之下必有所據,必有實事可得,否則成為言之無物,名不符實了,並且亦失去聯系前後世業果的依據成為斷見。自續之所以得名,則含有自性相續之義。

  (104)聖者:即聖者龍樹,為了對龍樹的尊敬,習慣上不提他的名字,只稱聖者。

  (105)唯識派:他們說宇宙現象一切外境都只是識所變現的,是內心世界的反應,外境沒有實體,就叫唯識,是絕對的主觀唯心主義。

  (106)順瑜伽行中觀派:瑜伽行指的是唯識,此派世俗中不許離心外境,這一點與唯識相同,但勝義中許一切法皆無自性,是中觀之見。

  (107)順經部行中觀派:經部是小乘一部,承認外境是由微塵所積合的,它是實有。微塵,就是物質元素分析到最微細而不可再分的部分。此派承認有客觀物質,這一點與經部相同,勝義中許一切法皆無自性,仍是中觀之見。

  (108)二邊:即斷邊和常邊的兩個極端。中觀立緣起理,承認在名言中萬法皆有,不墮斷邊。立性空義,承認萬法雖有而無自性,不墮常邊。也可以說是有無二邊,如立世俗中名言有,不落斷邊,勝義中自性無,不落常邊。

  (109)實有:不由分別安立而認為有實際可得者,即為實有。

  (110)三支比量:是因明的論式,即宗因喻三支。宗,是命題主張或爭論的焦點;因,是原因或理由;喻,是比喻。應用此三支比量作為推理的手段而能得出一個結論或論斷。

  (111)本身有:或自己方面有,即事物不只是由分別假名安立而有,也有由其本身或自己方面成就的存在,如假名安立法,必有安立假名的對象存在。

  (112)迦濕彌羅:唐譯賓,即今之克什米爾。

  (113)慈氏:梵語即彌勒菩薩。

  (114)兜率宮:佛經說此宮在欲界第四天上,說彌勒菩薩即住此宮,稱為內院,常演妙法,教化眾生。

  (115)《瑜伽師地論五分》:本地分、攝抉擇分、攝事分、攝異門分、攝釋分。

  (116)攝集二論:《攝大乘論》和《阿毗達磨雜集論》。均為無著所造。是闡述大乘唯識學說的著作。

  (117)阿須婆尊者:譯言為無性尊者。

  (118)量論:即因明學。是佛教的認識論和邏輯學方面的書。

  (119)律部:是講戒律的問題,為佛教徒行動準則方面的書。

  (120)《現觀莊嚴論》:這是闡明大般若經中大乘觀修方面的書。

  (121)對法:即俱舍論,主要講述宇宙的生起,流轉的因果和證得解脫的次第方面的書。

  (122)七部量論:《釋量論》、《定量論》、《理滴論》、《因滴論》、《關系論》、《悟他論》和《諍理論》等七論,為陳那所著。

  (123)四部宗派:即四種宗派,有小乘二部即說一切有部和經部,大乘二部即中觀和唯識。

  (124)因道果:「因」,就是起因或基礎;「道」,就是修行的方式方法;「果」,就是證得佛果。

  (125)所破:就是所要否定的和根本不存在的東西。宇宙萬法既然在客觀存在,是有的東西,就應當承認它,但它的存在是藉因緣條件生起來的,是暫時的,相對的,沒有永恆獨立的實體,沒有東西就應當否定它,否定的就是實有和實執。內部四宗均承認緣起有,否定實有,但對實有看法,則各不相同,因此否定的對象也不相同。

  (126)粗細無我:佛教說的我,指有獨立的主體和有主宰的作用的意思,無我有二,即人無我和法無我。人屬主觀方面的事物,法屬客觀方面事物,分析由緣起聚合起來的這些主客觀的東西中並不存在有獨立的自我和自我決定的因素,因此無我就是要否定這種我的存在。粗細無我,粗就是粗淺的,細就是深入細緻的,粗細無我,就是對我的觀察或認識有深淺不同,如應成派說獨立實體我空,是粗淺的觀察,如說自性我空,即是深入細緻的觀察。

  (127)蘊:聚積的意思。即物質(色)、感受(受)、意象(想)、造作(行)、了別(識)五種緣起的聚積物。說人就是這些精神和物質的合和體。

  (128)余事我:指除此身心而外另外有一個我,即外道所說的神我、靈魂等。   (129)識相續:識,是佛教從人的心理活動方面著眼把人的認識包括感覺思維等作用分為八識或六識。識相續指前識和後識相續不斷的心。

  (130)補特迦羅:梵語,譯為數取趨或眾生,這里譯作人。補特迦羅我,即人我。還有能作者士夫議。

  (131)阿賴耶識:是唯識提出來的,說它能任持一切種子,亙通三世,作為宇宙萬有的所依,是依他起性不是自性有。所破的是不了知一切由識所變,現似人物二者對立,便執心物成為二體者。

  (132)意識:即第六意識,是中觀自續派提出來的。自續承認一切法是分別假名安立,無有自性。但假名必有所依,說一切法要通過意識顯現安立作為一切所依。承認自相有,但認為自相亦是因緣生法,不是實有。若執法有其不共存在的因緣而自能成立者,才是自性實有,才是所破。

  (133)業果:業,就是造作,屬于心理和行為方面的活動。業果就是凡有活動,就能引生後果。因此佛家有因果的學說,承認事物生起是由因緣條件聚合而起,但這種聚合不是堆集或湊合,是受一定的因果法則所支配。宇宙自然現象,生生滅滅,循環不已。一切法生,並不是憑空而生,是由過去的造作緣起而有的,一切法滅,也不是忽爾斷滅,它又由現在的造作能引生後來的緣起。業力運動不已,構成宇宙的連續和循環。佛和眾生都要受這個法則的支配,不過所造不同,引生的結果不同而已。

  (134)所依:就是根據。宇宙萬有既然是緣聚即有,緣散即無,又根據什麼來任持業果和聯系前後三世呢?所以小乘要承認色心極微元素是有實體作為所依,或認為五蘊合是流轉生死的業果所依,屬實有。唯識承認有阿賴耶識,亙通三世,作為所依,亦屬實有。中觀自續派承認有意識作為所依,屬自相有。應成派只承認諸法是名言有,名言之下不別立所依,若立一所依或實有能破壞緣起理論,因為緣起的條件聚合是相依相待而有,沒有體,即名之下還有所緣,別破壞一切。

  (135)斷見:指一種因果斷滅的觀點能構成對佛教基本理論的危害,故佛教徒要極力反對這種見解。

  (136)實事師:指的是小乘有部和經部,他們是色心二元實有論者。

  (137)諦實有等八種有:「有」就是存在的意思,就是對事物存在的八種看法或認識。中觀應成派只承認名言有,除名言有外八有均是同義異名,都是實有,都是應當否定的。小乘承認色心種子的極微,就是自然本有的實有,亙古常存的真實有,從終極意義來說亦是存在的真實諦有,萬法有其物質基礎的實物有,在勝義諦中亦是存在的勝義諦有等等。小乘承認宇宙萬有有其真實不變的絕對本體,所以他是自性實有論者。後三種有是中觀自續派承認的。他們認為安立名言要有安立對象,如于瓶上立瓶名,不能于盤上立瓶名,所以諸法各有自己的體性(個性或特徵)。應承派說這是自相有。自相有就是不由分別安立假名,而是由境本身成立的有。

  (138)無分微塵、無分剎那:無分就是沒有方分,即物質分析到不可再分的程度,微塵就是最小的元素單位。無分剎那,就是時間上分到不可再分程度的最小時間單位。小乘認為極微是構成世界的終極因素。

  (139)粗分:由四大元素極微所積聚起來的粗色,由它構成外境。或稱粗塵,即具體的物質方分塵。

  (140)二諦:世俗諦和勝義諦名為二諦。世俗指一切世間凡俗境界。世間境界雖是假有法,但在未破實執的凡夫之前,所現一切,均為實有,許為諦實,故名世俗諦,若對未達空性之愚夫,破此常識之實在,即破業果之建立。勝義諦,指一切聖者所證的境界,是了達一切諸法的真實性義,無有顛倒虛妄,故稱勝義諦。在理論上說就指的是絕對真理。

  (141)湯吉勤巴:湯吉勤巴意為一切智者,是佛的名號,一般用于宗教政治地位極高的人,如DL班禪等。此處是指章嘉活佛第二世若比多吉(1717—1786)。章嘉是雍正乾隆的學法上師,曾封為國師,地位很高,故亦用此尊號。

  (142)三性:偏計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此名為三性,是唯識派提的。說一切種以阿賴耶為生因,是依他起性,凡夫不明執為二取分離,即能(心)、所(境)異體,是偏計性,是應該破除的。偏計是以依他為所依事而起的。破依他上無有偏計之實性,則偏計執空,是圓成實性。

  (143)增益執:指對沒有的東西妄自增加上去的一種執著。

  (144)增上力:指一種能為它法的強大助力。

  (145)俱生我執:與生俱來的或生就帶來的一種本能的執實有感。

  (146)義:就是實義或事實,有時也可以譯為外境。

  (147)薩迦耶見:梵語,譯為壞聚見或身見。即于無我之處執為有我,是一種我執無明。

  (148)所緣:就是意識活動的境界或對象。

  (149)不堪:經受不起的意思。指經受不起觀察分析研究。如補特迦羅是假名安立並非實有,所以經不起分析研究。

  (150)未受損害心:指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的正常心理,就是不顛倒錯亂的正確認識。

  (151)量成:「量」,真實或標準的意思。比如說「有」是由眼識現見,是客觀實際,稱為合量,即合于世俗常識。如見繩為蛇,則屬非量。因繩上並沒有蛇,這是由于一種錯覺造成的。量成,就是符合了標準,符合了實際。

  (152)所知障:由貪嗔等煩惱和邪見障蓽所知之境,令不能明見實性為菩提妙智之障。

  (153)初地:指菩薩十地的第一地,修行登得菩薩地位共有十個等級。初地也叫「歡喜地」,相續邊際是最後一地的名字。

  (154)煩惱障:由貪嗔等思想情況擾亂身心,使生煩惱,能為涅〖FJF〗?〖FJJ〗之障。

  (155)善斷:善于分辨無與無自性,有與有自性,重點是在有的方面,即客觀存在的事物。法有不落于斷,無自性不落于常。故謂善斷二邊。

  (156)三清淨地:就是證得登菩薩十地的最後三地。

  (157)蘊外別立:指除蘊外還另外安立有一個能作的主宰者,如神我、靈魂或造物主、創世主等一類的客體。

  (158)寂滅相:即空相。

  (159)補特迦羅無我和法無我:即無人我執和無法我執二種我執。我是主宰的意思。依于諸蘊因緣和之合上假名安立為我,若執為有實主宰,即是人我執。諸蘊因緣和合之上假名安立為法,若執此所依法為實有, 主宰,即法我, 執。

,   (160)親所量:直接領受或了知的境界。

  (161)勢所量:間接比度了知的境界,即比量。

  (162)十六無常行相:是小乘的苦、集、滅、道四諦法門。此各分為四,如苦中分無常、苦、空、無我,集中分因、集、生、緣,滅中分滅、靜、妙、離,道中分道、如、行、出等共十六種修法。

  (163)四靜慮或稱四禪定:即初禪、二禪、三禪、四禪,禪定的四種境界。

  (164)外境事:指客觀現象有其物質基礎。

  (165)共相:唯由分別假立之法,類似總的概括。

  (166)所相事:指事物安立名相的所依事或依據處。

  (167)湯吉勤巴•根頓嘉措——湯吉勤巴是DL喇嘛的尊號。根敦嘉措,譯言僧海,是DL第二世的本名(1475—1542)。

  (168)吉達尼欽布:即宗喀巴大師(1357—1419),是西藏喇嘛教格魯派(黃教)的創始人。吉,意為主、主人,在宗教上可稱為法主、教主,有時也譯為法王,在世俗上可稱為人君、人主。達尼欽布意為大王、大聖、大主宰者。全稱就是法王大聖,是對宗喀巴的一種敬稱。對宗喀巴的敬稱還有吉仁布齊(法主寶),吉喇嘛(法主大師),甲瓦宗喀巴(宗喀佛)等等很多名號,一般為了尊重大師,只用敬稱不提本名,恐閱讀不便,現一律均譯作宗喀巴大師,不特別譯出尊號。

  (169)善說:或妙論,意為最佳的著作。

  (170)幡:懸持在木竿上的一種旌旗,這里取其迎風飄揚來象徵名聲四處傳播的意思。

  (171)商主:是船主和舵手的意思,比喻佛菩薩駕駛慈船,濟度眾生,脫離苦海,如同船主一樣。

  (172)聶赤贊普:傳說是吐蕃最早的一個贊普,約在公元前3世紀。

  (173)朗日松讚:松贊干布之父,其在位時約與隋代相當。

  (174)拉妥妥日寧協(讚):是第二十八代贊普,約在公元2世紀。

  (175)玄秘神物:不可理解的神聖之物。

  (176)松贊干布:唐書作棄宗弄讚,通典作棄蘇農讚。關于他的生年,各書說法頗不一致。現根據《白史》布敦大師之說松贊生年應在丁丑年,即公元617年。他的卒年根據唐書說,是在永徽元年,即公元650年。他是統一吐蕃各部落建立聯合政權的一位有名贊普。

  (177)吐米•桑布扎:吐米是家族名,世居今尼木縣境的吞域地區,所以又有人稱吞彌•桑布扎。桑布扎是印人給他的尊號,意為藏地學者。

  (178)那迦羅和烏爾都:那迦羅是印度古時所用的一種文字,或稱蘭查文。烏爾都是古印度的一種行書字體。可能是回紇文或畏吾爾文。

  (179)覺阿釋迦牟尼佛:覺阿意為至尊,是對佛的一種敬稱,即至尊釋迦牟尼佛,簡稱釋尊。習慣只稱覺阿仁布齊,即釋尊大寶之意。

  (180)赤松德贊:他是信奉佛教的一位贊普,從尼泊爾迎請了靜命堪布,從印度迎請了蓮華生大師來藏,大宏佛教,歷史上稱他們為師君三尊。

  (181)靜命大堪布:或譯寂護,別名菩提薩〖HTXL〗〖FJF〗?〖FJJ〗〖HT5K〗,東印度薩貨國人,約在公元8世紀中入藏宏傳中觀律學等顯教。

  (182)蓮花生大師:別名白瑪桑巴瓦,烏仗那國人,是密教的大阿黎。公元761年受赤松德贊迎請入藏,修建了在西藏佛教史上最著名的桑耶寺,宏傳密教。

  (183)預試七人:初度人出家,要經過預先測驗,看其能否守持戒律,當時就選出有七人,作為預試對象,都是王公貴族家的子弟。

  (184)昆•魯伊旺布:昆,家族名,他是元代薩迦八思巴的遠祖。魯伊旺布是他的本名。藏族同名者多,習慣上本名之前多冠一個家族名、地方名、職位名或代表身份的其它稱號以示區別。

  (185)巴果:吐蕃時代的一個大家族名,據說今前藏尼木縣的更甲巴果世家即其後裔。

  (186)阿黎:梵語意密教是傳金剛大法者稱為大教師、顯教別稱為親證師。

  (187)迦:迦瓦,吐蕃時代的一個大世家。

  (188)覺:覺若,吐蕃時代的一個大世家,唐書作燭龍氏

  (189)向:吐蕃時代的一個大世家。向舅家的意思,也是由外戚演變而成為家族名。

  (190)摩訶衍那和尚:或稱大乘和尚,是早在藏地講學之漢僧。他所持論點頗似禪宗,與靜命之學大相逕庭,因此在當時佛學中引起很大分歧。

  (191)菩提薩〖HTXL〗〖FJF〗?〖FJ〗:即靜命堪布的別名。

  (192)蓮華戒論師:東印僧,是靜命的弟子。藏王迎其入藏與和尚辯論,和尚詞窮,被遣回漢地,從此印傳佛學代替了漢傳佛學。

  (193)赤熱巴堅:別名赤祖德讚,唐書作可黎可足(804—836),赤松德贊子,即長慶三年與唐朝會盟的贊普。他大宏佛教,藏史上稱他和松贊干布、赤松德贊為大宏佛法的祖孫三代。

  (194)班智達:梵語,意為大學問家,是博通五種學術即五明人的稱號。

  (195)郎達瑪:別名赤達瑪烏冬讚,唐書作達磨,他助苯教徒消滅佛教,即位不久,被佛教徒刺死,從此吐蕃王朝崩潰。

  (196)曲吾日山:在曲水以南的藏布江對岸。

  (197)朵麥:古稱脫思麻即今青海安多地區。

  (198)喇欽•貢巴饒塞:青海河原地區人(892—975)。喇欽意為大師,是一種尊號,因為經朗達瑪滅法後,他首次傳出律戒對復興佛教有大功勞,故加此稱號。

  (199)魯梅:家族名。

  (200)下路:藏人習慣稱西北為上,東南為下,因為康藏幾大河流都是從西往東流的,故甘青藏區稱為朵麥,屬下路。

  (201)上路:指阿里地區。

  (202)拉喇嘛•耶協沃:拉是對王族的尊稱。他是出家人故稱拉喇嘛。耶協畏,是谷格王德祖袞之子,公元十世紀時人。他曾派人赴印學法,使佛教從阿里上路重新光復起來,故有此尊稱。

  (203)仁欽桑布:(958—1055)谷格人,後宏開始的最大譯師。

  (204)桂譯師迅努白:桂氏家族是吐蕃時千戶,領地在後藏。他本人出生在前藏瓊結拉康達地方,迅努白(1392—1481)即有名藏史《青史》的作者。

  (205)空行剎士:空行即飛天女神,剎士就是女神的王國,她的極樂世界。

  (206)象雄:據近人考證此地即唐書中所說的羊同,位于今西藏阿里扎達縣。

  (207)尼婆羅:即尼泊爾的古譯名。

  (208)向摩齊瓦:向家族名,向摩齊瓦意為大向。一種稱呼語。

  (209)拉德王:谷格王耶協畏之子。

  (210)迦什彌羅:即克什米爾。唐稱〖HTXL〗〖FJF〗鋥〖FJ〗賓或稱〖HTXL〗〖FJF〗?〖FJ〗失迷。

  (211)釋迦室利:克什米爾人。公元1204年時谷格王拉德迎請他到阿里首次傳授戒律,他以後的律傳系統,則稱為班欽律統。班欽,是由班智達轉化而成的一種稱謂語。

  (212)彌底:是印度的一位佛學家,後宏初期由尼泊爾瑪如孜譯師請來西藏。彌底譯言為念智稱。

  (213)續部:密宗的經典,或稱部續。

  (214)卓彌:家族名。本名,釋迦耶協(994—1078)是後宏時期最大譯師。他的新譯密法,由薩迦的祖師繼承了,後來形成薩迦派。

  (215)安達•瑪巴:(1012—1097)安達是尊號,法主的意思。瑪是家族名加「巴」字主人詞作為本名。因為瑪巴是開創噶舉派的始祖,故名前冠以尊號,不提本名,表示崇敬。

  (216)羅敦•多吉旺秋:羅是後藏一地名,敦即敦巴,是法師、導師的意思,即羅地方的法師。常用作對講經說法人或某一教派的掌教者的一種尊稱。以下基敦、麥敦的稱號格式均同。多吉旺秋是其本名。公元十世紀時人,他是從貢巴饒色首次學戒的十人之一。

  (217)茹拉:茹,意為翼,軍隊把隊伍分開叫翼。吐蕃時劃分衛(前藏)藏(後藏)各為二茹共四茹即四翼。茹拉意為支翼是藏的二茹之一,位于今後藏與阿里連界的南部地區。

  (218)要門:要訣和竊門。是從教授中總括出來的要點。

  (219)生起圓滿二教授:即生起圓滿二種次第。屬于密宗的無上瑜伽。生起次第是假想佛身和佛宮殿的聖境來清淨凡俗執著、斷絕生、死、中有之門的一種方便。圓滿次第,是擊中自身風、脈、明點的要處而引風歸脈,生起大樂的一種方便。

  (220)十善法和十八界:十善法是一不殺生,二不偷盜,三不邪淫,四不妄語,五不惡口,六不兩舌,七不綺語,八不貪欲,九不慮,十不邪見等十種道德條規;十八界即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和色、聲、香、味、觸、法六境加眼等六識共為十八界。佛家把主觀世界和客觀世界歸納為這十八種概念。從現象分析,諸法內無有我,外無實物。

  (221)念青塘拉:即念青唐古拉山,在羊八井和納木措湖之間。迷信說此山有神為主,所以念青塘拉也是山神的名字。

  (222)紅山:即拉薩布達拉山古名。吐蕃松贊干布在此建立王宮。

  (223)亞拉香波:山名也是山神名,此山在西藏亞隆溝的南端。

  (224)旁塘:乃東縣頗章區古名,赤松德贊即在此生長的。

  (225)桑耶寺:在山南扎囊縣境內,公元775年赤松德贊王時修建,是西藏最有名的古廟之一。

  (226)三種瑜伽:為寧瑪派九乘中後三乘,即生起摩訶瑜伽乘、圓滿阿魯瑜伽乘、大圓滿阿底瑜伽乘,屬最高密法。

  (227)喀欽:在西藏當雄縣境內,接近納木措湖(天湖)。

  (228)梭布:部族名,住在尼泊爾西邊一種部族。或說此即唐時所說之粟特。

  (229)那朗:家族名。吐蕃時的一大世家。

  (230)鄧瑪:地名,即今甘孜州鄧柯縣。

  (231)許布:家族名,吐蕃時期的一大世家。

  (232)絳:藏北一帶的總名。

  (233)沃震:西藏一地名。

  (234)瑪塘:西藏一地名。

  (235)朗卓:是氏族名,也是地名。

  (236)曼荼羅灌頂:曼荼羅是本尊的壇場。灌頂意為授權。在傳密法時上師授權與弟子準其修習密法,即舉行這種儀式。

  (237)瑪:家族名,吐蕃時期的大世家。

  (238)聶:家族名,吐蕃時期的大世家。

  (239)努:家族名,吐蕃的時期的大世家。

  (240)妙拂洲:在我們這個世界的西方,這是佛家理想的一個世界。

  (241)鄔堅:古譯鄔萇,即鄔仗那國。在今巴基斯坦斯瓦特河谷一帶。

  (242)薩霍:古印度東部一個小國。在今孟加拉境內。

  (243)古汝卻旺:(1212—1270)古汝是上師的意思,卻旺即卻吉旺秋是其本名寧瑪派下部伏藏的掘藏大師。

  (244)元始怙主:即本初第一佛。寧瑪派稱為生身普賢如來。

  (245)清淨地:為菩薩十地的最後三地。

  (246)持明:修密法得成就的稱號。

  (247)伏藏法:或譯寶藏法,就是埋藏在地下或岩窟內的經典和法器,後經人發掘出來加以宏傳,自成一個法系,稱為伏藏法門。大量伏藏,可能是在朗達瑪滅佛時開始的。

  (248)淨相:指入定中出現的境界。

  (249)幻變祕密藏續:為寧瑪派密宗的經典屬于麻訶瑜伽。

  (250)祖茹:為王族人的尊號。

  (251)吉熱:地名,在拉薩東南部。

  (252)達吉:「達」是彭域北面一個地區名,「吉」是敬稱,見前注(168)。

  (253)聶•迅魯協饒:赤松德贊時人,為寧瑪派初期傳承祖師。

  (254)梭布:氏族名。

  (255)魯•桑吉耶協:為寧瑪派中期傳承祖師。

  (256)庫隆:在今日喀則專區仁布縣的西北努區內。

  (257)娘•素波齊•釋迦炯乃:「娘」是後藏年楚河流域一帶的總名。「素」是家族名。「素波齊」意為大素。(1002—1062)是寧瑪派後期傳承的大祖師。有書說是他公元954年生,待考證。

  (258)素穹:意為小素,素波齊的兒子,也是弟子(1014—1074)。是寧瑪派教典傳承的第二位大祖師。

  (259)卓浦:寺名兼地名,卓浦巴(1074—1134)是素穹的兒子,曾建卓浦寺。

  (260)拉吉•節敦甲那:拉吉是醫師,吉是吐蕃時的大世家。敦是敬稱。節敦甲那公元11世紀時人。

  (261)溫布:對貴族子侄的稱呼。

  (262)錫布:家族名。錫布杜滋(1149—1199)是云丹松的大弟子。

  (263)道敦覺耶(1163—1230):道即道那。在後藏南木林縣西邊道那河谷,現屬謝通門縣。「敦」是敬稱,見前注。錫布的上首弟子。

  (264)藏巴:藏指後藏,藏巴即後藏人。

  (265)麥敦:「麥」是家族名,麥敦即麥氏法師。

  (266)帕希•釋迦畏:公元十三世紀人,曾晉京,元世祖封給他法師的名號,帕希即漢語法師的對音。

  (267)雍敦•多吉白:(公元1287—1368),雍是地名,多吉白是本名,簡稱雍敦巴,曾晉京,受到元室的厚禮。

  (268)當波桑結:是一種尊號。

  (269)鄧壩:拉薩哲蚌寺下面的一個地方。

  (270)芒噶:又作芒喀。在後藏薩迦之西,拉孜之南,屬拉孜縣境。

  (271)拉堆:後藏拉孜以西一帶的總稱,古屬阿里范圍。

  (272)博波:即博波崗,朵康六岡之一。即今甘孜州德格南西部地區和云南西部一帶。

  (273)噶陀寺:在甘孜州白玉縣境內。建于公元12世紀時。

  (274)密集意經:為寧瑪寧派密宗經典,屬阿魯瑜伽。

  (275)勃律:唐代西陲一小邦名,地在今阿里以西拉達克地區。

  (276)覺阿:譯言至尊、尊長或師長。對教派創始人或對宗教有特殊貢獻人的一處敬稱。

  (277)香巴:香地名,即今日喀則的南木林縣一帶。

  (278)〖HT5,6」〗者〖KG-*3〗〖HT5,6」〗見〖HT5K〗貨羅:或作吐火羅。原為居住在克什米爾阿富汗一帶的突厥部族,後來他們發展到天山南路。這里指的是居住在南疆和闐的突厥人。

  (279)鄔巴隆巴:是素波齊的別名,因為他曾建鄔巴寺而得名。鄔巴隆在南木林縣香曲河入藏布江處的河谷內。

  (280)黑行者:印度大德名。

  (281)絨宋:後藏絨河谷地名,絨宋譯師法賢。公元11世紀時人,是寧瑪教典派的宏傳人。

  (282)哲:家族名,也是地名,在後藏夏卜河谷內。薩蕾是赤松德贊時人。

  (283)〖HTXL〗〖FJF〗礧〖FJJ〗〖HT5K〗迦惹:印度大德名。

  (284)大圓滿:這是寧瑪派的特殊法門。內分心界和要門三部分。心部是專重徹見自心本性,顯發自然妙智,成就法身;界部由妙智起現光明法性境界,成就報身;再運用要門部的任運無修的特殊方便,契合要點,即可立證三身。本派認為這是急速成佛的最高方便。

  (285)寧提:意為精要,是大圓滿法要門部中的特殊教授。內中特重徹卻和妥噶法要。徹卻意為斷堅,屬修見性的法要,「妥噶」意義為超越,屬修光明證佛身的法要。

  (286)邦:藏北草原一地名,有說即班戈湖周圍一帶地區。

  (287)亞斯:地名,鄰近羊卓雍湖。

  (288)覺摩:對女出家人的敬稱,如呼佛母。或有社會地位的婦女,如稱夫人。

  (289)曾:西藏古代氏族名。達磨菩提(1052—1168)是宏傳寧瑪派金剛橋教授的人。

  (290)娘:是吐蕃時期一大官族,唐書作〖HT5,7〗糹〖KG-*2/5〗〖HT5,6〗林〖HT5K〗氏。他們居住在江孜年楚河一帶,所以娘也成了地區名。前藏墨竹尼羊河一帶也有娘氏家族的分支。

  (291)俄:地名與後藏霞魯鄰近。

  (292)丁增桑布:赤松德贊王經師。

  (293)伍茹的夏拉康:伍茹,譯言中翼,為衛藏四茹之一。夏拉康在墨竹工卡東北。赤松德贊王時娘丁增桑布所建,為前宏期傳播寧瑪派教法的主要道場。

  (294)仲:原為拉薩堆隆浦的一個部落名。後轉為地名。

  (295)柏:吐蕃時居住在伍茹地區的官族。

  (296)節準•僧格旺秋:節家族名,準即「準巴」,守持比丘戒律人的尊稱。

  (297)卡繞貢穹:卡繞雪山名,在曲水西部,為前後藏交界山。貢穹意為小修行師,本名汪秋羅朱,他是噶當派博多瓦弟子,屬教典派法統,或說他是袞巴瓦弟子。

  (298)三處:一為郎伽巴虎泉,郎卓,根據紅史朗卓又寫作墨竹,待查。伽巴,即伽喀。二為吳佑,三為吉基浦。

  (299)絨那達:後藏絨地方的一個地名。

  (300)扎西多吉:(1097—1167)寧瑪派著名拙藏人之一。

  (301)尼邦:(1158—1213)向•扎喜多吉之子。

  (302)覺白:(1196—1231)尼邦之子。

  (303)楚細:指契派空性的人,這是一種尊號。僧格交巴(1223—1303)是尼邦弟子。

  (304)梅龍多吉:(1243—1303)大圓滿「寧提」伏藏法傳承第四代。

  (305)仁增•鳩摩羅:仁增意為持明者,是一種尊號。鳩摩羅(1266—1343)曾師噶舉鄔堅巴,但仍屬寧瑪法統,他是隆欽然絳巴的上師。約公元13世紀時人。

  (306)隆欽然絳巴:隆欽是地名,然絳巴是博通經教人的一種稱號,後來成為學位名。本名智美畏賽(1308—1364)是寧瑪派中學識修證都很高而得到一般公認之人。

  (307)康卓寧提:譯言為「空行心要」,是寧瑪派的最高伏藏法門。

  (308)佛母耶協措傑:她原為赤松德贊王妃,後供與蓮花生大師作佛母。

  (309)白瑪勒哲宰:《智者喜筵》記載是隆欽然降巴的秘密名號。

  (310)佛子:即菩薩,加在名前是一種尊號。勒巴堅贊是薩迦寺座主尼欽布之子。

  (311)袞勤:譯言廣慧,是一種尊號,有時也用作為宗教地位很高人的一種封號。讓炯多吉是噶瑪噶舉派黑帽系活佛,見下注4343。

  (312)共不共悉地:悉地,梵語,成就的意思。共的成就,即一般成就,如得天眼神足等神通。不共的成就,如成佛證果等。

  (313)桑傑喇嘛:是前宏末期約赤德松贊至赤熱巴堅時出來的第一個掘藏大師。

  (314)德欽林巴:公元15世紀時寧瑪派的一位掘藏大師。

  (315)法王旺波德:即16世紀時藏北絳地的土司扎西斗吉。

  (316)娘•尼瑪畏賽:公元10世紀時人,是寧瑪派上部伏藏的掘藏師。

  (317)扎巴•恩協拔:扎氏族名,為原始四大族之一,也是地名。世居今扎其扎囊地方。恩協拔先是噶當派枯敦,尊追雍中弟子,後得當巴桑結傳授希解密法,他又屬于希解法統。有說他與噶舉瑪巴譯師同年生,大約公元11世紀時人。

  (318)扎塘:地名,在扎其和扎囊之間。

  (319)赫魯迦格布:赫魯迦梵語,密宗本尊神勝樂金剛的名字。此為密宗經典名。

  (320)六加行:身遠離、語遠離、心遠離、整持、隨滅、靜慮等是密宗《時輪金剛》的六種修風脈的瑜伽法。

  (321)五次第:金剛誦、心緣想、幻身、光明、雙運等是密宗《密集金剛》修風脈的五種瑜伽法。

  (322)道果:是薩迦派《喜金剛》修法的最高教授。

  (323)幻網:屬于寧瑪派集、幻、心三部中的幻變經類。

  (324)密點的方便道:即雙身的修法。

  (325)心部:大圓滿法的心部首先求悟自心本性,因為它是萬有的依托。若悟此心實相,起現自然智慧則可獲得解脫成就法身。此與內地禪宗見性成佛,頗為相似。   (326)大手印:這是噶舉派的最高特法,分顯密兩大手印,顯教是證明分離戲密教是依方便道而引生的大樂使樂定二者結合的大手印即是能現證三身的一種法門。

  (327)界部:由悟自心本性,則凡心所現皆是法性境界、光明境界,由光明境中即可成就虹體金剛身,這是修報化身的方便。

  (328)束縛五氣的樞要:五氣指人身中的五種氣息,即元氣、命氣、下降氣、上升氣、遍布氣。束五氣歸中脈起光明虹身,這是密法中修報化二身的方便。

  (329)整持和隨滅:是《六加行》中第四和第五階段,主要是修在光明中化粗身為細身的幻身修法。

  (330)要門部:特重要門方便,認為自心實相這個絕對的精神本體,不能用語言表達,不能靠感覺、經驗、理性、思維來認識,只有在無作任運,不空不執的要決竅門中才能現見法爾境界,成熟解脫證金剛環練身。

  (331)妥噶:意為超越,此法著重修習法性的光明境界,是大圓滿要門中的最高法門。

  (332)體相本淨三句:是說本體本自無生,體性空寂,但它的自性光明,又是不假造作,任運成就,明現不滅。它的作用又是無所不現,能遍于知一切染淨境界。

  (333)咱米譯師:首次宏傳《時輪金剛法》的人。主巴•鄔堅巴曾向之學法。公元十三世紀時人。

  (334)洽譯師:洽地名,他本名羅珠拔,為阿底峽弟子,屬噶當派法統。

  (335)俄譯師羅丹協饒:(1059—1109)俄,吐蕃時的大氏族。羅丹協饒是阿底峽的再傳弟子,後宏初期藏族的一位大譯師。

  (336)薩班:(1182—1251)薩班即薩迦的班智達,本名袞噶堅讚,薩迦五祖師中的第四人。曾應蒙古闊端之招到內地。

  (337)桂•枯巴勒澤:桂家族名,他是阿底峽的大弟子。公元十一世紀時人。這個家族世後後藏吉地區的道那所以又稱他為道那桂。

  (338)止貢白增:止貢在墨竹卡東北,原有一小廟,經止貢巴擴建,後形成止貢噶舉一派。白增,是止貢派密宗內的一位成道大德,他與仁達瓦約略同時。

  (339)釋迦喬丹:(1428—1507)是薩迦派內的一有名佛學家,1468年建賽多堅寺。

  (340)Gmb•米覺多吉:(1507—1554)Gmb是噶舉派中的一個支系,米覺多吉是噶瑪黑帽系活佛第八世。

  (341)布敦仁布齊:仁布齊意為大師。本名仁欽朱(1290—1364)是一個最有名的大佛學家。原屬迢浦噶舉法統,後來自成一派,稱為布魯巴派,或稱霞魯派。

  (342)袞邦•圖吉尊追:(1243—1313)袞邦是對舍棄俗務專搞實修人的一種尊稱,圖吉尊追是覺囊派的始祖。

  (343)迦瑪•讓炯多吉:(1284—1339)迦瑪黑帽活佛第三世,曾在類伍齊建寺,成為噶瑪派的支系。

  (344)朱妥•鄔堅巴:朱妥意為成就者或得道者,是一種尊號,鄔怪巴(1230—1309)本名仁欽白。他是噶瑪噶舉派僧,曾赴元受過忽必烈的敕封。

  (345)炯丹熱直:公元十二世紀時人,噶當派僧人,他編制有《甘珠爾》(經藏)、《丹珠爾》(論藏)的大藏經目錄。

  (346)塔洛•尼瑪堅讚:「塔」即塔巴林寺,在日喀則縣霞魯附近夏卜河谷內。「洛」是譯師的意思。尼瑪堅讚,他是布敦大師之師,約公元十三世紀時人。

  (347)主巴•白瑪噶布:(1527—1392)噶舉主巴系,熱隆寺活佛第四輩。他對于聲明歷算頗有研究,是噶舉派中較為有學問的人。

  (348)保沃•祖拉逞瓦:(1504—1566)噶舉派主巴系的一位大學者。《智者喜宴》就是他的著作。

  (349)昆敦•班覺倫珠:昆敦是昆氏法師,班覺倫珠是其本名,宗喀巴的再傳弟子。

  (350)克珠吉:(1385—1438)班禪第一世,本名格勒白桑。

  (351)覺丹•索南倫珠:覺丹是戒師法座的意思,一種尊號。宗喀巴弟子。

  (352)魯拉噶居巴:魯拉是地名,噶居巴譯為十難論師,即依彌勒五論及其注釋共十部論典能立宗答辯者的稱號,後來又成為一種學位名稱。本名勒巴白•宗喀巴弟子。

  (353)溫敦•仁青岡巴:(1138—1210)「溫」是姪子,「溫敦」即姪子法師仁青岡巴,噶當派仁進岡寺座主。

  (354)見、修、行三:即見地、修持、行儀三事。

  (355)金剛橛:是一種降魔的兵器,這是寧瑪派作法誅滅仇敵的一種修法。

  (356)阿里班欽•白瑪旦傑:阿里是西藏三大區之一。白瑪旺傑,公元十五、六世紀人。為晚斯寧瑪派中最富有學識的人。

  (357)絳地土司扎西斗吉:絳是後藏北部大草原的通稱,扎西斗吉即法王旺波德,見前注(315)。

  (358)仁增•郭季定楚堅:公元16世紀人,屬寧瑪派北藏法統,阿里班欽之弟。

  (359)多吉扎:在西藏貢噶縣境內,為宏傳寧瑪派北藏教法的主要道場,該寺建于六十世紀末期。

  (360)白瑪赤列:即多吉扎寺寺主,是該寺的轉世活佛。1718年準噶爾侵藏時被害。

  (361)興夏巴•澤登多吉:原為仁邦第巴家臣,1565年推翻仁邦巴,統治後藏,自稱藏堆傑布,即清史中所說藏巴汗。

  (362)絳巴•南喀堅讚:此人為扎西多吉之兄。

  (363)哲布達日出:即岡底斯山。

  (364)羅〖HT5,7」〗目〖KG-*3〗〖HT5,6」〗侯〖HT5K〗:惡曜,死神的代表。

  (365)野帳:法帳不能安居本鄉,隨地支帳而住之意。

  (366)多安林巴:公元十二世紀時人,他是扎巴思協的轉世,寧瑪派伏藏的法主。

  (367)德達林巴:本名居美多吉,生于公元1646年,是寧瑪派掘藏大師。1670年建敏珠林寺,作為寧瑪派宏傳南藏的主要道場。寺在扎囊縣藏布江南岸。敏珠林,全稱是鄔堅敏珠林寺,譯言鄔堅成熟解脫洲。

  (368)達魔室利:敏珠林寺主,博通顯密新舊教法。1718年準噶爾入侵遇害,寺亦被毀。

  (369)勒丹吉:即杜炯多吉。

  (370)剎倉•羅喬多吉:剎倉地名,他是寧瑪派僧人。曾為五世DL的傳經師。

  (371)南結彭德勒協林寺:簡名彭德林,是五世DL資助剎倉•羅喬多吉修建的,作為專宏寧瑪教派法要的道場。1718年遭到準噶爾的破壞,修復後改為黃教寺院。

  (372)準噶爾:厄魯特蒙古四部之一。1718年侵入西藏,殺拉藏汗,藏史稱為準噶爾事件。

  (373)班欽•袞喬卻扎:是彭德林寺主。

  (374)白瑪居美嘉措:(1686—1718)德達林巴之子,敏珠林寺主。準噶爾入侵時被害。

  (375)色拉寺:在拉薩北郊,1419年宗喀巴大弟子降欽卻吉所建。為格魯派三大主寺之一。

  (376)哲蚌寺:在拉薩西郊的日阿格培伍孜山上,1416年宗喀巴大弟子降仰卻吉所建。五世DL建立格魯派政權所在地的甘丹頗章宮,即在此寺內。

  (377)吉仲:清宮書作「濟嚨」,貴族家中出生轉世的活佛叫吉仲。

  (378)供養甘露:指對僧人供酒。

  (379)供明母:指對僧人供婦女。

  (380)清淨梵行:指嚴格守持戒律。

  (381)祝慶寺:在甘孜州德格縣境內,十七世紀時,白瑪仁增所建。

  (382)西慶寺:在祝慶寺東邊,是公元十八世紀時西慶•然將巴所建。

  (383)融歸于最初本淨法界:一般指歸空的意思,這里引用寧瑪派自己的法語來諷刺寧瑪巴。指的是法門已化為烏有了。

  (384)勝士:指佛學中的大德,比喻大德擁有教授如龍王擁有財寶一樣。

  (385)前譯密乘:指寧瑪派。

  (386)地道:即修菩薩應當經歷的五道十地的階段。

  (387)有漏蘊身:指我們這個肉身,是由五蘊合和的,而又是具備下墮的東西,故名有漏蘊身。

  (388)獅乳:比喻大法只能是上根器的人才能接受,下根人如陶瓦器皿,注入獅乳立即破壞。

  (389)付托守法的土地仙女:即將大法,埋藏山岩地下,請護法土地女神看守。

  (390)黎:指蓮花生大師。

  (391)羅剎土:羅剎夜叉都是一種鬼魔,傳說蓮花大師離開西藏後又到他們的世界去作教化。

  (392)梵中錢:即中央線或中心線,比喻居中不偏一方的意思。

  (393)覺阿欽布:覺阿,尊者的意思,欽布是偉大的意思。這是指阿底峽尊者對西藏佛教的復興有重大貢獻,人們為了表示崇敬使用尊號,有時也稱他為覺阿吉。「吉」意為尊者或救主,不提本名。以下為了閱讀方便,統一直譯為阿底峽尊者。

  (394)京俄•仁欽培:京俄,意為眼前人或身邊人,即上層喇嘛的貼身侍從(內侍),後來轉化成一種職位名稱,仁欽錇是噶當派僧,曾作宗喀巴的上師。

  (395)仲巴敦:(1005—1064)「仲」是一牧民氏族名,世居拉薩西面堆隆浦,「敦」意為法師,即仲氏法師,本名傑衛炯乃,阿底峽的大弟子,噶當派的創始人。1056年建熱振寺,自任該寺第一任座主。

  (396)三大法友昆仲:即博多瓦,京俄瓦、普穹瓦三人均為仲敦巴弟子。

  (397)朗日塘巴:朗日塘地名,在今林周縣彭波農場境內。此人本名多吉僧格(1054—1123),博多瓦弟子,屬于噶當教典派法系。

  (398)夏惹瓦:(1070—1141)本名云丹扎,博多瓦弟子。嘈當教典派法系。

  (399)甲域瓦:(1075—1138)甲域在達部以南接近門域地區,即今加玉縣,此人名仁欽寧布,京俄瓦弟子,噶當教授派法統。

  (400)紅毪衣阿黎等人:是在朗達瑪天佛後阿里王絳曲畏以前來藏體化之印度咒帥。

  (401)伽爾勞:在阿里西部信仰回教的一個小邦,可能是突闕的卡爾盧克或者是葛邏祿。

  (402)鄔波斯迦:梵語,舊譯優婆塞,義為居士,即受持戒律而又未出家的人。這里指的是仲敦巴。

  (403)聶塘:在拉薩西南約半日程。

  (404)大解行:則見解很高,行菩薩大行的人。

  (405)勢振寺:在林周縣東北的熱振河谷內,現屬旁多區。1056年仲敦巴建,為噶當派的根本道場。習稱絳熱振。

  (406)博多瓦:(1027—1105)本名仁欽賽,仲敦巴弟子,屬于噶當教典派法統。

  (407)京俄瓦:(1038—1103)本名楚逞拔。仲敦巴弟子。屬于噶當教授派法統。

  (408)普穹:(1031—1106)本名迅努堅讚,仲敦巴弟子。

  (409)康巴隆巴:(1025—1115)本名釋迦白,仲敦巴子,屬于噶當教典派法統。

  (410)八坐法:即修心八座法,詳見後。

  (411)格西•亞格:格西全名是格衛協寧,譯言為善知識是一種稱號,後來演變為僧人經考試合格後而授予一種學位的名稱。亞格又稱格西兌巴,博多瓦弟子,噶當教典派法統。

  (412)喇欽布:即喇欽貢巴饒色,見前注(198)。

  (413)納塘寺:在後藏扎什倫布寺的西南約一日程。1153年東敦大師建。

  (414)東敦•羅朱扎巴:(1106—1166)夏惹瓦弟子,他建納塘寺後,即住持該寺,專門宏傳律戒和噶當教法。

  (415)洛扎•瑪巴譯師:洛扎現為西藏山南地區一縣名接近不丹。瑪巴譯師(1012—1097)是噶舉派的創始人,也是新譯密法的大譯師。

  (416)娘麥•達布拉結:娘麥,譯言無等,無可比擬的意思,是一種敬稱。達部原為部落名,後轉為地區名,古時屬約茹的范圍。拉結是醫師的意思。這里全用的是尊號,本名叫索南仁欽。他是達布噶舉的開山祖師,以後從他發展的流派很多,故表示對他的崇敬,加此尊號。1121年他在達布的岡布建寺,所以後來又稱他為岡布瓦,這是因寺為名。

  (417)朗覺欽布:(1015—1078)阿底峽弟子,他曾繼承熱振寺的法座,噶當派的高僧。

  (418)嘉永達:是噶當派袞巴瓦弟子,達布拉結曾從之學噶當派《大手印》法。

  (419)米拉日巴:(1040—1123)「米家」是家族名,「日巴」是布衣者,這是對能穿布衣住雪山修道人的一種稱呼,噶舉派中有這種稱呼的人很多。本名聞喜,阿里貢塘人,瑪巴譯師的弟子,他專重實踐,是噶舉派的實修派。

  (420)卓貢•帕木竹巴:(1110—1170)卓貢意為眾生枯主,帕木竹地名也是寺名,在山南澤當渡口附近。本名多吉傑布,他建帕竹寺又是帕竹噶舉系的開創人,故有此尊號。

  (421)格西篤巴:或稱篤巴瑪修瓦,本名協饒嘉措(1059—1141)噶當派博多瓦弟子,屬教典派法統。

  (422)止貢•義敦貢布:(1143—1217)止貢地名在墨竹公卡東北,義敦貢布,意為世間怙主,本名仁欽白,他在此建寺,開創止貢噶舉系故有此尊號。   (423)朗隆巴:(1123—1193)噶當派甲域瓦弟子,屬要門派法統。

  (424)達隆塘巴:(1142—1210)此人為帕木竹巴弟子,1180年修達隆寺,創立達隆噶舉派。達隆地名。在林周縣旁多區之西,按此原為噶當派博多瓦居住過的古廟。

  (425)伽喀巴:伽喀地名,在墨竹公卡縣境內。伽喀巴,噶當巴格西,與達隆巴約略同時。

  (426)噶瑪•都松勤巴:噶瑪是達布噶舉下的一個支系,都松勤巴(1110—1193)是噶瑪系黑帽活佛第一世。

  (427)朗覺•協饒多吉:朗覺即朗覺巴,修瑜伽行者,這是一種尊號。協饒多吉為夏惹瓦弟子,教典派傳承第四代。

  (428)內鄔素巴:(1042—1118)本名耶協拔屬噶當要門派法統。

  (429)季沃勤巴:本名絳曲畏,噶當派僧,公元十二世紀時人。薩迦四祖袞噶堅讚曾從之學噶當法,薩迦共道修法,即淵源于此。

  (430)堪欽•南喀堅讚:噶當派大德,宗喀巴曾師事之。堪欽大堪布的意思,屬職位名稱。

  (431)卻郊桑布:噶當教典派大師。1395宗師曾參禮過他,當時他是扎果寺的住持。

  (432)歲浦巴:噶當派僧,宗喀巴曾請其傳講噶當派的道次第。

  (433)堆降巴:本名仁欽寧布,噶當派京俄瓦的弟子,曾建堆隆讚卓寺,堆隆在拉薩西北,現為堆隆德慶縣。

  (434)彌勒法:即慈氏五部。

  (435)俄勒比協饒:公元十一世紀的人,曾從阿底峽學法,後宏期對新密法翻譯貢獻很大,與仁欽桑布齊名,因此世人稱仁欽桑布為大譯師,稱俄為小譯師,又名格西•桑浦瓦。

  (436)耶巴神山:或名扎耶巴,在拉薩東北一山名,現屬達孜縣境。

  (437)桑浦寺:在拉薩西南聶塘河東,現屬堆隆德慶縣境,1073年俄勒比協饒所建,是後宏期講傳性相教理的大學院。原名內鄔托。

  (438)卓隆巴•羅朱炯乃:噶當派大德,為俄羅丹協饒弟子。曾建赤列寺,又名赤列巴。幼時也曾拜見過阿底峽。

  (439)哲欽布•協饒拔:哲地名,在日喀則以南的夏卜河谷內。欽布是大者或偉大的意思。本名協饒拔,是噶當派僧人,他是俄羅丹協饒弟子,大約是公元12世紀時人。

  (440)乾巴喜烏:噶當僧人,俄羅丹弟子,約為公元12世紀時人,以善巧量論聞名。

  (441)穹•仁欽扎:穹家族名,噶當派僧人,俄羅丹喜饒弟子,公元12世紀時人。

  (442)向澤邦:向家族名,噶當派僧人,俄羅丹的大弟子,約為公元12世紀時人。

  (443)貢巴•仁欽喇嘛:(1288—1339)貢巴意為實際修行者,是一種尊號。仁欽喇嘛是噶舉達隆寺座主。

  (444)十二緣起即:無明、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老死,這些是依次生起構成眾生生死輪〖FJF〗NF8BC〖FJJ〗的十二種條件,或環節。

  (445)四諦:苦、集、滅、道。即聖人所見的四種真理。生死輪迴受種種苦名苦諦;輪迴苦惱由造業集聚而起,名集諦;欲出輪迴只有求證寂滅涅〖FJF〗?〖FJJ〗,名滅諦;求證涅〖FJF〗?〖FJJ〗,唯有修習正思正見的佛道,名道諦。前二諦是世間因果,後二諦是出世間因果,總結出世間,出世間均不能超出這四條真理規律,故名四諦。

  (446)穹康巴:噶當派堆隆巴弟子。

  (447)桑結溫:或稱桑結溫敦,本名迅努桑結(1138—1210)為吉貢欽布之弟,屬噶當教授派法統。

  (448)拉隆旺秋:(1158—1232)噶當賽基布弟子,為賽基布寺法座,第二任。

  (449)法護:天竺大德名。

  (450)降比朗覺巴:天竺大德名。

  (451)向:即朗塘向,朗塘法座第二任,屬噶當教典派。

  (452)寧:即寧那莫巴,他也是貢巴瓦弟子,繼承朗塘法座屬噶當教典派。

  (453)夏沃崗巴:本名白瑪絳曲,也是貢巴瓦弟子,屬朗塘法座傳承世系,噶當教典派。

  (454)止浦:在墨竹工卡境內。

  (455)納塘巴•桑結貢巴:(1160—1229)納塘地名,見前注(413)。桑結貢巴噶當派僧人,曾任甲域寺兼洛寺的座主。

  (456)絳森•熱振巴:絳森意為菩薩,是一種尊稱。熱振,宗喀巴弟子。

  (457)霍敦•南喀白:霍是霍爾人,敦見前注(216)。南喀白,傑曹吉弟子。

  (458)恆河:印度河流名,常用以形容數量之多如恆河的河沙。

  (459)多瑪:食品供物,用以供列施鬼。

  (460)四大:即地、水、火、風四種,是構成物質的基本元素。

  (461)巴貢:「巴」家族名,是吐蕃時代的大世家。「貢」或「貢巴」是修行、修道的意思,加在人名上表示此人是坐山修道者。本名索南耶協,噶當派袞巴瓦弟子。

  (462)阿若:噶當派喀日貢穹弟子。

  (463)袞巴瓦:(1016—1082)噶當派大德仲敦巴弟子。熱振寺第三任座主。他別名鄭貢•旺秋多吉,屬噶當要門傳承法統。

  (464)拉鎖瓦:拉銷寺名,拉銷瓦或稱卡鎖瓦,他是那措譯師楚逞傑瓦的弟子,11世紀時人,由他傳出的噶當教法,稱為下噶當派。

  (465)格西桑浦瓦:即俄•勒比協饒的別名,「俄」見前注(335)。因其建桑浦寺自成一法統故有此稱,或稱為內鄔托巴。

  (466)赤列巴:即卓降巴羅朱炯乃的別名,見前注(438)。

  (467)篤巴•協饒嘉措:即格西篤巴,見前注(421)。篤是在山南桑耶之東和溫浦之西的一個地區。

  (468)拉止崗巴:為噶當派博多瓦弟子。

  (469)兆巴:兆巴地名,在門域境內。他本名迅努畏,別名頗章定巴,噶當派博多瓦弟子。

  (470)扎噶瓦:(1250—1286)噶當派格西,屬教典派法統。

  (471)節貢宗巴:噶當派博多瓦弟子,本名協饒多吉,屬教典派法統。

  (472)寧波谷:在拉薩東北耶巴山上,原為吐蕃時代舊廟,後宏時俄•絳曲炯乃重建。

  (473)庫敦:(1011—1075)庫是古代一部落氏族名,世居亞隆一帶,舊譯麥曲氏。他本名尊追雍中,是阿底峽有名的庫、俄、仲三大弟子中的庫。庫的弟子很多,各建寺廟,又出現了各種不同的傳承。

  (474)南仁教授師:噶當派僧。

  (475)迅努•堅讚:即普穹瓦,見前注(408)。

  (476)楚逞拔:即京俄瓦,見前注(407)。

  (477)仁欽塞瓦:即博多瓦。見前注(406)。

  (478)阿里巴•協饒堅贊:是俄勒比協饒弟子,屬要門派法統。

  (479)仲•鳩摩羅摩底:是普窮瓦弟子,屬要門派法統。

  (480)洛欽•吐吉白瓦:屬要門派法統。第一世DL曾依止他學噶當密法。

  (481)根頓珠巴:DL第一世的名字。

  (482)秦:古代氏族,居住在達布地區,舊譯璨氏。

  (483)《篤哈藏》:篤哈是印度的高僧。此書是收集他所作的證道歌。

  (484)林熱巴:「林」家族名,:熱巴」,布衣者,噶舉派中能穿布衣坐雪山修苦行人的稱號,見前注(419)。本名白瑪多吉(1128—1188),他在曲水下游朗木地方建主寺,形成主巴噶舉派。

  (485)語旨:親口傳授的教敕。

  (486)諦洛巴:噶舉派的印度祖師,他是瑪巴譯師的上師那若巴之師。   (487)那若巴:噶舉派的印度祖師,他是瑪巴譯師的上師。

  (488)拙火或譯猛利火:一種修丹田生熱的臍輪火法。

  (489)穹布•瑜伽士:(990—1140)「穹布」吐蕃時一部族名,當時領有後藏北部地區。瓊布•瑜伽士是香巴噶舉的創始人。

  (490)盆域:即接薩北面的彭波地區,現為林周縣屬。

  (491)葉茹:地區名,古時衛藏各劃二茹,葉茹屬藏的二茹之一,見前注(217)。

  (492)香:後藏香曲河流域一帶地區的總名。現為甲措、南木林、拉布三宗。

  (493)雄雄寺:1121年穹布瑜伽士建寺,在後藏香地區內,曲河中游地區,現屬南木林縣境。

  (494)麥烏:後藏一地名。

  (495)雅波嘉摩齊:是藏北絳地的一個地名。

  (496)杜敦•仁旺:是穹布瑜伽士弟子,屬香巴噶舉法統。

  (497)拉堆:指後藏拉孜以西一帶,拉堆•袞喬喀屬噶穹布瑜伽士的法統。

  (498)摩覺:寺名。在雄雄寺附近。

  (499)吉岡巴•卻吉僧格:吉岡接近不丹,卻吉僧格是穹布瑜伽士弟子。

  (500)寧敦•卻吉協饒:寧是西藏古代一氏族名,舊譯凝氏。寧•卻吉協饒是吉崗巴弟子,屬香巴噶舉法統。

  (501)桑結敦巴:是噶當要門傳承第九代,達堅寺座主,別名洛莫瓦。

  (502)阿伊:阿地名,在朵康。阿伊,香巴噶舉法統。

  (503)香敦:(1234—1309)本名楚逞貢布,香巴噶舉法系。甲寺位于南木林縣北面,為香敦所建,從此形成香巴的甲派。

  (504)克準•迅努朱:克準是敬稱,指有學識而又嚴守戒律的人。迅努朱曾修桑定寺,以後形成香巴的桑派。

  (505)桑定寺:在後藏藏北仰梅地方。

  (506)堅贊邦:(1261—1334)香敦弟子,繼香敦後住持甲寺。

  (507)甲欽•降白巴:(1310—1391)甲欽是敬稱,他曾住持甲寺發展了甲派,又因他曾為宗喀巴大師之師,故有此尊號。

  (508)沫欽•南喀朗覺巴:「沫」是古代氏族名。他曾為克珠大師之師。故稱沫欽。沫也是地名,在後藏謝通門縣西邊的美曲河谷,現屬昂仁縣境。

  (509)帕桂•袞噶桑布:帕桂地名,袞噶桑布曾建道那多吉寺宏傳香巴教法。

  (510)道那多吉丹寺:道那在後藏日喀則北面和南木林西面的道那河谷,現屬謝通門縣。

  (511)鄭喬•頓悅堅讚:為DL二世之父。

  (512)傑瓦•根頓嘉措:傑瓦意為佛,是對DL的尊稱。根頓嘉措即第二世DL。

  (513)湯東傑布:(1385—1464)屬于香巴噶舉法統。以建鐵索橋著名。

  (514)嘉桑:譯言鐵索橋,在曲水南的吉祥曲臥日山邊,後成地名。

  (515)卻吉羅朱:是瑪巴譯師本名,見前注(215)。

  (516)俄敦•卻古多吉:(1036—1102)俄是古代一氏族名,見前注(335)。卻古多吉,他繼承了瑪巴的密經講解傳承。

  (517)粗敦•旺安:粗地名,旺安繼承了瑪巴的遷識法傳承。

  (518)麥敦•村波:麥姓氏,見前注(265)。村波他繼承瑪巴的光明教授傳承。

  (519)貢塘:在今阿里地區。吉隆巴縣西南。

  (520)達布拉結:本名索南仁欽,是米拉日巴二大弟子之一,見前注(416)。

  (521)熱穹巴:「熱」是布衣,「穹」是小,對其師米拉日巴來說,所以稱他為「小布衣者」。本名多吉扎(1083—1161)。米拉日巴二大弟子之一。

  (522)諦譜巴:是噶舉法脈來源的印度傳承祖師。

  (523)恩宗敦巴:名絳曲傑布,噶舉熱穹巴弟子,求拉日巴在世時也曾參拜過米拉。

  (524)格西•夏巴林巴:夏巴為噶當派僧人,約為公元12世紀時人。

  (525)女絨巴:噶當派僧人,京俄瓦三大弟子之一。約與達布拉結同時代。

  (526)甲日•貢喀瓦:噶當派僧人。達布拉結曾從之學法,約為公元12世紀時人。

  (527)俱生和合:「俱生」指一切相對事物如有與無,染與淨,空與樂等都是同時一齊生起的;「和合」就是使對立的雙方結合為一,即達到矛盾的統一。這是證悟中的一種最高境界。

  (528)都松勤巴:譯言知三世,這是用佛的名號來作稱號,本名卻吉扎巴,他是噶瑪噶舉的開創人。見前注(426)。

  (529)康巴:康舊譯作喀木,今甘孜自治州一帶,康巴即康地的人。伍色,忌為白頭人,此為都松欽巴的外號。

  (530)朱倭喬:朱倭在今甘孜自治州爐霍縣境內。朱倭喬為俄大譯師弟子噶當派僧人。

  (531)越卻旺:越地名,在曲水縣境,卻旺是阿底峽的親弟子,他是專宏偉學。由他傳出的律戒系統,稱為上八會眾派。

  (532)堆隆•嘉瑪瓦:堆隆在拉薩西北不遠的地方。嘉瑪原為寺名,宋時朗日塘巴所建,屬噶當寺廟。嘉瑪瓦為該寺座主。

  (533)卡巴•卻吉僧格:(1109—1169)為俄•羅敦弟子,桑浦寺座主。

  (534)巴曹•尼瑪扎:古代巴曹氏家族。尼瑪扎是翻譯家也是噶當教典派的傳持人。

  (535)墨杜增:墨即墨竹工卡,杜增意為持律者,即戒師。此人是噶當派僧人。

  (536)洛若:古地名,與涅地區近,約當今隆子縣東南和崔那縣西北一帶地方,現屬錯那縣境。熱穹巴曾在此建寺。

  (537)噶瑪拉頂寺:在昌都地區的類烏齊。建于1147,是Gmb的坐床邊。

  (538)楚浦寺:在拉薩西邊的堆隆境內。1187年噶瑪都松欽巴建,為噶瑪噶舉的祖廟。

  (539)桑結熱欽:是噶瑪派都松勤巴的弟子。

  (540)邦扎巴:是噶瑪派桑結熱欽的弟子。

  (541)噶瑪拔希:(1204—1283)噶瑪墨帽系活佛第二世。本名卻吉喇嘛,意為法師,此可能是漢語的音轉。

  (542)降欽卻吉:(1352—1435),本名釋迦耶協,格魯派宗喀巴弟子,1419年建色拉寺。降欽卻吉譯言為大慈法王,此稱號是明王朝封贈的。

  (543)俱胝:梵語,數量名,有說一俱胝為十萬,也有說百萬千萬的。

  (544)朵丹•扎巴僧格:(1283—1349)。丹朵,意為證道者,或悟道者,加在人名前,對實際修行者的一種敬稱。扎巴僧格曾受元朝賜以紅帽,紅帽活佛世系即從他開始的,他為第一世。別名旺古熱巴,1333年建乃浪寺,為噶瑪噶舉紅帽系的主要道場。

  (545)朱妥•鄔堅巴:名仁欽白,或作僧格白,曾代攝噶瑪黑帽活佛法位,見前注(344)。

  (546)讓炯多吉:(1284—1339)噶瑪黑帽活佛第三世。見前注(343)。(547)若比多吉:(1340—1383)黑帽活佛第四世。他曾為宗喀巴的傳戒師,也曾應召晉京,受到元順帝的禮遇。

  (548)德興協巴:(1384—1415)第五世。1406年明朝封他為D寶法王。

  (549)通瓦頓丹:(1416—1453)第六世。他也曾與明王朝幾次進貢承襲封號。

  (550)卻扎嘉措:(1456—1506)第七世。

  (551)木局多吉:(1507—1554)第八世,明武宗曾遣使往召未來。

  (552)旺秋多吉:(1556—1603)第九世。

  (553)卻英多吉:(1604—1674)第十世。他曾聯合藏巴汗反對帕木竹巴政權。

  (554)耶協多吉:(1676—1702)第十一世。

  (555)絳曲多吉:(1703—1732)第十二世。1731年應清朝的召書晉京。1732年死于北京。

  (556)篤杜扎巴多吉:(1733—1797)第十三世。是一位著名的掘藏大師。

  (557)迪魯巴:即諦洛巴的異譯。

  (558)爛陀羅:印度古地名。當時屬北印度。

  (559)楚逞白:是紅帽活佛的上兩代,此人曾為達布拉結弟子。

  (560)雅德班欽:雅德在後藏尼木和烏郁之間的一地名,班欽即大班智達,公元十四世紀時人,是噶瑪派中一位大佛學家。

  (561)喀居旺布:(1350—1405)噶瑪紅帽活佛第二世。

  (562)卻白耶協:(1406—1452)紅帽第三世。

  (563)卻吉•扎巴耶協白桑布:(1453—1524)舊稱作沙瑪爾卻扎巴,紅帽第四世。「白桑布」舊作班藏卜,出家僧人有政治地位又受過歷代帝王敕封者,其名後常加此三字。1409年他建羊八井寺,從此紅帽系又開辟了新的據點。

  (564)袞喬演拉:(1525—1583)紅帽第五世。

  (565)迦旺•卻吉旺秋:(1584—1635)紅帽第六世。他曾引入青海的嚕爾喀蒙古軍隊侵藏,結果被害身死。

  (566)白丹•耶協寧布:(1639—1694)白丹意為吉祥,常加在名前作為一種敬稱。他是紅帽活佛第七世。

  (567)卻吉頓朱:紅帽活佛第八世。

  (568)傑曹:(1617—1658)本名扎巴喬仰,是楚浦寺的活佛,兼該寺寺主。

  (569)保沃:即保沃祖拉逞瓦,噶瑪派乃囊寺活佛,見前注(348)。

  (570)司徒:這里指的是司徒卻吉尼瑪。司徒是襲用元代封號的名稱,他又本名卻吉尼潔,原為噶瑪丹莎寺活佛,1727年往德格建八蚌寺,以後在此轉世,成為該寺主活佛。

  (571)果讓巴:(1429—1496)果讓是地名,在朵康境內。他本名索南僧格,薩迦派的僧人,1473年建土丹朗杰寺。廣傳薩迦教法。他與釋迦喬丹都是薩迦派中較為知名之人。

  (572)色拉吉尊巴•卻吉堅贊:格魯派僧人,曾繼DL第二世為色拉寺第十任座主。

  (573)甲絨喀雪塔:在尼泊爾境內。譯意為「失口應諾塔」。

  (574)頭爛了等語:比喻他〖FJF〗NF8E5〖FJJ〗正歸邪,死在臨頭還不知道的意思。

  (575)第巴•仁蚌巴:是帕木竹巴政權下的一個地方頭首,仁蚌地在後藏仁布縣。

  (576)森巴•迅努傑喬:森巴,全稱是絳曲森巴,意為菩薩,這是稱號。凡過去曾慷慨捐贈,幫助他人有菩薩行為者,則用此尊號。迅努傑喬,原為噶舉派,又從薩迦絨敦學過法,後改信黃教,為宗喀巴弟子,曾助其修建寺廟,為格魯派大施主。

  (577)降欽:在後藏夏卜河谷內現屬薩迦縣境。

  (578)袞桑•頓悅多吉:仁布首領,1490年他曾資助噶瑪紅帽第四世建羊八井寺。

  (579)機雪:機即機曲,通稱拉薩河,機雪即拉薩河下游,此為拉薩的古名。

  (580)噶瑪才丹:他原為仁布家臣,1435年推翻仁布巴,自稱藏堆傑布,開創了藏巴汗政權。

  (581)彭措南赤:(1586—1621)噶瑪才丹子,1618年推翻帕木竹巴建立「噶斯」。即噶瑪派的政權,漢文書作藏巴汗。

  (582)噶瑪•丹炯旺布:(1606—1642)即1642年被固始汗所推翻的藏巴汗的最末一代。

  (583)固始丹津:(1582—1654)青海蒙族和碩持部落酋長。1640年率兵入藏,1643年協助五世DL建立政教合一的甘丹頗章政權。

  (584)博克巴:噶舉派主巴系,藏巴嘉熱的法嗣。有書說他生于1617年。

  (585)手印:指大手印,手愈多,喻其多事。此藉噶舉派法要名來譏諷他們,前後兩個「手」字是雙關語。

  (586)廓爾喀事件:此指1791廓爾喀侵入西藏劫掠扎什倫布寺事件。扎什倫布在後藏,1447年根頓珠巴建。

  (587)卻朱嘉措:噶瑪紅帽活佛第十世,即清代文書中所說勾引廓爾喀侵藏的沙瑪爾巴。   (588)出家四法:一不欲酒,二不看女人,三不貪婪,四不游蕩。

  (589)帕竹:即帕木竹,地名,在山南澤當渡口附近。

  (590)歲浦:寺名,噶當派甲律師建,他住此寺宏傳戒律。

  (591)阿爾:即阿森,是噶當派僧人,桑結敦巴弟子。

  (592)娘鎮:在拉薩色拉寺西邊,噶當派古廟。這里娘鎮可能是指娘鎮頗翁喀巴,他是噶當派普穹瓦的弟子。他當時是此廟的一位住持。

  (593)瑪卻堅:是布商洛穹的弟子。

  (594)瓜譯師:12世紀時的翻譯家,噶舉派的向蔡巴、帕木竹巴、都松勤巴均從之學《時輪金剛》和《密集》等密法。

  (595)薩欽袞寧:(1092—1158)薩欽稱號,袞寧是本名,薩迦派五祖中的初祖。

  (596)降森•達瓦堅讚:絳森意為菩薩一種稱號。達瓦堅讚為噶當僧,薩迦扎巴堅贊和噶舉帕木竹巴均曾依此學法,約公元十二世紀時人。

  (597)根桑納陲:地名,在乃東縣澤當山梁上。仁欽蚌比所,澤當一山名。

  (598)青堡•嘉熱:地名,在山南桑日縣境內。「嘉」是家族名,「熱」是布衣者,即青堡地方的嘉氏布衣者。

  (599)格丹•耶協僧格:格丹稱號,意為有緣人,指真人有奇遇,得到什麼傳授或獲得什麼法寶。耶協僧格是噶舉派亞桑法系的始祖,他的弟子卻門朗1206年建亞桑寺,遂正式形成亞桑噶舉一派。

  (600)朵丹•木雅貢仁:朵丹見前注(544)。木雅古稱弭藥,宋時曾建西夏國,這里指的是朵康木雅地區。貢仁是其本名。原系帕竹弟子,曾代攝止貢法座。

  (601)朱妥•尼日色沃:朱妥見前注(334),尼日色沃為噶舉超浦派系始祖。

  (602)袞丹•藏巴熱穹:袞丹是稱號,具備眾德的意思。藏巴是出生地名,熱穹是小布衣者,他屬噶舉超浦法系,是超浦譯師之姪。

  (603)卻結董:卻結譯言法主,對教派創始人,寺廟修建人或寺廟活佛一類的稱呼,董族氏名,為原始四大族氏之一。   (604)辛貢迦瓦:辛,苯教徒的姓氏。貢,意為修行者,屬稱謂語,迦瓦是其本名。

  (605)娘辛仲巴:娘是地區名,在後藏江孜一帶,辛是氏族名,仲巴為其本名。

  (606)俄•僧格喀巴:俄氏族名。

  (607)仁布齊•許咱瓦:仁布齊尊稱,許咱瓦是其本名。

  (608)朱孤敦巴:朱孤指居住在西藏北方與新疆青海連接地區的吐谷渾族。敦巴是法師的意思。

  (609)堅塘巴:堅塘寺名,在葉茹地區內,此人曾建堅塔寺,故有此名。

  (610)吉貢:本名楚逞僧格(1144—1204),帕竹大弟子。1181年他在聶浦建休賽寺,遂成休賽噶舉一派。此派又重視系解派的修法,後成為系解的一個旁系。

  (611)格衛協寧•僧格白:「格衛協寧」既是尊號也是學位名。僧格白是其本名。

  (612)居若仁布齊:即止貢始祖止貢大師,居若是大師的家族名。

  (613)朗拉斯家族:帕竹的家族。

  (614)京俄•扎巴炯乃:(1175—1255)京俄是帕竹丹莎提寺座主的稱號,扎巴炯乃是帕竹的朗氏家族人,丹薩寺第一任座主又是止貢大師弟子,所以他也承任過止貢寺座主。

  (615)京俄•托杜巴:(1203—1267)本名扎巴尊追,帕竹丹莎提寺第二任座主。   (616)居尼巴•仁欽多吉:居尼寧瑪意為十二日生(1218—1280)帕竹丹莎提寺京俄第三任。

  (617)仁波齊•扎巴耶協:(1240—1288)丹莎提寺第四任京俄。

  (618)尼厥巴•扎巴仁欽:(1250—1310)一種稱號,尼厥巴譯言兼任者。他是丹莎提寺第五任京俄而兼帕竹巴萬戶長之職者。

  (619)澤細寧瑪•扎巴堅贊:(1293—1360)澤細意為初四生的人。寧瑪是老舊的意思,即老初四生。他是丹莎提寺第六任京俄。

  (620)居尼莎瑪•扎巴協饒:(1310—1370)薩瑪,是新的意思。丹莎提寺第七任京俄。

  (621)司徒絳曲堅讚:(1302—1364)他在1351年建澤當寺,任澤當寺座主。1354年,以武力推翻薩迦統治,兼併衛藏,建立帕竹地方政權,稱為「第斯」。

  (622)澤細莎瑪•扎巴絳卻:(1356—1386)莎瑪,是新的意思,即新初四生。丹莎提寺座主第八任,帕竹第斯第三任,宗喀巴曾從之學法,明史作「吉刺思巴賞竺堅藏」。

  (623)卻結•索南堅讚:(1359—1408)或作索南扎巴。丹莎提寺座主第九任。

  (624)京俄•白桑布:(1387—1407)丹莎寺座主第十任。

  (625)業尼•仁布齊:(1335—1409)本名索南堅讚,此人為止貢寺座主。帕竹釋迦桑布曾封其為止貢萬戶長。

  (626)向•卓衛貢布•玉扎巴:(1123—1194)向是家族名。卓衛貢布是尊號,或稱喇嘛向。本名尊追扎,別名玉扎巴,是達布拉結的法嗣。1175年建蔡巴寺,1187年建貢塘寺。開壇設教,後遂形成蔡巴噶舉一系。

  (627)崗布瓦•楚逞寧布:達布拉結之姪,達布死後他繼承崗布寺的法座。

  (628)貢塘:在拉薩市東郊外。

  (629)南喀畏:向蔡巴的四大弟子之一,他在桑耶西面的扎甲建邦雄拉日喀寺,從此發展的蔡巴支寺甚多。因寺得名,所以他又被稱為拉日喀瓦。

  (630)卡繞巴•杜瓦畏:卡繞在曲水以西,有卡繞雪峰,或作卡拉雪峰,是前後藏交界處,杜瓦畏本名格隆額珠,建魯都寺,由其家族人繼承法座。

  (631)拉卻巴•尼達畏:他繼承蔡巴系貢塘寺座主第四任,後建拉卻喀寺,因寺得名故又被稱為拉卻巴。

  (632)止繞•釋迦畏:他在絳地修建了一些蔡巴噶舉派的寺廟。

  (633)魯都寺:意為降龍寺或伏龍寺。向蔡巴弟子杜瓦畏所建,寺在卡繞地方。

  (634)娘麥•釋迦耶協:蔡巴系,貢塘寺座主第二任。

  (635)絳耶:蔡巴系,貢塘寺座主第三任。

  (636)桑結邦:蔡巴系,貢塘寺府主第五任。

  (637)桑結寧布:蔡巴系,貢塘寺座主第六任。

  (638)桑結熱巴:蔡巴系,貢塘寺座主第七任。

  (639)色康頂巴:祭巴系,貢塘寺座主第八任。

  (640)瑪巴畏:蔡巴系法統也是繼承貢塘寺座主的人。

  (641)本欽•達瑪迅努:本欽意為大長官,實際就是當時的萬戶長。達瑪迅努原為向蔡巴侍者,1194年向死後他掌握了蔡貢塘二寺實權,後由其家的子姪承襲萬戶長職位。

  (642)桑結額珠:為達瑪迅努家族人,1268年受元封為萬戶長。

  (643)郊巴•義敦貢布:郊巴為部族名。即止貢義敦貢布,見前注(422)。

  (644)鄧瑪:即今甘孜自治州鄧柯縣。

  (645)松托巴:或稱向•松托巴,帕竹第子,他在麻域建寺,宏傳帕竹噶舉教法。

  (646)牛吉瓦•拉朗巴:「牛」地名,「吉」是法主的意思。(1164—1224)因他曾在崗底斯山的拉朗修道,故稱拉朗巴。

  (647)牛、噶、卻三位:「牛」即牛傑瓦•拉朗巴,「噶」即噶當巴•卻定巴,「卻」即白欽卻耶。

  (648)溫仁布齊:(1187—1234)溫是姪子的意思,本名索南扎巴,郊巴止貢大師之姪繼承止貢大師法座第三任。為郊巴家族傳承系統。

  (649)瓊仁布齊:(1211—1279)「瓊」是弟弟的意思。本名多吉扎,為溫仁布齊之弟,任止貢法座第五任。止貢萬戶長的名號從此人開始。

  (650)噶當巴•卻定巴:本名迅努多吉,在索熱建卻定寺,故稱卻定巴。

  (651)仁欽彭措:為止貢萬戶長貢巴卻吉之子。

  (652)曉仲朱龍巴:止貢法統,公元十六世紀時人,止貢與黃教為敵,曾以咒術傷害DL第三世。

  (653)藏巴嘉熱:(1161—1211)藏即地名,嘉即家族名,他是林熱•白瑪多吉的弟子,在江孜東面建熱隆寺,1205又建主寺,遂形成噶舉派的主巴系。嘉熱以後主巴發展成為上中下三系,以主寺為祖廟,稱中主巴。主寺在拉薩河下游朗木地方。

  (654)娘堆:年楚河上游,即後藏江孜一帶地區的古名。

  (655)庫勒:舊作場堆庫勒,位于江孜東面。

  (656)喇嘛向:即向蔡巴系的始祖尊追扎。

  (657)熱隆寺:見前注(653)。

  (658)隆多寺;在拉薩附近。

  (659)主寺:「主」藏語意為雷,初建寺時聞雷聲,因以為名,見前注(484)。

  (660)巴姜二人:巴,是巴日瓦,建巴日絳曲林寺。姜,是姜真喀巴,建姜莫喀寺。二人均因寺得名。

  (661)嘉哲二人:嘉,是嘉雅巴,在絳地建嘉熱寺。哲,是哲莫瓦,在娘堆建哲莫寺。二人亦是因寺得名。

  (662)洛郭二人:洛,是傑瓦洛熱巴;郭,是郭倉巴。

  (663)錫布:家族名,吐蕃時代一大世家。

  (664)濕熱•達瑪僧格:為藏巴嘉熱之姪,繼承主寺法座,屬中主派法統。

  (665)傑旺卻傑:(1608—1657)溫熱家族的成員,曾任噶舉主寺祖廟和崗布寺的法座。

  (666)桑結多吉:他的大弟子就是鄔堅巴。

  (667)巴桑旺波:主巴熱隆寺活佛第五世。

  (668)藏寧:藏指後藏,寧是瘋藏者。名桑結堅讚,即《米拉日巴傳》的作者。

  (669)衛寧:衛指前藏。

  (670)主寧•袞勒:約在公元十六世紀時中主巴系中出現的一位癲僧。   (671)傑瓦•洛熱巴:(1187—1250)本名旺秋尊追,藏巴嘉熱弟子,1241年建噶布卻隆寺作為主要坐床處,後來即形成噶舉派的下主巴系。

  (672)玖莫隆:在堆隆縣境,距曲水不遠的一個小山坡上,1169年白地,扎炯•旺秋楚逞建。

  (673)白地堪布(1129—1215):白地即羊卓湖西北的北地宗。白地堪布本名扎炯旺秋楚呈,噶當派大德,1169建玖莫隆寺,專宏傳戒律。現屬浪卡子縣一個區。

  (674)降仰貢布:繼承洛熱巴下主巴系法統。

  (675)咱日熱欽:咱日或作札日,在金東宗以南,舊屬珞城地區的一座神山,別名達巴西瑞。咱日熱欽,是洛熱巴之姪繼洛熱後為噶波卻降寺寺主,形成下主巴系的家族傳統。

  (676)阿洛釋迦:屬洛熱巴下主巴法統。

  (677)郭倉巴•貢布多吉:(1189—1258)郭倉,寺名,為貢布多吉所建,在阿里的地區協噶爾附近。貢布多吉繼承藏巴嘉熱法統,開創了上主巴系。

  (678)傑瓦•揚袞巴:(1213—1258),傑瓦尊號,楊袞地名,本名堅讚巴,為敦倉巴大弟子。

  (679)乃仁巴:敦倉巴四大弟子之一,1247年建乃仁寺,遂因寺為名,寺在洛扎東南。

  (680)京俄•仁登:他出生在定日,後來把主巴郭倉系的法要宏傳于定日一帶。   (681)巴饒•堅贊白桑:原為薩迦派法王侍者,後改信噶舉巴,為索浦巴弟子,屬上主巴法統。宗喀巴大師曾從此人學噶舉派密法。

  (682)金剛座寺:相傳釋迦曾在此座上成道。座在佛陀迦耶,譯言大菩提寺,今印度比哈爾省迦耶地方。

  (683)忽必烈:即元世祖,在位三十五年(1271—1294)。

  (684)雄譯師多吉堅贊:公元十三世紀時西藏最有名的詩學翻譯家,曾譯有《詩鏡論》等文學著作。

  (685)郭楚•扎巴炯乃:此人亦曾師事宗喀巴大師學格魯派法。

  (686)達隆塘巴欽布:即達隆噶舉創始人扎西白,已見前注(424)。

  (687)羊雪邦若頂:在朵康境內。

  (688)拉崗巴•協饒多吉:拉崗地名,協饒多吉為噶當派僧。

  (689)提:地名也是寺廟名,此指丹莎提寺。寺在澤當過江的東北,屬桑日縣境,1158年帕木竹巴建。

  (690)墨竹:即墨竹工卡。

  (691)達爾、札、絨和旁多;達即達域,扎即扎丁,絨即學絨均在墨竹工卡和林周北面,旁多即今林周縣彭波區。

  (692)溫•仁欽貢布:(1191—1236)為達隆塘巴的姪,死後由他繼承達隆塘巴法座。為第二任。別名古耶仁欽貢。

  (693)桑結亞俊:(1203—1272)或作協饒喇嘛為達隆巴之弟,達隆寺法座第三任。

  (694)桑結溫波•扎巴白畏賽桑布:(1251—1294)達隆塘巴姪孫,曾任達隆寺法座,1276年又往朵康的類烏齊寺任座主。

  (695)類烏齊:在今昌都地區,公元1147年迦瑪都松勤巴在此建寺。

  (696)達隆巴•阿旺扎巴:(1418—1473)為達隆巴法嗣,繼承法座的第十二任。

  (697)黑行者:天竺的持禁行的黑行師。

  (698)鮑絨巴•達瑪旺秋:鮑絨在後藏昂仁地區內。達瑪旺秋公元12世紀時人,達布拉結弟子,在後藏建鮑絨寺,後形成鮑絨噶舉一派。

  (699)溶遷:「溶」指密法中攝風歸脈法,「遷」指遷識往生法。

  (700)單追覺性捷徑:指顯教中的了悟靈明心性的法門。

  (701)帝師熱巴:是鮑絨家族中人,鮑絨死後由他繼承法位。

  (702)亞桑:在山南瓊結縣以南,靠近亞隆河谷頂部。

  (703)門噶:門是門隅地區,在今山南乃東縣之西。

  (704)亞桑卻結:亞桑寺名,卻吉即為法主的尊號。本名卻門朗(1169—1233),他是耶協僧格的大弟子,1206年建亞桑寺,後來形成亞桑噶舉一派,因為他是建寺開派人,故稱法主。

  (705)魯迦•楚逞扎巴:噶當派僧人,住持甲度寺,1186年為亞桑卻吉授戒。

  (706)涅麥巴日•桑結甲貢:涅地區名,包括今措那和隆子兩縣的部分地區。涅麥即下涅,巴日是涅麥的一座山名。

  (707)葛洞:葛洞地名。

  (708)色頂:色頂寺名。

  (709)關薩:關薩意為新寺。

  (710)超浦:在後藏夏卜地方。

  (711)仁布齊傑剎:(1118—1195)帕木竹巴弟子,他1171年修建超浦寺,後來形成超浦噶舉一派。

  (712)袞丹熱巴:(1148—1217)傑剎之弟。他和其兄同為超浦噶舉的創始人。

  (713)夏卜麥:夏卜在後藏日喀則的西南夏卜河谷,夏卜麥即下夏卜。   (714)瑪•卻吉傑布:為布商譯師之徒,或作瑪卻吉堅贊。帕木竹巴亦曾從之學法。大約是公元12世紀時人。

  (715)瑪基勞準:覺域派當巴桑結的法嗣。女傳覺域派的創始人,大約是公元12世紀時人。

  (716)推寧桑日珠:是瑪基勞準之子。

  (717)覺域:為西藏佛教的又一大流派,創始人為當巴桑結。覺域意為能斷。即能斷一切煩惱和生死輪迴。

  (718)超浦譯師:(1173—1225)本名楚逞協饒。他是袞丹弟兄的姪子,繼承超浦寺法座,並迎請印度大德釋迦室利傳戒譯經,超浦一派遂大光顯。

  (719)佛陀室利:印僧,1169超浦譯師迎其來藏傳法,薩迦俄欽亦曾從之學法。

  (720)彌扎•佐格:尼伯爾僧人。1198年噶舉超普譯師迎其來藏傳法。

  (721)釋迦室利:即公元1204年谷格王迎入來藏,1204年超浦譯師迎請到超浦傳戒,是上路律統的開創人。

  (722)節貢:「節」家族名,為吐蕃時一大世家。他是傑剎弟兄的弟子。

  (723)森巴欽布:為超浦譯師之子,超浦死後由他繼承了超浦寺法座。

  (724)羊孜瓦•仁欽僧格:羊孜寺名。仁欽僧格,為超浦森巴欽布之子。羊的弟子即有名的布敦大師。布敦後來在霞魯宏法,遂又另成霞魯派。

  (725)離戲:佛法說現境上一切非實有之相,均叫作戲論。離戲,就是沒有這種戲論。

  (726)甚深道:或稱深道,噶舉派中最高秘法,即空樂雙運教授。

  (727)非有相無相:相即行相,就是表現形式。包括客觀世界現象的精神活動,都有一種行相。這里指真如是絕對的本體,它不是有相的,也不是無相的。

  (728)四種瑜伽:一、專注一境;二、遠離戲論;三、心境一味;四、不著相修。此為噶等派大手印修法的次第。

  (729)見堡:指見地穩固,如同碉堡,能防止敵人攻擊。

  (730)唯一白法:白法,梵語名阿迦陀藥,是一種能治百病的萬應靈丹,這用來比喻離戲大手印,指它能息一切生死苦惱。

  (731)一異:是一種觀察法,比如觀察我與五蘊是同一體,或者是體性各異。

  (732)非遮:非遮和無遮都是因明論式中的術語。遮就是否定的意思,非遮,就否定主題是什麼,如言「這不是牛」,只消極的否定是牛而不排除心目中主題是別的什麼。無遮,就是否定主題本身的有無,如言「這里沒有牛」。就根不排除有牛的存在了。按空性應當是無遮。

  (733)本元心:本來心性。指最細的風心。

  (734)溶樂四喜:「溶樂」融降菩提而生的大樂,四喜有:喜、極喜(勝喜)、殊勝喜、俱生喜。

  (735)悉地:梵語成就的意思,如修行者修成得神通和證佛果等。

  (736)初業有緣人:指初學道而對佛教又有緣法的人。

  (737)向大師:指向蔡巴尊重扎,或稱喇嘛向,見前注(626)。

  (738)義敦貢布:此指止貢大師,見前注(422)。

  (739)卓貢:即卓衛貢布,此指達布大師。即崗布瓦,見前注(416)。

  (740)摩尼:印語,一種如意寶珠。

  (741)轉為道用等語:就是把不如意的事都變作為修道的有利條件。本來煩惱,疾病……等都是妨害修道的東西,卻專要在這些不順心的事上下功夫,摩練自己,增長道心,這是本派的特法。

  (742)那若六法:簡稱六法,即臍拙火、光明、幻身、雙運、往生奪舍。

  (743)中陰:佛家說人死後還未投生前有一個過渡階段,叫作中陰,或譯中有、類似俗說的游魂。

  (744)因位的實法事理:大多講初成身時風脈的成佛的各種生理條件。

  (745)長壽女:即神話中主管珠穆朗瑪五座山峰的五位仙女姊妹。後皈依米拉日巴作弟子,轉變成為修行者的保護神。

  (746)文殊薩班:文殊是稱號,說薩班是文殊菩薩的化身,或稱薩迦班智達,本名袞噶堅贊(1182—1251),薩迦五祖中的第四祖。

  (747)袞軟•降仰協巴:(1648—1721)「袞欽」意為廣慧,是對宗教地位較高的大喇嘛大滑佛的一種尊稱。降仰協巴,他應黃河南親王之請,1710年在甘肅夏河修建拉卜楞寺。此後由他轉世的活佛繼作寺主。

  (748)洛桑瓦:是巴饒瓦•根頓堅讚弟子,屬噶舉上主巴法系,即《大手印明炬論》的作者。

  (749)卻吉•業尼巴:即止貢卻吉傑布,見前注(625)。

  (750)唯識假相派見:指一切存在均是自心所視,不承認有客觀外境。

  (751)班禪•湯吉勤巴:(1567—1662)湯吉勤巴是稱號,本名羅桑卻吉堅贊,為班禪四世。1601年他住持扎什倫布寺,作為扎什倫布寺第一任座主。以後由他轉世的活佛繼承法座。

  (752)智足大論師:是印度大師。

  (753)班欽•降巴林巴:薩迦袞噶南傑之師,約公元十五世紀時人。

  (754)當巴:即當巴桑結,或稱帕•當巴桑結,南印度人,為西藏希解、覺域二派教法的始祖。他曾依金洲大師學法,金洲是阿底峽之師,他與阿底峽同時代,估計是公元十一世紀人。

  (755)轉生第七代:指其已證得阿羅漢的預流果,已歷入聖道法流的果位。

  (756)毗扎瑪羅尸羅寺:即超岩寺,在古印度摩揭陀國內。

  (757)那古訶耶:他是當巴最早的弟子,接當巴來藏初傳法門,是在公元1037年,比阿底峽入藏早幾年。

  (758)翁波譯師:他與那古訶耶合譯有《希解三炬類》和《閻曼德迦法》等開創了希解派。

  (759)瑪•卻吉協饒:為當巴中傳弟子三人之一,他別名「當巴瑪」。他以後希解派又分出事傳文傳等支系甚多。

  (760)索穹•根頓拔:(1062—1182)為當巴中傳三弟子之一。

  (761)岡•耶協堅讚:為希解派當巴中傳弟子之一,由他傳承下來的法嗣,後又分為上傳與下傳兩派。

  (762)定日朗果寺:1077年谷格王孜德為當巴桑結修建的,寺在今定日縣。

  (763)當巴卡欽、卡穹:當巴卡欽或稱為霞東巴卡欽。當巴卡穹或稱為魯〖BF〗(西)〖BFQ〗當巴卡穹。他們兩人都得到當巴的最高教授大手印的傳授。

  (764)毗遮羅卓達:或稱為洛〖BF〗(南)〖BFQ〗班雜卓達。得當巴大手印傳授並寫成文字。

  (765)袞噶:(1062—1124)即降〖BF〗(北)〖BFQ〗菩提薩〖HTXL〗〖FJF〗?〖FJJ〗〖HT5K〗袞噶,為當巴後期傳承弟子護門四人之一,他得到當巴的全部教授傳承。

  (766)巴曹貢巴:(1077—1158)為當巴袞噶之弟子。

  (767)傑瓦德內:(1127—1217)為巴曹貢巴的弟子。

  (768)若•協饒僧格:為巴曹貢巴的弟子。

  (769)錫布•尼瑪僧格:為巴曹貢巴的弟子。

  (770)昆•旺秋多吉:昆家族名,旺秋多吉為岡耶協堅讚弟子,屬岡派的上傳法統。

  (771)降•協饒喇嘛:為岡耶協堅讚弟子。屬岡派的上傳法統。

  (772)嘉敦•迅努僧格:為岡派上傳法統,曾將岡派教授,編寫成書傳世。

  (773)卓•卻尊:為岡派下傳恩協弟子。

  (774)扎巴派:扎巴即格西扎西,本名扎巴恩協拔,或作恩協堅,原為噶當派僧,後得當巴桑結傳授希解法要,遂自成一派稱為扎巴派,見前注(317)。

  (775)節派:「節」家族名,本名節旃陀羅格底,得當巴桑結傳授融顯教波羅密多教授入密法後,自成一派,稱為節派。

  (776)江派:江地名,在拉薩西面約一日程,本名江•噶當巴,得當巴傳授無字波羅密多教授,自成一派,稱為江派。

  (777)卓貢:「卓」家族名唐書作沒盧氏,「貢」即修道者,見前注(443)。卓貢屬中傳旁系。

  (778)業印:指雙身修法,中元女性。

  (779)谷貢:「谷」家族名,谷貢屬中傳旁系。

  (780)曲貢:「曲」家族名,曲貢屬中傳旁系。

  (781)貢巴瑪貢:瑪貢屬中傳旁系。

  (782)聶譯師:「聶」家族名,屬中傳旁系。

  (783)節摩•白卓瑪:節家族稱,節摩即節氏女。屬中傳旁系女弟子。

  (784)涅堆•俄吉貢巴:涅地方名,涅堆即上涅,見前注。俄吉貢巴,是其本名。此人屬中傳旁系。

  (785)曲窪的炯扎:曲窪地名,在阿里鎮日地區,此人屬中傳旁系。

  (786)安協•協饒堅贊:安協為密經師,此人屬中傳旁系。

  (787)香巴•伍德:香地區名,見前注(492)。伍德屬中傳旁系。

  (788)尼木嘉基孜:尼木地名,在曲水以西衛藏交界處,「嘉」家族名,「敦」意為法師,此人屬中傳旁系。

  (789)夏薩穹瓦:夏薩地名,此人屬中傳旁系。

  (790)喇嘛棍迦瓦:屬中傳旁系。

  (791)機雪苯公傑:機雪即拉薩,此人屬中傳帝系。

  (792)天瑜伽:即密宗觀修本尊神的法門。

  (793)四法印:是指密宗所說的四印有:業印、三昧耶印、法印、大印。

  (794)阿里噶里:阿里是梵文十六韻母,噶里是梵文三十四聲母。密教修風脈時用比等字作為以產導氣。

  (795)陀羅尼:梵語,密咒的意思。

  (796)尼朵瓦:為希解派巴曹弟子。

  (797)聖天:是印度論師,龍樹弟子,舊譯提婆。

  (798)吉喬•桑登白:吉喬意為聖者,是尊號,桑登白曾建耀卻頂和葛莫卻頂二寺宏傳希解法。宗喀巴之師頓朱仁欽亦曾從之學法,據說是公元14世紀時人。

  (799)絳森巴:為吉喬巴弟子,繼承吉喬巴為耀卻頂和葛莫卻頂二寺法座。

  (800)古汝袞迅:吉喬巴弟子。

  (801)卻吉,頓仁:全稱是頓朱仁欽,安多地方人。噶當派僧。宗喀巴大師曾從他出家,學顯密教法。

  (802)昂古若大天:即昂古特神。蒙古人所信仰的薩滿教神。

  (803)覺丹•索南喇嘛:當巴第三次來藏傳法的弟子,以後又發展成為女覺派。

  (804)亞隆•瑪若色布:為當巴桑結第三次來藏傳法的弟子,他傳寧巴色絨。以後發展成為男覺派。

  (805)寧巴色絨:為瑪若色布弟子,屬男覺派。

  (806)孜敦:為寧巴色絨弟子屬男覺派。

  (807)松敦:為寧巴色絨弟子,男覺派。

  (808)年敦:為孜敦弟子,男覺派。

  (809)格丹奢摩:為松敦弟子,男覺派。

  (810)藏敦:為格丹袞奢摩弟子,男覺派。

  (811)傑瓦•溫莎巴:傑瓦,佛名稱號,羅桑頓朱是後藏溫薩人,故稱溫薩巴(1505—1566)即班禪第三世。

  (812)四魔:天魔、煩惱魔、死魔、五蘊魔。

  (813)契經續部:契經指顯教的經典,續部指密教的經典。

  (814)講修:講解經典,修習法要。

  (815)教苑:比喻佛學猶如園苑。

  (816)睡蓮花朵:比喻甚深微妙法門。

  (817)昆•袞喬傑布:「昆」家族名,吐番時為貴族。袞喬傑布(1034—1102),他在1073建薩迦寺,是薩迦派祖先第一代。

  (818)昆•魯伊旺布松:是赤松德贊時初度出家七人之一。

  (819)莫古隆:或作女姑隆,在薩迦南走一日程的芒喀境內。

  (820)卓彌釋迦耶協大譯師:(994—1078)卓彌家族名,後宏初期拉堆王扎西孜派他赴印學法,回藏後翻譯密教,稱為新譯密咒派。其教法大多為昆氏家族所繼承,後來發展成為薩迦一派。

  (821)杭都迦布:天竺大德。

  (822)瑪•仁欽喬譯師:為赤松德贊時譯師。

  (823)瞻巴譯師:按瞻巴與袞卻傑布同時代,可能是公元11世紀時人。

  (824)奔波日:即薩迦寺所在的山名。

  (825)袞噶寧布:(1092—1158)尊稱為薩欽,即薩迦派大師之意,他是薩迦五祖中的第一人。

  (826)跋日•仁欽扎巴譯師:(1040—1111)薩欽曾從之學法,並代其擔任薩迦寺座主。他與噶舉派的米拉日巴約略同時。

  (827)丈底•達瑪寧布:噶當派僧人,為饒•赤桑撥弟子約公元11世紀時人。

  (828)穹•仁欽扎:「穹」部族名,仁欽扎為噶當派僧人,俄羅敦四大弟子之一,以善巧中觀著稱。

  (829)麥浪澤:「麥」部族名。浪澤為俄羅敦弟子,噶當派僧人。

  (830)朗卡烏巴:朗卡烏在薩迦大寺東南的沖曲河邊,一說在桑耶附近。這是以地名代人名。他是寧澤師的弟子,屬薩迦派法系。

  (831)大黑天:梵語摩訶哥羅,即四面明王,薩迦派的大護法神。

  (832)帳明王:薩迦派的大護法本尊神。

  (833)向敦:「向」家族名,本名卻吉八瓦,為卓彌譯師的大弟子。

  (834)毗盧巴:天竺僧人,薩迦最高密法《道果》的宏傳者。

  (835)《親口教寶》:此指薩迦派的最高密法《道果》教授。

  (836)康巴阿森:為薩欽弟子,公元12世紀時人。

  (837)索南孜摩:(1142—1182)薩迦五祖中的第二位。

  (838)扎巴堅贊:(1147—1216)薩迦五祖中的第三位。

  (839)白欽畏布:(1150—1203)薩欽第四子,繼承薩迦法座第二位。

  (840)桑查•索南堅讚:(1184—1239)即薩迦派八思巴的父親。

  (841)桑斯克利多語:即梵語。

  (842)克什米爾班欽:即大班智達釋迦室利,見前注(211)。

  (843)瑪甲•絳尊:噶當派僧人,巴曹尼瑪扎弟子。建亞隆寺,薩迦班智達曾從之學法。公元12世紀時人。

  (844)僧伽室利:釋迦室利弟子薩班亦曾從之學法。

  (845)蘇吉達室利:釋迦室利弟子。。

  (846)吉宗:即吉隆宗古屬拉堆絳范圍,現屬日喀則行署。

  (847)闊端:蒙古窩闊台子,開府西涼,1240年他派人往迎薩班。

  (848)卓袞•卻傑帕巴:(1235—1280)卓袞是尊號,卻傑亦是尊號,帕巴意為聖者,即元史所作的八思巴,本名羅朱堅讚。元世祖曾封他為第一任帝師。

  (849)卓袞•卡那:(1239—1267)八思巴之弟。

  (850)玖隆堪布協饒僧格:即玖莫隆地名,見前注(672)。協饒僧格為噶當派僧人,公元13世紀時人。

  (851)洛絳:指拉堆和拉堆絳。拉堆洛,即拉堆南部,包括今定日,協噶一帶為一萬戶,其中心地是協噶爾。元史作速兒麻兒加瓦管民官。拉堆洛絳,即拉堆北部,包括今昂仁、拉孜一帶為一萬戶,其中心地是昂仁宗,元史作嗷籠答刺萬戶。

  (852)曲甲:曲即曲彌,包括今曲美,南木林一帶,元史作出密萬戶。甲,即甲措宗,古名霞魯,在日喀則東南,為一萬戶,元史作沙魯萬戶。

  (853)拉香:「拉」不知指何外,《王臣記》裁六萬戶中有谷摩一萬戶。谷摩據紅史注釋說在今尼木縣麻江區境內,據調查資料說在今崗巴縣境內與定結縣接壤處,元史作古麻。香,在日喀則北,屬南木林縣,清文書作南納木林,元史十三萬戶中無其名。

  (854)亞帕:「亞」即亞桑,包括今隆子、崔拉、加玉等地為一萬戶,元史作牙里不藏思八萬戶。「帕」即帕木竹巴,包括今瓊結、乃東、譯當、桑日等地為一萬戶,元史作伯木古魯萬戶。

  (855)嘉蔡:嘉即嘉麻,包括今拉薩甘丹寺以東到彭域一帶為一萬戶,元史作如麻瓦。蔡即沿拉薩河上下一帶地區為一萬戶,元史作擦里八萬戶。

  (856)止達:止即止貢,包括今墨竹工卡,甲桑昂嶺等地為一萬戶,元史作必力工瓦。或轉音為密兒軍。達即達隆,包括今黑河、彭域南部一帶,元史作思答籠刺萬戶。

  (857)羊卓:即羊卓達降為一萬戶,包括今浪卡子宗到洛扎一帶,或稱卓巴赤本。

  (858)聶塘巴•扎巴僧格:住持聶塘寺的傳戒師,屬噶當派法統見前注(1036)。

  (859)覺丹•索南堅讚:覺丹是傳戒師的尊號,意為上座。他屬克什米爾班欽的律傳法統。

  (860)衛藏:元史作烏斯藏,習慣上指衛為前藏,藏為後藏。

  (861)朵堆:即朵康,元史作朵甘思,即今昌都地區到甘孜阿壩等自州一帶。

  (862)朵麥:元時作脫思麻,即今青海安多地區。

  (863)曲彌仁摩:在後藏納塘寺附近。

  (864)吉準二昆仲:即索孜摩和扎巴堅贊。

  (865)秘密主:即金剛手菩薩。

  (866)本欽:大長官的意思,即地方的軍政首領。

  (867)達磨波羅:(1268—1287)八思巴之姪,元史作答麻八刺饒其達。為忽必烈帝師第二任。

  (868)夏巴•降仰細脫:(1287—1304)夏巴是東院人,降仰細脫巴,本名降仰仁欽堅讚為細脫喇讓座主,細脫喇讓是薩迦後來分為四大喇讓之一。喇讓是喇嘛的私廟或其子孫院。

  (869)克準欽布:(1325—1348)達尼欽布之子。本名南喀勒比堅讚,屬于細脫讓系統,兼任薩迦寺座主。為政治和宗教兩方面最高的僧侶領袖。

  (870)喇嘛達尼欽布:(1262—1322)達尼欽布意為大君或主上,薩迦昆族子孫,掌握政教實權人的稱號,此人是八思巴弟仁欽炯乃之子,1312年封為國師,任薩迦座主。

  (871)喇嘛當巴:本名索南堅贊(1312—1375),即《吐蕃王朝世系明鑑》的作者,宗喀巴大師曾從之學法。

  (872)大元羅朱堅讚:「大元可能是曾受大元國師的封號的簡稱。羅朱堅贊,為喇嘛當巴姪,薩迦寺座主。

  (873)耶協炯乃:(1238—1274)達尼欽布之父,曾在云南作忽哥赤的王師。

  (874)帝師袞羅:(1299—1321)元史作公哥羅古羅思監藏班藏卜。曾任元仁宗和英宗帝師。

  (875)降仰南喀扎西:薩迦杜厥喇讓法座。1489年他曾建孜東寺,喇讓又分成兩院。

  (876)曉鍾:薩迦都卻喇讓系統,又為孜東下院寺主,因與拉藏汗不合,1710年逃青海,下院嗣絕。

  (877)第巴桑結:(1653—1705)本名桑結嘉措,第巴是職位名,傳說他是五世DL之子,五世DL從藏巴汗手奪得了政權,他充任第巴,掌握了藏政實權,後為拉藏汗所殺。(878)拉藏汗:是和碩特蒙古汗王,DL汗之子,固始汗之孫。1705年他殺了第巴桑結獲得了主持藏政之權,1717年他又被準噶爾所殺。

  (879)安羌•旺都寧齊:安羌是尊號,意為掌管密教人,他是薩迦寺的座主。

  (880)貢瑪仁布齊:貢瑪是主上的意思,指政教兩方面最高的領袖,習慣上對漢族皇帝也稱貢瑪,即皇上的意思。仁布齊是大寶的意思,即主上大寶。

  (881)雅楚•桑結白:雅,在後藏香的地區內,這是以地名代人名,雅楚,就是雅的養子的意思,桑結白曾住持薩迦寺任法座,公元十四世紀時人。

  (882)絳曲仁欽:曾任孜塘大管事。

  (883)補篤:他是薩迦雅楚之師尊追白的上師。

  (884)尊追白:為雅楚桑結白學顯教的上師。

  (885)絨敦•馬威僧格:絨地名,此指的是四川嘉絨。瑪威僧格(1367—1449)是雅楚最大弟子,1435年他在拉薩北面的彭域地區建那爛陀寺講經說法,從此造就的佛學人才不少。

  (886)瑪康•扎巴桑布:瑪康是今昌都地區的寧靜。扎巴桑布,又從薩迦派改信格魯派,為宗喀巴弟子,後繼承黃敬敬巴白的色舉派法座。

  (887)貢汝•堅讚桑布:貢茹即約茹,為衛藏四茹之一。堅讚桑布(1383—1450),號無比法王,原系薩迦法統,後來又轉向格魯派,從宗喀巴大師學法,並曾任色拉寺座主。

  (888)納塘巴•協饒僧格:原為薩迦派,後轉向宗喀巴聞法,成為格魯派,並得到格魯派上下色舉的傳承。1433年他成立舉麥巴即下密院。

  (889)扎穹•云丹嘉措:也是由薩迦法統轉為格魯派,曾繼噶衛羅朱之後任哲蚌寺法座。

  (890)達布•扎西朗杰:為絨敦上首弟子,絨敦死後,由他繼承那爛陀羅寺法座。

  (891)降欽然降巴•桑結培:「降欽」指日喀則地區仁布縣西部絨曲河谷一帶。然降巴是博通經教人的稱號。本名桑結培(1411—1458)他在1449年建哲域紀澤寺創興辯論學規,使晚期薩迦教派大為振興起來。

  (892)吐登朗杰寺:1473年桑結培弟子郭讓巴•索南僧格建。寺在南木林縣道那河谷內。

  (893)毗舍離寺:即羊八井寺,在當雄縣境,別書又作此寺是迦瑪噶舉紅帽活佛卻扎在1490年建的,待考。

  (894)寧悅甲雄寺:為班欽•邦查松巴建,在薩迦的西南。

  (895)卻柯倫布寺:為袞噶卻桑和他的弟子額珠白拔建。

  (896)班欽•邦查松巴:此二均為尊號,見前本注,名降巴卻朱。

  (897)降仰•袞噶卻桑:為桑結培弟子。

  (898)雄甲巴•額珠白拔:雄甲巴是尊號,說他是能記持百種經典的人。額珠白拔為袞噶卻桑弟子。

  (899)加塘巴•降巴索南:加塘地名。降巴索南薩迦僧,桑結培弟子。

  (900)孟堆•魯珠嘉措:薩迦派加塘巴弟子。

  (901)堪欽•阿旺卻扎:堪欽意為大堪布。薩迦僧加塘巴弟子。

  (902)吐丹色多堅寺:1469年薩迦釋迦喬丹建,寺在日喀則南。

  (903)德頓巴•丹巴饒賽:德頓巴尊號,意為通七部經論師。

  (904)熱瓦麥:在多吉扎寺西的藏布江南岸,現為貢噶縣的一個區。

  (905)仁達瓦•迅努羅朱:仁達地名,迅魯羅朱(1349—1412)薩迦袞噶白和麻底班欽的弟子,宗喀巴大師曾從之學法。

  (906)聶溫•袞噶白:為覺囊•篤補巴弟子,宗喀巴曾從之學般若學。

  (907)噶瑪袞迅:噶舉派僧人,曾從仁達瓦學法。

  (908)塘薩寺;在拉薩北面彭域境內。

  (909)南喀桑布譯師:宗喀巴大師亦曾從他學過經論。

  (910)譯師扎巴堅贊:即達倉譯師,與宗喀巴同時代的人。

  (911)譯師郊喬巴:別名室利跋陀羅,曾為宗喀巴施主。

  (912)甲曹吉:是別號,本名達瑪仁欽(1364—1432)。曾從仁達瓦學法,為宗喀巴事業的第一個繼承人。

  (913)四難論師:即精通《律本論》、《現觀莊嚴論》、《因明論》、《中觀論》四大論典能以之立宗答辯人的稱號,後來成為一種學位名稱。

  (914)鄂巴•袞噶桑布:鄂寺名,也是地名,在後藏納塘寺和霞魯寺之間。袞噶桑布(1382—1456)1429年建鄂寺,成為薩迦鄂派的創始人,故又稱為鄂欽。

  (915)宗巴•袞噶南傑:一說是袞噶堅讚。宗地名。袞噶南傑(1382—1436)是大乘法王袞噶扎西的弟子,住持薩迦密法的大德。

  (916)白丹楚逞:為喇嘛當巴弟子,薩迦派。

  (917)佛陀室利:為白丹楚逞弟子,薩迦派,全稱是宗穹巴•安羌•佛陀室利。

  (918)艾旺卻丹寺:即鄂寺,在納塘往西走約半天的路上。

  (919)沫欽•摩訶薩〖HTXL〗〖FJF〗?〖FJJ〗•袞喬堅讚:(1388—1469)「沫」是部落兼地名,摩訶薩〖HTXL〗〖FJF〗?〖FJJ〗意為大菩薩,是稱號。袞卻堅讚是鄂巴袞噶桑布的最大弟子,他獨自得到《道果》秘密傳授,又將其傳播于世,此後學人則稱為俄派。

  (920)袞喬倫朱:袞喬堅讚弟子,著有佛教歷史《正法源流》一書,頗有名。

  (921)大乘法王袞噶扎西:(1349—1425)簡稱袞哲巴,明史作昆譯思巴受明封為大乘法王,屬于薩迦拉康喇讓世系。

  (922)扎托巴•索南桑布:大乘法王弟子。

  (923)吐敦•袞噶南傑:「吐」家族名。袞噶南傑(1432—1496)是索南桑布弟子。1464年他建貢噶多吉丹寺,此寺成為傳播薩迦密法的重要道場,遂別成一派,稱為後宗巴系或貢噶系。

  (924)室利僧訶:寧瑪派的印度傳承祖師。

  (925)拉郎•多杰杜炯:赤松德贊時得道王臣二十五人之一。

  (926)扎安傑布:此為吐敦袞噶南傑的別名。他年幼時即善巧五大陀羅尼的誦詩,故有此稱號。

  (927)降巴林巴:即班欽降巴林巴,或稱卻吉降巴林巴,為薩迦袞噶南傑之師。

  (928)貢噶多吉丹寺:在前藏曲水南的貢噶宗。

  (929)剎欽•羅賽嘉措:(1494—1566)他得了薩迦耳傳密法的嫡傳,以之廣傳弟子,形成一個法統,稱為剎派。

  (930)達欽:即達尼欽布之略,一種稱號,見前注(870)。

  (931)婁松巴:「婁松」譯言三學,謂戒、定、慧三者。婁松巴即三學師,這是以稱號代人名的。

  (932)勒薩巴•袞勒比炯乃:勒薩寺名,在江孜和亞東之間。本名袞噶勒比炯乃。

  (933)達欽•金剛持•阿旺袞噶羅朱:達欽和金剛持均為尊號,本名阿旺袞噶羅朱。

  (934)傑瓦•索南嘉措:傑瓦是DL的稱號。索南嘉措是第三世DL。(1543—1588)。

  (935)德格:屬今甘孜自治州轄地。倫珠頂即德格更欽寺,薩迦俄派寺廟。

  (936)金法:金是比喻大法稀有珍貴的意思。此中最為珍貴的道果教授,是由天竺伽耶多羅大師傳入西藏的。

  (937)盧、那、直三派:關于密法勝樂金剛修法的三種風規①盧伊巴派:②那波巴或譯黑行派,③直布派或譯鈴派。

  (938)釋迦善友:薩迦道果法傳承的印度祖師。

  (939)熾燃主:印度祖師名。

  (940)無敵月:印度祖師名。

  (941)朗迦布:日喀則行署拉孜縣境芒喀地方的一小地名。

  (942)迦耶多羅:卓彌譯師從之學道果法的天竺祖師。

  (943)貢塘:在日喀則地區吉隆宗縣西南,古屬孟域范圍。

  (944)密智論師:印度祖師名。

  (945)色敦袞曰:「色」氏族名,為原始四大氏族之一。他從阿里巴•舍衛寧布獲得道果傳授。

  (946)瑪基霞瑪:為昆浦巴之姐(1062—1149),她得到色教道果傳授,又曾親近當巴桑結故又屬于希解派法統。

  (947)昆浦巴•卻吉傑布:為瑪基霞瑪之弟,生于1069年他得到色敦道果法的不同傳授。

  (948)所淨云:指無明煩惱。

  (949)淨體:指本體,此屬因。

  (950)二次第瑜伽:即密宗的生園二次第,此屬道。

  (951)淨果淨空露面容:即徹見本來面目,證悟明空,此屬果。

  (952)住因位,住于五蘊所依事上。

  (953)曼荼羅。曼荼羅即灌頂所居之壇城。本初曼荼,指本來即有的曼荼羅,以此為因。

  (954)緣會四灌:四灌即寶瓶、秘密、智慧、句義四大灌頂,它是緣起的條件,以此為道。

  (955)四身:即法身、報身、化身、本性身,證得四身,以此為果。

  (956)風心:指最微細風心,即本無心。

  (957)宇、脈、界、風:具體指的是脈、風、明點,字即種子字在脈中:脈指左右中三脈;界指紅白二菩提,這些是成身的依據。

  (958)瑪摩:是苯教的神,這里指的偷竊了苯教的教法。

  (959)初破非福地:即最初階段破十惡十不善,屬人天善道,中破我執,即證空性,後破一切執,指破執一切空,有,斷常等見。

  (960)「是執則非見」:這是文殊菩薩對薩迦袞噶甯布說的話,意謂凡有執著,即不能徹見本性。本性非空非有,非斷非常,離一切見。

  (961)二取:能取的心和所取的境,即主觀的認識和客觀被認識的對象。覺悟時則了知二者同體,迷惑時便顯為異體,此是境由心變之說,屬唯識派的見解,見前注。   (962)暖等:屬于加行四位,即煖位,頂位,忍位世第一法位。

  (963)二取妄現:認為心境若有二元,則屬于二取妄現。

  (964)隨眠種子:即習氣種子,類似說遺傳的基因。

  (965)直指體認:由上師直接指出,自己去體認。

  (966)三藏四讀:三藏:經、律、論,屬顯教經。四讀:事續、行續、瑜伽續,無上瑜伽續,屬密教經。

  (967)漆面:漆布的面具。傳說這是用古時印度一罪惡王的皮子作的,所以稱為黑皮。這面具是薩迦護法神戴的。

  (968)袞邦巴:尊號,原為八思巴弟子,後轉成為裕莫•木米局多吉的及門,建覺摩囊寺,因此本派遂稱為覺囊派。

  (969)覺囊寺:原為薩迦屬寺,在今日喀則行署南木林縣境內。

  (970)篤補巴:(1290—1361)篤補,地名,在南木林香地區,屬絳卓。這是以地名為人名的。本名協饒堅贊。他曾以他空見解釋《時輪金剛》密經,遂形成了一個特殊的派別。

  (971)裕莫•木局多吉:裕莫地名,在藏北。木局多吉,曾依迦譯師學時輪教授,迦譯師是八思巴之師裕莫,可能是公元十三世紀時人。

  (972)班欽•達瓦貢布:班欽尊號,達瓦貢布〖FJF〗NE47B〖FJJ〗賓人。卓•協饒扎譯師迎其來藏,大傳時輪金剛法。

  (973)卓敦•南拉孜:卓家族名。南拉孜為達瓦貢布弟子,他將《時輪法》傳木局多吉。

  (974)烏郁:是今日喀則行署南木林縣的一個區。

  (975)他空見:主要說勝義諦不空,空的是勝義諦中其它的世俗性,因為世俗諦是假有不實的,是自空,非勝義諦自體可空。可是,勝義諦若不空,則勝義諦成為有自性了,這與中觀所說一切諸法皆無自性,皆是性空,成為矛盾。

  (976)達瑪夏若:是木局多吉最有學問的一個門生。

  (977)南喀畏賽:是達瑪夏若的弟子,也是木局多吉的弟子,從他開始提出覺囊派的宗見。

  (978)色摩齊瓦•南喀堅讚:為在瑪夏若之子,南喀畏賽之徒。

  (979)降薩•協饒畏賽:降薩地名。協饒畏賽得到色摩齊瓦的時輪他空見秘傳,遂廣為流布。

  (980)袞勤•卻古畏賽:袞勤尊號。卻古畏賽亦曾從薩班學薩迦《道果法》。

  (981)克準•云丹嘉措:他是篤補巴•協鐃堅讚之師。

  (982)機敦•降仰扎巴堅贊:機,地名,即拉薩,扎巴堅贊薩僧人,篤補巴幼年時學經的師傅。

  (983)卻隆寺:在仁布縣的絨地方。

  (984)堪布•索南扎巴:卻隆寺法座,薩迦派僧人。

  (985)命勤:或譯命力。命謂根門所行之息,勤即流散境界的分別心。息及分別攝持于內俱不使其向外流散,即是命勤修法。此種修法,達到究竟有所表現則為圓滿命勤之相。

  (986)山積則海穿等語:篤補巴的「篤」字,藏語意為「穿」此藉其書名中的「山海」二字,說山聚多了,把海都弄穿了,作譏刺語。又「穿海」一詞,系山岳的異名。

  (987)秦•羅桑扎巴:「秦」古代世族,舊澤璨氏。原為色吾•扎巴協饒的納塘律傳法統,後轉為篤補巴門人。

  (988)南喀絳曲:為篤補巴侍者,又是其弟子。

  (989)薩桑•瑪底班欽:薩桑地名,在薩迦附近,瑪底班欽是篤補巴弟子,宗喀巴大師曾從此人學過《五明論》。

  (990)巧勒南傑:別名名博東巴,博東在日喀則西的彭措嶺境內。

  (991)昂仁寺:在後藏拉孜的西北昂仁縣內,是篤補巴弟子絳巴代完巴修建的。

  (992)袞噶卓喬:(1507~1569)傳說他卒後轉世即為多羅那他。

  (993)多羅那他:(1575~1634)是覺囊派中比較有學識的人。曾著有印度佛教史頗有名。傳說他死後又轉世為外蒙喀爾喀的哲布丹尊巴活佛。

  (994)達登彭措林:日喀則行署謝通門縣境內,距覺囊寺不遠,1614年多羅那他建。後來五世DL時又改名為甘丹彭措林,成為格魯派寺院。

  (995)仁蚌第巴•迦瑪丹炯旺布:仁蚌第巴原為帕木竹巴家臣,是後藏仁蚌地區一個地方統治勢力,明永樂時曾在其地設有都指揮使司其統治中心為仁蚌,即今仁布縣。丹炯旺布(1606—1642)為仁蚌家臣興夏巴的兒子,1605年起兵彭域反對帕木竹巴統治,1642年又被蒙古固始汗所殺。

  (996)封閉:意思是化歸烏有了,這是用覺囊派法語來譏諷覺囊派。

  (997)瞻塘:在今四川阿壩自治州境內。

  (998)仲噶細巴•仁欽白:篤補巴弟子,仲是近侍的意思,噶希巴是四難論師一種稱號。仁欽白大約是十八世紀時人。

  (999)成虹霓身:意為消沉無聞。這也是用覺囊派法語來諷刺覺囊巴,說他們一個一個都成聖歸真湮設無聞了。

  (1000)勝義諦常恆不變:在中觀派看來一切諸法都是因緣所生,自性本空,一切諸法實相,若說常恆不變,則與緣起的道理不合,所以遭到駁斥。

  (1000)勝義諦常恆不變:在中觀派看來一切諸法都是因緣所生,自性本空,一切諸法實相,若說常恆不變,則與緣起的道理不合,所以遭到駁斥。

  (1001)如來藏:指真如隱沒在煩惱中,雖不顯現,但它含藏如來一切果德可以求證。

  (1002)在因位時:在中觀派看來因位本有,則不須修行作善和積累二種資糧作為成聖證果之因,與因果學說有矛盾,又本有,則不待緣起,本有則自性不空,因此與緣起性空學說亦有矛盾,所以遭到別派的極力反對。

  (1003)婆伽梵:梵語,佛弟子對佛的稱號。

  (1004)梵聲外道:即聲論師,古印度哲學流派之一。

  (1005)吠檀多外道:即瀰曼差派或稱思維派,見前注(73)(74)。

  (1006)吠陀秘密派:見前注(65)。

  (1007)所引經文:見《大乘入楞伽經集一切法品》,此系根據藏文翻譯,與漢譯略有出入。

  (1008)牧童笛聲:也是譏刺語,意思是牛還聽得懂牧童的笛聲。

  (1009)勒寧:在江孜縣境內。

  (1010)身雖領受等語:指身已領受果報之苦,但心仍迫不及待的去造作罪業。

  (1011)卡拉三類法:是噶當派僧卡拉貢穹•旺秋羅朱所傳出,他是噶當派袞巴瓦弟子,公元十一世紀時人。

  (1012)果扎巴•索南堅讚:(1182~1261)「果扎」寺名,在今江孜縣境內。1204年釋迦室利跋陀羅入藏,他曾從之學法,以後他又從尼泊爾請來毗普諦旃陀羅到定日傳法。

  (1013)博東艾:在日喀則西和彭措林東,屬薩迦縣境。

  (1014)博東•巧勒南傑:即博東班欽,見前注(990)。

  (1015)絨哲噶巴:絨在後藏仁布縣地區。哲噶可能與博東瓦等同時代。

  (1016)象雄•卻旺扎巴:象雄古地名,即今阿里扎達縣地。卻旺扎巴,克珠吉的弟子,屬于宗喀巴的法嗣。

  (1017)八莫卻頂寺:寺在後藏、為博東班欽建。

  (1018)貢松巴•卻吉白:貢松德慶是江孜地區的一個寺廟名,卻吉白,為布敦弟子,屬霞魯派,宗喀巴大師曾從之學法。

  (1019)穹勒巴:即穹布勒巴,本名迅努索南,布敦弟子,宗喀巴大師學密法的主要上師。

  (1020)扎澤巴:為長于聲量論者的名號、本名仁欽南傑布敦大師弟子,宗喀巴曾從之學經。

  (1021)霞欽:布敦派的法嗣。

  (1022)旃陀羅巴:布敦派的法嗣。

  (1023)南喀堅讚:(1326—1402)屬噶當教典派,住持洛扎寺,宗喀巴曾與之共研經教。

  (1024)卓日沃齊甘丹尊勝洲:「卓日沃齊」山名,此山又名旺古爾山,在拉薩東五十里,甘丹尊勝洲,即甘丹寺,1409年宗喀巴建。

  (1025)末法:指佛教教法處于最衰弱的時代。

  (1026)扎巴:這里指的是宗喀巴大師,大師本名羅桑扎巴。

  (1027)《黃琉璃》:桑結嘉措著,桑結是DL五世時主持藏政的人。

  (1028)羅桑扎比白:即宗喀巴大師全名,譯言為善慧名稱吉祥。通常省稱為羅桑扎巴。

  (1029)噶瑪•若比多吉:噶瑪噶舉黑帽活佛第四世,1359年應元朝邀請,自藏進京,路經西寧,為宗師受戒,見前注(547)。

  (1030)近事戒:即居士戒,則尚未出家的人受的戒。

  (1031)頓珠仁欽:噶當派喇嘛,宗喀巴學顯密教法最早的上師。

  (1032)楚逞仁欽:宗喀巴受比丘戒的戒師,大約在1385年他住持亞隆朗傑廟時。

  (1033)吉增堪布•協饒貢布:吉增寺名,在今尼木縣境。協饒貢布是1385年為宗喀巴授戒的戒師。

  (1034)索南多吉:宗喀巴戒師。

  (1035)德瓦堅寺:譯言極樂寺,在拉薩西南聶塘附近。

  (1036)聶塘巴•扎巴僧格:聶塘是住持噶當派的主要寺廟。聶塘巴是該寺的座主,他又曾作德瓦堅寺座主。1373宗喀巴從之學顯教經典。

  (1037)耶協僧格:德瓦堅寺座主,宗喀巴學經的主要上師。

  (1038)降仁巴:德瓦堅寺住持,宗喀巴曾從之學彌勒龍樹的諸論典。

  (1039)噶希巴•羅賽:「噶希巴」是稱號,譯言為四難論師,見前注(913)(998)。羅賽是噶當派僧,1377年宗喀巴曾從之學律經,當時他是玖莫隆寺堪布。

  (1040)頓桑譯師:噶當派僧人,1375年宗喀巴曾從之學經,當時他是納塘寺座主。

  (1041)傳經:學經前先要經過上師誦讀經文的儀式作為傳授,叫傳經。

  (1042)穹布勒巴:即穹勒巴,見前注(1019)。

  (1043)唉迦巴孜迦巴:是真言咒語。

  (1044)迦瑪班雜:梵語,迦瑪意為事業,班雜意為金剛。

  (1045)頓悅多吉:也可譯為義成金剛。

  (1046)霞魯日布:今日喀則縣境內,霞魯元時設立萬戶,見前注(852)。

  (1047)袞勤•帕巴沃:袞勤是尊號,見前注(311)。帕巴畏為布敦大師之師,屬超普噶舉系。

  (1048)娘堆德慶:娘堆即年楚河上游,指後藏江孜一帶,德慶寺在江孜境內。

  (1049)卻吉白:即貢松巴•卻吉白,見前注(1018)。

  (1050)車咱康:在江孜和日喀則間二縣接壤處,白朗縣附近。

  (1051)貢桑:他是策旺的弟子,為布敦大師司儀軌者。

  (1052)三郎帕巴日:在江孜縣境內。

  (1053)堅贊扎巴:布敦法嗣,霞魯寺僧人。

  (1054)羊孜巴:布敦大師的別名。

  (1055)多吉仁欽:薩迦派僧人。1378年宗喀巴曾從之學薩迦派密宗的特法。

  (1056)丹薩提寺:在桑日縣。

  (1057)京俄•扎巴絳曲:(1356~1386)京俄為帕竹噶舉丹薩提寺座主的稱號,扎巴絳曲此人一度曾任帕主政權的第斯,故又稱為王扎巴絳曲。「王」即明代給予他的闡化王封號的簡稱。

  (1058)八鄔八聶:在後藏絨地,接近下娘地區。

  (1059)耶協堅讚:蔡巴噶舉派僧人,1389年為宗喀巴講授《時輪金剛本續經》。

  (1060)鄔瑪巴:公元14世紀時人,本名尊追僧格,原為西寧喇嘛。在衛藏游學,曾師事主巴噶舉烏堅巴此人已得中見時住絨地,曲隆德慶頂寺,遇宗喀巴遂為他傳授中觀文學。

  (1061)接結•袞喬郊:拉結意為醫師,袞喬郊,蔡巴噶舉系僧人,住持貢塘寺。1373年宗喀巴大師從之學習醫學理論。

  (1062)扎巴協寧:魯卻隆寺堪布,1390年宗喀巴曾從之學密法。

  (1063)噶瓦棟:在拉薩市堆龍德慶縣玫莫隆河對岸,為噶當派古寺。

  (1064)降仰喀齊:宗喀巴開壇傳密時的助手。別名布尼耶室利。

  (1065)饒薩楚朗:大昭寺古名。

  (1066)沃卡卻降:在桑日縣的沃卡河谷內。

  (1067)門隆嘉索:舊屬達布地區范圍。

  (1068)涅:地區名,今隆子、錯那兩縣境地,元時屬亞桑萬戶,見前注(706)。

  (1069)洛若:今隆子縣和錯那縣之間的洛若河谷一帶的地名,見前注(536)。

  (1070)僧格宗:在涅地區東部,今隆子縣境內。

  (1071)降巴林:寺名在沃卡的沃德貢傑南面的拉宿。

  (1072)全無所許:就是否定一切,極端的虛無主義。不住任何境界,就是心也不緣善,也不緣惡,排除任何想念,住在空空洞洞之中。據說這是赤松德贊時大乘和尚的見解。

  (1073)空有:「空」是指性空;「有」是指因果緣起,修善培福和成佛方便等。

  (1074)勒欽•袞噶堅讚:勒欽意為大管事,他是宗喀巴的及門。1494年曾著有《噶當源流史》一書,頗聞名。

  (1075)歐丹多富黎寺:這是八世紀時高波羅王在印度摩揭陀國內所建最大寺院之一。

  (1076)龍菩提:那爛陀寺主,約為公元十四世紀時人。

  (1077)天竺樹山:印度一地名。

  (1078)彌多羅佐格:尼泊爾高僧,曾應超普譯師之請來藏傳過法。

  (1079)沃德貢傑:沃卡地區的一座大雪山名。

  (1080)拉宿:在沃卡的東南部雪山邊。

  (1081)由于有故等:此說承認諸法存在,但要排除不能認為存在就必定有自性這個絕端;承認諸法無自性,但要排除不能認為無自性就以為根本什麼都不存在這個絕端。

  (1082)二種次第:即生起次第和圓滿次第。

  (1083)降巴林寺:在沃德公傑南面的拉宿。

  (1084)幻身:這里指的是由身遠離而起四空風,在最極微細的風心之上起現虹霓報化身的修法。

  (1085)沃噶扎:在乃東縣西和津河谷口,原為寧瑪派古廟。

  (1086)時輪獨勇:指時輪金剛沒有佛母的單身佛。

  (1087)月賢:是傳持釋迦牟尼演說的時輪密法的人,他是苫婆羅國的法王之一。

  (1088)沃卡桑登林寺:沃卡在桑日縣東,曲松縣北桑登林,在沃卡宗內。

  (1089)密集文殊金剛:本尊是密集,現文殊金剛身相。

  (1090)九類融合:瑪巴噶舉派的特法。由米拉日巴傳出只有八種,熱窮巴傳出為九種,有:①融貪拙火;②融嗔幻身;③融癡光明;④拙火和幻身融合;⑤夢境與光明融合;⑥與中陰融合;⑦勤修拙火融合;⑧松修夢幻融合;⑨壽短修遷識融合等。

  (1091)阿哇都帝:梵語,即中脈。

  (1092)溶樂:溶降菩提液所生的安樂感覺。

  (1093)四喜妙智:由四喜所生四種智慧,名為四喜妙智。四喜見前注(734)

  (1094), 四空體性:空、極, 空、大空、一切空, ,由四空所生四種空性妙智。

  (1095)內外道的共通三摩地:內外道指佛教和佛教以外其他的宗教。共通三摩地,就是一般化的三摩地。

  (1096)天曼荼羅:即諸本尊天神聚合之大壇城。

  (1097)羯摩手印:即業印。見前注(778)。

  (1098)雙運寶位:指樂空雙融的金剛大持之位,即光明法身與幻化報身相合,如水乳交融的雙運果位。

  (1099)妙音天女:是密宗內富有文才之女神。

  (1100)真起寺:在沃卡宗的北面,現為桑日縣的一個區,是公元十世紀時噶當派所修的古廟。

  (1101)洛扎•扎窩寺:洛扎即今洛扎縣,扎窩寺為噶舉派寺廟,許布堪欽建,現屬措美現境。

  (1102)郊喬白桑:別名室利跋陀羅,噶當派人。1401年宗師訪他時,他正任朗孜頂寺住持。

  (1103)朗孜頂寺:13世紀時噶當派僧阿爾欽布•降曲耶協建,在熱振寺以西,堆隆浦河谷內。

  (1104)三善巧之門:即通過講說、辯論、著述三種手段方式。

  (1105)門喀扎西棟:今及東縣境內。

  (1106)桑浦:在拉薩之西,聶塘河東,屬堆龍德慶縣境。該寺是1073年俄勒比喜饒建。

  (1107)上下對法論:即阿毗達磨雜集論和俱舍論。

  (1108)彌勒的其余四論:即《大乘經莊嚴論》、《寶性論》、《辯中邊論》、《辯法性論》

  (1109)中觀理聚五論:即《中觀論》,《六十正理論》,《十七空性論》,《迴諍論》,《精研論》。

  (1110)奢摩他:梵語,意為寂止,即專注一心入定。

  (1111)勒浦關沙寺:在拉薩附近。

  (1112)杜增巴:意為傳持律戒者,即律師。本名扎巴堅贊,公元十五世紀時人。據說此人死後則為棟科爾寺活佛達瓦堅讚。

  (1113)溫的格汝寺:溫地區名,在山南澤當北面的溫河谷旁,屬乃東縣境。格如寺在溫河谷的河西。

  (1114)查柯土司:查柯即雜谷腦,在四川阿壩藏族自治州內。土司本名阿旺扎巴,他是首次使宗大師的教法宏傳于朵康的大施主。

  (1115)堆隆措麥:從堆龍德慶縣北走到昂嘎山的中途間。

  (1116)昂嘎羅剎山:在堆龍德龍縣的西北。

  (1117)隆若欽布:意為大經師。

  (1118)沃卡的浦:沃卡地區名見前注,(1066)(1088),嘎浦在真起寺北,為古時連花生大師修道處。

  (1119)艾地區的地鄔熱:艾地區過去屬達部,即現曲松縣拉力哩一帶,第鄔若是一寺名。

  (1120)娘布的盪多:娘布在今工布和波密連接的地方。盪多是這地區內一寺名。

  (1121)國師頓珠傑布:(1357—1415)止貢寺座主第十代。是當時止貢統治范圍內宗教兼政治的領袖。

  (1122)德慶頂寺:在溫河谷內。

  (1123)絳曲隆:在沃卡地區。

  (1124)色拉卻頂:在拉薩附近,當時為小廟,後來才建成色拉寺。

  (1125)機麥•仲補降:機麥即拉薩河下游。

  (1126)桑日青:〖JP4〗即桑日青堡,在桑日縣境內,見前注(598)。〖JP〗

  (1127)京俄•索南桑布:(1380—1416)為帕竹丹薩提寺第十一任座主兼攝政務。

  (1128)扎西多喀:在溫河東。

  (1129)達域的桑丹寺:在彭域北部境內,見前注(252)。

  (1130)昂仁:地區名見前注(991)。

  (1131)三位大師:即宗喀巴,仁達瓦,郊喬白桑三人。

  (1132)袞勤•吉準巴:袞勤意為廣慧,是稱號。吉準意為尊者,也是稱號,即色拉吉備巴卻吉堅贊。

  (1133)所詮:指論中所講說的理論。

  (1134)道之三要:即出離心,菩提心,空性見。這是格魯派提出修菩提道的三條總綱。

  (1135)三士道:即上士、中士、下士三類根器的修學之人。上士修證成佛,普度眾生;中士修證只求自身解脫;下士則修人天福報而已。

  (1136)能詮:指語言文字。

  (1137)肖拉居布:即山名,在拉薩東面,屬于衛部的一座神山。也是山神的通稱。

  (1138)達倉譯師:達倉為地名,在後藏。譯師本名扎巴堅贊。

  (1139)八僧欽:意為八大獅子,他們是俄洛敦弟子卡巴卻僧的八大及門。公元十一世紀時俄洛敦主持桑浦寺,提倡研習教理,大講佛學,後來培育出八大卓越弟子,名字後均冠有「僧欽」二字。

  (1140)嘉索浦:即門隆嘉索的河谷,見前注(1067)。

  (1141)滿座:密法名,即密集的五次第。

  (1142)降仰卻吉:(1379—1449)本名扎西白丹,宗喀巴的大弟子,1415年建哲蚌寺。

  (1143)扎巴堅贊:(1374—1432)他是帕木竹巴的第斯第五代,當時的政教最高領袖,明洪武時封為灌頂國師闡化王,明史作「吉刺思巴堅藏。」

  (1144)神變祈願大會:神變,即神變月,是藏歷正月。傳說過去釋迦牟尼在此月中曾顯示神通變化降伏六大外道,故有此稱。1049年藏歷正月宗喀巴為了紀念釋迦佛,曾在大昭寺內興創了一個發願祈禱的大會,以後形成制度,便每年舉行這樣的宗教大活動一次,即俗說的傳昭大會。

  (1145)朵丹•降白嘉措:朵丹是稱號,他是朵麥人,為宗喀巴八大清淨眷屬弟子之一。

  (1146)洞敦•那室利:洞氏族名。為元始四大族的後裔,那空利譯為智祥。

  (1147)貢汝堅讚桑布:扎西白丹:宗喀巴弟子,色拉寺座主第三任。

  (1148)湯吉勤巴•根頓珠巴:(1391—1474)湯吉勤巴是尊號,根頓珠巴于公元1447年建扎什倫布寺,為格魯派在後藏有名的寺院之一。

  (1149)桑浦瓦卻吉•袞喬楚逞:他當時任桑浦寺堪布,卻吉是其尊號。

  (1150)跋蘇•卻吉堅贊:跋蘇,後藏的一個地名。卻吉堅贊(1402—1473)是克珠大師之姪,繼克珠為第六任甘丹赤巴。甘丹赤巴就是繼承甘丹寺中宗喀巴的法座人的稱號。是黃教的掌教人,其宗教地位極高。

  (1151)六菩薩:具有菩薩稱號的六位弟子。

  (1152)瑪基土官•南喀白:宗喀巴之侄,亦是其弟子之數。

  (1153)亞郊土官•索南朗巴傑瓦:15世紀時山南上部的一個地方統治勢力。此人為宗喀巴姪,也是他的弟子。

  (1154)霞魯巴•勒巴堅贊:曾繼克珠吉後任甘丹赤巴第四任。

  (1155)沫舍巴•羅朱仁欽僧格:降仰卻吉弟子,屬哲蚌寺座主傳承系統。

  (1156)堆協桑:堆指上部阿里。本名全稱為協饒桑布,他在阿里建達摩等寺,首宏宗大師教法。

  (1157)麥協桑:麥指下部朵麥。本名全稱為協饒桑布,他在朵康建昌都等寺,首宏宗大師教法。

  (1158)谷格:谷格阿里三圍之一,即今札達縣一帶。

  (1159)洛巴:即洛卡,今山南一帶地方的總名。

  (1160)耶桑孜巴:即桂譯師迅努白,見前注(204)。

  (1161)白丹桑布:(1383—1407)是噶舉派帕木竹巴僧人,曾任丹莎提寺京俄第十任。

  (1162)索南桑布:(1380—1416)是噶舉派帕本竹巴僧人,曾任丹莎提寺京俄十一任。

  (1163)絳曲多吉:帕木竹巴澤當寺第六任座主。

  (1164)索南堅讚:即業尼仁布齊,為止貢統治范圍內宗教兼政治領袖,見前注(625)。

  (1165)止貢頓珠傑布:(1357—1415)即國師頓珠傑布見前注(1121),為止貢第九任座主。

  (1166)達隆扎西白畏:(1408—1460)為達隆寺第十一任座主。

  (1167)朵絨:朵麥和嘉絨,泛指甘青南部和四川金川一帶。

  (1168)絨布濟納:他1411年到安多,1412年在察柯修建嘉瑪拉日寺。

  (1169)日米鮑巴:意為「不下山者」,是稱號名,其意為發誓修道不成不下山。此人卒于1453年。

  (1170)京俄•白桑瓦:(1383—1407)本名扎巴羅朱,帕竹丹莎提寺京俄。

  (1171)京俄•南喀堅讚:(1386—1434)帕竹僧丹莎提寺京俄。

  (1172)達浦國師:本名白丹頓朱(1382—1466),據說他死後轉為昌都達浦朱古。

  (1173)京耶堪布:京耶為地名,在桑耶寺附近。

  (1174)士紳:此指地方上有名望的頭面人物。

  (1175)覺丹:法座或尊座,指傳授戒律的戒師。

  (1176)律師•羅朱帕巴:曾從DL一世學法後為其副講。

  (1177)甲當•仁欽桑布:甲當是尊號,意為舍世務修行者。

  (1178)桑森乃仁巴•齊美饒吉:桑森位于今山南洛扎縣境內的乃仁寺,此寺原由主巴噶舉乃仁巴建于1247年,齊美饒吉為該寺住持,曾從宗師學法,並著有宗喀巴大師傳。

  (1179)桑、德、貢等:即桑浦、德瓦堅、貢松德慶三寺;噶瓦棟,玖莫隆,歲浦三寺;洛若、甲域、仁欽岡三寺;傑桑,朗塘、卓薩三寺;熱振,伽喀、基補三寺;止貢、達隆、蔡貢塘三寺和艾涅、達孜等地區。

  (1180)乃伍東•貢瑪欽布:此指當時居住在乃東縣的第斯帕木竹巴政權領導人扎巴堅贊,他是統一的最高政權領袖,故稱大主上,曾封闡化王,明史作吉刺思巴監藏。

  (1181)〖HTXL〗〖FJF〗?〖FJJ〗〖HT5K〗卡內鄔宗巴:「〖HTXL〗〖FJF〗?〖FJJ〗〖HT5K〗卡」意為莊園。內鄔莊園有拉薩羅布林喀南面。此人為該莊園的莊主或莊管,屬帕竹政權下的地方頭首。父仁欽桑布,子南喀桑布均曾為宗喀巴師徒的大施主。南喀桑布後又為機雪宗本。機雪為拉薩的古名。

  (1182)亞隆覺阿:是吐蕃王朝苗裔亞隆的一個統治者。

  (1183)沃卡宗本:是帕木竹巴政權的一個地方頭首。

  (1184)真起•扎巴仁欽:真起在沃卡,見前注(1100)。扎巴仁欽是該寺的頭首。

  (1185)貢巴•卻傑:貢巴是止貢萬戶長的職位名稱,此人是繼承止貢法座和兼萬戶長職。

  (1186)堆隆土官•云丹嘉措:堆隆土官是元時嘉麻萬戶的後嗣,云丹嘉措當時也是一個地方的首領。

  (1187)仁蚌•南喀堅讚:仁蚌即今仁布縣。此人是元時曲米萬戶的後嗣,帕竹政權時是帕竹的家臣。

  (1188)雜日:原達部金東宗南邊地區的一座神山,在洛域西,與涅地區相連。

  (1189)法主•羅朱登巴:他1473年繼承跋蘇•卻吉堅贊,任甘丹赤巴第七任,1478年去世。他的宗教地位極高,又是在達部地區宏揚格魯教法的始祖,故稱法主。

  (1190)門朗白瓦:格魯派僧人,後藏人,為甘丹寺座主,最早的七代人之一。

  (1191)霞孜扎倉、絳孜扎倉均是甘丹寺的分院。永樂七年己丑年(1409)建。

  (1192)寧布•卻吉旺秋:寧布地區,他也是克珠大師弟子,繼任江孜扎倉講座。

  (1193)涅敦•班覺倫珠:涅地名,他也是克珠弟子,繼任江孜扎倉講座。

  (1194)燃降巴•澤瑪旺傑:克珠弟子,聶絨扎倉講座。

  (1195)果巴日山:在甘丹寺旁邊的一座小山名。

  (1196)沫舍巴•羅朱仁欽:沫舒為地名,在日喀則西。此人是哲蚌寺創建人降仰卻吉的弟子。

  (1197)霞瓦日:印度得道高僧,降仰卻吉時來藏傳法的,約在公元15世紀時。

  (1198)羅桑尼瑪:第一世DL之姪又是他的弟子。

  (1199)降仰勒巴卻覺:他是第二世DL根頓嘉措之師。

  (1200)佛王•索南嘉措:佛王尊號,此人即第三世DL,見前注(934)。

  (1201)色拉貼欽林:即色拉寺建于1419年。

  (1202)達吉桑布:色拉寺座主第二任。

  (1203)克朱•白丹僧格:為貢茹•堅讚桑布的大弟子。

  (1204)仁欽降曲:曾任哲蚌寺座主。

  (1205)袞欽•羅朱仁欽僧格:色拉寺第五任座主。

  (1206)吉準巴:即色拉吉準巴卻吉堅贊,見前注(572)。

  (1207)乃登巴:譯言上座師。他繼為色拉寺第六任座主。

  (1208)勒浦卻吉:勒浦是拉薩附近的一個小廟。卻吉是法主,他是該廟的寺主。色拉寺第七任座主。

  (1209)涅敦•班覺倫朱:曾繼克珠吉後任甘丹寺絳孜扎倉講座。

  (1210)孟推•白丹羅朱:孟推是尊號,指其博聞經教。白丹羅朱為色拉寺第八任座主。

  (1211)降仰•頓悅白丹:色拉寺第九任座主。

  (1212)班欽•索南扎巴:他繼DL二世1529年升為哲蚌寺第十五任座主,又任色拉寺座主。

  (1213)棟科爾•云丹嘉措:棟科爾寺在青海西寧市湟源縣境內,云丹嘉措曾任色拉寺座主。

  (1214)袞欽•絳曲邦:本名降曲畏賽,初為色拉寺座主,後任扎什倫布寺寺主。

  (1215)都迦瓦:DL一世弟子,後由他發展成為「色舉」系。

  (1216)都拿巴:DL一世弟子,本名白丹桑布,他繼承協饒僧格法統,亦屬「色舉」系。

  (1217)甲當•摩訶薩訶:DL一世弟子。

  (1218)班欽•桑布扎西:DL一世弟子,並繼承其扎什倫布法位。

  (1219)香敦•智美協寧:根頓珠巴初期弟子,他是扎什倫布寺霞孜教理院的創始人。

  (1220)舉巴•敬巴白:為DL一世初期弟子,亦為協饒僧格弟子,繼承下密院法座。

  (1221)班欽•隆日嘉措:為DL一世中期弟子,並繼承其扎什倫布法位。

  (1222)吉•扎巴桑朱:為DL一世中期弟子。

  (1223)道丹威賽:為DL一世中期弟子。

  (1224)勒寧巴•袞噶德勒:勒寧在江孜地區,袞噶勒為DL一世後期弟子。

  (1225)吉本•羅桑尼瑪:吉本宗教領袖又兼地方行政首領的稱號,是DL一世的姪子又是弟子。

  (1226)班欽•耶協孜莫:為DL一世後期弟子。

  (1227)傾科傑寺:譯言法輪勝寺,在山南桑日縣境內的傑梅朵塘地方。1509年DL二世建。

  (1228)阿里拉準•丹比尼瑪:阿里地區名,「拉準」是對王族出家人的敬稱。他是阿里王族家成員,任扎什倫布寺座主。

  (1229)班欽•辛迪巴•羅桑堅讚:辛迪巴印哲人名,此指他是辛迪巴的轉世化身,羅桑堅讚是扎什倫布寺座主。

  (1230)班欽•頓悅嘉措:扎什倫布寺座主。

  (1231)香敦•羅朱乃桑:香地區名,見前注(492)(853)。羅朱乃桑是扎什倫布寺座主。

  (1232)香敦•卻白嘉措:扎什倫布寺座主。

  (1233)曲雄•索南堅讚:曲雄位于藏北。

  (1234)香敦•桑珠白桑:扎什倫布寺座主。

  (1235)年敦•當卻揚培:「年」即年楚河,此指年楚河一帶地區。當卻揚培是扎什倫布寺座主。

  (1236)娘敦•拉旺羅朱:「娘」氏族名,也是地名。

  (1237)穹楚•降巴扎西:扎什倫布寺座主。

  (1238)袞喬堅讚:扎什倫布寺宏密大師,公元十六世紀時人。

  (1239)斯達河:從岡底斯山流經阿里孟域而入克什米爾的河流。

  (1240)孟域:古阿里三圍之一,即今古隆和晉蘭縣一帶地區。

  (1241)達摩寺:宗喀巴弟子堆協饒桑布所建。

  (1242)桑噶:為阿里三圍中的一地名,今普蘭縣境。桑噶寺是協饒巴所建。

  (1243)谷格•阿旺扎巴:谷格今阿里札達縣境,他為谷格土王之師,在谷格地區首宏宗大師教法之人。

  (1244)咱讓:即乍布朗,在劄達縣境內。

  (1245)日阿山:即類烏齊山。

  (1246)昌都寺:最早為迦舉噶瑪派類烏齊寺的下院,協香桑布在1417年,或說在1437年改為格魯派寺院,後由其轉世帕巴拉繼承該寺的寺主法位。昌都清文書作「察木多」。

  (1247)帕巴拉:(1439—1487)昌都寺大活佛,此為帕巴拉一世是明末清初統治中部康區(即今昌都地區)的四大呼圖克圖之一,清文書作「帕克巴拉」。

  (1248)希瓦桑布:為帕巴拉弟子,也是昌都寺的第二位大活佛。1625年生,1642年迎至昌都寺坐床。清文作「錫瓦拉」。

  (1249)甲熱朱古:帕巴拉弟子轉世,昌都寺活佛。

  (1250)嘉熱朱古:帕巴拉弟子轉世,也是昌都寺活佛。1535年在昌都寺坐床,1539年去世。

  (1251)達剎吉仲;昌都寺活佛。傳說他是克珠大師之侄,曾任甘丹赤巴第六任的跋蘇•卻吉堅贊的轉世。

  (1252)達浦朱古:昌都寺活佛,說他是達浦國師的轉世。達浦國師,見前注(1172)。

  (1253)察雅大小二活佛:察雅清文書作「乍丫」,該寺建于1681年,在今昌都地區的察雅縣內。寺內有兩大活佛,是清代統治中部康區的四大呼圖克圖之一。大活佛(正)住察雅寺,二活佛(副)住卡撤丁寺。

  (1254)甲穹扎:在青海西寧市境內,1345年頓珠仁欽應蒙古俺答汗之請在此建寺,就原噶當派古廟擴建。

  (1255)畏賽嘉措:安多僧人,1576年DL第三世應蒙古俺答汗之請途經安多,命他整頓塔爾寺,建立顯教院。

  (1256)藏袞扎倉:意為戒律清淨僧院,即塔爾寺。寺在青海湟中縣境,後該寺逐漸擴大,1577年始命名為古邦降巴林寺。

  (1257)澤尼扎倉、舉巴扎倉和門巴扎倉:澤尼扎倉是講習顯教性相的學院,舉巴扎倉是修習密教的學院,門巴扎倉是傳授醫術的學院。

  (1258)傑衛賽布•頓悅卻吉嘉措:傑衛賽布,簡稱傑賽或傑賽仁布齊,是尊號。他是DL四世的弟子,1604年他在青海建郭隆降巴林寺。

  (1259)郭隆降巴林:即土觀住持的青海祐寧寺,在青海互助縣境內,1604年修建的,1723年羅卜藏丹津反清,寺毀,十年後修復,雍正賜名為佑寧寺。

  (1260)章嘉•阿旺羅桑卻丹:(1642—1714)章嘉是安多地區一地名,他是拉卜楞寺創建人格丹嘉措的弟子,尊號為章嘉多吉羌,康熙封為國師,後在內蒙多倫諾爾建寺,以後則由其轉世活佛繼作該寺寺主。

  (1261)贊普巴•頓珠嘉措:青海郭隆寺第十任住持。1649年他在色闊建色闊寺,以後則由其轉世活佛繼作該寺寺主。

  (1262)色闊寺:又名甘丹當卻林寺,此寺在青海大通縣1649年果莽扎倉副講頓珠嘉措建。1723年羅卜藏丹津反清,寺毀,1732年修復,雍正賜名廣惠寺。

  (1263)霍爾•阿旺赤列倫珠:曾任哲蚌寺果莽扎倉副講,後繼任甘丹當卻林寺法座。

  (1264)安巴扎倉:或名舉巴扎倉,即密宗院。見前注(1257)。

  (1265)敏珠諾門汗:青海色闊寺活佛,說他是贊普巴的轉世,曾受清封諾門汗,所以又稱為贊普諾門汗。

  (1266)格丹降措:或稱十難論師,隆務寺寺主第一世,1581年生,1648年又建扎西〖HTXL〗〖FJF〗?〖FJJ〗〖HT5K〗寺。

  (1267)絨波法主大師:絨波舊譯音為隆務,他是隆務寺寺主,故稱法主大師。寺在青海南部同仁縣隆務鎮。他是宗喀巴弟子。

  (1268)扎西〖HTXL〗〖FJF〗?〖FJJ〗〖HT5K〗寺:即拉卜楞寺前身,在甘肅夏河地方。建于1648年。

  (1269)杜柯和舉巴兩扎倉:即時輪扎倉和密宗扎倉。

  (1270)舉欽•袞喬揚培:舉指的是舉巴的主寺上密宗院。舉欽即舉巴大師,1602年生,1612年升舉巴法座,他是都拿巴法嗣弟子,屬格魯派密宗色舉傳承第九代。

  (1271)章嘉•多吉羌:即章嘉一世阿旺羅桑卻丹,他曾以蒙文翻譯藏文《甘珠爾》。多吉羌意為金剛大持,是他的尊號,見前注(1260)。

  (1272)葉雄•安讓•降仰羅朱:(1651—1733)葉雄地名,在青海境內。安讓巴,密宗學位名。他是拉卜楞寺僧。

  (1273)阿旺扎西:為降仰協巴多吉大弟子,並繼承其扎西〖HTXL〗〖FJF〗?〖FJJ〗〖HT5K〗寺的法位。

  (1274)袞喬晉美汪布:(1728—1792)嘉仰協巴第二世,拉卜楞寺寺主中最突出的人物。(1275)仁欽倫布:甘肅卓尼土司家族人。曾建卓尼寺,後由其轉世活佛繼承法位。

  (1276)卓尼:即今甘南藏族自治州卓尼境地。卓尼寺漢名禪定寺。

  (1277)扎巴協珠:(1675—1748)卓尼寺活佛。

  (1278)倫布孜寺:此有兩處,一在後藏白朗縣境內,一在曲水縣境。

  (1279)帕巴畏云丹嘉措:公元十五世紀時人,倫布孜寺座主。

  (1280)僧格孜:在後藏薩迦縣境內。

  (1281)色舉派:由宗喀巴弟子協饒僧格在後藏薩迦色地區建立的密宗道場,從此傳出的密法稱為色舉派密法。

  (1282)雅喜:在後藏薩迦色隆浦。

  (1283)色隆浦:色是地區名,在日喀則的西南,現屬薩迦色區。

  (1284)色兜率宮寺:在色的雅喜。

  (1285)隆仰根頓培:繼都拿巴後宏傳色舉派密法人。

  (1286)多吉羌•扎西帕巴:為根頓培弟子色舉派第三代。

  (1287)班欽•桑珠嘉措:色舉傳承第八代。

  (1288)舉欽•尊追帕巴:色舉傳承第五代。

  (1289)克珠•多吉桑布:色舉傳承第六代。

  (1290)舉欽•桑結嘉措:色舉傳承第七代。

  (1291)舉欽•袞喬嘉措:1612年升上密院法座,1628年去世,色舉傳承第八代。

  (1292)麥舉巴:或稱舉麥巴,即下密院。1433年協饒僧格在拉薩建立的密宗道場。由此傳出格魯派密宗傳統,稱為舉麥巴。

  (1293)墨根喇嘛:「墨根」蒙語,是對修行有成就的人的稱號,他曾作協饒僧格弟子,公元十五世紀時人。

  (1294)霞魯大堪布:霞魯地名,也是寺名,見前注(852)。降仰丹增是霞魯寺住持,也是協鐃僧格弟子。

  (1295)塘薩巴:塘薩地名,見前注(908),額珠嘉措亦曾為協饒僧格弟子。

  (1296)溫薩傳承:溫薩系地名,在後藏。溫薩巴即班禪第三世羅桑鄧朱,由他附耳親口傳授的格魯派密法傳統,稱為溫薩耳傅。

  (1297)降仰•德衛多吉:塘薩巴弟子。

  (1298)吉•浦補足巴欽布:「吉」是法主的意思,浦補足是距色拉寺不遠東邊的一個小廟,此人是該廟中的活佛,曾一度擔任過DL經師,地位頗高。

  (1299)赤欽•阿旺喬丹:「赤飲」意為大法台,即甘丹赤巴(1679—1751)。此人1739年曾升為五十四任甘丹赤巴,故有此稱號,他屬塘薩法嗣。

  (1300)傑瓦•格桑嘉措:(1708—1757)即DL第七世,屬塘薩法嗣。

  (1301)達布•南喀扎:色舉傳承法統,他是敬巴白弟子。

  (1302)勒寧巴•袞噶頓珠:(1419—1486)色舉傳承法統,他是敬巴白弟子,1474年在拉薩建立一密宗院,名為舉堆巴。

  (1303)朱倭•扎西堅讚:色舉傳承法統,扎桑瓦後,由他繼承舉巴法座。

  (1304)貢德•南喀堅讚:是袞噶頓珠弟子,由他傳承舉巴法座。

  (1305)法主•袞喬卻培:舉堆巴系法統,繼承袞噶頓珠法座第三任。

  (1306)上座•頓珠白:為桑布扎西弟子,他在山南洛扎地區又另開傳授密宗的道場遂自成一派。

  (1307)尼丁和真起:地在原沃卡宗北邊半日程,1466年達瓦堅讚建。

  (1308)三金剛昆仲:格魯派密法《變化經函》的傳承是從他們三人開始的,依次傳授到班禪羅桑卻吉堅贊時始筆之于書,此一密法傳承後來稱為溫薩派。

  (1309)娘堆綽摩拉日山:在江孜南面的綽摩地區,與不丹聯界,西邊即卓木的帕里。

  (1310)治的嘉禮:治在拉薩的河南岸。

  (1311)覺波浦:在彭域河谷,見前注(204)。

  (1312)根培阿練若:寺名,在香上部地區的日阿根培山上。

  (1313)傑瓦•羅桑頓珠:(1505—1566)班禪第三世,溫薩傳承從他開始,所以稱他為溫薩巴。

  (1314)克珠•桑結耶協:班禪三世弟子,屬溫薩傳承。

  (1315)佛王父子二人:佛王是對DL班禪的敬稱,父子二人即師徒二人此指班禪四世和DL五世。

  (1316)苫婆羅:梵語,按藏文譯言應為「香拔拉」,此有二說,一說宗教上理想的王國在印度北方,一說即是印度悉達河北面的巴克地熱亞。

  (1317)日丹:意為貴種或有種苫婆羅國王的稱號。傳說將來班禪去世後則將往生該處為法王。

  (1318)雍敦多吉白:公元14世紀時人,宏傳伏臧法門的寧瑪派大師。

  (1319)索南巧吉朗布:(1439—1504)即班禪第二世。

  (1320)羅桑耶協:(1663—1737)班禪第五世。

  (1321)白丹耶協旺布:(1738—1780)班禪第六世。

  (1322)吉祥怙主:(1781—1853)此指班禪第七世丹比尼瑪。

  (1323)倉仰嘉措:(1683—1705)DL第六世。

  (1324)羅桑格桑嘉措:(1708—1757)DL第七世。

  (1325)羅桑降白嘉措:(1758—1803)DL第八世。

  (1326)百部聖眾:指密宗各部中很多的本尊神。

  (1327)戲論:指的是妄想分別,或現境上一切非有實之相。

  (1328)非因生果一句:意謂種瓜不得瓜,反而得豆等其他果實。

  (1329)此二正聚:即既要承認諸法性空,又要承認業果分明,把這兩方面正確地結合起來。

  (1330)燃滴:指修風脈時,內燃臍火溶化菩提液下滴而引生大樂的方便,此屬無上密乘教授。

  (1331)九種住心:一、內住心,二、續住心、三、安住心,四、近住心,五、調伏心,六、寂靜心,七、最寂靜心,八、專注一趣,九、等持心。就是修定時意念高度集中,精神逐漸處于極端寧靜狀態的九種情況。

  (1332)八種斷行:一住心、二欲求、三勤奮、四輕安、五正念、六正知、七作行思、八正住舍。在修定時應用這八種方法來斷除妨礙修定時五種過失的出現。   (1333)天瑜伽:密宗觀想本尊的修法。

  (1334)和合七支:則成就金剛大持位應具備的七個條件,一圓滿受用身、二和合、三大樂、四無自性、五無緣大悲、六利生無間、七永住。

  (1335)味展二脈:中脈兩邊的支干脈名。

  (1336)瑪吉喇嘛:是布商洛窮弟子,屬希望派法統。

  (1337)辛饒:或稱丹巴喜鐃,苯教教主名。

  (1338)韋莫降仁:在阿里地區扎達縣境,據《西藏王統記》說韋莫隆仁在大食國內。

  (1339)雍中:永恆、堅固的意思,苯教用萬字來作象徵雍中道是苯教中的修道法門。

  (1340)溫達•色康孜:溫地區名,在桑耶東的乃東縣的境內,色康孜在溫河谷內。

  (1341)日沃仁欽蚌巴:譯言寶聚山。

  (1342)工域:即工部地區。

  (1343)布楚拉康:在林芝縣境內,古屬工布地區。

  (1344)木措定朱:辛饒以後由他代作教主,並結集苯教的經典。

  (1345)大食:古波斯國,即今伊朗,有時是泛指西藏西部的回族地方。

  (1346)沖:藏史稱瓜州沖,可能唐時屬仍瓜州范圍,約今敦煌到哈密中間一帶地方。

  (1347)木雅:是唐時的弭藥,宗時即指的是西夏。

  (1348)繃巴:是不丹地方。

  (1349)篤苯:意為湧現苯,指本土自然興起的苯教,即原始苯教。

  (1350)伽苯:意為游走苯,指由外地流傳進來的苯教。

  (1351)局部:意為翻譯苯,指苯教徒們抄襲竄改佛書,制造苯教經典,使苯教正規化。

  (1352)赤德贊普:別書作思赤贊普,為天座七王之最后一王。

  (1353)赤吉妥讚:吐蕃贊普名,或作赤妥吉讚,或作妥吉妥讚。當時佛教尚未傳入西藏,是苯教的極盛時期。

  (1354)支貢贊普:吐蕃王朝第八王。

  (1355)因苯巧納派:因苯指其只崇拜鬼神,追求世間俗務。巧納意為黑力派是指其倡行殺生血祭的不善行為。

  (1356)娘堆:江孜一帶地區的古名。

  (1357)達域:彭域北部一個地區名,見前注(252)。

  (1358)巧噶:巧噶意為白力派,指其倡行培福積德的善良行為。

  (1359)說因位實相等語:這可能是取自大圓滿「徹卻」見地的說法。

  (1360)說心臟等語:這可能是取自大圓滿「妥噶」修光明的說法。

  (1361)三門:指身、語、意。即表現在身體上,語言上,意識上三方面。

  (1362)六聚:即眼、耳、鼻、舌、身、意等六識。

  (1363)六境:即色、聲、香、味、解、法。

  (1364)九乘:九乘的劃分,可能也是仿照佛教寧瑪派來的。

  (1365)卡辛:占卜辛派專主以采線占卜吉凶禍福。

  (1366)朗辛:現象辛派,專主祭祀祈禱。

  (1367)楚辛:靈異辛派,專講作法弄鬼,呼風喚雨,咒害仇敵等的法術。

  (1368)斯辛:世間辛派或名杜辛,喪葬辛派,主持喪葬超薦亡人等活動。以上為四因乘,因是指在因位即凡夫位時的苯教法門,如占卜祭祀巫術,喪葬等盡都是一些世間事務。

  (1369)格尼等五乘:是出世間的法門。一格尼意為在家修行;二阿迦,意為純善地;三仗松,意為大仙;四耶辛,意為至聖;五最上一乘,指超出生死輪迴,證得苯古身,實現最高成就。這等于佛教中說的成佛。以上五乘稱為果乘,果就是證聖果。

  (1370)歌讚:指祭祀中唱讚歌頌神靈。

  (1371)見淨靈異書:專講巫術的書,如施放咒術,呼風喚雨,殺害仇敵等。

  (1372)辛達頂寺:在日喀則東的土布加地方現已改為格魯派寺廟。

  (1373)嘉絨:指古大小金川地。為今四川阿壩藏族自治州一帶地區。

  (1374)雍中拉頂寺:在甲絨地區內,漢名廣法寺。

  (1375)皇帝:此指1776年清朝派兵鎮壓大小金川叛變事,拉丁寺被毀,後改建為格魯派的寺廟,名叫廣法寺。

  (1376)縣洲:即赤縣神洲。

  (1377)阿努阿黎:阿黎是敬稱,見前注(186)。此指的是道創西藏文字的吐彌桑布扎。

  (1378)內經:譯音醫典中有內經,但不知此指的是何書,留查。

  (1379)孔子:生于周靈王二十一年,卒于周敬王四十年(公元前551—479)。

  (1380)十三省:這是作者根據明代以前我國行省劃分情況說的。

  (1381)博唐:唐時從內地傳入西藏的一種歷數星算法。是以陰陽五行配十二生肖按天星遠數而進行推算祿命氣運之術。

  (1382)仙源:系按藏文譯音,不知所指何地,待查。

  (1383)智慧方便:這是佛教密宗術語。智慧代表女性,屬陰,方便代表男性,屬陽,如金、木、水、火、土五行各以陰陽相配,則可以為陰金、陽金、陰木、陽木等合共成為十天干。

  (1384)饒迥:義為勝生。這是依《時輪經》的紀年方法,每六十年作為一個循環甲子,稱為一個饒迥。如此第一第二饒迥順序推算,比過去單以十二生屬計年的方法準確得多。按《時輪經》是丙寅年(1026年)由賓班智達室利跋陀羅菩提傳入西藏的,他和季覺達衛沃賽翻譯了《時輪攝略續經》,季覺譯師遂首創以時輪歷法計年,且于次年丁卯年(1027)即開始了第一個饒迥年。

  (1385)地道:指佛家說的十地五道,是修道成佛的十個等級和五個隊段。

  (1386)法顯:中國最早的一個去印度求學的漢僧。他公元359年去印,413年回國,在印度巡禮取經,獲得巨大的成就。

  (1387)作法事:這里指的並非作佛教的法事,而是弄神弄鬼,放咒壓敵等巫術。

  (1388)辛饒:是吐蕃古代家族名,因為苯教祖師辛饒是出自此家族,故「辛」又成為苯教的代名詞。

  (1389)姚秦:藏文作大漢,後面又說漢王姚萇,姚萇是東晉時的後秦王,通稱姚秦,可能是傳訛。

  (1390)獅子國:古錫南名,即今之斯里蘭卡。

  (1391)道融:系根據藏文譯音,此事出于何書待考。

  (1392)桑斯克利多語:即通常所稱之梵語。

  (1393)〖HT5,6」〗者〖KG-*3〗〖HT5,6」〗見〖HT5K〗貨羅國的援兵:此〖HT5,6」〗者〖KG-*3〗〖HT5,6」〗見〖HT5K〗貨羅說的是回紇,曾在公元757和762年兩次出兵助郭子儀平定安史之亂。

  (1394)成吉思汗征服西域:此指1219年成吉思汗遠征回回花刺子模事。

  (1395)西亞:元史作伊蘭,西亞即今伊朗。

  (1396)月氐:古西域國名,其國人本居敦煌祈連山間,後往西遷。據有說克什米爾,阿富汗等阿姆河流域一帶地,稱為大月氐國。

  (1397)世高:高僧傳作安世高。

  (1398)南方江南:此指三國時的東吳所統治的武昌、南京等。僧會支謙是在孫權黃武三年(公元234)到的武昌。

  (1399)秦:晉十四代後的秦,即指的是姚秦,是佛教最盛的北朝。

  (1400)北魏:藏文作「裕固爾」本書談禪宗傳承時曾談達磨到洛陽,按《唐高僧傳》說達磨在北魏孝明帝,神龜三年(公元520年)到的洛陽,可見裕固爾指的就是北魏。

  (1401)鳩摩羅什:(344—413)龜茲人,秦弘始三年(401年)被請到長安的。譯了不少的經典,貢獻很大。

  (1402)旃檀覺阿佛像:據《西藏王統記》說,此像系印度優填王所造,為佛三十歲身量。據《佛祖統記》說此系是梁天監元年從天竺舍衛國請來漢地的。

  (1403)佛陀耶舍:克什米爾人,弘始三年到的長安,開壇傳戒,講解律經,從此在漢地即形成律宗一派。

  (1404)帛尸黎密多:(307—312)他在西晉懷帝時東來的。

  (1405)阿黎金剛智等:他們是開元初來唐的。金剛智(671—741),不空金剛(705—774),均為摩賴耶國人,屬南印度。漢地密宗的宏傳,從他們才開始的。

  (1406)護摩:梵語,意為火施,即一種火供法事。

  (1407)廣行宗:或廣行派,指法相宗或稱唯識宗。與空宗對稱時此宗又稱為有宗。

  (1408)唐僧:即唐玄奘。唐僧是《西游記》中用的名,因為這小說流傳很廣,遂成為習慣的稱呼。唐玄奘是公元(602~664)時人,是法相宗的開創者,也是唐代的最大翻譯家。

  (1409)祗陀山:或譯祗多黎山,意為杖林山。

  (1410)戒日王:(589—647)年。天竺摩揭陀國烏萇王朝的國王。摩揭陀國在恆河之南,古時稱中印度,約當今印度貝哈爾省。

  (1411)鳩摩羅王:是天竺迦摩縷波國國王,迦摩縷波國位于東印度今印度的阿薩密省。

  (1412)智者大師:(513—597)即智覬,天台宗創始人。

  (1413)深觀派:或稱深觀宗,或稱法性宗,或稱空宗。在漢地深觀派又有二宗:一天台宗;二華嚴宗;另外還有專宏龍樹中論的三論宗,也應計為深觀宗派內。

  (1414)慧文:天台宗的創始人,他也是龍樹一脈的法統,宏揚中論的。

  (1415)陳國兩代:指的是六朝的陳文帝和陳後主。

  (1416)五時八教:佛在五個時期所說的法不同,因為聽法對象的根基有利純分別的原故。八教即五個時期所說法,由說法的儀式和方法又分為化儀四教,由所說法教理的深淺又分為化法四教,合共為八教。

  (1417)章安尊者:(561—632)各章安灌頂,他繼承智覬,弘傳天台宗。

  (1418)法華威尊者:法華寺名,威尊者即是智威尊者(?~680),天台宗第三代。

  (1419)東陽天宮尊者:(634—713)東陽天宮寺名,他本名慧威,天台宗第四代。

  (1420)左溪玄朗尊者:玄朗(673—754)左溪地名兼寺名,天台第五代。

  (1421)荊溪尊者:(711—782)荊溪地名兼寺名,本名湛然,為中興天台宗的大師。

  (1422)終南杜順:(557—640)終南山名,杜順華嚴宗的早期創始人。

  (1423)云華智儼:(602—668)云華山名,智儼杜順弟子,對華嚴經作了綱要性的解釋,建立了本宗特殊的宗趣。

  (1424)賢首法藏大師:(643—712)賢首是法藏大師的法號,華嚴宗正式建立宗派,確立名稱,是從他開始的。因此華嚴宗又名賢首宗,這是後人用他的法號作為宗名的。

  (1425)清涼澄觀國師:(760—820)清涼山名,澄觀是中興華嚴宗的人,稱為華嚴第四祖,國師名號是武則天封的。

  (1426)圭峰宗密大師:(780—841)圭峰地名,宗密華嚴第五祖,他又把華嚴旨趣融合到禪宗里。

  (1427)當巴桑結來藏:據藏史記載當巴第五次來藏是在公元1037年,達磨到洛陽是在公元520年間,時間相差太遠,不可憑信。

  (1428)伽代:布口襲。

  (1429)六祖禪師:(638—713)禪宗的第六代祖師,他是把菩提達磨的思想大為推廣而正式成為禪宗的人。

  (1430)宗門:禪宗自稱宗門,即宗旨于佛教而別傳出之法門。

  (1431)大乘和尚:此指赤松德贊王時來藏的漢僧,藏史稱為摩訶衍那和尚,或稱支那堪布,見前注(190)。

  (1432)降欽卻吉:此指明永樂七年曾遣使迎宗喀巴,辭而未去,1434年宗師派釋迦耶協晉京,明封為大慈法王。譯藏名為降欽卻吉,見前注(542)。

  (1433)神京:即北京。

  (1434)黃寺:在北京德勝門外,順治九年迎DL晉京,為建黃寺以居之。

  (1435)蒙古四十九旗:指內蒙古四十九旗六盟。

  (1436)齊托音呼圖克圖:外蒙大活佛,1688年歸順清庭。

  (1437)哲布尊丹巴:本名羅桑敦比堅贊,外蒙古庫倫大活佛是蒙古喀爾喀土謝圖汗王之子。1648年噶爾丹進攻土謝圖部時,他遂率七部喀爾喀歸順清朝。

  (1438)喀爾喀:外蒙六十旗之一,駐牧漠北蒙古。

  (1439)七海:蒙語多論諾爾即察哈爾之多倫。

  (1440)阿旺卻吉嘉措:青海祐寧寺活佛,為土官的前一世,(1737~1802)。

  (1441)諾門汗:原為蒙語,是對活佛的一種封號,活佛有四等,諾門汗屬第二等。

  (1442)甘丹金巧林:譯言甘丹威嚴宮,即北京雍和宮,在北京安定門內,原系雍正王府,1725年改建。

  (1443)廓爾喀:此指1791年廓爾喀侵入西藏,大掠扎倫布寺的事件。

  (1444)所謂班禪予見一事:此事指1642年清世祖還在奉天,班禪第四世予見到明朝統治快要崩潰,滿清入主中原已為期不遠,便勸DL遣使到盛京向清朝表示歸順。

  (1445)博格達汗:蒙語,此指清朝皇帝。

  (1446)霍爾:指回鶻,其地方則稱「霍域」,即今新疆、甘肅一帶,又因為元代闊端曾統治過該地,後來藏人又用「霍爾」來稱蒙古人,但他們對本住大漠南北的蒙古人仍稱「索布」。「霍爾」這一名字,可能最早來源于漢語的「胡」字。

  (1447)李域:此處指的是于闐,古時泛指南疆一帶。

  (1448)波斯:即今伊朗。

  (1449)瞻波迦:即南越。

  (1450)訶黎國:在米索爾,屬古印度的一個小邦。

  (1451)如摩:印度河旁的一小邦。

  (1452)讓摩:緬甸芝達貢和阿拉甘間的一個土邦。

  (1453)銅洲:屬于爪哇的一個島國。

  (1454)獅子國:即錫南,今斯里蘭卡國。

  (1455)波利雅孤洲:即缽羅耶伽,今印度北境之阿拉哈吧德。

  (1456)閻牟那洲:牟那是流經古中印度祿勤那國的一條河流,牟那洲是河旁的一個小島。

  (1457)金洲:古緬甸國的勃固,19世紀時此地佛教最為興盛。或說金洲是今印度尼西亞的蘇門答臘島。

  (1458)月洲:在古乾陀羅國高密的一個小島,現屬孟加拉。

  (1459)麥加:可能是阿拉伯的麥加聖地。

  (1460)迦舍:在印度東北一個多山的地區。

  (1461)基江:阿里北面的一個地名。

  (1462)勃律:此指小勃律,即今拉達克一帶。

  (1463)阿夏:即阿豺,居住青海一帶的吐谷渾族名。

  (1464)瓶國:指不丹地方,據別本藏作「孫波」,即應為古之蘇毗。

  (1465)薩賀:古印度東部一個小國名,在今孟加拉地區。

  (1466)木雅:唐稱弭約,宋元為西夏,明清時稱唐古持,其地包括今寧夏、青海、甘肅等地。

  (1467)南詔:今云南維西一帶地方的古名,唐時為南詔大理國,宋時稱園,明代為駐守云南地區黔寧王沫英及其後代領地,俗稱沫天王地。

  (1468)畏兀爾:為突厥之一部,唐時為回鶻,有西州回鶻和河西回鶻等。分布在新疆甘肅一帶。

  (1469)吐火羅:或作〖HT5,6」〗者〖KG-*3〗〖HT5,6」〗見〖HT5K〗賀羅,見注(278)。

  (1470)土羅美羅島:古印度南方的一個小邦。

  (1471)壟巴:西藏工部地區的一個地名。

  (1472)卓拉:南印度內一個小邦名。

  (1473)羯陵伽:在今印度戈達瓦里河以北的孟加拉灣沿岸地。

  (1474)多康三崗:即多康三高地,古代地區劃分名,包括脫思麻、朵甘思、宗喀三大地區,或分為六崗。

  (1475)朱必第寺:或稱吹拜寺,意為幻化寺,在涼州城東。

  (1476)美賢王妃:蒙古史作察必皇后。

  (1477)五部如來:即五方五佛,有東方不動佛,南方寶生佛,西方無量光佛,北方不空成就佛,中央毗盧遮那佛。

  (1478)曼扎:供盤上所陳供品的意思。

  (1479)禮幸:《蒙古青史》作什勒木濟城,在蒙古錫里木齊的三河會合地方。

  (1480)蒙古篆字:是在維吾爾蒙古文上加以改革的。

  (1481)卻吉畏賽:《蒙古史》作綽吉鄂斯爾(1214—1292),薩迦僧。覺囊袞邦巴曾依之學法。他應元帝召請至京,開始用新蒙文翻譯經典。

  (1482)妥懽貼木爾汗:即元順帝。

  (1483)喀爾德尼卻圖汗:是漠北喀爾喀部首領,因部落內部不合,逃青海,1637年又為固始汗擊敗而死。

  (1484)土默特阿勒坦汗:此指阿勒坦、即漢文書中的俺達汗。他是蒙古土默特的汗王,在1571年又受明穆宗賜給他順義王的封號。土默特屬漠南蒙古。

  (1485)錫埒圖國師:《蒙古青史》作西爾克圖或作噶爾丹西勒圖,他是1736年隨章嘉一道往清庭受封為國師。

  (1486)察哈爾林丹呼吐克圖汗:本名林丹巴圖爾,1592年生,1604接汗位,封號為林丹呼吐克圖汗,為察哈爾部汗王,屬漠南蒙古。

  (1487)袞噶畏賽:《喇嘛教史》作貢嘎,鄂斯爾。是應用蒙文大量譯經的翻譯家。

  (1488)文殊皇帝:即滿清皇帝的敬稱,說他是文殊菩薩的化身。

  (1489)阿巴岱汗:是漠北蒙古喀爾部首領。他與DL三世相見是在1587年黃教的傳播遂普及到整個大漠地方。

  (1490)土謝圖汗:漠北蒙古的汗王,其部居于土拉河之西。1684年遭到準噶爾•噶爾丹的襲擊,1688年投清。

  (1491)日阿格吉林:庫倫喇嘛廟名,為哲布尊丹巴坐床處。

  (1492)耶班智達•羅桑赤烈:班禪四世弟子,曾隨五世DL到蒙古。1648年他造蒙古「托忒文」。此文是在回鶻蒙文的基礎上制造的。

  (1493)降林爵南巴:他可能是五世DL時派到土部去傳播黃教的。由于當時衛拉特內部不和,1630年,土部西遷,1717年又率部東歸,所以黃教沒得到很好的發展。

  (1494)土爾扈特:為衛拉特四部之一,居住新疆天山北路塔爾巴哈台,即今新疆塔城一帶。其一部散居青海都蘭和同仁兩縣,俗稱河南扎薩克旗。

  (1495)綽羅斯:即準噶爾,衛拉特四部之一,居住新疆天山北路伊犁河谷。

  (1496)厄魯特:明史稱作瓦刺,厄魯特衛拉特均是瓦刺的對音。衛拉特四部,即和碩特、準噶爾、土爾扈特、杜爾伯特。

  (1497)博碩克吐汗:即準噶爾汗噶爾丹的尊號(1644~1697)。他原在西藏出家,拜五世DL為師,後為汗王,勢力極大,他兼併了天山南北和河套諸蒙古部落。繼侵漠北蒙古,為清兵所敗。

  (1498)車臣汗:車臣汗為和碩特之一部。和碩特部原住天山北路的烏魯木齊一帶。

  (1499)策旺饒丹:清史作策旺阿拉布坦,準噶爾汗王。1717年他派兵入藏,襲殺拉藏汗。額爾德尼覺熱圖、洪台吉均是他的蒙古尊號。

  (1500)朗孜頂瑪:朗孜頂是噶當派傳授戒律的古廟,見前注(1103)。由此傳出的戒風,稱為朗孜頂瑪派。

  (1501)甘丹•澤仁旺波:即清官書所說的噶爾丹策凌(1695—1745),為策旺阿拉布坦之子,父死後繼為準噶爾汗(1727年)。

  (1502)勒欽巴:意為大管事大執事。

  (1503)固始汗•丹津卻吉傑布:(1582—1654)「固始」,漢語國師的音轉,這是棟科爾活佛和喀爾喀汗王贈給他的稱號。1637年班禪和DL又贈給他以丹津卻吉傑布的稱號。意為護教法王。

  (1504)白頭回部:可能指的是居住南疆的回族人,當時和碩特部,亦居位在天山北路。

  (1505)金王:蒙語作阿勒坦汗《明實錄》譯作俺塔汗。

  (1506)棟科爾法主:是土默特部族人。第三世DL安排他常住棟科寺作為自己的代表,後由棟科轉世活佛承襲法位。

  (1507)阿坦迦熱:蒙語,意為金色光明。

  (1508)喀爾喀卻圖汗;原是漠北蒙古阿爾巴岱的後裔。十七世紀時因內部不和,卻圖遂由漠北西遷,據青海為汗王,見前注(1483)。

  (1509)丁丑年事件:指明崇禎十年,即公元1637年和碩特蒙古固始汗驅逐喀爾喀蒙古卻圖汗,奪取青海的事。

  (1510)已卯事件:指明崇禎十二年,即公元1639年固始汗消滅康區白利土司,占據即今甘孜自治州的甘孜一帶的事。

  (1511)藏巴汗:是公元十七世紀初期後藏的一個地方勢力。他推翻了帕木竹巴的統治,占據藏衛,自稱藏王,因他屬于迦瑪噶舉派法系,藏史稱為「迦斯」即迦瑪派政權,清文書中作藏巴汗。

  (1512)大白傘蓋:白傘蓋佛母手中所握法器,說它能止息災難和降伏鬼魔,用以借喻得到固始汗的武力支持,猶如得到佛母的傘蓋的保護一樣。

  (1513)楊布:尼伯爾著名古塔寺名,在今加德滿都,也是尼泊爾王都所在地,因此便把它作尼伯爾王國的代稱。

  (1514)開授之兜率宮庭:這是1643年五世DL消滅了藏巴汗建立新政權其中心統治機構的名字。原址在哲蚌寺內。

  (1515)達延汗:《蒙古清史》作那鄂濟爾汗。

  (1516)扎西巴圖:清文書作達什巴圖爾,1697年到北京,清政府封其為和碩特親王。

  (1517)羅桑丹增王:清文書作羅卜藏丹津王,也是達什巴圖爾之子。1711年父死後,襲親王爵位。「王」是借用漢語封號的略稱。1723年他在青海發動反清叛變,1725年清朝平息了這場叛亂。

  (1518)瞿薩旦那:譯言地乳。

  (1519)達磨阿輸迦王:或作阿育王,是印度孔雀王朝的一個擁護佛教的君主(約公元273—237)。

  (1520)牛角山:或譯牛頭山,在和闐西部。

  (1521)積分:意思是由各各支分聚積而成的。

  (1522)名稱王:是時輪本續《攝略經》的纂集者。

  (1523)白蓮王:是對《時輪本續經》加以注釋即《無垢光大疏》的作者。

  (1524)大仙日車:是一個有特別法力大外道的名字。

  (1525)天竺時輪法的傳播;據印度佛教史說是在波羅王朝第七代摩西波羅時由毗睹波從苫婆羅傳來的,約在公元869年。

  (1526)室利跋陀羅菩提:克什米爾班智達,公元1026年入藏,首傳(時輪本續經》,由繼覺達衛畏賽譯師出時輪的《攝略續經》見前注(1384)。

  (1527)卓洛•協饒扎:卓譯師協饒扎從尼泊爾迎請班智法三滿多室利入藏傳《時輪本續經》。他翻譯了《時輪根本經》和《日光疏》等,從此時輪法才大為宏傳,後來繼承這一法脈的,稱為時輪卓派。

  (1528)火空海:是未用時輪歷法以前的一種紀元方法。

  (1529)阿咱若:梵語阿黎的對音意為瑜伽密咒師。

  (1530)賽赤•貢塘巴•根頓平措:賽赤,就是大法台的意思,凡曾擔任過甘丹赤巴的就有此稱號。他在1648年擔任過第五十任的噶當赤巴,拉卜楞共有四大赤巴,他是其中之一。

  (1531)拉讓巴•耶協頓珠:拉讓巴是學習密宗經考試及格的學位名稱。耶協頓珠是妥墨柏寺座主。

  (1532)絨波毗巴活佛:(1767—1807)「絨波」寺名,舊譯隆務寺。他是隆務寺的活佛,是土觀的弟子。

  (1533)降比仰•袞喬晉美旺布:他是拉卜楞寺嘉木樣第二世,也是土觀的根本上師,見前注(1274)。

  注釋參考書目

  一、藏文部分:   《智者喜筵》保沃祖拉逞瓦著,西藏山南洛扎版   《西藏王臣記》五世DL著,民族出版社鉛印本   《吐蕃王朝世系明鑑》索南堅贊著,民族出版社鉛印本   《白史》根頓群培著,青海民族學院語文系鉛印本   《噶倫傳》策仁旺傑著,四川民族出版社鉛印本

  二、漢文部分:   《元史》〔明〕宋謙等撰,上海涵芬樓影印,百衲本   《明史》〔清〕張廷玉等撰,上海涵芬樓影印,百衲本   《衛藏通志》〔清〕松筠撰,商務印書館版   《中國佛教》中國佛教協會編,知識出版社出版   《印度哲學史略》湯用彤著,中華書局出版   《蒙古青史譯注稿》謝再善譯注,西北民族學院研究室出版   《新唐書吐蕃傳箋證》王忠著,科學出版社出版   《敦煌古藏文歷史文書》王堯輯,青海民族學院印   《西藏的宗教》霍夫曼著,李有義譯,中國社會科學院民族研究所編印   《印藏佛教史》劉立千編,華西大學邊疆研究所出版   《西夏史稿》吳天墀著,四川人民出版社出版   《衛藏道場勝蹟志》劉立千譯注   《中國歷史紀年表》萬國鼎編,商務印書館出版   《西藏自治區地形圖》中國科學院地理研究所編,四川省測繪局印刷,1978年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