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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即身成佛(3)

我從這個故事中不僅明白了學習佛法要細緻入微,更重要的還得觸類旁通,勤于思考。

佛學院那三年的學習生活是我人生的重要階段,經過一段學習後,特別是隨著年齡的增長,我漸漸感覺到佛學的博大精深。它絕不像我一開始所認為的那樣,是在一定時間內就能掌握和理解的。我越學越覺得自己的不足,越學越認識到只有讓佛學浸透自己的整個生命才有希望達到一個高深的境界。我便逐步改掉了我以往少年人那種不切實際的想法,變得勤奮起來。直到今天,我依然延續著那時養成的習慣——早起早睡,吐納打坐。人們都說,學佛有利于健康,這話一點都不假。

學習的過程正是認識的開始,我先是對《入菩薩行論》悉心體會,才對自己、對他人、對前世今生的生死輪迴有了比從前更深一層的認識,然後我開始思索「人生無常」的問題,如人身的無常、情感的無常、成敗的無常、貧賤榮辱的無常等等。當我在佛學的領域不斷地探詢、求證,陸續研讀了眾多的經典後,我對「人」的價值產生了強烈的認同感。佛經中有一段記載很生動:

一次, 佛陀從地上抓起一把泥土,問弟子:「你們比較一下,是我手中的泥土多呢,還是地上的泥土多?」

弟子們回答:「地上的泥土多。」

佛陀感嘆了一聲說:「世上的人雖然很多,但他們能夠成形為人,和我手中的泥土一樣又少又不容易呀!」

生命是在輪迴中由種種善因而來,它的價值與尊嚴是不該被漠視的。但生命是不完滿的,是有這樣或那樣的缺陷的,世界也因此才會出現那麼多丑惡的現象。針對這一問題,佛在《維摩詰經》中說出了那句著名的話:「若是菩薩想得到淨土,就該淨化他自己的心;他的心淨化了,佛土也會隨之淨化。」緊接著提到了眾生:「這是眾生罪惡的緣故,看不見如來國的嚴淨,這不是如來的過錯。」

後來,由于我在原有的基礎上對密宗進一步深入,更加具體地領悟到佛法的奧妙。

密宗,也稱「密教」、「瑜伽祕教」、「金剛乘」、「大乘」、「真言乘」等。藏語稱密宗為「桑俄」,是秘密真言的意思。密宗能夠使人透過身、口、意達到妙不可言的佛境,也就是「即身成佛」。修習密宗,入密宗金剛乘門,是為了完全擺脫生死輪迴之苦,在涅寂靜中,達到自身解脫和眾生解脫。

我想,密宗修持雖然很不容易,但它最終卻可以幫助眾生解脫煩惱,最大限度地獲得幸福和安寧,這不正是我來印度學習佛法的目的嗎?我還有什麼理由不努力修持呢?

密宗是相對于顯宗而言的,顯宗注重哲理、教理,而密宗注重修行實踐。我當時在理解和掌握了顯宗的基本理論的同時,也在全力以赴地進行密宗修行。

其實,佛法中的顯宗與密宗雖然是兩種不同的學佛途徑,但它們最終所要達到的目的是相同的。一位叫作印扎菩提的王子曾經問釋迦牟尼佛:「依照顯宗修行成佛需要多長時間?依照密宗修行成佛又需要多長時間?」釋迦牟尼佛對他說:「依照顯宗修行,要經過三個阿僧祗劫的時間(一個阿僧祗劫等于「1」的後面加上59個零)方可成佛;而依照密宗修行,就有可能即身成佛。」

由此看來,我必須盡心修行,讓那些信任我的人盡快解脫。

我的決心很大,進步也很快。回頭一想,我對那時的決定真是感到慶幸,那段時光也真是太美妙了。

在佛法中成長

我以堅定的決心完成了我的學業,也以同樣堅定的平常心來對待我周圍的一切。我覺得不管何時何地,也不管人生的際遇如何,擁有一顆平常心才是最重要的。

擁有一顆平常心,能使人在無盡的欲望之中達到那種知足常樂的境界,這種境界也正是解脫煩惱的開始。但這種知足並不是消極地滿足現狀,不思進取,得過且過。我說的這種知足是在認清自身價值的前提下的知足,是擺正自己位置而不是這山望著那山高的知足。你能干什麼?你想干什麼?在這二者之間必須具有清醒的認識,你才能「常樂」,才能平心靜氣地安身立命。

世人之所以有那麼多不必要的煩惱,都是因為失去了一顆平常心和不懂得知足常樂的道理。所謂「苦海無邊」,正說明處在各個不同階層、扮演不同人生角色的人都是各有各的難處,人人都有自己的煩惱,而這些煩惱往往只有自己心知肚明。如果懂得了這個道理,我們就不會拿自己的快樂去換取別人的煩惱了。有個關于「誰更快樂」的佛教故事是很耐人尋味的。

很久以前,菩薩曾化身為一國之王,名叫察微。他品行清正,一心向佛。

有一次,國王得閒出門,穿著極普通的衣服,來到一個補鞋的老頭跟前,興致很高地問老頭:「咱們全國上下哪個人最快樂呀?」

老頭說:「自然是國王了。」

國王問:「他怎麼會快樂呢?」

老頭說:「文武百官都敬奉他,百姓都給他上貢,他隨心所欲,這還不算快樂嗎?」

國王說:「但願如你所言吧。」便和老頭一同喝起了葡萄酒。

等老頭醉得毫無知覺,國王便將他扛回宮中,對王妃說:「這個老頭說,國王最快樂。我現在逗他一逗,給他穿上王服,讓他聽理國政。告訴大家不要害怕。」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